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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糕卖的速度比起凉粉没那么快,主要还是因为价格。
不过它味道够好,口感也不错,至少两个时辰到了收摊,也全都卖完了。
按着糖坊街周围百姓的购买力,凌星估摸了一下,每天四斤发糕是完全能卖完的。
后面就按着这个量去买原料。
收拾摊子回去,凌星和沈回先去赌坊,将画像给了门口看门的大汉,并且说明缘由。
对方看一眼检查确认没问题,叫二人等着,其中一人带着画像进去。
没多久就出来回话,说八爷知道了。
回去的路上,凌星显然很高兴。
找凌月的事情又往前推了几步。
原身对凌月的情绪似乎并没有完全消失,因为找到人的概率又增加一些,凌星走路的步子都轻快许多。
结果因为高兴时没有仔细看路,人被微微突出地面的小树根绊倒。
沈回反应迅速,拉动树枝,把人往自己的身上扯,至少不用脸着地摔倒。
凌星整个人撞在沈回身上。
“嘶……”
一声压抑的痛呼溢出唇齿。
凌星上一秒还在庆幸没与地面接触,下一秒就脑袋疼的嗡嗡的,捂着口鼻直接蹲下身,眼泪都被疼出来了。
撞的太狠,沈回胸口处也有痛感,想来凌星撞的不轻。
他蹲下身询问,“怎么了?”
凌星疼的没办法回话。
因为舌头被牙齿咬到了。
豆大的泪滴落下,沈回看着那眼泪,怕凌星撞坏了牙齿。
这要是撞坏,后面可不会再长。
因着担忧,也顾不得其他,沈回只能伸手去拉凌星的手腕。
“张嘴,我看看牙齿伤没伤。”
凌星觉得嘴巴麻麻的,有微弱的血腥气。嘴唇有肿胀感,舌尖刺痛,口水控制不住的分泌。
牙齿虽有钝痛感,不过这个痛感比起其他,他完全能承受。
但也怕牙齿出什么事,这里可没有补牙。
没有镜子,凌星自己看不着嘴巴里外的伤势,只能按着沈回说的做,由沈回检查。
凌星听话的张开嘴。
睫毛被眼泪打湿,眼睛哭的发红。
唇瓣轻微的颤动,凌星语不成调,带着哭腔问:“二郎、我嘴巴、里面,是不是、破了?牙齿还,还好吗?”
说着,凌星稍微动了下舌头,方便沈回查看哪里受伤。
舌尖微微抬起,下一瞬凌星半张脸却被大手猛的捂住。
“唔。”
凌星一时间有些懵,睁着一双湿润的眼睛,疑惑的看向沈回。
他感觉到,沈回捂着他嘴巴的手,似乎在颤抖。
正要张口问沈回好好的怎么捂他嘴,电光火石间,凌星突然想到他舌根下有孕痣。
第33章 第 33 章 春
凌星并不是纯正的古代人, 对自己如今的性别还有孕痣的含义,没有太大的认同感。
他并不会觉得孕痣被看去,就是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
但他现在还是有些紧张。
不怕别的,他怕沈回会尴尬。
嘴巴被捂住, 凌星不好说话。
他看着沈回, 见他眉间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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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俊的脸上没有多余表情, 整个人冷冰冰的看不出其他情绪。
凌星拿捏不准沈回心里想什么, 往后缩一下, 将脸撤离沈回的掌心。
“二郎,你……看见了吗?”
凌星嘴巴还是有些疼, 他只能小声的问话。
沈回闻声, 回想起刚刚看到的画面。
被牙齿磕到的舌尖十分红艳,稍稍的伸出翘起,舌根下的孕痣若隐若现。
沈回意识到舌根处的不对劲, 下意识抬手捂住,那不是他可以看到的东西。
“哥夫放心, 我没有看清。”
说罢又将看到的情况说一遍,“嘴巴里面牙齿完好,舌尖有些红,应是撞到了。”
知道嘴巴里没什么事, 凌星也放心了。
他起身道:“那我们走吧。”
沈回借着找树枝的由头, 往边上走了些。
背对着凌星, 他低头看一眼之前捂住凌星嘴巴的右手。
掌心有些许水光, 是凌星因疼痛,控制不住落下的。
沈回眼帘微垂,他很快握紧了掌心, 黑眸翻涌着情绪,又在转身之际尽数压下。
*
今日午后天气极好,太阳很大,暖意十足。
曹满月和徐有芳给两个孩子洗完澡后,各自也洗了。
谁在里面洗,另一个就在灶屋外看着门。以防有不清楚的,误进了去。
在灶屋里洗澡,也是为了取水方便。
洗完之后门打开,地面就正对着外头,水迹也能更快的干。
凌星给三个孩子用干布巾擦头发,完了又拿王隽送来的启蒙抄本,教三人识字。
地面上被用树枝划的乱七八糟,是三个孩子的书法大作。
只能从里面隐约辨认出“一”字和“大”字。
实则这是一个“天”字。
在三人学会歪歪扭扭画出沈字后,挨到了凌星洗澡。
哥儿和女子虽说一样都能生子,不过到底也还是有些不同。
虽不会与和男子一样,防的那么厉害,但多少也是要避一点嫌。
按着徐有芳昨天说的,凌星洗澡的时候,是同为哥儿的小五看着门。
曹满月收拾了衣服去河边洗,衣服有些多,小春和小夏跟着她去帮忙。
徐有芳坐在院子里纳鞋子。
她绣活做完了,明天能送去换新的回来做。
之前答应要给曹满月和两孩子的布鞋,徐有芳没忘,找出积攒下来的碎布头,着手做起来。
纳鞋底要锥针,这个是铁做的,价格也贵些。村子里有锥针的只有三家。
沈家是没有的,鞋子这东西两三年才做一次,用的时候都是去有锥针的人家借。
“小五啊,娘去趟村长家借锥针,你好好看门别乱跑知道不?”
沈来没人陪着玩,无聊的用手抠地面的小石子,“知道啦娘。”
在山脚下翻了半晌地的沈回,袖子撸到手肘,露出粗壮结实的手臂。
他到院子里打水准备带去山脚,给沈归和沈呈山喝。
对于要多翻地种菜,然后拿去镇子上卖这件事,沈归是认真的。
就连沈回都被他撒娇卖乖的求去帮忙,沈回受不住沈归那么大个人,还拉着他的手咿咿呀呀的喊二哥,只能点头同意。
刚到院子里,沈来就捂着肚子跑过来。
“二哥!二哥!我肚子痛要去茅厕,哥夫在灶屋洗澡,你帮我看一下,我很快就回来了!”
沈来是真的憋不住,也不等沈回应声,撒腿就朝着屋后跑。
灶屋门口,沈回倚靠在边上的土墙上。
他的耳力过人,能够听见里面哗啦啦的水声。
沈回仰头看湛蓝的天空,漂浮的云层,却听不见除了水声以外的任何声音。
“二哥,你到底答不答应我啊?”
沈来肚子疼的快,上茅房也快。
想到娘亲叮嘱他看好灶屋,却中间跑了茅厕,沈来拿捏不准他娘会不会因为这个揍他,干脆求他二哥不要把这事说给娘听。
谁知道他二哥木头桩子一样,说了两遍都不理他。
沈来只能拉一下沈回的衣角,“二哥,你咋不理我啊?”
“嗯?”沈回终于低头看沈来,“你说什么?”
“我说不要把我去茅厕,然后叫二哥帮我看灶屋门的事情告诉娘。”
沈来说话的声音有些虚,他二哥的表情有些可怕,像是要吃人。
这是生他气了吗?
“好。”
沈来一愣,还以为会被拒绝,没想到二哥答应了?
看着沈回离开的背影,沈来原地蹦哒几下,又老老实实坐小凳子上看门。
凌星这澡洗的时间有些长,出来的时候因为缺氧,脑袋都有些晕乎。
他的皮肤偏白,在热气蒸腾下,脸颊透着红晕。长发往下滴水,唇红齿白的模样,瞧着水灵灵的惹人喜爱。
徐有芳用锥针戳鞋底,听见动静抬眼一瞧,不由笑道:“咱们星哥儿模样真好。”
这会人还瘦着,就已经能看出好模样,别说再胖些有肉,得多俊俏。
凌星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脸色更红润了。
“娘我先擦擦头发,水待会再倒。”
徐有芳纳鞋底的动作不停,“嗳,晓得了。擦干一点别着急,可别着凉。”
现在感冒发烧是能要命的,可没有能快速退烧的药来吃。
这会外头有些起风,凌星也是极小心,没在外面擦头发,而是去了屋里。
等头发擦的大半干才出去。
要去灶屋倒水的时候,徐有芳道:“二郎帮着把水倒了,桶也收在草棚子里面。星哥儿你再用干布擦擦头发,下头还在滴水呢。”
凌星转头,正巧沈回从草棚里出来。
沈家的草棚很小,用来堆放农具的。木桶比较大,屋里头是没地方放的,只能放在草棚子里面。
平时木桶里也会放杂物,用的时候再清理出来洗刷干净。
凌星对沈回笑道:“谢谢二郎!”
徐有芳纳鞋底的手一顿。
她抬头先看凌星,见凌星神色无异,又看向沈回。
沈回神情平淡,迎着徐有芳的目光,看不出丝毫的情绪。
家里老二的性子从小就沉稳,情绪鲜少外露。徐有芳是清楚的,很多时候,她都感叹幸好老二性子稳,叫她少操不少的心。
可眼下,她倒是希望能从老二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来。
也不怪她多想,星哥儿的性子好,人又活泼还能干。长的模样更是不差,也就是现在瘦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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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这些日子又整天在一起出摊子,星哥儿或许没那个意思,可她不确定老二有没有。
当初拜堂,还是老二替着拜的。
也从来没听老二说有心仪的姑娘或是哥儿,这孩子心思深,万一想岔了可怎么办啊。
徐有芳不敢声张心里的想法,又低下头去继续纳鞋底,还是得问问才行。
晚上吃完饭,徐有芳喊了沈回去屋里,说要给他拿绣活,省得明早着急再给忘了。
屋里,徐有芳坐在床边,绣好的绣片被整齐的摆放在手边。
沈回身形高大,他往那一站,空间都显得逼仄许多。
徐有芳心里头多少也有些紧张,她害怕听到不想听的。
“二郎啊,娘想问你个事。”
这话难开口,但开了个头,后面也没那么难说。
“你对你哥夫,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沈回垂眸,看向徐有芳的瞬间,也在遮掩眼中的情绪。
“没有想法。”
徐有芳感觉到自己的喉咙有些哑,她看着二儿子冷峻沉着的面容,企图在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但她失败了。
“那为何星哥儿好好的不喊二弟,喊二郎了?他要喊一开始就会喊,突然改口,不是你叫的?”
沈回平静道:“我年长哥夫许多,一直被叫弟弟,心里总觉得别扭。所以才请哥夫改口,唤我二郎。”
徐有芳干笑两声,原来是她想多了。
幸好是想多了。
“是娘的不对,以前遇见过这样的事,心里怕的很。倒是误会了你。”
她拿着绣片起身,塞到沈回手中,“你也老大不小了,以前家里穷困不好给你娶妻。现在能相看起来了,二郎喜欢女子还是哥儿?”
沈回拿着绣片转身,干脆利落道:“都不喜欢。”
徐有芳无奈叹气,估计是方才误会了这孩子,眼下和她闹情绪呢。
倒是头一回见,还怪新奇。
夜里,灶屋静悄悄的。
辟出来的小屋子里,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
木板搭建的简易床榻上,高大健硕的男人,额角冒着汗,俊美的脸上泛起微微的红晕。
往日冷冽的模样,染上艳色情欲。
只是那双黑沉的眸子紧紧闭着,看不见里面正酝酿的风暴。
山间小路中。
“张开嘴。”
沈回粗糙的指腹压在凌星红艳湿润的唇上,正往里探去。
“我看看牙齿有没有受伤。”
凌星的口腔被指尖撬开,牙齿被手指关节无意磨蹭,舌尖时不时的会刮到沈回的指腹。
他想张嘴说话,让沈回不要再看了。
却因张嘴的动作,叫那人的指尖探入更多。
下一瞬,凌星的舌根被压住,薄茧压在孕痣处,又糙又疼。
“这是什么?”
沈回微眯着眼睛,紧盯凌星泛红的眼眶,湿润的眼睛,轻颤的睫毛,还有温软的唇肉。
“不要摸,不能摸,二郎、你、你快拿开。”
孕痣被摸到,凌星羞红了脸。他忘记了疼,带着些祈求意味,只想那只手快点出去,他不要再检查了。
但显然沈回不愿意放过他,指腹重重一碾,勾起唇角带着笑意。
“张开给我看,我就放手。”
不能看。
凌星这样想着,张嘴狠狠咬了沈回的手指。
睁眼时一片黑暗。
沈回坐起身,没管硬如铁杵的东西,冷着一张俊脸,又扇自己几巴掌后,发现没用。
于是睁眼干坐着,不敢再入睡,直到徐有芳来灶屋做饭。
吃饭时,凌星看了沈回好几眼。
没别的原因,实在是沈回嘴角的伤口太惹眼。
“哥夫在看什么?”
沈回放下碗,直直的看向凌星。
“这里。”凌星指着自己嘴角位置,“你这怎么受伤了?”
没等沈回说话,徐有芳听到声笑道:“睡觉时脸上爬了虫子,他下手没轻没重,自己扇的。”
灶屋这边靠山脚,虫蛇就是会多些。
冬天没什么,天一旦有些回暖,虫子也就多起来。
凌星想了一下徐有芳描述的画面,轻轻笑了一下。
出完摊子回来,凌星带了专门留的包子馒头和发糕,去一趟谢青崖那。
“青哥儿,那驱蛇药粉能驱虫不?”
“驱啊,我正想着给你送些去呢。你家靠着山,这时候估摸着有虫子开始爬了,先给你五包够不够?”
凌星点头,“够了够了。”
谢青崖把备好的驱蛇药粉给凌星,又和他说已经把凌月的画像给了书铺掌柜。
对方答应,会在五日后去县里的时候,把画像给县里的掌柜,回来时再绕路去一趟月湾镇。
请人帮忙最耗人情,凌星道:“我也拿不出金贵的东西感谢,青哥儿你说我做些发糕送给那掌柜可行?”
“成啊,你做的发糕这么好吃,怎么不成?”
拿着驱蛇药粉回家,凌星自己留两包,剩下的三包全都给沈回。
“二郎,青哥儿说这个也能驱虫的。你晚上睡觉时候在床边,窗户这些地方撒上。”
凌星没忍住盯着沈回嘴角脸颊的伤,眉头微蹙,他光看着就觉得脸疼,“你这手劲也太大了些。”
“好。”
沈回应下后,拿着驱蛇药粉进屋。
他把玩着因为自己的一句谎言,从凌星那得到的药粉。
嘴角轻扯,尚有痛感。
却也能将他见不得人的心思冲淡一些。
得了谢青崖的肯定,凌星第二天专门多买些糖和面粉,做了五斤的发糕给书铺掌柜送去。
知道凌星的身份和来意,那掌柜笑呵呵的收下。
他是看在王隽的面子上帮这个忙,也没想过要凌星什么东西。
但这会收到凌星送来东西感谢,心里头也是高兴的。
等人走后,他才尝一口发糕。
本来对这没听过的东西,他是不怎么在意,也不觉得乡野村夫能做出什么好吃的。
没想到因好奇尝的一口,竟然这样好吃。
不甜不腻,口感软糯,很是合他胃口。
先前还说把发糕给手下人分一分,吃完之后掌柜的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他决定带回家去给家里人也尝尝。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凌月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不过沈家的日子随着春天的到来,好过了一些。
曹满月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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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有芳整天去山上挖野菜,现在野菜鲜嫩着,正是最好吃的时候。
凌星也推出了野菜包子,每天去猪肉摊时,武大力都会给凌星留一小块的肥肉,回去切成丁,弄出猪油拌在野菜里面,添个味道。
比纯野菜加盐调出来的馅好吃许多,野菜包子卖五文钱两个,买的人挺多。
月底的那天,到了算分成分账的时候。
卖发糕前,一共盈利一千三百四十八文。
卖发糕之后的前十天纯利润两千七百三十文,后面六天加了素包子,每天盈利多了五十文,纯利润一千九百三十八文。
这个月总共盈利六千零一十六文,也就是六两银子。
按着之前说的,给沈回和家里各一成。
凌星算完帐,多给了沈回一成。
沈回每天起那样早帮他,所有的脏活累活都是他干了,只给一成,凌星过不去自己心里那关。
四舍五入,家里凌星给六百零二文,给沈回一千两百零四文。
在这个每天工钱,基本是十五文到三十文的地方,一个月能有六百多文,都是收入比较好的。
给家里的钱,凌星加上了后面家里帮他买布,炭火和陶锅的铜钱。
共一千一百二十文。
沈呈山和徐有芳拿着铜钱,觉得自己啥也没干就拿着钱,这心里真是发虚。
当初说的时候,没以为会有这么多。
“那钱花了也没想叫你还,我们也没做什么,就要一成收益,不如少点吧。”
凌星温声道:“我是想还,那时候家里最苦,都拿出那么多钱供我摆摊子。我要是不还,成什么人了。”
“还有啊娘,你每天起那样早做饭给我和二郎吃,这怎么叫什么也没干了?后面更是挖好多野菜给我做馅料。我吃家里的喝家里的,地里活也没去干过,都是爹替我干的,这钱我该给的。”
凌星宽慰了老两口的心,叫他们收下了这钱。
沈回那边凌星倒是没费多少唇舌,只说了要是不收,后面他也不好意思叫沈回背那么多东西。
顺带的,卖头发那八百文,凌星也还了回去。
分完钱,凌星自己到手是两千九百一十文,加上之前没花完的一两银子,他现在有近四两银子。
第二天,他就多买了面粉,做包子馒头给糖坊街周围的摊贩送去。
托他们注意一下和凌月差不多大的孩子。
摊贩们每人都有四个包子四个馒头,热乎乎的暄软可口。
他们也乐意帮忙,反正只是稍微留意一下,也没什么。
包子摊的生意步入正轨,因为摊位固定,有了固定的食客。
之前凌星还想乡集时去集会摆摊,最后也没去成。
乡集一交就是一天的摊位费,包子馒头价格不能再低,凌星多少还是怕赚不回来钱,最后也没去。
还是踏踏实实的去镇上摆摊。
随着天气暖和,沈回也越来越忙了。
早上出摊,中午回家吃点东西,人就往山上钻。
一直到家里晚饭都快吃完,人才回来。
凌星怕他身体扛不住,除了早上额外给沈回包肉包,还要再留些包子馒头,和发糕,叫沈回带去山上吃。
去谢青崖那换驱蛇药粉的次数都多起来。
搞得谢青崖都笑话他,说沈回要给他用驱蛇药粉腌入味了。
凌星被打趣的也跟着笑,“以防万一嘛。”
不得不说沈回打猎很有一手,他隔两天就能弄到猎物,早上去镇上的时候,顺带卖掉。
凌星想到他刚穿越来时,身上会披着的御寒大皮子,就是沈回猎的猎物,皮毛拼凑出来的。
*
不知道是不是整天奔波劳累的原因,凌星早上和沈回出摊子的时候,感觉到他越来越沉默。
之前还会主动说话,时不时的也笑一下,打趣说笑。
现在是只有他开口,沈回才会回话。
凌星看着沈回眼下的青黑,能理解他的疲惫。
心里琢磨着要不要雇个人帮忙。
三月十一,是沈来的生辰。
凌星出完摊子,买了糖和面。
背篓里还放着早上从肉市买的五花肉,肥瘦相间,准备给沈来做肉吃。
早上的时候,沈来已经吃到心心念念的面条。
是凌星专门留的好面粉,面条吃起来劲道爽滑,徐有芳还在里头放上鲜嫩的野菜,又换两个鸡蛋给面里卧上。
吃的沈来两眼通红,他还以为今年生辰没有面条吃了。
结果不仅有得吃,里面还有鸡蛋。
更让他惊喜的还在后面,晚上沈来收到了大白馒头,一口咬开,里面是甜甜的糖浆。
好甜!好软!
糖馅馒头凌星一共包六个,三个孩子一人两个。
他还做了红烧肉,甜口的。
肉块切的很大,炖煮软烂,肥肉一抿即化,甜而不腻。
沈来要爱死红烧肉了,他连汤汁都不放过,拿着白馒头去蘸着吃,差点把自己吃撑。
吃完饭,沈来觉得他今天已经拥有很多的快乐,是他过的最好的一次生辰。
没想到,他哥夫又拿出一条漂亮的淡蓝色发带。
“小五,你不是说你的发带灰灰的不好看,这个喜欢吗?给你的生辰礼物。”
沈来没接发带,嗷呜一声红着眼,直接扑到凌星身上。
搂着凌星哭唧唧。
“哥夫你真好!你要一辈子当我哥夫!”
在沈来看来,凌星做他哥夫,就会对他好。他想要哥夫,想要这样被人放在心上惦记着的好,所以自然而然的说了这句话。
小孩子说什么都随心走,很少会思考过多。
徐有芳听着沈来的话,心里一惊。
她怕凌星以为沈家要拘着他,不给他改嫁,正要拉沈来,给凌星解释。
尚未动作,就见凌星摸着沈来的头,温和笑道:“好啊。”
他挺喜欢沈家的,要是这样一直生活下去,也不是不行。
至于徐有芳想的那些,凌星压根没有往那方面想过。
沈家人闻言都看向凌星,又很快收回视线。
沈呈山和徐有芳鼻头一酸,不可控制的怀念起离开的人。
要是大郎还在就好了,夫郎这样好,两人都可惜了。
不远处的沈回在看了凌星一眼后,身形略有不稳,悄然转身回了屋中。
第34章 第 34 章 逼迫
云霞镇最近多了好多凉粉摊位, 几乎是每一条街都有一个凉粉摊。
屠海不差钱,大手笔,直接垄断云霞镇凉粉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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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后面方子被泄露,后来的人也竞争不过他。
定价与凌星之前一样, 主打一个薄利多销。因为他摊子铺的大, 一天赚的可比凌星多多了。
虽然与赌坊的盈利比不了,但是加起来一天二两银子的盈利是足够的。
手下那些个老弱病残的兄弟们, 也终于都有点人样, 看起来比之前有活人气。
屠海瞧着也松口气, 想着方子是凌星给的,这些日子一直帮着找人却毫无线索头绪。
人家给的方子起了作用, 求他的事却还毫无进展。
这事放他屠八爷身上, 掉面儿。便叫来手下,再多派些人出去找。
此时沈家。
一家子去镇上摆摊的摆摊,在山脚刨地的刨地。
徐有芳坐在院子里, 对着绣片叹息许久。
上次叫沈回送去绣坊的绣片,被退回了一小半。说是不符合之前的要求, 没绣好。
这次绣坊没有给她多,只要她绣三个花样。
就那么点花样,哪里赚的到什么钱啊。绣线钱都够呛,别提前面还被退回了小半的绣片。
眼睛因为光照有些发痒, 徐有芳心事重重, 用手揉了揉, 眼珠子红了一片。
以前靠着没日没夜的绣花, 能把家撑起来,给大郎买药吊着命。
现在她是真的老了,绣不动了。
可家里还是穷的很, 顶多是不饿死。她要是绣不了花,后面日子可咋过啊。
他们家地少,秋季还要拿银子充粮食交税呢。
徐有芳越想越愁,眼睛也越揉越痒。
她揉着揉着感觉碰到什么东西,黏黏糊糊的。用指头慢慢的揉,感觉到那东西出了眼眶。
指尖一捏,是黄色的黏糊异物。
徐有芳看着那东西心跳漏半拍,吓的。
这事她没敢和家里人说,怕他们担心。
而且她也能感觉到,星哥儿这两天,心里也有事压着。
不仅如此,二郎的脸色也不好,怕是包子摊遇到了什么不好解决的问题。
徐有芳把粘稠异物抹地上,用草鞋碾了碾,直到看不见才去洗手,接着回去继续绣花。
如徐有芳所想,包子摊确实是遇上了事。
包子摊最近的生意越来越好,口碑打了出去,有不少人愿意多走点路来买包子。
因为只有凌星一人卖,倒是有些供不应求。
私下也有不少人看中这门手艺,用面试了试,结果做出来的都没有凌星卖的蓬松暄软。
想要找麻烦的不是没有,但都因为看到沈回,没有真的动手。
普通高壮之人,会叫人心生退缩之感。不过人要是多一些,情绪被带起来,也能冲上去。
可沈回偏偏有杀气,人往那一站,连头发丝都写着不好惹。
谁家好人把头发剪成那样?
跟个炸毛狮子头一样。
加之许七偶尔会来包子摊,除了买包子之外,也有给沈回和凌星撑场面的意思。
一些宵小之辈便也打消念头,收起阴暗的心思,他们只会鬼鬼祟祟远远瞧着。
搞阴招的暂时没动手,走文道的倒是先冒头。
包子摊除去摊贩盯着,饭馆酒楼后面也注意上了。
他们不是看中包子馒头,而是看中面团变的如此暄软的法子。
最先找到凌星的是云霞酒楼的掌柜。
准确的说,是派人盯几天之后,终于选择出面。
凌星和沈回三天前就发现有人盯着他们,还会尾随。
这几天他们都没有走山路,怕这些人下黑手。
提心吊胆三天,终于知道背后之人是谁了。
之前在云霞酒楼花了一两银子,没吃几口菜的凌星还在想,短时间内他不可能再出现在云霞酒楼。
没想到没过多久,他就又坐进了云霞酒楼的雅间。
今天包子摊收摊,云霞酒楼的掌柜就出现在摊位前,态度温和的介绍自己,后又说要请凌星和沈回去酒楼说话。
沈回挡在凌星面前,不准酒楼的人靠近凌星,低头问凌星想不想去。
若是不想去,他今天打着出去,也要将凌星安稳的送回家。
凌星能猜到人的来意,今天不去,后面迟早要去。
便点头答应,跟着来了酒楼。
云霞酒楼掌柜名唤赵楚平,是个有些圆润的中年男人。留着八字胡,因为经常笑的缘故,眼角笑纹比较重。
他笑呵呵的给凌星和沈回倒茶水,一副好态度,万事好商量的模样。
凌星确实有些口渴,他舔一下嘴角端起茶杯吹了吹,杯子摸着不烫,凌星以为茶水温度正好。
结果一口下去,舌头一疼。
“——唔。”
好烫!
凌星又不好吐掉,艰难吞咽下去,喉咙都觉得发麻。
他微张着嘴吸冷气,缓解口腔里的热。
沈回眉头微皱,伸出手挡在凌星脸前,阻绝了赵楚平探究的视线。
“小摊主你没事吧?我去叫人弄些凉水来。”
赵楚平立即唤门口候着的伙计去弄凉水,回头又解释道:“是我不好,没提前提醒。这茶盏是用了特殊的工艺,里面装热茶的话,摸着温度会比普通杯子低一些。”
“要不我叫人去请个大夫来看看?”
赵楚平怕人烫出个好歹,出声询问道。
凌星摆摆手。
好在茶没有太烫,他也就刚入口那一瞬烫的难受。现在感觉好许多,就是口腔舌尖还觉得木木麻麻的。
“不用,我待会喝点凉的就好。”
赵楚平唉了一声,到底是想要人家的方子。结果上来就把人烫了,又不要请大夫来看。他这人做什么事,先头的姿态都是要做足的,于是起身说去看看凉水。
准备亲自去端来,就算是赔罪。
人走后,沈回凑近凌星,眸中尽是担忧,“嘴巴张开些,我看看伤的重不重。”
说罢又提醒道:“不要翘舌尖。”
凌星听话的点头张嘴,舌尖有意压下。
室内光线有些暗,沈回看不太清。
他伸手捏住凌星的下巴往上抬,左右轻动,看的仔细。
确认没有烫出燎泡,这才松手。
“还好,待会喝点凉的,含一会再咽。”
赵楚平回来的也快,他端着托盘,里面的凉水泡了薄荷叶,很是清爽。
喝下去后,凌星确实感觉舒服多了。
一杯薄荷凉水下肚,赵楚平盯着凌星喝完的那一瞬间,又笑呵呵的说起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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