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片刻,眉头微蹙,反倒先点出了其中要害:“不过话是这么说,难处也明摆着。这里有点古怪,外面的那些大兵,我看不是好相与的!”
木兰见老人想得比自己还周全,当即点头,顺势将大个探来的情报一五一十禀了上去:“奶奶您说得是。我也正想跟您说这事——大个刚从调度室那边探来消息,这帮守军认错了人,把咱们一行人当成了亚美尼亚某位高官的亲眷,全凭着您的气度风骨判定的,打定主意要讨好放行,不想招惹咱们。”
江奶奶听完,忽然抬手一拍床沿,低笑一声,昏黄的火光里,老人眼里闪着精光:“哈,这不正好?天助我也!”
“去吧,做你该做的事。有了这个由头,我来扮那位亚美尼亚委员的远亲,陪着他们周旋。装个寻亲投奔的老太太,对我来说,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木兰愣了愣,脱口而出:“啊?奶奶,您会俄语?”
江奶奶微微一笑,伸手理了理衣襟上的褶皱,语气云淡风轻:“略懂,略懂……”
木兰心里暗自惊叹,愈发觉得这一家子深不可测,却也没多问——外勤的规矩刻在骨子里,不该问的绝不深究。
她把江秋说的几个技术问题在心里过了一遍,又往怀里揣了块压缩巧克力和一小瓶防冻药水,跟老人叮嘱了两句锁好门、别轻易应声,便压低帽檐,悄悄推门出了宿舍。
门轴发出一声极轻的吱呀,木兰的身影消失在门外,风雪灌进来一瞬,又被门板牢牢挡在了外面。
也就是这扇门合上的刹那,屋里原本呼吸轻缓、看似早已睡熟的众人,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睛。
其实在奶奶和木兰低声交谈的时候,代表团的其他同志就都已经醒了。这一屋子人,哪个不是从风浪里蹚过来的?
只是规矩刻在骨子里 —— 不该插话的时候绝不吭声,不该露面的时候绝不睁眼,只竖着耳朵听清楚形势,等指令一下,立刻就能动起来。
随着江奶奶的一声令下,方才还躺在铺位上的同志们像是被同一根无形的发条同时拧动了,悄无声息地坐起来,掀开毯子,弯腰从铺位底下拖出自己的行李袋。
拉链被捏着布头小心翼翼地拉开,铁器从裹紧的旧棉布中拆出来时,偶尔发出一声极轻微的磕碰声,立刻被壁炉里炭火的噼啪声盖过去。
有人负责重新检查门窗的警戒标记,有人默默清点应急药品和压缩干粮,连江秋都抱着自己的小包袱,把相关的物件仔细收好,小脸上半点稚气都没了,全是沉稳的认真。
嗨,这就叫不打无准备之仗!
真要趟浑水,没人会打毫无准备的仗。木兰在前头探路摸底,后头的人早就把后路和家伙事都备妥当了,不管是接应掩护还是紧急突围,只要一声令下,立刻就能顶上去。
一切收拾妥当,屋里又恢复了先前的安静,铺位拉平,行李归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武德充沛到了极点!
喜欢工业兴国,从初级工程师开始请大家收藏:工业兴国,从初级工程师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