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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70(第2页/共2页)

p; “太早了,好多摊位都没出来。”傅清微哪好意思说因为她一直在看自己,再看下去她要脸红了。

    “那我们现在……”

    “先回去吧,我做套卷子再出来。”傅清微看看天色,两三个小时应该差不多了。

    “好。”

    两人手牵手回去,路过一楼大堂的时候,再次吸引了诸多目光,穆若水摘了面具,这身道袍和口罩也挡不住的美貌依然是人群焦点。

    旁边的傅清微个子也高,鼻挺唇薄,容貌秀美,苍白失血的面孔多了一丝让人爱怜的保护欲。

    小地方同性恋也不常见,立刻就有在沙发上坐着的人站起来,朝二人走过来。

    “你好,能不能加一下……”

    “不能。”回答的是傅清微,同时站在了穆若水前方。

    自恃有两分姿色的男人笑道:“我问的是你身后这位小姐妹。”

    “她是我……姐姐!我说不能就是不能!我们走。”傅清微拉过从头至尾不发一言的穆若水,两人快步进了电梯,把觊觎的目光挡在电梯后。

    “烦死了,老是碰到这种人。”她抱怨说,很快又担心破坏自己在道长面前端庄温柔的形象。

    她朝身边的人看去,穆若水在轿厢里低着头。

    傅清微:“?”

    穆若水控制住自己唇角浅浅的笑容,抬起头,面无异色道:“是,烦死了。”

    众所周知,观主最正常的表情就是没有表情,用没有表情的脸说这种嗔怪的话,也太……可爱了。

    傅清微容忍了自己心理上的大逆不道,附和道:“对。”

    穆若水将脸转向别处,轿厢的金属壁映出她弯弯的眉毛。

    *

    傅清微在书桌前铺开自己带来的试卷,按照计划这是倒数第二套,她打算集中1-2周重温题型迅速掌握手感,过后复盘进行有针对性地提高。说实话她对这两门考公科目不那么担心,更忧虑的还是玄学题和实战,后者她一窍不通,要在三个月不到的时间赶上去,只能寄希望于她师傅了。

    傅清微摒除杂念,看向了手边的第一道题。

    穆若水在她后脖颈写字,痒痒的。

    傅清微:“?”

    傅清微回头:“你在做什么?”

    穆若水说:“我给你画一道文昌符,可以提高你的正确率。”

    傅清微:“不行啊,占科说这样算作弊。”

    如果文昌符可以,那掐算是不是也可以?选择题禁止掐算,否则道士全都拿高分。考试会有考官监督,专门防这些玄学手段。一旦作弊被抓,永不录用。

    穆若水哦了声。

    “那只能靠你自己了,为师帮不上忙。”

    “也不是完全帮不上,你给我念经吧,我没听过的,最好实战能用的。”

    “你做题不会走神吗?”

    “还行,念吧。”

    傅清微也是使唤上她师傅了。

    她说完才小声补上征询:“可以吗?”屡试不爽。

    “当然可以。”

    傅清微一边做题,穆若水背手在屋子里踱步,给她念《太上元始天尊说北帝伏魔神咒妙经》。

    “道言:昔于龙汉元年甲午之岁,元始天尊居上元之殿……”

    “灵宝符命,普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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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天。斩妖缚邪,杀鬼万千……魔王束手,侍卫我轩。凶秽消散,道炁长存。急急如律令。”

    “此咒北帝神秘之法,禳灾却祸,救护生人,男女长幼,总可奉行。”

    ……

    此经共三万四千字,穆若水一停不停,足足念了三个多小时,连一口水都没喝。

    傅清微题都做完了,正确率不说了,作弊提高太多她不好意思。她开了桌上的矿泉水,拧开递给穆若水,穆若水摆了摆手,继续拿着手机给她念经。

    嗯?拿着手机?

    “……一切众生,同证无为之道。演法将毕,稽首奉行。”女人质疏如珠玉,清冷沉静的声音停下来,她在手机上按了一下,接过傅清微手里的矿泉水,一口气喝了小半瓶。

    仰起的颈项修长如玉,不明显的喉骨来回滑动,傅清微看着她喝完了水,视线落在她沾了水的湿润薄唇。

    她垂下眼,递来纸巾。

    “师傅,擦一擦。”

    “嗯。”

    穆若水一面用纸巾按了按自己的唇,一面将手机递给她。

    “这是……”傅清微看着显示205分钟的录音文件。

    “我刚录好的。”穆若水说,“省得下次还要念。”

    “……”

    原来她不肯喝水就是为了一次性录完经文。

    她就用过一次录音功能,观主就活学活用了,如果是她去考灵管局,想必事半功倍。

    观主真的很聪明。

    傅清微曾不止一次在心里感叹,随之而来的都是担心她如风捉不住,如水向东流,半点不由人。

    但现在不会了。

    傅清微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说:“我会好好听的,谢谢师傅。”

    穆若水抬手揉了揉她的长发。

    她不经意瞧见窗外点点灯火,说:“天已经黑了啊。刚好,你不是要出门?”

    “我换身衣服。”

    “不是早上刚换过?”穆若水看着她往卫生间的背影。

    “裤脚有点脏了。”

    “哦。”

    观主哪懂什么约会的仪式感,反正她就一身衣服,说起来这身衣服是显眼了些,要不……

    换上新衣服的傅清微再一次和穆若水手牵手出现在热闹的街市上,满街的红灯笼都亮了起来,沿街的窗户插上了小彩旗。今天是周末,第一个休息日,平时被困在公司和学校里的牛马和牛马后代都出了笼,得到短暂的快乐。

    说摩肩接踵有点夸张,但放眼望过去都是人。

    傅清微其实也不喜欢人多,但她太喜欢和观主手牵手穿过人潮的感觉,身边有那么多的陌生人来来往往,她们的眼睛只会看向彼此。

    有小孩冲撞跑过来,穆若水提前搂过傅清微的腰往旁边避开。

    小孩跑过去了,她的手仍环在她腰上,没有离开。

    今夜有很多个这样的瞬间,织成一张密密的柔软情网,裹住那颗年轻跳动的心。

    傅清微和转过头的穆若水对上视线,慢慢从心跳中回神,说:“我饿了。”

    “想吃什么?”

    穆若水看了看街边的酒肆、菜馆,以及路旁热气腾腾的小吃摊,选哪个都行。

    “炒菜还是小吃?”

    “小吃。可以边吃边逛。”

    “好。”穆若水的手从她腰上滑下来,主动找到她的手。

    不分地域,每条商业街的特色小吃大同小异,傅清微逛过无数次,却跟第一次见似的,勾着穆若水的手从这边看到那边,都想尝一尝。

    “想吃萝卜丝饼。”

    穆若水给她扫码付款。

    新鲜油炸出锅的萝卜丝饼金黄,装进纸袋里,傅清微吹了口气,咬了一口,脆香在味蕾化开。

    她把手递到穆若水唇边,特意换到没咬的那端,穆若水摇头:“太油了。”

    傅清微在下一家买了桂花糕,白乎乎的糕点,一抹浅蜜色的桂花酱缀在上方流动,傅清微捧在手里吹凉后,尝了一口,说:“不是太甜,你要试试吗?”

    穆若水凑近她停留在身前半空的手,偏头就着她吃过的那块糕点缺口咬下,红唇轻轻开合,含进口中。

    “还不错。”

    傅清微举着剩下的糕点不知所措。

    她纤长的睫毛颤了颤,把最后的一点桂花糕送进了嘴里,吃了很久很久。

    最后还是坐进了一家面馆。

    这家面馆是老字号,据说开了几十年了,网上说一定要来打卡,两人拿号排了一会儿队才进来。

    两个人点了一碗面,上来后傅清微先让观主尝了两口,得到的评价是:“要不要我去给你买瓶水。”

    傅清微:“?”

    穆若水顿了顿:“对你来说可能有点辣。”

    傅清微不是土生土长的西南人,吃辣程度一般,刚好来到了一个嗜辣的省份,她点菜的时候为了原汁原味,也没说要微辣的。

    “要不……”傅清微把碗往她面前一推,郑重道:“你吃吧。”

    “……”

    又这样。

    她为什么要说又?

    “开玩笑的。”傅清微见她沉默,脸色也不怎么好,怕她生气,将面碗挪回来,不忘圆场道,“还没吃呢,万一我觉得不辣,哈哈。”

    穆若水嗯了一声。

    不带感情的时候,音色惯例的冷:“试试。”

    傅清微用筷子挑起两根面条,第一口没事,第二口还行,第三口她已经在不停地哈气,用手扇风,嘴唇通红,双眼含泪。

    又菜又爱玩。

    “……”

    穆若水起身离开。

    走到一半她回头,对上傅清微仰起来看向她的脸,说:“我去买水,在这等我。”

    傅清微辣得说不出话,只能点头。

    观主居然会对她说去哪里了。

    便利店就在五十米开外,穆若水扫码付了账,拎着一瓶矿泉水往回走,她站在街道这头,长长的巷道灯火通明,火树银花,大人小孩穿梭在人群中,路过呆立在路边的修长人影。

    穆若水下意识避让,擦肩而过的瞬间却看不清对方的脸和穿着。

    穆若水回头凝望一大一小的背影,目送她们慢慢走入了雾里。

    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穆若水接起来,视线仍在远处,雾气散尽,只余人间灯火。

    “喂。”

    “你在那里站着做什么?”

    穆若水回过头,不远处傅清微坐在棚子里向她招手,一只手举着手机贴在耳边。

    穆若水低声道:“就来。”

    挂断了电话。

    傅清微接过拧开的矿泉水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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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了两口解辣,问她:“看到了什么?”

    穆若水已经不记得了。

    “什么?”

    “什么什么,你一直在那边发呆。”

    “是吗?”穆若水看着掌心指甲掐出来的印记,这是上次她发现自己记忆被动了手脚之后,她给自己定下的心理暗示,一旦想起点什么,就会掐住掌心。

    记忆会立刻消失,但掐痕不会马上不见。

    “忘记了点事情。”她说。其实今天有两道,一道是“又”,一道是刚刚。

    “很重要吗?”傅清微问。

    “不知道。”

    傅清微放下筷子,托腮看着她。

    观主从来不会露出脆弱和茫然,即使能让她主动掐自己的应该是大事,但她的表情永远是冷冷的。

    她从她身上感受到了杀意。

    “师傅,你是不是在想你的仇人?”

    “我并不知道他是谁。”

    她的神色越来越冷,隐有戾气。

    傅清微知道自己不该再问下去,于是换了个角度道:“以后我们俩在一起,你有什么事都告诉我,我帮你记。我记性挺好的,从来不会忘事。”

    “好。”

    这件事傅清微帮不上忙,但穆若水还是心领了她的好意。

    “还吃面吗?”

    “算了,味道挺好,就是太辣了。”

    “再点一碗微辣的?”

    “诶?”傅清微本来都打算遗憾离开,眼睛亮了亮,“还可以这样?”

    确实可以这样。

    今天的单穆观主全买了,岁主任掏的钱。

    傅清微吃着一碗不太辣的面,终于找到机会说了白姝的事。

    说到占英欺瞒她,骗她说是外地妖鬼干的,穆若水冷笑了一声:“她以为我不知道吗?”

    傅清微震惊:“你知道啊?”

    穆若水:“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你脖子里的玉是一件防身法器,出门才戴上的,想必是她贿赂你的。”

    贿赂这个词用的……

    傅清微的重点都在中间,这几天她们俩睡一张床,观主把她扒光好几次的舔,确实是什么玉也藏不住。

    傅清微咳了声,荡清绮思,说:“你知道为什么不戳穿她?”

    穆若水:“戳穿她有用?她执意要保妖鬼,阳奉阴违,除了杀她出气,也没别的办法。她还有点用。”

    权衡利弊穆若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放过去了。

    找一只躲起来的妖鬼大海捞针,穆若水再神通广大也费时费力,不如守株待兔。

    穆若水:“再者说,不假装信了她现在怎么找上门贿赂你,让你替妖鬼求情?你跟她说,我要妖鬼的下落,否则她这条命我现在就去取。”

    傅清微连忙道:“我答应了饶她一命的。我出尔反尔,就是师门出尔反尔,有堕蓬莱威名啊!”

    穆若水默然半晌,唇角很轻地翘了翘。

    “你……”

    她怎么收了这么个会花言巧语的徒儿。

    长得像朵花儿,一开口也舌灿莲花。

    穆若水伸手一指头轻轻弹在她脑门上,说:“我有事想问妖鬼,保证不取她性命。既然你都已经答应了,我不会让你言而无信,堕了你的威名。”

    “谢谢师傅,我这就给占科发消息。”

    “就只有一块玉吗?”

    “还有一条五帝钱的手串,一枚发簪。”

    “让她再进贡两件,不,三件。”

    “这样真的好吗?”傅清微从手机屏幕前慢慢抬起头,要知道她才毁了三张符箓啊。

    “你可是毁了三张符箓,我没杀她三次已经是仁慈。”那天晚上傅清微还哭了。那只妖鬼本该被挫骨扬灰。

    原来一张符箓等于一条命啊,这放到编程里也是很难成立的算法,但在观主这里可以。

    傅清微转达了穆若水的话。

    占英:【………………】

    傅清微:【她知道你骗了她白姝的事】

    占英:【我肯定办得漂漂亮亮的!请观主静候佳音!】

    搞定!

    傅清微把剩下的面吃了,回去路过小吃摊又买了根糖葫芦,花师傅的钱天经地义。

    她发现穆若水喜欢吃酸甜口的,破天荒地吃了两颗山楂。

    “好吃吗?”

    “嗯。”

    傅清微站在红灯笼下,看着她从自己手上咬下山楂,衔着红果的样子,不经意和脑海里某幅画面重合。

    她修长的指节穿进女人的发丝,两只手托起她的脸,潮湿的春意蔓延到清冷的脸颊,眼尾沁红,殷红的唇布满湿润的水光。

    月色朦胧,胸口的酸胀又蓬勃几分。

    她将自己捧上前,侵入她的唇齿,问:“好吃吗?”

    女人温暖的唇舌紧紧地裹住她,不留空隙,只从鼻音里轻轻地附和。

    “嗯。”

    第63章

    她只嗯了一次, 傅清微却嗯了很多声,或长或短,或高或低。

    傅清微面对面坐在她怀里, 仰起颈项, 五指梳理着女人后脑的发丝, 时而对方埋得深了,她修长的指尖便摸索到对方的下巴, 指腹来回摩挲她的脸颊、耳朵, 以此来抵御越来越强烈的感受。

    她也会在中途抬起穆若水的脸,低头想看看她沉溺的神情。

    女人唇瓣湿红, 眼角微垂, 潮热让她清冷的脸染上薄红,明明她的唇舌在热情索取,她的眼神里却没有太多激烈的情绪。

    黑玉一样的眸子幽深得吞噬所有光线, 无悲无喜, 身在红尘却不染尘埃的神祇。

    傅清微蒙上她的眼睛,再次闯入她的唇齿,不去看她的眼, 只感受她带给她的激情和感官极致。

    *

    一阵凉风吹过来,傅清微没戴围巾的大衣领口袭来寒意,她低头咬掉最后一颗糖葫芦,木签子丢进身边的垃圾桶, 被红灯笼晕出红色的脸庞在走入正常光线里消失不见。

    穆若水冰冷的手指牵在她的掌中,捂不热半分, 反而只有更冷的潮湿。

    牵连得傅清微的手也失去温度。

    傅清微干脆连她的手一起揣进大衣口袋, 汲取的一丝丝暖意被牵在一起的手平分。

    穆若水扭头看了看她的侧脸。

    “没有人了,你可以不用牵着我。”

    “习惯了。”傅清微目视前方, 张口就来,明明昨天才第一次牵手。

    “……”

    没有传来穆若水的回应,应该是默认了。

    两人直到回到酒店房间才松开了一直牵着的手。

    傅清微插上取电卡,说:“你先洗澡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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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先洗澡?”

    “不是一直你先的吗?”

    “尊师重道。”

    “爱徒如爱子。”

    “?”

    这下真成女儿了,还不如早些认了祖宗呢。

    都是大逆不道,欺师灭祖。

    傅清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那我先去洗澡了,师、傅。”最后两个字她咬了重音。

    “去吧。”观主轻描淡写,说,“有事记得叫为师。”

    傅清微打开角落里的行李箱摊平,把睡衣找出来,从收纳袋里拿内裤的时候手停顿了一下:她要是故意忘带内裤,让观主送进去会怎么样?

    善良正直的女大最终放弃了这个想法。

    老老实实地洗完了澡,换上冬天的长袖睡衣,扣子扣到第二颗。

    “我洗好了,师傅。”

    傅清微盘腿到床上打坐,少说一两个小时,最好她打坐完房间里一片黑暗,穆若水已经睡了。

    淋浴的水声在耳边响起来。

    傅清微渐渐进入了忘我的状态。

    今天的修炼意外地顺利,源源不断的后天之炁进入身体,充盈满沛,几乎到达了经脉所能容纳的最大宽度,有一股霸道的力量牵引着刚刚吸纳的炁一遍一遍游走她的全身,运行小周天,冲击了好几次,最终阴阳之气汇于头顶百会。

    好热。好痛。

    为什么突然?!

    傅清微要睁眼。

    头顶传来一道声音:“别动。”

    傅清微听出声音的主人,任由汗水从额头滴落到下巴,青筋扭曲,也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她轻轻地闷哼了一声。

    穆若水松开了握着她手腕注入真气的手。

    傅清微脸色惨白,汗如雨下。

    穆若水:“人体有三关,尾闾、夹脊、玉枕,用你喜欢的武侠小说来解释,就是任督。任督通,百脉通。你现在的身体太孱弱,日后我再助你通十二正经、奇经八脉。”

    穆若水背着手,站在她面前。

    “你觉得热是因为走的是阳炁上升之路,尾闾经漕溪,至夹脊关,最后是玉枕,百会。你觉得痛是因为经脉阻塞,炁流不畅,下次就不会了,随着小周天的熟练运行,痛感会越来越轻。”

    傅清微知道百会在头顶,玉枕在脑后,都是大概位置,并不精准。至于剩下的那两个穴位,可谓一窍不通。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师傅,这些穴位在哪儿?”

    穆若水:“……”

    现代人类太差劲了,穴位图都不背。

    傅清微察言观色,态度端正,举手道:“我马上去网上下单穴位图,您先教我一次。”

    “不用举手。”

    穆若水走上前来,依次用指尖点了她的百会、玉枕、夹脊。

    夹脊的时候她动作就变慢了,傅清微随着她的手越来越往下,也大概猜到尾闾在什么地方。

    她的身形不自觉变得僵硬。

    穆若水最后点在她的尾闾,说:“在这里,能感觉到为师吗?”

    傅清微夹紧了,脸色涨红:“能、能感受到。”

    “放松一点,为师找不到了。”

    “我,我放松了。”

    “不要害羞。”

    “我没害羞,啊。”

    “你叫什么?”

    “可能是我生性爱叫吧。”傅清微一紧张就容易胡言乱语,在对方沉默许久后,说,“我痒,师傅。”

    穆若水:“痒就说痒,别说些为师听不懂的。”

    她把手收回去,二指捻了捻指尖。

    傅清微红得跟番茄有一拼,浑身都软了,就差瘫成一摊水。

    穆若水还没放过她:“夹那么紧,你紧张?”

    傅清微:“……”

    救命啊。

    穆若水低下头,唇角抿了抿笑容,方抬起脸道:“一身汗,去洗个澡吧。”

    傅清微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另一边下床,说:“是,师傅。”

    她飞也似的冲进了洗手间。

    衣服丢到一边,进入打开了热水的淋浴室里,把热到极致又冰冷的汗水冲去,包括沁出的点点湿露。

    傅清微用浴巾包裹住自己,和睡衣大眼瞪小眼。

    进来的太快,已经不是忘拿内裤的事了,她什么也没拿。

    傅清微挪到门边,开了条门缝,确保自己最小的声音能以最大的方式传出去:“师傅,师傅?”

    穆若水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里,把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明明隔着一道门,傅清微却感觉被她里里外外看了个精光,跟没穿衣服似的。

    虽然她现在确实通身只有一条浴巾。

    ——记忆里好像不是第一次了。

    穆若水饶有兴致地抬了抬眉毛:“有事?”

    傅清微身子往门后缩了缩,玉白的脚趾在拖鞋里蜷了蜷,说:“我忘记拿衣服了。”

    “衣服放哪?”

    “行李箱,左边有一件长T恤,白色胸前有字的。”

    穆若水走到墙角,在行李箱面前蹲下,翻到她要的白色T恤:“朕,龙颜大不悦。这件吗?还是啊对对对?”

    “啊对对对。”

    听起来有点让人生气怎么回事?

    穆若水挑了右手边那件较长的,刚要起身,探出一个脑袋的傅清微说:“再来条内裤。”

    穆若水啧了声:“我是开饭馆的?”说的跟来条鱼一样。

    穆若水把T恤连同整个收纳袋都递给她。

    “冒冒失失。”

    “谢谢师傅。”一秒把门关上。

    傅清微在里面火速穿衣服,什么暧昧,根本没心思暧昧。

    穆若水在门外面背对她说:“没有我你怎么办?”

    傅清微三角布料刚穿到脚踝,心田慢慢滋生出温暖的情绪,她急躁的动作也被安抚,正常地贴合了身体,打开门说:“不会没有你。”

    穆若水赞同地点头:“倒也是。”

    傅清微心想:再说没有你,我就围着浴巾出来了。

    标间两张床都是一米二的,中间五十公分距离。傅清微的床靠近门的那侧,率先爬了上去,坐到床头开始下单穴位图,顺便邀请穆若水帮她参谋参谋。

    在穆若水的随手一点下,傅清微付了款。

    穆若水直起身,事后才悠悠地说:“穴位图只是辅助,人体练习才是主要。到时候还是要为师亲自给你指。”

    “指哪里?”傅清微颤着声音问。

    她刚刚看图的时候特意关注了一些穴位,比如会阴穴、阴廉穴、气冲穴、急脉穴……全在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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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位置一个比一个刁钻。全按一遍,真的会让人当场那个的。

    “哪里需要就按哪里。”

    “那我可以在师傅身上练穴位吗?”傅清微灵机一动。

    “可以啊。”穆若水掀开被子,坐进去,朝她一笑,“你打得过我就可以。”

    “……”

    穆若水已经躺好了,平淡说:“不要紧张,只是正常练习。”

    傅清微看向隔壁闭上眼睛准备睡觉的穆若水,心想是你摸我,你当然不紧张。

    转念她又一想:为什么要强调正常练习,难道她也想过不正常的练习方向吗?

    傅清微关了灯。

    “晚安,道长师傅。”

    “晚安。”女人鼻音懒懒地回道。

    傅清微入睡一向快,今天刚被女人用真气牵引打通经脉,更是需要睡眠养精蓄锐,不多时隔壁床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穆若水轻轻地翻了一个身,面向窗帘的那边,睁开了眼睛。

    ——放松一点,为师找不到了。

    ——我,我放松了。

    ——不要害羞。

    ——我没害羞,啊。

    ——你叫什么?

    ——我痒,师傅。

    按个尾闾她就这样浪了,以后……

    穆若水长长地闭了一下眼睛。

    以后认穴的时候,把她的嘴捂上吧。

    其实叫两声也没什么,穆若水反思自己,是她心不静,当了师傅心还是不净。

    算了,叫就叫吧。

    自己可以坐怀不乱。

    穆若水从侧边翻回来,偏头瞧了瞧已经睡熟的傅清微,把被子拉到肩膀,合上了眼睛。

    *

    通往鹤市的高铁九点出发,傅清微这次买到的还是前排1+1的两个商务舱座位,和后排1+2被迫坐一起的一对陌生人换了位置,陌生人欢天喜地去了前排,她和穆若水并排坐在了一起。

    自从拜师前一晚喂过奶以后,观主又有三天没有贴她了。傅清微不确定她是只需要靠近自己还是必须亲密接触,如果是后者的话,差不多也该发作了,她们俩坐一起比较方便。

    当然,就算观主不发作,她就是想和她离得近一点。

    傅清微打算回去先考驾照,在网上预约了科目一考试,打开小桌板开始刷行测题。

    下午一点,傅清微吃完了列车员送来的午饭,正是犯困的时候,把座椅放平了睡觉,穆若水坐在她身边。

    她睡之前对方是坐着的,睡到一半耳边传来压抑的轻喘声。

    香气还是熟悉的香气,傅清微伸手一捞把她压进自己怀里,才迷蒙睁眼问道:“怎么了?”

    车厢里戴着耳机的,玩手机,看电脑的,随时都会看过来,她声音低得只有怀里的穆若水能听见。

    穆若水难耐地贴着她的脖颈,并没有往前,否则也不会喘到现在还不停。

    傅清微摸了摸她温度比平时高的后颈,小声说:“你可以亲我。”

    穆若水垂眼:“我是你师傅。”

    傅清微:“看着你难受却不管你,算什么好徒儿?”

    穆若水拉开距离,试图直起身,说:“算了,我再忍忍。”

    傅清微反手按住她手背,说:“忍到什么时候,回家你还是得亲我,或者喝我的血。古人尚且有卧冰求鲤,我为师傅牺牲一点色相怎么了?”

    穆若水被她说蒙了。

    色相是可以这样类比的吗?

    傅清微温柔道:“不要犹豫了,你要是有心理负担,就轻轻地亲几下,没关系的。”

    穆若水实在是难受,刚刚车厢里的男人停站的时候下去抽了烟,回来一身烟味,用傅清微的味道盖不过去。

    她低低地嗯了一声,鼻尖挨着年轻女人柔白的玉颈,一点一点地蹭过去。

    鼻子和唇的距离那么近,时不时嘴唇便会碰到,她像惊弓之鸟,碰到一次往回缩,但下一次还是会不小心擦过唇瓣,周而复始。

    这种蜻蜓点水,又一次点水,每一次都是未知的刺激感,心荡神驰,反而胜过了原始的亲密。

    傅清微的手抓在座椅边缘,白皙的指节曲起,神情隐忍。

    穆若水终于好了。

    傅清微后背也出了一身细汗。

    她面色无异,朝穆若水笑了笑:“好点了吗?”

    穆若水:“很舒服。”

    傅清微啊了一声,假装自己没有多想地坐起来看向窗外。

    观主说话一向直接,未必有别的意思。

    穆若水戴上口罩,看向另一边的窗户。

    她刚刚那句话是不是不该说?会不会太暧昧了?

    虽然确实很舒服,她说的是事实。

    但仅仅汲取气息还是不如更亲密的接触,需要很久很久,效果也不如之前。

    究竟是为什么?

    希望从妖鬼那里能得到一些线索。

    毕竟她看穿了她最大的欲望是傅清微。

    *

    白姝家。

    占英敲开了门,成山的垃圾涌了出来。

    “……”

    白姝站在五米之外的客厅里,戴着防毒面具哭诉道:“占姐姐,你再不来我就要把自己毒死了。”

    占英趟地雷似的,一只脚一只脚地从缝隙艰难下脚,好不容易走进来:“你少吃点比什么都强。”

    “人家就这么点爱好嘛。”

    看着茶几上堆积如山的外卖打包盒,占英收回脚,前往沙发的身体一转:“去你的卧室说。”

    “认识这么久,占姐姐终于愿意进妹妹的闺房了。”

    “还这么活泼,我看你是在家坐牢不够久。”占英瞟了她一眼。

    “苦中作乐嘛。”白姝垮下了脸,把卧室门一关,摘下防毒面具,换上口罩。

    占英坐在梳妆台前的凳子上,面向嫌疑人。

    “受害者家属说了,让你再上供三件保命法器,她就饶你一命。”

    “三件!!!”白姝整只鬼都从原地拔长了,影子在墙壁扭曲,说,“她还是杀了我吧!!!”

    占英挑眉说:“你确定?会死得很丑陋的哦。”

    白姝晃动的黑影停下来,为难道:“但是三件也太多了,我几百年总共就攒了那么点,上次交出去三分之一,再交三分之一,不是我抠门,实在是……我一个小妖鬼,要保命啊。能不能和家属商量一下?两件?一件?或者我用别的抵。”

    白姝:“占科,你是灵管局的,也知道现在的局势,前阵子江海里的蛟突然作乱,不可能无缘无故。”

    占英眯眼:“你知道什么?”

    白姝讪笑:“我什么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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