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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60(第2页/共2页)

p;   这周四,是在夜里十点过。

    轻轻推开主卧室的门,里面的呼吸声绵长均匀,脱掉沾了凉风的外衣,他和衣上去,隔一条薄被拥紧了那一阵还肯停留在他怀里的暖香。

    迟漪慢慢睁开一双清明的眼,缓一缓,她侧过身,眼神里透出些茫然,循着一丝微渺的光,用指尖去描绘他倜傥轮廓。

    “好想你……”

    靳向东指腹抚过她眼尾,“是答应过想我,还是自己想的?”

    他问得好奇怪,迟漪盯视他片晌,压得困倦的声音里带一丝缱绻的哑,又一遍,“……是我想你,总会梦见你。”

    梦里有他的话,不止说过一两遍。

    靳向东搂着她腰肢的小臂一僵,是那句我想你,像是一把利刃直直扎进了心脏,喷溅出鲜热的液体,滋生的痛感迟缓着弥散至四躯肺腑,能在分秒间将他疲倦到麻木僵滞的身体骤然唤醒回温。

    他竟有些迷恋这样的感觉,大概是疯了。

    凑近,靳向东低头吻上去,黑暗里,他一点点撬开,吻下去,再往下是慢慢地吃。

    一字一字是那么混帐,他问:“哪里想我?”

    这些时间总是聚少离多,时间短到做什么都不够,却又总想留住些什么。

    其实最开始,都只想相拥而眠。可一旦交换体温,那些明显的身体特征,是比心脏更想念对方的存在。

    他们要在月亮未沉之前再一次道分别,所以他们如此珍惜这一个夜晚。

    迟漪大概也是被他逼疯了,不再为激荡的反应而感到羞恼,坦诚地呜咽:“……想你,心脏和身体。”

    紧绷着的神经只能跟着拉链一起断在这一秒,从未如此急迫、紧张、焦躁难耐到差点戴反的地步。

    “沈奶奶……”迟漪咬牙吞着,她在上,往下俯视他眉眼,自己却是那么泪眼濛濛的,“手术很顺利,对吗?”

    “很顺利,目前情况恢复也还不错。”

    迟漪轻颤了颤睫,一滴泪划落在他颈窝,“那就好……那就好。”

    靳向东怔了秒,就着目前的状态扶她坐起来,一手揿亮了床边的落地灯,盯牢了她的脸,沉了呼吸问:“怎么突然哭了?我不在,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她眼神微闪,抬起手臂擦了把脸,然后压下去抱紧他肩膀,低声说:“冇事啊,你用劲太重,我就很容易哭……”

    掩住脸庞的姿势,靳向东不能再看清她眼底涌动的情绪,他垂下眼,脑海里反反覆覆的,是他祖母当时在书房里说的那句:那她呢?

    不知是否是心魔作祟,靳向东忽停下来,拇指扣住她精巧的下巴,缄默对视的两秒钟,他抿了下唇,微笑t?问:“快到圣诞节了,有没有想要的礼物?”

    迟漪靠着他胸膛,摇头:“还有两个月呢,现在沈奶奶的身体重过一切。”

    靳向东勾一下唇:“她如果知道,你能这样惦念她,会很高兴的。”

    对象是旁人或许是高兴的,可如果是她,却不一定的。

    迟漪不想在这一刻败兴,于是顺着他回答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慢:“真的吗?”

    靳向东扣稳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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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腰,以更加紧密的形态,慢条斯理地将这布满迷障的话题拨开了云雾,抵达了庐山,“跟我回京市,一起去见一见她,不就知道了?”

    顷刻间,迟漪背上泛凉一阵,她睫毛抖了抖,身体也颤了颤,抬眼回视他。

    那一道从容不迫的视线如蛛网般笼住她,无处可逃,要一个答案。

    第53章 53#精修 我已经独自冷静过那么久……

    窗间过马, 从香港的夏天到香港的冬天,一个学期的结束,竟只在倏忽之间。

    HKU的学习强度可低可高, 对于大部分外地学子而言,是无法虚度光阴的。即便只是来镀金, 也要拿些本事回去才行。

    十一月三十日学校结课,再从十二月一日起进入一个复习周。

    图书馆、学校宿舍、周边可租赁的小区楼……灯光都是可以亮一整夜的, 昼夜不停着交替,临考试周也越来越近。

    迟漪也在其中。

    按照香港的教育制度,内地高中三年就等同于香港中学七年,迟漪即便是在读两年预科阶段, 也没如现在这般点灯苦读过。

    谁让她身处文院, 学长学姐们都曾作出表率, 留下优秀答卷与文章。

    勤能补拙这个道理,适用于每一个迫切地想要往前冲的普通人。

    从图书馆复习结束, 时间都过了凌晨。为图方便, 迟漪在11月初时租了学校附近小区的一间公寓,香港寸土寸金, 三十平的一居室,每月租金在9k港币。

    从银行卡支出这笔消费时, 她只庆幸自己补办了银行卡, 还留有些存款, 暂能负担得起这笔开支。

    而这近一个月时间里,她回深水湾的次数越来越少。

    黄姨会定期给她打电话,有时以她学习辛苦为由,想派司机来接她回去改善改善伙食;有时以为她调理身体的中药药方为由……总之,每一回的电话里都在关心着她。

    迟漪拒绝了司机接送, 忘记从哪一天开始她已经习惯上坐地铁,窗景一页一页翻,她也一趟接一趟地拖着那只行李箱慢慢装点着私人物品挪进公寓里。

    她和靳向东的最后一次见,停在了10月31日。

    那个话题无果之后,日子依然在过着,他祖母的病情恢复很不错,定期复查的情况也都良好,她在心底也由衷为他开心。命运总多眷顾,如他这般生活在鲜明有序世界里的人,他值得拥有这样的人生。

    10月底那次,靳向东在香港停了三天。那个节点,他的重心开始慢慢恢复到公务上,到了晚上,两个人都沉默地躺在床上,夜色那么浓,感官就变得尤为清晰透明,辨不清是谁先主动靠近,只深刻记得眷恋的温度。最后一晚,他们一直在做。

    可能也有赌气成分吧,她连熬不住的声音都不肯出一丁点,全部吞下去。

    靳向东离开香港的那个清晨,德叔七点过一刻来接他去机场,她睁着眼,把时间一分不差地刻在心底,又或许她整晚都没有睡过,清清楚楚听见他在电话里提起‘墨西哥’三个字。

    门关了,一句留言没有,他们那段时间连入眠的姿势也是背向着的。

    迟漪身体蜷起来,拉紧了毯子。

    一个月过去,WhtsApp里一条新消息也没有再传来。

    迟漪也不会再留意未读信息,她更清楚,自己也是有生活重心的。冷战对她的影响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深,比不过她当下的考试,也比不过她在学校里新认识的,可以一起交流、一起约饭的女同学。

    期末考试前,文院里组织了一次聚餐。

    迟漪是出国后开始选择不再参加这类活动的,但这次,也许是为了缓解考前压力,又或许是为她能拥有自主权,她选择参加。

    聚餐地点定在尖沙咀的一间英伦风西餐厅。

    今天是周六,她昨夜又通宵了一轮,中午十二点才有困意睡到下午四点多,简单拾掇过一遍直接在公寓楼下打的车出发。

    同学陶西比她先到,周六这个时间段,这一带塞车情况很常见,大约在门口等了她十几分钟后,两人才汇合。

    “Celi,这里!”

    “Cici对唔住呐,我睡前忘定闹钟。”

    “你又不算迟到,我比较擅长提前而已嘛。”陶西动作亲昵又熟练地挽住她胳膊,“我们先进去,我给你说今天晚上还有工程学院的一个学长来参加,刚我都没敢一个人先进去。”

    “为什么不敢进去?”迟漪有些困惑。

    陶西是南方姑娘,165的身高一点也不算矮,只是迟漪属于高个子纤长的女生,两个人之间还是隔了半个头的差距。

    陶西很喜欢以小鸟依人的姿态把一半脸颊埋在她肩上,她压低了嗓音学港剧发音说:“漪漪,你冇知啊!我刚透过窗户看了眼,那学长真的太正点了,简直就是我的本命天菜呀……我就有点不好意思嘛。”

    迟漪这回才听明白了,这是想要对方联系方式的意思。

    陶西高中上的公立学校,没有早恋经验,也对班里那些冒着青春痘的男同学毫无兴趣,小女孩心态,一直对大学恋爱抱有高度期待,忍不住抬头问她:“Celi,方便透露一下吗?你在香港中学的时候有中意的男生,或者谈过恋爱吗?”

    “中学没有。”迟漪放低视线,停顿换气的几秒里,她轻声回答:“后来,谈过一次恋爱的。”

    “什么感觉?”陶西露出向往目光。

    她也笑,“很难形容得具体,等你以后和人拍拖了,就明白啦。”

    往里走,大厅预留的那张巨幅长餐桌前几乎都已到齐了,陶西拽了拽迟漪风衣袖摆,顺着她暗示方向循去目光,迟漪看清了她crush的长相。

    对方也在此刻回头,目光落过来一秒又收回。

    “救命,他怎么看过来了……”

    一起落座,迟漪目光回到陶西脸上,没忍住揉了揉她乌黑长发,“cici,其实我觉得他有点配不上你。”

    “啊,我看起来这么高贵吗?”

    迟漪看她的眼神认真又专注,肯定地点头。

    这是从那个人身上学到的一处优点,对陶西十分受用。

    ……

    晚上九点多,聚餐结束,原本是还有第二场的,在酒吧。

    不过,陶西是典型的人菜瘾大,晚上只喝了半杯白葡萄酒就醉得不省人事了,她们住在同一小区,迟漪主动承担起护送她回家的责任。

    十二月的夜,凉风料峭。

    迟漪半架起陶西的身体,站在街边用Uber打车,没想到会在这个节点碰见靳知恒。

    这个位置属于抽烟区,靳知恒眼眸含笑,走过来递给她一支烟,“好耐冇见,Celi妹妹。”

    算一算,距离五月在澳门,原来已经过去半年多了。

    迟漪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慢悠悠说:“我戒烟了。”

    其实搬出来之后,又抽过两回,但她就是不想接下这一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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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稀奇。”靳知恒收了烟盒,抖一抖指尖烟段,那双桃花眼笑起来总显得浮浪又多情,“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你们文学院的聚会上?”

    “那是你的事。”

    “迟漪,那你知道大半年过去,迟姨为什么一直没有联系你的原因吗?”

    扶着陶西腰后的那只手臂骤然颤动了下,迟漪不动声色地别过目光,咬紧了下齿,街灯照着她的脸庞,神情异常冷然而锐利。

    “你问题很多,你应该去写书。”

    靳知恒把她现在抵触的所有反应都收在眼底,这个坏人其实不一定非要他来做,只是真相是瞒不住的。

    说不清为什么,他心里仅存的一点怜悯告诉他,他不希望迟漪成为第二个陈秋溶。

    靳知恒深呼吸,“我这个人虽然是不怎么靠谱,也不怎么讨喜,却也没有刻意惹人嫌的怪癖。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那天晚上,他来御园接你,我都看见了。”

    “我想,这么久过去了,现在也不止我一个人知道了你们的事情。还有迟姨她现在的身体情况不太好……”

    肩上的陶西紧靠着她难受地呻了声,迟漪脱了风衣笼在她肩上,考试在即,醉酒感冒会t?很难受。

    手袋一震,是Uber上打的车已抵达上车点,她抬睫看一眼靳知恒,“她现在是别人的亲人,我不想知道,走了。”

    “迟漪,纸是包不住火的,你早晚会知道。”靳知恒的声音轻淡到近乎一种漠然,揭开了这一页早被墨水浸透的纸张,“就好比,你其实最清楚不过,你和大哥早晚会面临分开,有开始就有结束,这就是你们命定的结局。”

    “你再如何擅长逃避,也逃不了一辈子。不是么?”

    /

    文院考试结束,距圣诞节还有5天时间。

    陶西这段时间精气神尤为亢奋,每天第一要事就是约她出门吃饭喝酒。两个人从坚尼地城的一间新开业的清吧打卡出来时,夜已变作浓黑一团。

    密云压镜,明日应是个暴雨天。

    清吧离街区还有一点距离,两人往前走几步,到了街边打的士。十二月,香港圣诞氛围已经足够浓郁,霓虹街灯,街边路栏,一些墙壁……都布满了圣诞元素。

    维港的海风轻轻刮过,原来苦夏熬过去,冷的感觉堆了满身。

    今晚点的那间清吧推荐餐单上的肉桂热红酒,陶西喝了半杯,就到微醺状态,她摇摇晃晃站在霓虹灯光里,仰脸,凝注着迟漪的面容,笑容好天真,“Celi,你那天说得好对喔。我后来还是找人打听了下,工程学院那个学长,他是个顶级富二代,有钱人的私生活好乱好乱的……脏男人,果然配不上我。”

    迟漪伸出一只手,借她扶稳,然后耸耸肩:“对唔住啊,不小心击碎了你的少女心。”

    “可恶!有钱人真可恶!就不能检点些吗!脏男人真是要不得!”

    迟漪伸手往上,捏了捏她有点肉感的脸颊,手感果然很好,她乐呵呵附和:“有钱人可恶,脏男人要不得。”

    陶西用力点头,吐出一大口掺杂着酒气的呼吸,醒了下神,眨一眨惺忪的眼,又盯着迟漪,想一想问:“对哦,Celi,为什么你每次都喝不醉呢?酒量,是天生的吗?”

    酒量不是天生的。

    但她不可能告诉陶西,她其实在中学时期就开始靠酗酒度日。

    怎么办,那时候睡不着觉呀,日复一日,整夜整夜的睡不着呀。

    每一个晚上,躺在床垫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天忽然就亮了。她的眼睛其实也是能感觉到痛和疲倦的,可是大脑不受控制,她的精神抖擞,根本无法入眠。

    十五六岁的小女孩,没有经济能力,也没有人告诉过她,原来人的心脏也是可以生病的。

    于是,她开始尝试喝酒,从一瓶、两瓶、三瓶的量,日益递增,她年纪那样小,根本不知道什么叫酗酒,又该怎么去实现戒断。

    所以,她放任自流,只是简单的希望自己能够入眠。

    她不想让陶西知道她这一面。

    她不想让自己最坏一面,被愿意爱她的人所看见。

    思绪回笼,迟漪弯了弯唇,岔开了这个话题告诉陶西打到的士了,该回家了。

    后排车门关上时,她抬睫侧过目光,望见了车窗外一闪而过的那间%Arbic,夜里是看不清路尽头那条海岸线的,她的视线也逐渐失焦。

    不塞车的时段,能很快抵达目的地。

    刷了小区门禁卡,两人住在同一栋单元楼,陶西在她楼上,迟漪不放心她此时走猫步的清醒状态,选择先送她回楼上,冲了杯温的蜂蜜水给她放在床头,又留了一盒醒酒药和便利贴才放心离开。

    乘电梯回楼下,这片公寓的走廊灯很暗,一线昏光,总令人想起小时候看过的相关电影。

    迟漪深呼一息,拿手机打灯,一解锁,像是一种身体的连锁反应,误触进社交pp的速度快到令她都愣怔。

    界面,空白如新。

    乌灯黑火里,她浓长的睫毛落下去,轻嗤了声,退出,回到主界面点手电筒照明地面,光影颤悠着,那间公寓门前的一面雪白墙壁上拓出一道清落颀长的影子。

    迟漪呼吸一滞,停下步伐。

    男人穿一身深色考究大衣,里面是整套商务西服,臂弯间半挂着条同色系围巾,另一只手上似乎提着什么礼品袋,阴影掠动,他深邃眉眼处落下淡淡倦意,不难猜出他应是刚从一场商务宴请里抽身过来。

    靳向东掌心里也亮着一道微弱的白光,距离不远,她目光睇下去,界面好眼熟,下一秒,屏幕又被他摁灭。

    那一刻,迟漪才明白,尽管久不相见,他们的相对也不到十秒。

    迟漪很快敛去情绪,没打算说话,直接从他身边迈步过去,翻开手袋,取钥匙开门。

    钥匙旋开门锁的声音其实很轻。

    可,又为什么。

    为什么转动的时候,更像是在人的心脏上旋开了一个细微的小孔,无数冷风立时跟着灌满那孔口,密匝匝的痛感席卷过来,要人无所遁形。

    门就快阖上的一毫秒,一线之间,玄关感应灯又亮起,低昏的光束照着她握紧门把手的纤白手腕。

    一道力把她死死攥住,迟漪不肯回头,却能感受到身后人的目光,笔直的,分毫不移的在注视她。

    “深水湾的东西,你没拿完。”

    “属于我的,我都拿了。”她顿了顿,竭力控制着呼吸,“不属于我的,我也拿不动了。”

    她的一字一句都控制得冷绝又坚定,靳向东垂下目光,轻呵一声,“是么?我给你的,你都不要,那你身上这件外套,又算什么?”

    那一秒,如坠一处极寒冰窖。

    迟漪定定凝注那张面容,两秒,她弯起一个惨白的笑容,素白手指一粒粒解开外套扣子,那只手立时挡住她的,可迟漪不肯也不要服输,她挣开,脱下,里面只剩一条纤薄如纸的吊带长裙,她抗得住这阵冻人的夜风,身形立定,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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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递给他。

    靳向东没接,那件是他此刻穿的这件出自同一品牌,他记得,当时他在K11结账时,她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说好钟意情侣款。

    可现在,她也能毫无犹豫的决定不要了。

    那么那些钟意里,几分真,几分假?

    靳向东点点头,“衣服、珠宝、钟表、手袋,这些和我挂钩的物品,你一件不留。”

    手臂上衣物的重量分明减轻了,可为什么还是能感觉到沉重和僵硬呢?

    迟漪低下目光,她沉默地盯着那面墙壁上的两束影子,即便光影能将他们的倒影延伸拉长,却无法实现将两个站在平行线上下两端的人,交错起来。

    “那我这个人,我们之间的一切,是曾经属于你的,还是现在被你选择抛弃掉的?”等不到回音,靳向东停顿了下,心脏在失控的边缘开始急速下坠,绵密后觉的痛扎穿了他的四肢百骸,“迟漪,你是不是从来没有考虑过,能和我有以后?”

    “有必要考虑吗?”腕骨被他攥得好痛,迟漪忍着,不想在他面前流露出一丁点微薄的脆弱,她轻嘲一笑,“就像你这么久不联系我一样,我以为,我们都默认了结局。”

    怎么联系?

    那晚上,她哭笑着一字一句恳切般地告诉他,她不愿意去京市。

    再下去是残忍的真相,谁都心知肚明,所以他们都选择了暂停键。

    这段时间,他几乎一直在航线上,审查完这个项目,又继续下一个目的地,东寰的事务错综复杂,之前停掉的行程都须补回来,他很忙,忙到几乎要靠着这份忙碌去麻痹自己的感受。

    又或者,他其实冥思苦想了千万遍,也找不到一个借口,能够自己说服自己,也许,她只是没有准备好。

    每一次想用这个最烂的借口时,心底又会响起另一道声音。

    ——是么,是没有准备好,还是从来没准备过。

    靳向东垂着眼皮,一目不错地盯着他紧攥到不敢放的腕心,她在用力抗衡挣扎,力量上他能轻易抵抗她的微小,那胸腔里震碎破掉的一块,该如何修复?

    他沉舒呼吸,语气还能维持着平稳沉敛,固执地问:“默认什么结局?”

    “默认我们分开——”

    迟漪一点也不想和他打哑谜,周旋来周旋去,她好容易才能填充满自己现在的生活,索性破罐子破摔,更坚决,更伤透人心无法挽回的话都冒在喉咙里,马上就要漫出来。

    “反正不是现在,也会是不远的将来,早痛早复原,你还可以体验新的——”

    “啪——”

    厚重的房门猛地一下被关上,跟着掉落一道t?重物坠下的咚声。

    迟漪身体惯性地往后退步,整片背脊紧贴上冰凉彻骨的门皮,她忍不住抖了下,而后一条充满洁净气息的宽大围巾笼紧了她泛凉发颤的身体。

    鲜润的,涂着艳丽口红的唇瓣被用力撬开,他的吻强悍到不容她有毫发丝粟的拒绝,又或是,他不敢卸下分毫力度,怕她拒绝,怕从此以后再也攥不住她的手。

    迟漪也控制不住眼眶里蓄满的泪,哗哗流下来,她齿关用力咬下去,血肉划开,腥甜侵占着整个口腔,唇舌交换着糅杂的血与津。

    她的肩膀因为咸湿的眼泪而颤栗不止。

    “……靳向东,你说过给我分开的权利。”

    “我答应的前提,是你不会轻易说那两个字。”

    他的呼吸变得很重,迟漪眼睫也颤得好厉害,泪水朦胧了视线,她用力着一点一点地想要看清他的面容,却先一步感受到他指腹的温度,烫的,湿润的。

    暴烈侵占般的一个吻,开始转变轻柔的力度,慢慢地吮,慢慢地感受。

    “可是你让我感觉到难过了……”迟漪手指紧紧攥着他的大衣领口,指腹泛白,眼泪呀,源源不断的划落在他心口,衣料浸开一片更深的色彩,她重复地一字一顿说:“可是,你让我难过了……”

    靳向东搂紧她的身体,掌心抚着她颤抖的背脊,嗓音沉闷到沙哑,一遍又一遍唤她的名字:“迟漪。”

    “迟漪,难道我没有吗?”

    缓过心底那一阵猛烈又汹涌的情绪浪潮,迟漪用力张开一双酸胀的眼眸,借玄关这一线昏昏茫茫的灯束,盯视他,口腔里还弥散着属于他的鲜浓血液。

    有无数的片段从她眼前闪过,尽管接下来的话会痛苦,会再无挽回的余地,因为她多了解他,也多么了解自己。

    相类的骄傲,能够支撑她在这段爱里,保留住她仅剩无几的宁折不弯的坚强吗。

    她不知道。

    迟漪慢慢松开了攥紧他衣襟的手指,轻轻抬起湿濡的睫,重新望向他,泪潸潸的一张脸,让他有霎时的惝恍,想起那时,她也如现在般望向自己,说着那一句,只想永远留在他身边。

    可现在,她笑一笑,更像是松了一口气,告诉他:“系啊,唔轻易讲分开……但是,我们都在难过,但是,我已经独自冷静过那么久。”

    灯影曳晃了下,决意挣开的瞬息,迟漪掌心生了一片潮意。

    她感觉到了,她曾经以为的,那么一个应对万事万物都能做到从容不迫、处变不惊,游刃有余的男人,

    原来在她面前,也会有手抖时刻。

    第54章 54# 我希望,香港落雪

    香港十二月的雨, 下起来,是没完没了的。

    这栋公寓楼一梯四户,隔音不好也不差, 她靠着墙壁,脱力地闭上眼, 那时候脑海里只闪过一个念头,再也听不见门外那道熟悉的脚步声了。

    一直牵引着她心门的响铃也跟着断了, 她亲自操刀,剪断的。

    迟漪没有再慌乱的,刻意的去到那一扇小小窗前,再望一眼, 黑夜里那一道清隽修长的背影。

    她好像第一次了解到自己, 原来也能成为一个拿定主意后, 就能做到绝不动摇的人。

    她信时间,信自己坚强不屈的意志。

    她曾经能逃出一个如噩梦般的平溪岛, 也能做到在异国他乡养活自己, 她战胜过那么多次想一了百了的心咒……

    她也曾以为,她差一点, 就快要痊愈了的。

    床头柜上,却空了一盒接一盒的氟伏沙明片。

    她现在想要睡觉要6片氟伏沙明和6片曲唑酮才够, 前段时间复习, 她几乎每天要服8片。

    服药副作用, 导致她有时候动作会变得很迟钝,这间屋子只需要开一点灯,就能将那些药片盒子一扫而尽。

    之所以,搬家搬得这么匆忙果决,是因为她有时候会忘掉处理这些药盒残渣。

    她用药的剂量根本控制不住地在增加, 有时候也想慢慢去戒断,可回过神,药又空了大半……

    瞒不住的,迟早会被身边人发现的。

    很早以前,迟曼君带过去过一间医院,她见过一个躯体化很严重的女患者。

    因为见过女患者曾经漂亮美好的照片,所以迟漪至今也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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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了她四肢抽搐到痉挛,情绪失控后的难堪模样。

    她不能接受自己有一天也会变成这样。

    十二月的天,怎么会变得这么冷?

    室内窗户开了一半,雨丝打进来,落了她满腮,迟漪把眼睫闭紧。

    靳知恒接她回太平山顶的那个早晨,山雾好重,停车落地,占了接近整片山头的一座靳家主宅竟显得那么空寂。

    一路未见佣人司机,靳知恒把她送到书房那一栋前停下来,剩下的路要迟漪自己走。

    她第一次和靳仲琨单独会面。

    “坐。”身着一身呢料西服的中年男人高坐上位,眼也没抬,语气里也是冷淡。

    迟漪没坐,瘦削的身姿站得笔直,清润的眼睛也敢于直视他。

    她表现得出乎意料的淡定又沉着,不卑不亢,完全不同于之前他见过的样子。

    又或许,年轻的女孩总善于伪装自己。

    那么,就算她只是强撑着意志装于表面,靳仲琨也为之后要进行的内容,抬眼开始审视她。

    “你面对我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倒是学得有几分像Ethn。”他眼底浮起一丝笑,点燃了手中的雪茄,“说实话,我让知恒带你过来单独约谈,是有些越俎代庖的。”

    “毕竟,我只是你的继父,曼君才是你的监护人。”

    迟漪很冷静,“我已经成年了,不再需要监护人。”

    靳仲琨冷呵了声,他的眼神落过来透着直锐的冷,“迟漪,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其实并没有一个成年人应该具备的行事标准。”

    “您不妨直说,您觉得我是一个道德败坏的人,敢对您的长子有这些非分之想。”迟漪以平直语速说道:“我不觉得我的喜欢有错,你们也不能再对我有任何的规束管教,因为我也不会再接受。”

    靳仲琨为她此刻不再假扮柔弱的反应而诧异,也只有那一秒,“叔叔和你交流很少,不知道,原来在你心里是这么想长辈们为你作打算的良苦用心的。也罢。”

    “您觉得那是为我打算吗?您为什么不直接承认,您一直在以傲慢的姿态看待我,所以您和她也不认为我也可以拥有自己的主观意志。”

    “你不妨说,你认为我和曼君把你当做一件物品,把你随意地推给别人。”靳仲琨不置可否地笑一笑,循循诱出他的重点:“好比,把你和蒋三捆绑在一起。于是你所谓的主观意识就告诉你,要反抗,要报复。而你把目标放到我儿子,Ethn身上,是因为他是靳家的长子,是东寰的接班人,你还想过这样可以毁掉他,对么?”

    迟漪不否认自己以前真的产生过这样恶劣的念头,至少比起他们,她能勇敢承认自己人品的低劣时刻,“一开始是这样的,我以为他和你们没什么不同。后来,我发现他被他祖母和母亲教养得很好,他有足够的修养耐心,和温柔,他是君子,他远比我想像中好过千万倍。”

    靳仲琨垂了目光,开始认真听这女孩口中描述的靳向东。

    那毕竟是他的长子,尽管为了前尘旧事,为了他的母亲黎嬛,父子间关系一度跌至冰点,甚至也曾在商场上相斗,但每每旁人提起这个名字,无不夸赞。

    以那一句虎父无犬子为首尾引申开来的话题,从来都是这个一直以来要与他争锋相对的,长子所带来的。

    人言听得够长久,靳仲琨终究还是心感骄傲的,只是挺新奇的,在这女孩口中,他的长子,竟应该和他毫无相似之处。

    靳仲琨不在意这句,可以当作只是一句玩笑,甚至他可以宽宏大量到为这女孩眼底划过的那一点微末泪光,而产生一瞬的停顿。

    年少的爱情,他不是没有过,只是于他而言爱情最后都会沦为附属品,当断不断,从不是他风格。

    靳仲琨仍旧冷酷地带她正式进入今日主题:“尽管你和你母亲的关系无法再有扭转余地,但你今天告诉叔叔,你是一个拥有独立人格自主意识的成年人,那么叔叔也想告诉你,我和曼君有了一个孩子。”

    “原本预产期是在明年1月底,你也清楚,曼君属于高龄产妇,怀孕很辛苦。在听说了你们这件事之后,情绪受到波动,孩子早产,幸而,母子平安。”

    说到这里,男人扫视了一遍迟漪,女孩黛眉t?微蹙,坦然垂放两侧的双手紧紧攥住了裙面,才得以支撑住情绪。

    到底还是年纪太轻,喜怒最后都会浮于表面,与他长子的心境、年纪、学历、阅历,都无一匹配。

    若非蒋家倒台一事,为他敲响了一道警钟,靳仲琨甚至无法联想到长子的异常为何,更不能如此迅速地揭开他们匿于水下的这层关系。

    他更无从想像,为何,长子会被这么一个稚气未脱的……小女孩所迷惑。

    “迟漪,你可以不在乎曼君的感受,不在乎你已经出生的弟弟。但你却做不到不去在乎Ethn,你所形容的他是千般万般好,那么孩子,你忍心看见Ethn为你而受尽非议吗?”

    靳仲琨不再停顿,循循而侃:“你也觉得他应该一直生活在最耀目的灯光之下,受人拥趸,高高在上,肩上不落一丝尘埃。那你设想一下,如果你们坚持在一起,摆在你眼前的难关也不止这一道,如果你真在意Ethn,那你也清楚他是如何珍重他的祖母。老人家现在生着病,还在京市养着,如果知道你们的事,是否也会不利于病情呢?但有任何意外发生,以Ethn的性格,他不会怪你,但他一定会怪罪自己。”

    “当然,叔叔也并非只为Ethn考虑,我们现在可以把问题的天秤倾向你本身。”书房点了奇楠香,同样能令人情绪镇定,能够确保人能在情绪稳定下作出判断,他直锐地戳明,“迟漪,叔叔想问你,你的病痊愈了吗?”

    “或者,Ethn知道你的病情程度吗?你愿意让他见到一个生病的你吗?你有足够的勇气和坚强不屈的意志,像面对我们一样,去面对你所爱的人吗?

    “迟漪,如果你做不到,也无法克服,那就让你们各自都走回到原有轨迹上,不要持续一个已知的错误。不要害人害己。”

    迟漪喉咙微动,吞咽时涩到生痛,书房灯照过那一张艳丽的脸庞,平静到沉如死水。

    她轻轻吁动呼吸,忽笑道:“其实您不必再大费周章,我们已经分手了。”

    “在您说这些话之前。靳董事长,其实你一点也不爱你的孩子,你和迟曼君一样,你只在乎自己的利益,自己的名声,和外界对你的看法,你根本不在乎靳向东要什么,你甚至清楚自己没有资格让我们分开,所以,你只能单独找我谈,而不是他。”

    下山的路怎么那么漫长。

    迟漪单手枕着车窗,睁着睫毛,一目不错地注视着这条长路。

    车经过一个弯道,她记得第一次上山的晚上,深暗天幕里,那台车就在这里与她擦身而过,相逢不相识。

    那时德叔代他传话说,客人先行是礼数。

    视野受限,她仍是见到那道侧影,时至今日,心脏发紧的感觉仍有余威。

    她喉咙涌起浓的腥甜,有什么似要从中呼之欲出,她黛眉紧皱,泛白的十指用力地开始扣动车门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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