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那张普通的脸平白生出了别样的魅力。
他将人皮面具从司遥脸上拿了下来,再从她的鬓角处开贴。
身周绕满好闻的檀香与松针的气息,她透过人皮面具直视山尘的眼睛,视线往下,是突出的喉结,她手痒难耐,伸手摸了下。
“别动!”山尘低声道。
司遥便不再动!
片刻后,山尘才道:“好了,瞧瞧!”
司遥并不着急凑到铜镜前瞧,仍旧盯着那喉结。
“还瞧?”
司遥笑了笑,扑到他怀中,踮起脚尖,启唇咬住了那喉结。
山尘脊背僵硬,左手手掌轻握着司遥瘦削的肩膀,右手手掌则抓住她纤细的手臂,就这样看着她,任由她胡作非为。
好一会儿,她才放开。
“满意了?”
司遥道:“还行!”
山尘闷笑一声,轻拍了下司遥的后脑勺:“走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青山院,堂内依旧是上次的摆设。
高台上歌舞正盛,红纱飞扬,细腰如影,堂下的看客喝着茶水,摇头晃脑,品美人,赏轻歌曼舞,青山院内一派歌舞升平。
“两位贵客,这边请。”迎面走来位年纪极轻的姑娘,笑意盈盈地要将司遥往大堂引。
司遥高抬下巴,哼了一声,站在原地不肯走,这等做派当真像极家里惯坏的傲娇小公子。
那姑娘怔然,反应过来:“贵客,这边请!”
是楼上的方向。
司遥这才满意,带上身后的侍卫上了楼。
这才上二楼,便听见楼下传来一阵嘈杂的惊呼。
“啊啊啊啊——”凄厉的惨叫声穿透整座青山院。
“杀人了!”
第74章 相逢不相识,妒恨乱人心 带路……
带路的姑娘皱皱眉头,转而含笑看向司遥:“贵客勿惊,稍作片刻。”
说完便脚下匆忙地离开了。
“是个练家子!”山尘看着那姑娘的背影。
“会武功?”司遥问。
司遥走到木栏扶手处,伸头往下瞧,只见大堂内人群分散,一窝蜂地挤在角落,各个满脸惊恐,更有甚者,瘫坐于地上动弹不得:“死……死人了?”
“快报官!”
“快报官!”
众人反应过来,潮水似的纷纷朝着门口涌去。
司遥所在的位置视线极佳,她垂眼看向地面的尸体。
这是具趴着的女尸,不着寸缕,通身泛红,凌乱打结的黑发铺了满地,浓稠鲜红的血液从她身下溢出,涌向四面八方。
“皮被剥了!”山尘只扫了一眼。
“嘎吱——”
就在此时,青山院的大门缓缓关上。
门后站着位青衣姑娘,笑意盈盈:“各位贵客,请勿惊慌,我乃青山院掌事——折青,此乃我专为各位贵客精心准备的表演。”
“名唤提线血尸!此技源于江北……”
“什么表演?人都死了!”有人壮着胆子打断折青,“赶紧把门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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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门打开!”
“放我们离开!”
眼见大堂骚乱不止,高台上的歌舞姬皆停了下来,因带着面纱,瞧不清她们脸上的表情,只瞧见露出来的一双双眼睛,泛着冷意!
折青对众人的抗议充耳不闻,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笑容:“诸位若是不信,请看!”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瞧去,只见地面躺着的血尸像是活了过来:上半身猛地往后仰,身体已一种诡异的姿势弯曲。
大堂内鸦雀无声,只听见血尸动作间发出“咯咯咯”骨头错位的声音。
那血尸像是一具木偶,被人牵引着四肢,僵硬地从地上缓缓爬了起来,直到整个人站立起来。
“贵客可都瞧见了,若是死人,如何站立?”折青说着,走到血尸身侧,指尖在血尸的皮肤上轻剐,指腹瞬间染上一抹红,“只是猪血罢了。”
血尸垂着头,长发几乎坠在地面,一动不动,诡异极了。
折青看向血尸:“瞧瞧,你吓着贵客了 ,还不赶紧下去?”
那血尸同手同脚,以一种极度僵硬的姿态,缓慢地朝着高台后走去。
血尸消失了,地面的血迹也被清扫干净,众人仍心有余悸。
折青的目光投向高台,台上的歌舞姬再次翩翩起舞。
丝竹声声,靡靡悠扬!
折青笑道,“是我思虑不周,冲撞了各位!”
“我青山院行得端,坐的正,若是贵客们还想报官,请便!”
折青话音落下,青山院的大门缓缓打开!
胆子略小些的结伴三三两两地离开了,更多的则继续回到座位上醉生梦死。
司遥趴在木栏杆上,瞧着这些不知死活的人,只得摇头,她的视线向四周流转一圈。
目光落在对面时,猛然停住,心脏在胸腔里砰砰作响。
看错了么?
竟是一模一样的脸。
“怎么?”山尘注意到她的反常。
对面的人像是察觉到了,不动声色地看了过来。
这是一双凶煞,阴冷的眼睛!
与她记忆中的温柔可亲大相径庭。
她走了,司遥下意识追了上去。
那抹黑色的背影时隐时现,在她快要追上时,便消失地无影无踪;在她茫然不知去往何方时,那背影又出现了。
如此反复,她被引着来到了一处长廊下,四周不闻人声,前头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于尽头处又隐隐泛着红光,宛如通向无间地狱。
司遥稍作犹豫,正欲进去,便被赶来的山尘制住。
山尘的脸色难看得紧:“不能再查了,先离开!”
两人快速离开青山院,回去的路上谁都未曾开口,山尘一直默默瞧着司遥。
司遥仍旧未回过神来,她怎么都想不通,
她居然在青山院看见了师娘?
她不确定是不是,师娘术法高深,温柔可亲,可方才那女人,满身阴邪之气,修的是邪道之法。
分明是一样的脸!
“方才那人你认识?”山尘问。
“认识!”
见司遥丝毫没有继续往下说的样子,山尘兀自道:“那女人出自江北易氏,此族与黎氏并列,为江北两大家族!”
“黎十娘的丈夫便是易氏之人!”
江北易氏?
师娘竟是江北术士?
师父生平最是痛恨江北鬼术,怎么可能与江北女子纠缠不清?
可当年师娘找上门来,拿出的信物又的确是师父随身携带的拂尘。
师父整整七年,杳无音讯,生死不知。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青山院已成了江北易黎两氏接头窝点!你我单枪匹马,不好打草惊蛇!”
“你在想什么?”山尘顿下脚步,目不转睛地看着司遥。
司遥回过神,想了想,“她是我师娘!”
山尘眉头微挑:“江北易氏?”
“我并不知她真实身份,不过,她与以往相较,变了很多。”
两人回到东巷,已是亥时,司遥在屏风后沐浴完,穿好衣裳闭着眼爬上了床,扯过被子盖在脸上。
丑时,山尘睁开眼。
他微微侧头看向司遥,她睡得正熟,白皙的小脸一半隐入锦被中,睫毛低垂下来,形成一道弧形的阴影。
他将司遥露在外面的手臂塞进被子,这才小心翼翼地起身出门。
今夜并无月亮,四处阴沉沉的,不知名的鸟儿发出“咕咕咕”的空灵声。
山尘到了城外红枫林,阴冷的夜风将枫叶吹得摇曳不止,他站在枫树下,风吹起他的衣摆。
“此事属下已安了线,必定万无一失!”李留声单膝跪地,将宗内及京都要紧之事,一一禀报。
“做的很好!”山尘的声线冷冷的。
“府内可有大事发生?”
李留声想了想:“老夫人催您回去,想来是为了结亲之事!”
山尘并未言语,耳边的风声像是一道漩涡,将他平静的心搅地凌乱不堪。
“山主,您与司姑娘?”李留声才刚开口便反应过来自己越矩了。
他忙止住话头,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向山主,发现他似乎并未将他的话放在心上,蓦地松了口气。
“你查查此人。”山尘拿出一张画像。
李留声双手接过,打开一瞧,只见上面是个黑衣女子,眉目间满是阴气。
“此人乃是江北易氏,查查她是否曾与一道士相好过?”
“属下领命!”
次日清晨,司遥正准备跟山尘吃早点,岂料一拉开门,就见顾汀汀坐在门槛上哭哭啼啼的。
“怎么了这是?”
“阿遥!”顾汀汀抬起脸,一把抱住司遥,哭得雨带梨花,漂亮的眼睛红彤彤的,脸颊挂满泪水。
“他不喜欢我!”
“为什么不喜欢我?”
“呜呜呜呜!”
司遥灵光一现,难不成是张钧平?她抬脸看向山尘,用唇语问:“张捕头?”
山尘不动声色地点头。
“你们聊,我出去转转。”
汀汀居然喜欢张钧平,她居然没发现?她可太迟钝了。
司遥轻拍着顾汀汀的后背,待她好些才掏出帕子给她擦眼泪。
“阿遥,我没办法了,我不能去京都,我……我……”
顾汀汀抽抽嗒嗒,卡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下半句。
“你想让我怎么做?”司遥看着顾汀汀的眼睛。
顾汀汀既然跑来找她肯定是已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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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遥,你会帮我的,对么?”
“会的!”司遥轻柔地帮她将眼角的泪水擦去。
“先起来,屋里说!”
司遥将顾汀汀带到房内,关上门,顾汀汀四处打量了片刻,擦擦眼泪:“阿遥,你跟山尘少侠已经?”
“没有!”
“哦!”顾汀汀乖乖坐下,司遥坐在她对面:“什么时候来的。”
“天未亮我就来了。”
司遥摸了摸顾汀汀的衣袖,已被露水打湿,她找了套自己的衣裳递给顾汀汀:“湿衣裳换了,可别着凉了。”
顾汀汀换好衣裳,这才进入正题:“阿遥,你能不能把张捕头约出来?”
司遥等着顾汀汀的下文。
顾汀汀低下头,像是难以启齿,她将一只白玉瓶搁在桌上。
司遥拿起白玉瓶:“你想让我骗张捕头喝下这东西?”
顾汀汀忙摆手:“只需参一点在茶水中即可!”
“这是什么?”
顾汀汀支支吾吾,说不上来,脸却涨红了。
司遥了然,搁下白玉瓶:“这不好!”
见司遥拒绝,顾汀汀可怜兮兮地看着她:“阿遥,我没办法了,若非如此,我只怕躲不开。”
“昨夜我约了张捕头见面,鼓起勇气跟他表达我的心意,可他说……”
“让我自重!”她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
司遥思来想去:“不行,张捕头照顾我良多,我不能。”
“阿遥,那我呢?是我救的你,你就当报答我的救命之恩了,行么?”
“难不成你就眼睁睁地瞧着我嫁给不喜欢的人,山高地远的,嫁去那愣什子伯爵府?”
她见司遥依旧态度坚决,猛然站起身,从司遥手中夺过瓷瓶:“好好好,你们都不管我,不管我的死活!”
“如此,我倒不如一头碰死算完!”
司遥忙制止,顾汀汀瞧着极活泼好说话,实际说一不二,若说去死搞不好真能做得出来!
“我帮!”司遥头疼得很,她真成了架在火上的鸭子了。
顾汀汀愣了愣:“当真?”
“给我罢!”司遥叹气,从顾汀汀手中接过白玉瓶。
顾汀汀高兴地一把抱住了司遥:“阿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帮我的!”
司遥叹口气:“你自己别后悔也就是了。”
顾汀汀抹了把眼泪,拼命地摇头。
“今夜务必将他约到白云道云来客栈!我会在天子一号房等着!”
司遥将她送出巷子,顾汀汀突然转身,眼中满是歉疚:“谢谢你,阿遥!”
司遥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回了屋子。
待司遥的背影消失后,顾汀汀脸上的歉疚消失了,她漠然地看着空荡荡的巷子。
阿遥,别怪我!
要怪就怪,他凭什么喜欢你呢?
第75章 机关太算尽,春宵卧鸳鸯 ……
酉时,远处响起一声闷雷,天空霎时间乌云密布,顷刻间狂风裹挟着暴雨侵袭而至。
细密豆大的雨滴将院中的梧桐树叶砸得不堪忍受,原本干燥的地面圆圈似的被晕湿一片。
司遥趴在窗边,瞧着院外的大雨,手中捏着那白玉瓷瓶,一时间思绪万千。
她这要怎么跟张均平说,怎么把他骗去云来客栈?
雨水被风吹了进来,洒落在脸上,冰冷冷的,手背上逗留的透明雨珠令她小臂泛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窗框已被打湿,用手一摸,徒留下一摊水痕。
司遥轻叹了口气,将窗户关上,山尘又不知上哪儿去了。
她想了想,又垂眼瞧了瞧手心的白玉瓷瓶,换了身衣裙,将往日收好的雨伞拿了出来,撑开,走进了雨中。
地面已积了一滩小小的水洼,脚踩上去,发出轻微水花迸溅的声响,雨滴毫不留情地砸在伞面。
司遥轻车熟路地到了张均平家,大门紧闭,她敲了敲,雨水将她敲门的声音淹没,没多一会儿,便听见里面的人小跑着出来:“来了!”
是张均平的声音。
门被拉开,四目相对,张均平脸上的错愕还未消散,便听见司遥说:“今日不当值?”
张均平回过神来:“我娘身子不大爽利!”
说着侧开身子,“进来罢。”
司遥跨进门槛,收了伞,张均平从她手中接过伞,搁在廊檐下:“下这么大的雨,怎么过来了?”
他见司遥身上并无被雨水打湿的痕迹,略微松了口气。
厨房的热水烧得正滚,咕噜咕噜地冒着热气,张均平提了茶壶,给司遥倒了茶:“去去寒气!”
司遥双手捧着茶杯,轻声道:“多谢!”
杯内漂浮着些许茶叶,被滚烫的热水一冲,发出扑鼻的清香,她呼呼吹开水面的茶叶,轻嘬了一口:“好香的茶!”
“是龙顶?”
“嗯!我以为你爱喝。”
张均平坐在司遥对面,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也不问,也不催。
“青山院,你了解多少?”司遥放下茶杯。
“怎么?可是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
“难民里只怕混进来些身份不明之人。”司遥将昨日放粥时候察觉的异常一一说与张均平。
“那人瞧见天空燃放的极乐弹便离开了。”
“极乐弹发出的位置便是青山院?”张均平问。
他的视线不动声地扫过司遥面前的茶杯,发现已经空了,他站起身来,再次斟满茶水。
“我与山尘探了青山院,此地竟是江北接头的窝点,里头错综复杂,我俩行至后院,却听旁屋有商议之声,只依稀听见什么戌时,白云道云来客栈。”
张均平静静地听着。
“你说,他们是不是在谋划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张均平沉吟半晌,才开口:“不好说。”
“啪嗒——”外面传来异响,张均平即刻起身出门查看,司遥跟了上来,却发现立在廊檐下的油纸伞不知何为倒在地上。
地面上依稀印着几只脚印。
张均平盯着那脚印不知在想些什么。
“认识?”司遥问。
张均平摇摇头:“他还是不死心。”
“怎么没见山尘少侠?”
司遥叹了口气,摆摆手,走回屋内,继续端起桌上的茶杯:“贵人事忙啊!”
张均平站在门口,看着司遥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支支吾吾的?”
“你对他可曾了解?”
司遥搁下茶杯,她不想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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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让山尘主动亲口跟她说。
张均平见她不说话,也不再多言,他从墙上将剑取了下来,随意用袖口擦了擦:“走罢!”
“白云道有些路程!”
司遥将最后一口茶杯喝干净。
此时雨已经停了,天空乌云散尽,天色明亮了不少,四处潮湿闷热,远处吹来的风皆潮湿黏腻。
地面依旧泥泞。
两人策马出了城,一路只奔白云道。
?卯时,天色渐沉,暮色四合。
司遥与张均平在白云客栈不远处落马,司遥指了指客栈后方:“会轻功么?”
张均平微微点头。
“很好,跟我来!”她扯着张均平绕到了客栈后方,而后指着二楼最里面的房间道,“瞧见了么? ”
“嗯!”
司遥解下腰间的捆阴绳递给张均平:“上去之后把绳子丢下来。”
张均平没有异议,踮起脚尖,微微提气,便攀上了天字一号房的窗户,他推开窗户,闪身进入,继而将绳索丢了下来。
司遥抓住绳索利落地爬了上去。
屋子里空荡荡的,弥漫着一股奇异的花香,司遥用力吸了吸。
她的目光移到桌上,只见上头搁了一套茶具。
司遥佯装四处探查,不动声色地走到桌边,迅速拨开白玉瓷瓶的木塞,将药粉倒入了茶壶中。
正当她松口气时,转身却见张均平一个趔趄朝她倒了过来,她忙扶住:“怎么了?”
张均平用力闭上眼睛又睁费力地开,只觉头重脚轻,眼花缭乱,他极力睁着眼,只能依稀瞧见司遥略带慌张的脸。
“水!”
司遥忙将张均平扶着坐下,提起茶壶倒了一杯,正当她犹豫不决时,张均平伸手夺过茶杯,一口喝了个干净。
司遥紧张地看着张均平。
只见他低垂着脸,一言不发。
“张捕头?”司遥晃了晃他的肩膀,手腕蓦地被抓住,张均平缓缓抬起头来,眼底泛红,呼吸急促。
“你……还喝水么?”
听到司遥的声音,张均平像是被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他松开手,喘着粗气,断断续续道:“是依兰香!”
依兰香?
就在此时,司遥也觉得一阵头晕眼花,她脚下一软,跌在椅上。
司遥意识尚算清晰,她吃力地将张钧平扶到床上,自个竟也跟着倒了下去,再起不来。
像是被下了软筋散,浑身发软动弹不得,小腹还隐隐窜上来一股灼热之感。
她睁着眼直直地瞧着挂在床上水红色的纱帐:“怎么办?”
她以为顾汀汀是冲着张均平来的,没想到是冲着她来的,她本无意于张均平,何必当她作假想敌?
窗外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似乎又开始下雨了,斜风细雨吹打着窗柩,摇曳不止的树影映在窗纸上,伴随着点点的雨声将这间暧昧的小屋彻底侵占。
张均平极力忍耐,五指捏得咯吱作响,整个人像是一条从水里打捞上来的鱼,挣扎着。
司遥轻叹口气:“你且再忍耐片刻!”
顾汀汀既心悦张均平,便不会眼睁睁看着她与张均平发生什么,但此刻她依旧不见人影,只能说明她在等,在等张均平药效彻底发作。
司遥闭上眼,用力吸了口气,脑海中不断回荡着山尘说的那句她一直不认同的话。
“顾小姐八面玲珑,颇通人情世故,可不是什么小白兔!”
她现在明白了,她才是小白兔!
张均平药效发作,彻底失控。
他翻身压住司遥,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司遥的脸上,司遥下意识地偏过头去。
“你……”她正要说话。
“哐当——”一声,大门被推开了。
司遥只觉得身上一轻,待她定睛一看,只觉脊背僵硬,来人竟是山尘。
山尘面色像是凝结了一层冰霜,就连眼底皆弥漫着一股浓重戾气,他弯下腰,一言不发地将司遥打横抱起。
走到门口,顾汀汀十分自觉地侧开身子,微笑着看着山尘:“合作愉快。”
山尘连个眼神都没给她,抱着司遥走进雨幕中,丝丝泛着凉意的雨水冰冷冷地敲打在她的脸上,下腹的燥热似乎压下去不少。
顾汀汀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消失在雨幕中,这才缓缓将房门关上,她一步步走到床边,垂眼看着面色潮红的张均平。
半晌,手指移到腰间,揭开腰带,衣裙顺着滑腻的肌肤掉落在地上。
张均平缓缓抬起泛红的眼睛,从下到上,细细描摹,最后将视线定格那张脸上,像是看不清眼前人,他张张嘴:“司……”
话未说完,顾汀汀便弯下腰堵住了他的嘴。
仅存的理智彻底崩塌,张均平下意识搂住顾汀汀,唇齿相纠。
张均平翻了个身,将顾汀汀压在身下。
屋外大雨滂沱,屋内烛火葳蕤,红纱帐摇曳不止,屋墙人影相交。
*
山尘带着司遥上了停在客栈门口的马车,车厢内温暖明亮,颇为宽裕,角落里置了张小床。
他将司遥放在床上,扯过被子将她裹了起来,随即坐在一旁一言不发。
狭窄安静的车厢内,司遥急促的呼吸声格外明显。
“轰隆——”
一声闷雷巨响,空中闪过一道明亮刺眼的闪电,司遥忍不住伸手勾了勾山尘的衣袖,轻声问:“你怎么过来了?”
见山尘不搭话,她又继续道,“我口渴!”
山尘脸色松了些许,倒了杯茶杯喂给司遥,随即将空了的茶杯搁在一旁,用手背轻轻抚了抚司遥的脸颊,借着微弱的烛光,一点点描绘着她的眉眼。
“愿意么?”
司遥沉默。
她还不够了解山尘,准确地说,山尘对她还不够坦诚,她不问,不代表她不在意。
山尘蓦地收回手,冷了脸,质问,“他可以,我不行?”
司遥怔然,半晌才道:“你明知我心意,说这话无异于剜我心肺!”
马车在泥泞的道路上穿行,雨水似乎越来越大了 ,穿过云层重重砸落在车顶,发出沉闷的响声。
“今夜若我不来——”
“若真发生了,难不成你便与我分道扬镳了?”
山尘只瞧着她不说话。
司遥别开头不愿与他对视,扫了眼空茶杯,口干舌燥。
山尘起身给她倒了茶来,司遥一股脑喝了个干净。
小腹燥热的势头愈来愈烈,直冲心口,灼烧着她的心肝脾肺。
“还有么?”她还是口渴。
这可怜兮兮的模样当真是勾人极了,山尘捏着茶杯,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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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瞧着她。
忽地松手,茶杯坠落在地,并未破碎,咕噜噜地滚到车门处。
马车停了下来。
“轰隆——”又是一声闷雷。
山尘的脸在眼前放大,唇被覆盖,牙关并未咬紧,城门失守,金兵破门而入,相互交杂间发出兵刃碰撞的清脆声。
司遥被吻得七荤八素,仿佛攀上了九霄云梯。
“阿絮——”
暧昧的呼声在耳边呢喃,“再给我些日子,很快!”
司遥红了眼尾,伸手勾住山尘的脖子,启唇咬上那节突出的,被汗水晕湿的喉结。
山尘闷哼一声,放在她腰上的手掌微微收紧。
帘外风雨交织,雷电齐鸣,道旁那一窝青竹被雨水浇灌地苦不堪言,纤细的竹杆欲折不折,竹叶尖青翠欲滴,被雨水打湿后正湿润的光泽。
第76章 平地生波折,牢笼囚血尸 细猴失踪……
顾汀汀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张均平起身,将散了满地的衣裳拾起,穿戴整齐。
“张大哥?”
张均平系衣带的手忽地顿住,他并未回头:“三日后,我会上顾府提亲!”
“当真?”顾汀汀一骨碌掀开被子,撑起身体,覆于身躯上的锦被随之滑落。
“不假!”张均平取来顾汀汀的衣裙,正要给她。
转身却见美人肌肤如玉,锦被欲遮不遮,露了半湖春水。
他怔了片刻,别开脸,脸颊泛起不自然的红晕:“衣裳穿好,我送你回去!”
张均平出去了。
顾汀汀露出了得意的笑。
阿遥心软,张大哥正直,山尘亦是个聪明人,哦,不,应该称他为——江世子。
事情发生的轨迹,与她预料的分毫不差。
只是阿遥那儿怕是不好交代了。
但她只烦闷了一会儿便将这抹情绪抛了九霄云外。
她不必远嫁京都,可以跟心爱之人长相厮守,这便够了。
更何况阿遥的命还是她救的,就当报答救命之恩了。
再者阿遥本就与江世子两情相悦,她助其得偿所愿,阿遥应当谢她才是。
*****
雨过天晴,天空呈现出一种极其淡雅的湛蓝色,成团的白云悠闲地在空中游弋,稻田间吹来的风伴随着青草甜腻的香气。
司遥闭着眼,浑身乏力,任由山尘扶她起身。
“这便受不住了?”
司遥睁开眼,目光幽怨:“四天三夜,我是牛么?”
“嗯,可出力的不是我么?”
司遥不与他贫,“这就回去了么?”
“那,再多呆几日?”
司遥抬脚欲踢,却被山尘含笑抓住脚踝:“这么凶啊?”
马车动了起来,因此刻天气放晴,地面干燥顺畅,马车驰骋在官道上,只须臾便到了东城门。
刚入城内,一名腰间别着折扇的捕快正拉着街道两旁的商贩说话。
那摊主边听,边连连摆手摇头。
折扇捕快似叹了口气,头顶的太阳明晃晃的照下来,他用手背擦了擦汗,捏着手中的画像继续问。
司遥跳下马车:“崔梁!”
崔梁应声回头,随即脸上露出笑容:“司姑娘?”
司遥低头看向他手中的画像:“怎么回事?”
崔梁只叹气,不说话。
司遥径直从他手中接过画像,打开,面色一滞。
画像上的人身形瘦削,眉眼清秀,穿着捕快服,腰间别了一把弯刀,垂在身侧的右手少了半截小拇指。
司遥声音发着颤:“这是何意?”
崔梁仍旧沉默。
“到底怎么回事?”司遥急躁起来。
崔梁道:“四日前,细猴从衙门离开后并未往家走,而是去找头儿了,次日,他与头儿皆未曾上值,我等只以为头带着他出任务了,也不曾放在心上,直至今日早晨,头儿回来了,可细猴……”
却不见了踪影!
四日前?
司遥突然想到那日张均平家廊檐下倒下的雨伞以及凌乱模糊的脚印。
“张捕头呢?可是去了青山院?”
崔梁不解:“此事与青山院有何干系!”
司遥来不及解释:“别找了,我知道他在哪儿!”
说完转头看向马车,山尘已经从车厢出来,站在马车上,居高临下,白衣逆着光,贵气斐然。
司遥冲他抬抬下巴,山尘便低笑一声,随即下了马车:“走罢!”
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人潮中,崔梁低头瞧瞧了手中的画像,珍重地将画像卷好。
到了青山院,已近午时。
“这?”只见青山院大门紧闭,红色的灯笼宛如风烛残年的老人,挂在空中摇摆,满地零碎的红绸布缎。
“难不成打草惊蛇了?”司遥猜测。
山尘问:“青山院之事只你我二人知晓,细猴是如何得知的?”
司遥面色不佳:“四日前,我与张均平说过此事。”
只三言两语,山尘便将来龙去脉梳理清楚,他盯着司遥惨白的脸,明白她心中自责,轻声宽慰,“眼下找人要紧!”
大门并未上锁,才进大堂,里头黑灯瞎火,窗户被钉得死死的,外头日头正盛,竟一丝光亮都不曾透进来。
鼻尖飘来一阵古怪的味道,司遥用力吸了吸,像是血液的腥甜又莫名夹杂着奇异的花香。
这味道令她无端生出些许不适,皱皱眉头:“闻到了么?”
“嗯!”山尘清润的声音回荡在黑暗中。
司遥摸出夜明珠,视线瞬间清明,只见大堂凌乱不堪,桌椅板凳七零八落。
地面,墙壁之上皆是飞溅的鲜血,已经干涸,呈现一种脏污的泥黄色。
“怎么会有打斗的痕迹?”司遥蹲下,盯着地面的血迹,“看起来,规模还不小!”
“去楼上看看!”司遥站起身来,举起夜明珠,才发现山尘站在角落里,抬眼盯着墙壁,不知瞧些什么。
“怎么了?”她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墙壁上是一道血色的人形。
司遥脑海中浮现出那具提线血尸的身影,只是墙壁上的血色人形瞧着更瘦些。
也就是说,这青山院不只一具血尸。
“你可知这血尸的来历?”山尘突然问。
司遥摇头,她前世身居山中道观,占据这副身体时日也才短短一年,对外界并不甚了解。
她只能感受到这血尸怨气颇重,厉害得紧。
“血尸炼制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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