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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0-80(第1页/共2页)

    <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白骨笼荒》 70-80(第1/17页)

    第71章 凡心成痴心,神灵亦痴惘 ……

    司遥猛然回头,只见屋内黑漆漆的,像是凝结了一团深不见底的雾,她抬头瞧了瞧夜空中高悬的月亮。

    像是两个世界。

    她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空空如也!

    她出来匆忙,千机铃与捆阴索皆未带上。

    “哐当——”又是一声清脆的响声,像是催促。

    司遥抬脚跨过门槛,房门随之重重关闭,四周阴凉凉的,只见屋中凝聚着一团硕大的黑色雾气,那黑雾之中还隐约参杂着诡异的红光。

    雾气中传来此起彼伏的哀嚎,这撕心裂肺的嚎叫中满是怨恨,不甘:像是无数厉鬼,被打入十八层地狱,受尽煎熬。

    “你在害怕?”雾气之中恍然闪过一双幽绿的眼珠。

    是那只黑猫。

    “为何不敢过来?”

    司遥将手中的煤油灯搁在地上,不疾不徐地将外衣穿好,这才一步步朝着那团浓重黑红色的雾气走去。

    才碰到黑雾,四面八方像是出现数只无形的手,将她猛地扯入黑雾之中。

    身体在往下坠,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夹杂着群鬼的哭嚎。

    司遥睁大眼睛,恍然瞧见一个黑漆漆的山洞,洞内幽幽泛着红光,洞中央有一口池水,池水红艳艳的,此刻正咕噜咕噜地冒着泡泡。

    在热水沸腾翻涌间,无数条沉在水底的长条肉随着水泡翻滚,上浮,下沉。

    洞内弥漫着诡异的腥臭!

    水池旁,一只青发,赤着上身,青面獠牙的小鬼抓着拔舌铁器,在他面前跪着位披头散发的妇人,她满脸恐惧:“这是什么地方?我要回家!”

    “放开我!”

    “回家?你已身死,何处为家?”青发小鬼将拔舌铁器伸进池水中搅和片刻,又提了出来,“这拔舌地狱便是你的家!”

    “身死?我死了?我已经死了!”妇人仔细回忆生前发生的事。

    对,她死了。

    她在河边洗衣裳,突然从水底伸出来一只惨白纤细的手臂,一把将她拽去水底。

    河底水草飘摇间,她看清了那张浮肿的白脸,是那小蹄子!

    是她!

    妇人扯着嗓子:“厉鬼杀人,我不该死!放我回去!放我回去!”

    “你且受了这拔舌之刑,若有冤屈,姑且再论!”

    “拔舌?为何要拔我的舌? ”妇人声音尖锐。

    “放开我!放开我!我不要拔舌!”挣扎间,捆绑在身上的铁链哗哗作响。

    青发小鬼冷笑两声:“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正因你长舌造谣,那羞愤投河自尽的姑娘这才告到判官大人那儿!”说着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别挣扎了,习惯了便不疼了。”

    妇人呆愣地看着青发小鬼:“习惯?这是何意?”

    “何意?进了拔舌地狱只走一遭岂不是太便宜你了?”说完,转而看向妇人身后的两只小鬼,“按住她!”

    妇人生出了逃跑的念头,还没等她有所行动便被身后的小鬼紧紧按住。

    她死死咬住牙关,可那拔舌铁器像是田间滑溜的泥鳅,顺畅地撬开她的牙齿,铁器准确无误地揪住她的舌头。

    在她还未反应过来时,只听“啪嗒”一声。

    红艳肥厚的舌头便落在地上,沾满尘泥!

    剧痛侵袭而来,妇人满嘴是血,她呜呜地哀嚎着,口水混着鲜血晕湿漉了胸口的衣裳。

    按着她的两只小鬼松开了手,妇人倒在地上打滚。

    青发小鬼冷哼一声,熟练地夹起长舌,瞧也没瞧,丢进旁边沸腾的池水中。

    眼前的景象突然消散了,司遥的身体仍旧在往下坠落。

    剪刀地狱,铁树地狱,孽镜地狱,蒸笼地狱……

    整整十八层地狱,司遥皆看了个遍。

    最后一层是刀锯地狱。

    “剥了衣裳,架上去!”行刑的小鬼冷着脸,提着锯子。

    “我不去,我不去,我有钱,我有很多钱!”

    小鬼阴冷冷地看着拼命挣脱的犯人:“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

    “凭着钱便可罔顾人命?作威作福?”

    “我要见陆大人,我要见陆大人!”犯人不甘地大喊着

    “赶紧把他架上去!”行刑的小鬼手痒得不行,满脸不耐,“陆大人也是你能见的?”

    犯人赤着身被倒着固定在木架上,摆放呈一个“大”字型,两只小鬼一前一后抓着一把锯子。

    万事俱备。

    随着远处钟声响起,行刑开始。

    锯子从木架最顶端一点点往下锯。

    “嘎吱嘎吱……”木屑漫天飞舞,

    惨叫声穿破天际,锯子从犯人的胯部切了下来。

    腹腔内的内脏稀稀拉拉地挂了满地。

    “去,给他重塑肉身,再来!”行刑的小鬼抖抖锯子上的碎肉,头也没抬地吩咐道。

    刀锯地狱的景象再次被弥漫的雾气笼罩,逐渐消散。

    眼前出现一片一望无际的湖面,湖面黑沉沉的,四面八方皆被雾气笼罩,四处空灵寂静。

    雾气缭绕在湖面,一派死气阴沉。

    此处像是梦中瞧见胖鱼的地方,司遥拿不准那黑猫把她弄到这儿来到底有何目的。

    “如何?”

    突然,

    身后响起一道声音。

    司遥转身,只见雾气之中缓缓走出来位身穿绯色衣裙的窈窕女子,行走间,脚下湖面的水波晃动,泛起圈圈涟漪,宛如步步生莲。

    是宋娘子。

    司遥道:“我自问行事光明,不知你此举又是何意?”

    宋娘子笑了两声:“行事光明?可不见得!”

    司遥皱了皱眉头,这是何意?

    “你不参因果,因果却因你而起,你又如何跳出这因果?”宋娘子笑意盈盈,脚下的湖水折射出的波光倒映在她的脸上,更显得美人如玉姿容。

    司遥瞧了半晌,才道:“你与宋娘子之因,关山之果,与我无关,倒是你,身为菩萨坐下兽灵却将活人拉下地狱,不怕有损修为?”

    宋娘子敛了笑意,黑色的眼中闪过一抹幽绿的光:“我只问你,你究竟在山哥哥跟前说了什么?”

    司遥道:“我说了,你与宋娘子之因,关山之果,与我无关!”

    “若你并未多话,为何他竟要舍下我,去江北边境?”

    这兽灵虽已脱了畜生之身,却依旧痴妄。

    司遥正欲说话,只见宋娘子额间冲出来一只黑色的灵猫残影,咻地一下撞进了她的额头。

    脑海中闪过一声梵钟,强烈震感使平静的水面波纹荡漾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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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遥头疼欲裂,与关山在酒楼的记忆被摄取。

    只须臾间,记忆被拉扯的感觉便消失了。

    宋娘子皱着好看的眉毛,像是不解:“竟是真的?”

    “难不成是他发现了?”

    司遥喘着气:“你将那十八层地狱的景象予我瞧,无非是威胁我不许于关山跟前胡言乱语。”

    “可你依仗神力肆意窃取凡人记忆,就不怕死后也下地狱?”

    宋娘子此刻满心满眼都在想她的山哥哥究竟是怎么发现的,哪里听得见司遥说的话?

    她不耐地挥挥袖子,四周的景象在消散,身后出现一道巨大的力将司遥扯入水中,湖水冰凉,丝丝入骨的阴气,在水花迸溅间,她下意识闭上眼睛。

    只片刻,被湖水浸泡的冷感消失,司遥睁开眼睛,这才发现她已经回到了屋内。

    方才阴气入脑,头还有些疼痛,她用手支撑着桌面,手指轻按着太阳穴。

    “怎么起来了?”

    司遥皱着眉头回首,只见山尘站在门口,月亮挂在他身后的夜空上。

    他依旧是那身白衣,隐隐泛着光,纤尘不染。

    司遥定定心神:“上哪儿了?”

    山尘走到她身边,瞧着她的脸不说话,忽然伸出手,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脸颊:“脸色这么差?”

    “又做噩梦了?”

    见司遥没说话,他只当被自己说中了:“去睡罢!”

    “我陪着你。”

    回到屋子,山尘挑掉灯芯,只留了一根细细的油线,火光十分微弱,他坐在床边,替司遥捻好被角:“逝者已矣!”

    司遥闭上眼睛,迷迷糊糊间感觉山尘起身离开,她下意识地一把抓住山尘的手腕。

    山尘轻笑一声:“不心疼我?让干坐一宿?”

    司遥翻了个身往床里滚了一圈,空出个位置来。

    山尘静默了片刻,才缓缓合衣躺下,他侧过脸,看着司遥的后脑勺,目光沉沉。

    不知看了多久,油灯的火光越来越微弱,只有劈里啪啦灯油炸开的微响。

    他两指轻轻捻起司遥一缕发丝,似轻叹:“阿絮……”

    次日,清晨的日光从窗外透了进来,司遥用手背遮挡住眼睛,顺手摸了摸身侧,已经凉了。

    起这么早,属鸟的么?

    她坐起身来,在床上呆坐片刻,这才下床穿鞋,打开门便被刺眼的日光晃了眼。

    待适应过来,就见山尘于树下打坐,小元宝蹲在他身边玩泥巴。

    听见开门声,小元宝猛然抬头,随即露出一个笑容:“司遥姐姐,你起来了?”

    司遥摸了摸他的头顶:“你起这么早?”

    “不早了,太阳晒屁股了。”说完想了想,“司遥姐姐可以多睡一会儿。”

    “为什么?”司遥弯下腰掐了一把小元宝肉嘟嘟的脸颊。

    “美人应该被宽恕!”

    司遥笑出了声。

    “姐姐,我给你打了洗脸水。”小元宝拉着司遥的手将她引到脸盆前,将自个胖乎乎的小手洗干净之后,替司遥绞了帕子,仰着面,瓮声瓮气,“姐姐,洗脸!”

    司遥接过,擦了擦脸。

    小元宝殷勤得不得了,小小的身影在院子里晃来晃去。

    “真可爱。”司遥支着下巴瞧着小元宝的背影!

    “怎的从未见过小元宝的父亲?”山尘从蒲团上起身,坐在司遥对面。

    说起这个,司遥叹了口气:“清崇年间伐北之战,朝廷不堪重负,百姓亦然。小元宝的父亲在与云娘成亲后,便被征兵了。”

    “之后再也没回来,好在留了这院子给云娘,靠着收租度日,不然这孤儿寡母还不知怎样呢!”

    “日子再苦,母子俩相依为命,也算有个念想了。”

    小元宝又蹲在树下玩泥巴了,弄的满身满脸都是。

    “待会儿我去一趟衙门,你呢?”

    “一起罢,多个人,也能多些主意,早日抓到凶手,也能还春山镇一个太平!”

    巳时,两人走在大街上,只见街道巷子的角落突然出现许多衣衫褴褛的人,脸上脏兮兮,瘦骨嶙峋的。

    “这?”

    “是难民!”山尘道,“去年我便听闻北边干旱,今年似乎也并未好转,过几日城中难民只怕只多不少。”

    第72章 承其生前志,延其真义举 ……

    从东巷一路走来,难民扎着堆,歪在阴凉处,病恹恹地。

    司遥刚到县衙,便见张均平行色匆匆地从衙门出来,他穿着捕快服,脚下踩着黑靴,腰间别着一把弯刀,大步下了台阶。

    “怎么急匆匆的?”

    “城外聚集了大批难民闹事,我去瞧瞧!”张钧平说完顿了顿,“一起么?”

    司遥点头。

    众人一道去了城外,鲤州一共四个城门,眼下为防止难民涌入城中引起祸乱,县太爷下令留下东城门,剩下的三个城门限时开启,逾时便关。

    百姓虽有怨言,但这些年对县太爷还是颇为信服的,只嘀咕了几日,反声便消了下去。

    司遥等人来到东城门,出了城只见遍地搭建了简易的窝棚,那窝棚四面透风,只顶上盖了一层薄薄的稻草,既不防风,也不防雨。

    这些窝棚或大或小,竟一眼望不到头。

    “你方才说的日后只多不少,可是真的?”

    山尘微微皱着眉头:“嗯,不过难民的数量倒是比我预料得多!”

    “头儿,县太爷说难民闹事,我瞧着甚是祥和!”腰间别着把扇子的捕快已巡查了一圈回来。

    他瞧了瞧这些面黄肌瘦的难民有气无力地躺在窝棚内,只进气儿不出气儿样儿,哪里像是有力气闹事吵嘴的?

    张均平握着刀柄走进窝棚群,他脸色沉肃,略带凶气的视线一扫而过,难民战战兢兢,纷纷垂下眼皮,不敢与之对视!

    前头人群扎堆,吵吵嚷嚷。

    “过去瞧瞧!”司遥叫上山尘,还没走近,就听见自人群中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都散开些!”是细猴。

    拥挤的人潮闻言便纷纷后退,中间空出。

    透过人群缝隙,司遥瞧见细猴怀中抱了个黑瘦的小女孩,身体已经瘫软,嘴唇发青,眼珠上翻,露出眼白。

    旁边跪坐着位头发凌乱的妇人,正死死捂着心口,目不转睛地盯着小女孩。

    细猴没有丝毫慌乱,他快速找到小女孩的双侧合谷、内关、风池、天突、膻中等穴位,有条不紊地挨个按了下去。

    眼见小女孩面色逐渐泛青,细猴的额头也浮出些许细汗。

    这样不行,得用针。

    他抬起脸往四周瞧了一圈,这才瞧见站在圈外的司遥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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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尘少侠!”

    人群纷纷顺着细猴的目光看了过来,山尘走到细猴身边,单膝蹲下:“需要我怎么做?”

    “指尖注入内力,按这个穴位!”

    细猴话音落下,山尘已按照他指的位置按了下去。

    “这里,还有这里!”

    如此反复。

    就在众人皆叹这孩子难逃一死时,小女孩的手动了,有眼尖的难民瞧见:“她动了,她动了!”

    “继续,还不够!”细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小半注香后,小女孩呼吸渐平,脸色好了不少,她悠悠睁开眼睛,旁边的妇人便扑了过来:“柳柳,我的儿!”

    “娘亲!”

    “我的儿,是娘亲不好,让你受苦了。”

    母子俩痛哭流涕,抱作一团!

    那妇人回过神来,扯着孩子忙给细猴及山尘磕头:“多谢大人!多谢公子!”

    山尘道:“举手之劳!”

    细猴将两人扶起来:“我为官差,理应为百姓安!”

    胖鱼走了,细猴把自己活成了他!

    “头儿可来了?”细猴拨开人群,走到司遥跟前。

    “来了,在那边!”

    三人朝着张均平的位置折返,细猴并未似往常一般话多。

    他沉默着。

    “胖鱼的身后事处理得如何了?”

    细猴的声音没有温度:“明日便下葬了。”

    “地点可选好了?”

    “嗯,葬在赴春山。”

    “那地方风水不错的。”司遥也不知该说些什么,胖鱼的死对所有人打击都很大,尤其是细猴。

    张均平瞧见细猴,对他招招手,细猴冲着司遥点头示意,便朝着张均平走去。

    司遥瞧着细猴瘦削的背影:“他长大了很多。”

    山尘接话:“人总会长大的!”

    尤其是在经历重大变故后。

    “民闹平得很好!”张均平的手掌搭在细猴肩上,“相信不久,你也可以独当一面了。”

    “包括追查凶手么?”细猴问。

    “除了这件事!”张均平收回手,侧身不再看细猴,“这件事我会亲自跟查,你不许擅自行动。”

    说完他扫了一眼细猴,细猴面无表情,眼底宛如一口死气沉沉的古井,他不确定细猴有没有听进去,只得冷声道:“没有命令,胖鱼是不会擅自行动的!”

    细猴脸色瞬白,半晌,他才哽着嗓子道:“我知道了。”

    张均平这才宽心:“难民之事,县令大人已经上报,京都一来一回只怕也要小半个月,因此决定先行开仓赈灾,你带人回衙门先将粮食运来分发下去。”

    “是!”

    细猴领了命,带了几个捕快先行回衙。

    “难民聚集,吃喝拉撒皆在一处,且天气炎热,只恐会生出疫症。”山尘瞧着难民身上遍布或大或小的伤,伤口皆未得处理,已有溃烂之势。

    “找个大夫给他们瞧瞧罢!”司遥摸出一锭硕大的金子递到张均平手中。

    “哪儿来的?”

    “郁善国带出来的。”司遥遗憾地摇着头,“早知如此,我就多顺些回来了。”

    “算我一份!”山尘出手到底更大方些,给的竟是一叠银票。

    司遥一脸欣慰地瞧着他。

    “这是什么表情?”

    司遥笑了笑:“如此看来,我跟着你,再不必饿肚子了?”

    山尘也笑了。

    张均平立在一旁,垂着眼,一言不发,像是什么也没听见。

    “粮食来了,粮食来了!”

    “有饭吃了,咱们有饭吃了!”

    难民们突然骚动起来,城内传来车轱辘在地面滚动的声响,司遥回头瞧去,只见细猴已将成车的粮食运了过来。

    分发粮食这事儿,张均平基本做了甩手掌柜,全程由细猴统筹大局。

    细猴站在粮车上,极有条理地把活分了下去:“老人孩子棚里歇着,男人砍柴生火,女人起锅熬粥!”

    这些从北方背井离乡的百姓一路走来,风尘仆仆,光是瞧见大米都能生吃了,个个眼睛泛着绿光。

    细猴的话只说了一遍,场下便已井然有序。

    不多时,城外炊烟袅袅,七八口大锅架了起来,底下的柴火烧的旺旺的,雪白的米粒从袋口不要钱似的往锅里倒,竟整整倒了大半锅。

    “真舍得啊!”头发花白的老太太伸长脖子盯着锅里的米。

    “是啊,熬出来的粥一定浓稠,我在家乡都没吃过这么多大米的粥!”

    细猴高声道:“咱们春山镇百姓向来秉持勤奋致富,只要肯踏实苦干,日后便有吃不完的大白米。”

    “尔等今日来了鲤州春山镇,便是咱们鲤州人士,咱们县令老爷是有名的好静,不管于城内还是城外,不许打斗争抢,起不平之事,一经发现,即刻驱逐!”

    细猴这一番话柔中带刚,很有气魄,司遥冲着张均平玩笑:“恭喜张捕头手下又得一干将!”

    张均平笑得勉强,他只求细猴能听话些,别跟胖鱼一样,白白枉送了性命。

    大锅里的白粥咕噜咕噜冒起了泡,到处漂浮着白粥的香气。

    “开锅!”随着细猴声音落下,厚重的木锅盖被揭开。

    许是大伙都知道这位瞧着细瘦的捕快并没有那么好相与,纷纷自觉地排好队,司遥也帮忙一起分粥。

    眼见大半锅粥已分了下去,手臂酸麻不已,司遥抬眼扫了眼队伍,依旧是一眼看不到头。

    眼前出现一个带着缺口的碗,碗底瞧着更干净些,与其他人盛粥的器具不大相同,司遥不由得多瞧了一眼。

    这是个身材黑瘦,个子略矮些的青年,脸上满是赃污,他似察觉司遥的视线,冲着司遥露出讨好的笑。

    司遥一视同仁给他打两勺粥。

    “姑娘,能否再给点?”声音沙哑。

    司遥又给了一勺,青年忙对司遥鞠躬感谢,而后捧着碗去了一边,他左手的袖口动作间,缩了上去,露出一段精壮的小臂。

    司遥疑心看错,等她定睛再瞧,青年已走到窝棚,狼吞虎咽吸溜着碗里的浓稠的白粥。

    “你去歇着,我来罢。”山尘从司遥手中接过勺子。

    司遥手酸得紧,她在旁边瞧了会儿,又扭头看向那青年,正准备过去试探两句。

    “去哪儿?”山尘像是脑后生了双眼睛。

    就这一打岔的功夫,司遥再看,那窝棚里已空空如也。

    “我内急!”她灵光一闪。

    山尘手中的勺子停顿了片刻,只听他微不可闻道:“嗯。”

    “早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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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遥应了一声便没入人群,她一路顺着窝棚找去,那青年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竟一点踪迹也无。

    眼见距离城门越来越远,她正准备折返。

    “姑娘可是在找人?”

    耳后出现一道沙哑的嗓音,司遥猛地回头,只见那青年站在她身后,与她不过一拳之距。

    青年脸上挂着古怪的笑,他双手负于身后,眯着眼,盯着司遥。

    灼热的太阳悬挂于高空,此处杂草高长,几乎与人齐高,山那头的风吹来,杂草摇曳不止,难民窝棚嘈杂的声音顺着风吹来,又被吹散。

    司遥面色镇定,后退一步:“方才瞧你胃口不错,若是不够再去盛些。”

    那青年笑道:“ 有劳姑娘!”

    耳边是杂草晃动呼啦啦的声音,四周静地似乎除了风声什么都不能传过来,那青年依旧笑盈盈的,眼底深处却多了一抹冷冽的杀意。

    这人不对劲儿!

    司遥的手放在腰间的捆阴绳上。

    “姑娘如此心善,可我要怎么谢你才好?”青年一步步朝着司遥走来。

    “既做善事,何需言谢?”司遥后退着,脑海中闪过无数个脱身的法子。

    “砰——”的一声巨响!

    天空蓦地绽放出一朵绚烂的烟火——是极乐弹!

    只见青年面色一紧,眯着眼瞧了眼司遥,便转身隐入杂草中。

    第73章 无意引祸水,密探青山院 ……

    “这事你亲自去办,务必挑好的来。”顾老爷端坐于堂前,捏着只茶杯,正低头吹着浮在水面的茶叶。

    “是,老爷。”

    刚出了厅堂,他便不住地摇头,微微叹了口气,这事难办!

    “顾伯伯,爹爹可在?”

    顾管家只顾着怎么把老爷交代的事办得漂亮,哪里听得见有人唤他。

    顾汀汀追了上来,微微喘着气:“顾伯伯!”

    “汀汀?”顾管家这才瞧见顾汀汀。

    只见她两腮泛红,胸口微微喘气,毫无深闺千金的持重端庄,忍不住轻斥:“着急忙慌的?若是让你爹爹瞧见少不得又是一顿责骂!”

    顾汀汀笑着打了个马虎眼:“顾伯伯不说,爹爹如何知晓?”

    “说说罢,又想出什么鬼点子来?”顾管家显然不吃顾汀汀这套!

    “父亲可在?我寻父亲有要事要说。”

    顾管家叹了口气:“小姐啊,我本不该多嘴,咱们家迁居之事已是板上钉钉,你别去触你爹的霉头。”

    顾汀汀神色暗了暗,低声道:“我知晓轻重。”

    只须臾,她便又恢复了笑盈盈的模样,“方才远远地便瞧您皱着眉头,可是爹爹又派了什么难缠的活了?”

    顾管家看着顾汀汀,这孩子若是日后嫁进京都伯爵府做了当家主母,若是还跟在家中一样万事不知,只怕不行。

    “咱们迁居京都,好歹也是皇商,府中仆从不足只怕惹人耻笑,平时倒也罢了,既上了京都,还是按京都的规矩来好。”

    “还差几人?”顾汀汀问。

    顾管家算了算:“前院洒扫,值夜,灶头小工,后院小丫头,林林总总少说也要二三十来个。”

    顾汀汀笑了笑:“这有何难?”

    “小丫头,空口白牙说大话!”

    顾汀汀道:“春山镇富足,若是平时定然有的人是肯来,可如今多了条迁居,百姓喜安定,想来必不肯跟我们一道。”

    顾管家摸着胡子点头,他也是这个顾虑。

    “既如此,只寻无根浮萍进来也就是了。”

    顾管家瞪眼:“你这孩子,上哪儿找数十个无根浮萍?”

    顾汀汀笑嘻嘻的:“城外遍地皆是,还寻不着几个好的?”

    “难民?”顾管家连声拒绝,“这可不行!”

    “怎么不行,城外难民少说也有近千人,选人时仔细些,还怕挑不出几个好的?再者,现下难民聚集,县太爷正焦头烂额,咱们家主动分忧,既能得县太爷另眼相看,又能得百姓口口相传,多好的事?”

    此事被顾汀汀这样一梳理,顾管家越觉可行,他想了想,当即拍板:“就这么着!”

    “你爹爹在前堂。”说完正准备离开,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回过头来叮嘱,“你可别惹恼了他,小心又把你关起来。”

    “我跟您一道去挑人,可好?”顾汀汀压根没想找她爹。

    顾管家倒是没拒绝,挑出来的人,调教好了,大部分都是要陪嫁去伯爵府的,让小姐自个挑些顺眼更好。

    “走罢。”

    马车才刚到城外,顾汀汀便迫不及待跳了下去,她用力嗅了嗅,“怎么四处一股子药味?”

    她放远视线,第一眼便瞧见了张均平,数名捕快跟在他身后分发药汤,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窝棚的尽头处,烟火缭绕,浓重的烟雾混杂着药香缓缓飘向空中,被风一吹,朝四面八方散了开来。

    司遥蹲在火堆前,正往里面添柴火,炙热的火光落在她的脸上,柴火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

    那青年是江北人士?

    不像。

    若是江北人士,应通术法,可那人身上并无阴气,反倒多了一种江湖杀手的凶恶之感。

    可既非江北人士,又会是谁?

    混入难民中又有何目的?

    江湖杀手?

    莫不是张均平口中的死士?

    “阿遥!”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司遥手下一抖。

    “吓到你了?”

    司遥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都要嫁人了,什么时候改改这咋咋呼呼的性子?”

    顾汀汀在她身旁坐下:“好容易出来,怎么跟我爹似的?”

    “你爹肯放你出来了?”

    顾汀汀哼道:“我这次出来是有大事要做,他自然放我!”

    司遥失笑:“什么大事,要你亲自办?”

    “爹爹说要买些丫头小厮,在难民里头挑,省心省力!”

    司遥赞道:“此法甚好,入了你顾府,日后倒也衣食无忧了。”

    山尘抱着一捆柴火走了过来,将柴火丢在火堆旁,往火里丢了跟柴。

    “山尘少侠,好久不见!”顾汀汀熟稔地跟山尘打招呼。

    山尘微微点头示意。

    “张捕头呢!”顾汀汀突然问。

    “一来就找张捕头?”司遥的视线投向西南方:“那么大个人,瞧见没?”

    顾汀汀站起身来:“我先过去了。”

    司遥瞧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叹道:“她这样嫁去高门大院,岂不是羊入虎口?”

    “顾小姐八面玲珑,颇通人情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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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可不是什么小白兔,况且京都伯爵府并非龙潭虎穴,此事亦并未敲定,会出变故也未可知!”

    “你对汀汀的印象倒是很好嘛!”

    山尘面不改色:“商人之女,从小耳濡目染,总具些处事圆滑的手段!”

    司遥在顾汀汀身上只瞧见了大小姐的骄纵与纯善,她也不知山尘从何来的定论,只道:“那婚事若生了变故倒好。”

    山尘没搭话,又往火堆里丢了根柴火,“方才在想什么?人到后头都没发现?”

    司遥想了想还是将她疑心那青年身份之事说了。

    “如此说来,你并非内急?”

    司遥语塞,这是重点么?

    “那极乐弹我也瞧见了,像是青山院的方向。”山尘瞧了瞧手心的污点,看向司遥,“有帕子么?”

    “穷讲究!”司遥说着掏出一块棉手帕。

    山尘将左手递到她面前,司遥抓着他的手指,细细地将其指尖及掌心的污点擦拭干净。

    “帕子不可随意外借。”山尘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嗯。”司遥轻声应了。

    “好了。”司遥收好帕子。

    山尘收回手,将手掌来回翻看

    司遥没好气:“擦干净了!”

    她站起身来,掀开锅盖往里头瞧了瞧,药已熬得差不多。

    她将火堆内多余的柴火捡了出来:“黎宛出身青山院,黎十娘既将她捞出,你说,这青山院会不会是江北窝点?”

    “不知!”

    “这锅药可熬好了?”细猴走了上过来,揭开锅盖扫了一眼,转而看向司遥,声音温和不少,“累了便回去歇着罢,此事非你分内事。”

    司遥起身:“生分了不是?”

    说着伸了个懒腰,“巧了,正准备回去呢!”

    说着冲着山尘歪歪头:“走了!”

    此时天色渐暗,蜿蜒的难民窝棚内皆燃着微弱的火光,远远看去,宛如长虹。

    两人进了城,直奔青山院。

    青山院坐落在鲤州最繁闹的街头,人潮拥挤,络绎不绝,青山院灯火通明,成串的长灯笼从楼上挂了下来。

    屋顶建造成了一座凉亭,上面人影绰绰,恍惚传来丝竹之靡靡天音。

    司遥正要进去,却被山尘叫住。

    “就这么进去?”

    司遥想了想,试探问:“蒙个黑巾?”

    山尘曲起手指在她额头上敲了敲:“怕不够显眼?”

    说完拉着司遥去了旁边的成衣店,要了两套衣裳,司遥抱着衣裳:“我是少爷,你是我的护卫?”

    真会玩!

    司遥走进内屋将衣裳换好,又将头发拆了下来,束起了发,她站在铜镜前瞧了瞧,这张脸太过女气,明眼人一瞧就是个女子。

    “好了么?”山尘站在帘外。

    “好了!”

    山尘这才掀开帘子进来。

    这个是陌生的男人,身穿玄色衣袍,袖口收的紧紧的,看起来极为干净利落!

    “不认识了?”山尘走到司遥跟前,轻笑着问。

    竟是山尘?

    司遥踮起脚尖,上手摸了摸他的眉眼,手感温润滑腻:“这便是易容术?”

    山尘将她胡乱摸索的手抓了下来:“人皮面具罢了。”

    接着从怀中摸出一张面具递给司遥:“戴上!”

    司遥将人皮面具拿在手里把玩片刻,这才展开搁在脸上,可怎么都觉得怪异。

    山尘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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