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呵呵,你不准碰我。”戚映珠恼得很:“现在一夜都没有。”
看来这会儿是真的生气了。
慕兰时想了想,歪了歪头:“好,不碰。那娘娘的潮泽期来了怎么办?”
她说着,忽而又俯下头,吻过她仍然霞红未褪的柔软耳垂,“毕竟娘娘的潮泽期和一般的坤泽不一样。”
温热吐息钻进耳蜗,酥酥麻麻。
……的确,她的第一次潮泽期,又快来了。
这个关头让她不要碰她,反倒是对戚映珠不利。
烦死了。双信香的难处就在这里:会对结契过的乾元君产生愈来愈多的渴望、索求。
一般的平绪膏根本无法平息自己身体的寂寞苦楚。上辈子她只和慕兰时有过一次,是以后面的痛苦她都捱过来了。
但是她们现在标记了两次,再一次那她就真的离不开她了。
戚映珠开始变得平静了,尽管心里更生气。
“那不一样。”她气呼呼地说,“那是本来就说好的,和这个暗卫的事不能一概而论。”
慕兰时仍旧俯首垂在她的耳畔,笑着,热气喷洒:“是不一样。”
说完,她又很慢地,咀嚼过一字一句般,说:“娘娘在兰时的心中也不一样。”
似曾相识的感觉袭入了戚映珠的脑海。
这人嘴巴真甜。哼,但是眼下她不敢这么夸她——真害怕她说什么甜,是因为才喝了什么!
心有余悸。
于是戚映珠佯怒推开她,道:“和旁的人一样还了得!”
哼,还算她有良心,知道谁才是独一无二的。
“走了,该出去了。”
***
推门刹那,铁马檐铃撞碎满目烟雨。三月的雨是纺娘抛下的游丝,缠着青石板上新冒的蕨芽,将茶楼黛瓦洇成深浅水墨。
两人出门时乍然一惊,反应过来,两人便回去找那掌柜的要一把伞。
掌柜的知道这是自家大小姐,十分恭敬地将伞递了上来,又问慕兰时:“大小姐,可还觉得我们今日糕点可口?”
慕兰时接过掌柜递来的二十四骨竹伞,伞面绘着衔樱雀儿。
掌柜的脸上有几分不好意思的羞赧——她们这个茶楼位置不错,尤其是二楼的位置。正好这些天那对夫妻大吵大闹,惹得大家都想找个好地方看热闹。
是以她们茶楼的生意还不错,可再怎样,掌柜的也不曾想到自己会接待了自家大小姐,特来问问。
“可口,”慕兰时语气颇为清淡,很是信服的样子,“不仅可口,这汁水也可口得紧。”
掌柜的露出一个会心的笑。
她并不知道这光风霁月的大小姐,在那熏得笔直的袍袖下,是怎样掰开她身旁戴着兜帽女子的手。
指尖若有似无划过戚映珠藏在袖中的掌心——那截手腕分明被雨气浸得微凉,划过肌肤却像炭笔描红,酥酥麻麻写下“可口”二字。
出了茶楼后,两人头上油纸伞“啪”地绽开,霎时笼出个潮湿的小天地。戚映珠盯着伞骨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女驸马但误标记太后》 30-40(第6/34页)
接缝处漏下的微光,忽觉指尖被温热裹住。慕兰时指节分明的手掌贴过来,恰似春溪漫过鹅卵石。
戚映珠因为方才她拉着她,在她的手心写字的事情还在置气。
当然,也许不一定是在她手心写字这事惹了她——今天让她生气的事情可多!
雨丝拂过她们的脸。
“松手!”戚映珠忽然反应过来,生气道。
“牵一下都不行?”慕兰时倏然转过头来,凤眸弯着。
戚映珠下意识抗议:“不要,不和你牵手。”
她甩腕,绣鞋踩碎水洼。风裹着雨掠过颈侧,寒意激得她轻颤,下一秒便被拽进兰芷香气氤氲的怀抱。
慕兰时借机稳稳地攥住了戚映珠的手,将伞柄倾向她发顶,不顾自己半边肩头已染上雨渍。
这回,她的语气带上了不纵容的严肃:“不近点,伞就打不到了。”
原来是这样。
哼,但还是生气,不太想理她。
但……牵着就牵着吧,至少不会淋雨。
可戚映珠沉默了片刻,又忍不住开腔说:“那你怎么不让我一个人打伞?”
话一出口她又后悔,可也觉得慕兰时白占她这么多便宜,她说她几句怎么了?
动动嘴皮子而已。
可她还是想知道慕兰时作何反应——
执伞修长的手忽然悬停,慕兰时偏头看了戚映珠一眼,交握的那只手忽然用了力。
戚映珠心跳忽然漏跳一拍,以为她要说什么,却听得慕兰时又惆怅地说:“这样啊,妻主就这么不心疼,甘愿让兰时淋雨吗?”
“让你淋雨你也不会真去淋雨。”她气鼓鼓地回。
“嗯,是啊,所以就是妻主不忍心看兰时淋雨了。”
呸呸呸,全是自己解读。
“这么大的伞,淋得了什么!”她仍旧气呼呼,声线连自己也未察觉地软了下去。
没气势。
她其实看见了,适才慕兰时为她打伞时,湿过的半边春衫。
话音未落,慕兰时忽然驻足。伞面微倾,漏进几缕天光描摹她眉梢:“娘娘可闻见新焙的龙井香?”
她的指尖,轻点着远处茶坊飘摇的旗帜,“若此刻折返,尚能讨盏雨前茶。”
奇怪,怎么突然就说起茶了?
戚映珠顺着望去,忽觉腕间一紧。慕兰时借着伞面遮挡,将她指尖按在自己潮湿的肩头:“或者……”沾了雨水的睫毛轻颤,“娘子亲自来验,看这春衫浸透几分才算解气?”
雨脚渐密,打湿的柳条扫过伞骨,惊飞两只避雨的黄鹂。
戚映珠别开烧红的脸,却未抽回被握紧的手——掌心纹路里,似乎还留着她方才一笔一划刻下的蜜渍,甜丝丝渗进肌肤。
不管不管不管,就是生气了!
***
暧昧的氛围流连在这柄油纸伞下。
春雨绵绵,路人行色匆匆——她们方才下来的青龙大街,闹了桩大丑闻,王茹恐怕是担心再让百姓聚集在这里,有更多的事情发生,便找了卫兵遣散众人。
她把直挺挺倒下去的戚中玄带走了。
两人并行走在雨伞下时,偶尔还能听见过路行人的一句“哎你觉得那事是真的吗”,人们仍旧在讨论午后那桩大事。
“谁知道是真是假的呢?不过要我说,要是真的,那京兆尹估摸着也不会认,那北戎细作说是在京中住了七八年,七八年都没有找出来这个细作,这些当官的官帽还想不想要了?”
“也是,算了,这种事情本来就不该你我这种人操心,皇帝*操心,世家操心去吧,哎,今年的平绪膏价格似乎又涨了……”
游人的谈笑撞碎在青石板上,慕兰时的指尖仍扣在戚映珠指缝里。掌心相贴处洇出薄汗,像早春枝头将化未化的新雪。
倏然,慕兰时脚步顿了顿,又收拢了指尖,压低声音问戚映珠:“这样就结束了吗?”
她问得轻,却惊起道旁垂柳梢头躲雨的雀儿——那雀儿扑棱棱掠过水面,搅碎满池倒映的碧桃影。
刚刚手掌心的甜意还没有化开。
戚映珠倏然冻住,呼吸凝在沾着雨丝的睫毛间,低头的方寸间,只见雨珠在青苔斑驳的砖缝间绽开。
她知道,慕兰时这是说,她对那些人——对她上辈子如此做的人,报复结束了吗?
她对戚中玄、徐沅、戚姩的报复结束了吗?
“檐角那对画眉尚在交颈,怎忍心教这场雨停得这般早?”慕兰时的音色冷而沉,一点不像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兰芷清香。
戚映珠有一刹那的恍然。
她想起那一天,慕兰时不管不顾地问她:“对,那你敢不敢对我负责?”
豪门世家出身的簪缨贵胄,自会掐断祸患的根脉。何况重来一世呢?
她是权臣。
戚映珠知道,若是慕兰时来处理这事,她定然让这三个人乃至那建康戚氏都吃不了兜着走。
可她不是慕兰时。
“慕相到底是慕相。”她语气成熟起来,笑得有些无奈,眼睫也往下垂着,摇落些许雨丝,缓缓说:“她们已经有了应有的惩罚。戚中玄不必说,他不可能活着回建康了。”
“至于徐沅,她这么一闹,徐氏和戚氏必然互生龃龉,她将来的日子并不太平,但这也算是我和她合作的筹码罢,”戚映珠语气更淡,“至于戚姩,她被那天这两人吵架吓了一大跳,吓出毛病,今后也不知什么情况。”
慕兰时静默地听着,慢慢道:“娘娘真是仁慈。”
戚映珠道:“我不想让她人命运如我一般的浮萍,不可掌握。女子当了浮萍是锁链缠身,做了金丝雀是黄金作笼,我要把她送进宫中去,和那宫中磋磨人的老货有什么不同?”
报复可以,但不要以这种手段报复回去。慕兰时说她仁慈,或许也是——
就像前世,她养花,花败了,而她却总也忍不住把开败的芍药收回妆匣。
慕兰时唇角弯了弯,说:“好,很有道理。那这样的话,换我来,我也可能这样做——毕竟她们掀不起什么风浪。”
戚映珠怔然,更知道这话背后的意思:若是有什么威胁忌惮的人,慕兰时便不会留后手。
是了。
她和慕兰时,其实从本质上就不同——她是高华门望养成的世家女,风骨里面浸润的不止是书香,还有张牙舞爪尖利的骨头;而她呢?她不过是……
“话说回来,这是要带我回你家去么?”戚映珠倏地问。
慕兰时“嗯”了声,道:“怎么,不愿意在兰时家中,庆祝独立了么?”
说着,她脸上掠过一丝颇为轻浮的笑意。
“也罢,今日本妻主就宠幸一下你吧,”戚映珠看她得意便止不住想挫她的锐气,“明日再去官衙,陈说这独立开户的事。”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女驸马但误标记太后》 30-40(第7/34页)
想来王茹不会阻拦她,还会帮她呢。
慕兰时面上笑意愈发温润:“那我下去知会她们一声,便更快了。”
“哼,谁要你帮,”戚映珠仍旧怼她,“还是说大小姐这样横行霸道惯了?”
“嗯,倒也不是,只不过兰时为了自家妻主今日好好地幸我,愿意横行霸道不顾家风一回。”慕兰时笑嘻嘻的。
戚映珠斜她一眼,被她这厚颜无耻的态度气笑,“毛病!”
骂虽骂了,唇角却还是笑的,手也不曾松开。
***
慕严如今正在和几个手下商量事情,看得出来,他心情颇高兴,脸上绽放出得意笑容,笑得褶子都出来了。
他问管家赵郦:“你把东西送过去了么?”
赵郦道:“回长公子的话,仆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做了一切。”
慕严抚掌大笑,“好,好,好!做得好!哎,话说回来,我听说林霞润走了,她怎么回事啊?”
林霞润这人心术不正,不过他偏偏用些蝇头小利就能勾住她。虽然此人没有什么大用,只知道狐假虎威,但是,若是能扳倒慕兰时,任何一点儿人都可以收纳其下!
毕竟,这内宅之中,也要来点人兴风作浪嘛。只不过慕严最近发现林霞润打道回府了,所以他颇觉奇怪。
马三在旁边站着——这些日子他又帮慕严做了不少事情——现在已经全然伪装得好好的了。
虽然不能完全接近慕严的密谋,但是完成大小姐的任务安排还是绰绰有余。
听到这里,他立刻插嘴:“长公子,小的听她们讲过了,这林夫人是因为责骂那偷懒的女娃嘉嘉,被小姐看见了。那女娃生得水灵,又哭了一会儿,小姐便信了。”
“最后,小姐怒不可遏,让林夫人滚出府。”
这是他准备好的说辞,他一边说,一边感叹大小姐当真料事如神。
慕严点了下头,也不把这事情放在心上。不过是一个林霞润——废物一个,无足轻重,有她没她都无所谓,还是快点滚了吧。
他又想去拆另外一封信,但又瞧了马三一眼。哟,这人嘛,可以用,但不能用得太多。
想了想,慕严便说:“本公子想要喝茶了,正好下雨了,弄壶龙井来。”
这便是要支开他了。马三点头哈腰,在他临走时,看见慕严去摸另外一封信——封纸一角,朱砂印着精细的华虫纹。
这事稳了!他心道一声,便出去给这怪事忒多的长公子倒茶。
等马三一走,慕严笑意更是压不住,打开信后,笑声愈发疏朗。
赵郦在旁边听着,问他说:“长公子,您看起来似乎很开心?”
慕严笑道:“这信上说了,下个月的谷雨雅集,竟然是慕兰时来主持。四叔知道这事后非常生气。”
赵郦忖度他高兴的原因。
慕严解释起来:“这四叔和他娘一样,都最是刚硬。你当管家也这么久了,自然知道这雅集从来都只能家主来主持。慕兰时那启序宴是自己办,已经是母亲格外开恩了。”
“那个时候族中耆老就颇有微词,这会儿她还想主持这谷雨雅集?这信上写得清楚明白,四叔要过来收拾慕兰时呢。”
四叔住的地方离京城近,要比旁人先到京城,正好,挫一挫慕兰时的锐气。
雅集那日,该不知有多少好戏可以看!
一想到这里,慕严就愈发放肆起来,胸腔中震出肆意笑声。
***
戚映珠指尖轻拂过朱色府门上鎏金的椒图门环,跨进门中。
檐角铜铃荡碎满庭柳絮,她隔着兜帽仰视五重庑殿顶,琉璃瓦当正滴着融化的夕阳:“这样带着我进门,不怕你兄长在曲廊那头瞧见?”
慕兰时甩落伞面残雨,青铜地砖霎时绽开墨梅:“那傻子大抵在开心呢。”
真是自信。戚映珠小声嘀咕,不过这方面她并不担心,慕兰时这么说,显然就是胸有成竹了。
穿过三重月洞门时,戚映珠瞥见松柏掩映的侧院:三十六匹青海骢正踏着金络脑啃食苜蓿,银槽边跪坐着梳双鬟的昆仑奴。
可怪就怪在,忽有浑厚牛哞穿透竹影。
戚映珠便疑惑问慕兰时:“这牛的声音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可还不等慕兰时回答,戚映珠便已然意识到了什么。
记忆如春汛漫过——上次她和慕兰时在马车上,她说酸牙话,主动揣测慕兰时想多和她待一会儿,怎的驾马车来?
彼时,慕兰时用折扇敲着桌子,让那什么阿辰去西市弄头牛来!
想到这里,她面色耳尖腾地烧起来,疾走两步踢飞颗石子。慕兰时正要回答,她便嘟囔着让慕兰时闭嘴:“谁问你了……”
慕兰时嘴角,很明显地抽搐了下。
啧啧啧,这是真有个祖宗养在身边了。
***
戚映珠还是没有给慕兰时添麻烦,去了她的丘园后就安心在她寝房中待着,一直等到夜间。
慕兰时将她安歇好后,便说自己有事出去了一趟。
她从手下那里得来暗报,慕严今日当真开了那信,饶是马三当时在场,他还是笑得合不拢嘴。
慕兰时只听着阿辰的汇报,面上也浮上了一层了然的笑:“他当真这么开心,竟笑得咳出涎水?”
她的指尖,抚过鎏金错银的匕首——此物,同样是家主的传承之物。有此物者,便可杀不服家主管束者,比之皇帝的“尚方宝剑”。
未免也太过恶心了,世家公子,怎么养出这种人?
阿辰猛地点头:“是。”
那方封纸一角朱砂印着精细华虫纹的信,正是慕兰时的手笔。她阻断了那四叔寄来的信。
就在前不久,她差人放出去消息,说四月的谷雨踏春是由她来主持。按照一直以来的规定,这谷雨踏春是家族大事,不管家主年纪有多么大,理论上都应由家主来完成主持。
——其实这事也有例外。
但是,偏偏就是族里面那些老东西不服从她罢了。正好,不服她,她便把这些人的耿介脊骨敲碎,再一个个来看,到底服不服她。
这四叔慕成封也绝非善类,迂腐陈旧,他全家人就曾对自己母亲坐上家主之位颇有微词——此前他们为争这位置还有不少阴私手段。只不过念在慕成封他娘已死、他爹年纪大了安分了的份上,慕湄没有追究而已。
可不追究,他们也不会感恩。她用匕首,继续轻敲掌心。
金玉相击声竟与前世记忆重叠——那年暴雨如注,母亲慕湄跪在列祖牌位前,发鬓浸透潮湿冰雨;而慕成封父子立在漆屏后,端着盛放鸠酒的青瓷耳杯,笑得像两尊被苔藓蚀透的镇墓石俑。
啧,那就一并杀了就是。
“这种狼心狗肺之徒啊,”慕兰时冷笑着,“最适合剔骨剜心,用他们最爱的青瓷耳杯盛了,摆在谷雨宴的曲水流觞席上,供众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女驸马但误标记太后》 30-40(第8/34页)
人观看。”
阿辰惶恐至极,根本不敢抬眼。
这是一种久居上位的天人之姿。
忙完一切回去时,屋内一灯如豆。
戚映珠盥洗好后便上了床。
——这大约是除了那一夜之后,慕兰时第一次和她同处一榻。
慕兰时掀开锦被的时候,戚映珠探出双圆溜溜的眼睛,被浊弱的烛火照着,更像兔子了。
“这么晚才回来陪妻主,该当何罪?”她的声音闷着从床褥里面涌出。
慕兰时笑着哄她道:“该那兰时用一夜来赔罪。”
戚映珠闻言,鼓着脸颊,继续往被窝里面缩,“谁稀罕你的一夜,不准碰我,今日约好了的。”
“既然妻主不稀罕兰时,那兰时走了便是。”慕兰时叹口气,便当真欲离开。
那被窝里面又传来绵软的一声:“那妻主在生气,你不哄完再走?”
这又是不让她走的意思了。
慕兰时低头笑着,便坐回床沿,说道:“好好好,妻主不要生气了。”
她温声细语,和适才月光下冷雨般、寒露凝睫的面孔截然不同。
戚映珠“呵”了声,却挪动身躯,往床里边靠了点——这是在给她腾空位出来了。
“我要睡觉了。”声音仍旧气鼓鼓的。
慕兰时憋着笑,但只能配合她这小祖宗,便压头过去问:“不还生着气么?带着气睡觉不好。”
“且让我哄一哄再睡。”
这嘴巴究竟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甜言蜜语?戚映珠心知这个答案想下去只会又醋到自己,干脆蒙头抱被不想。
“不要你哄,也不要你碰,”她又补充,“今晚。”
“可兰时的燎原期若是又来了怎么办?”
“等你燎原期真来了,再考虑开不开恩。”
慕兰时笑着,扯开被子裹了进去。
是夜宁谧,唯有春雨潺潺流过古色斑斓的琉璃瓦当,顺着沟壑汇成珠帘,滴落在阶前新栽的湘妃竹上。
慕兰时果真践诺,连指尖都未逾矩。
奈何那熟睡的兔子却不,翻个身便滚进她怀里,双臂如藤蔓缠上腰际。体香将人熏得心尖发软。
她轻叹,却将怀中人搂得更紧了些。窗外春雨渐疏,打湿了廊下悬着的桃木弓,也打湿了漫漫长夜。
第33章 033
日色漫过京兆府衙的雕花窗棂,王茹指甲叩击着案牍,檀木桌面上已积了层薄灰。戚中玄那桩烂事就像扎进指尖的木刺,初时不以为意,此刻却已隐隐发胀流脓。
她本来以为这不过是个治家不严的笑话罢了,却不成想牵出来这么多事情——而那徐沅也不是个好相与的,居然就这样出来要和他和离。
不得不说,这招的确是高。她现在巴不得息事宁人,这北戎细作一事,消息还是要封锁不能传出去。
“哎,老陈,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瞒?”王茹叹了口气,叫陈捕头,“也不知道黎大人那边怎么说。”
她口中的黎大人,便是司隶校尉——此人监察百官,要是她执意追究起来,王茹这京兆尹的官帽可是别要了。也不仅是她要遭殃,连带着她们很多抓间谍细作的机构,都要褪一层皮。
陈捕头同样愁眉苦脸:“能怎么着?我竟是不知道,这事居然会闹得这么大。也只能寄希望于没有有心人做文章了。”
如今陛下龙体欠安,圣躬违和,许多政事都是太女殿下代为处理的。除非很重要的事,他才会亲自看一看。
这事呢,只要太女殿下不管,没有有心人做文章,任凭老百姓们口口相传做茶余饭后的笑料也可。
“戚中玄这是把本官架上火盆烤啊,这老虔公,真是死不足惜!”她摘下梁冠,鸦青鬓角已沁出汗珠,这三年来她在夺嫡漩涡里如履薄冰,如今却被个蠢货生生撕开裂隙。
她当然要责怪戚中玄了,这事一出,她京兆尹吃不了兜着走。倘若要上头不追究,那不就是太女殿下不追究吗?如今储君之位虽然定下,但是没几个人安心,她一直在这夹缝中谨小慎微地生存着。
不站队。
“哎,本官怕今日回府,便有太女殿下的人来了!”她叹了口气,愈发心烦。
陈捕头也跟着骂戚中玄,骂完也献上计谋:“既然百姓们都知道了,不如就让她们知道去。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堵不如疏,我们不若多说些这戚中玄治家不严的事,说他被那徐沅打成个猪头样……”
这样,才能冲淡几分她们办事不利的印象。
王茹点了下头,“你这就去办。徐沅那边,本官自会安……”
正说着徐沅呢,便有一个小吏脚步匆匆地跑过来,说徐家那三娘子徐沅要过来,签与戚中玄的和离书。
小吏跌撞入内的身影将最后个“置”字,碾碎在青砖地上。
“她倒是来得快,”王茹面色稍微淡了些,勾出抹笑容来,“来得快也好,本官就代她办了就是。”
先让徐沅闭嘴才是当务之急。
“话说回来,戚中玄那老货醒了么?还能不能按手印?”王茹走到门口,又像是想起来了什么,转头便问。
陈捕头便道:“那老货醒不醒都无所谓,反正这徐沅同他和离是板上钉钉之事。”
他拇指在喉间虚划,王茹会意颔首。生死簿既已攥在手中,指印不过是给活人看的戏码。
王茹深以为然,重新正了正衣冠,这才凛然地走了出去,见徐沅。
***
来的人却并不止徐沅,徐沅旁边还亭亭立了一个女子,杏眼桃腮,虽然面色苍白,但是却有一骨子清傲决绝。
王茹不由得多看了一眼,她当然记得这姑娘。
正是昨日,用改装病榻推出昏睡不醒的戚姩的戚氏二女,戚映珠。
——却是个有胆识的。
她默默地想着,也不拖延,直截了当让徐沅上前来,她来作证签这份和离书。
不过,让她意外的是,桌案上却不止一份纸,除了徐沅同戚中玄的和离书之外,却还有一份“形貌可疑”的书帖。
她仔细看了一眼,继而怔怔地看向戚映珠,道:“戚小娘子,你要离开戚氏门户?”
及至问完,王茹便又懊恼自己是傻了。昨日徐沅哭天抢地的时候,不就说了,她要带着戚姩离开么?当然了,戚映珠也要离开。
可是……
她又猛地抓起那份和离书看了眼,这才品出端倪:徐沅的和离书上写了,她和戚中玄和离,并且带走戚姩,同她一起回徐家去。密密麻麻的清单里,独独缺了戚映珠的生辰帖。
王茹这才缓慢地理解戚映珠递上来这份纸的用意:她既不留在戚家,也不跟着徐沅回徐家。
噢,真是奇怪,莫非是找到了自己的生母生父不成?王茹疑惑,但是她想着息事宁人要快的原则,便不多问,命人拿来了官印,对着就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女驸马但误标记太后》 30-40(第9/34页)
是一顿猛盖。
最后,她还颇善良地告诉徐沅,她会与那建康太守去信一封,让徐沅不要担心,务必保密。
“戚中玄那老货,本官向你保证,一定不会放过他。你这和离啊,就安安心心地离吧,我也懂你。”
到了这种份上,场面话也要说一说。
徐沅也了然地点点头。
王茹又紧张地看一眼戚映珠,同样的话交代了,并不敢怠慢。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戚小娘子也有一种天人之姿,不太像是什么二等世家养出来的气度。
戚映珠听了,唇角微微弯起,笑道:“王大人的安排吩咐,映珠记下了。”
看交流得还不错,王茹便多问了一嘴:“话说回来,戚小娘子此后要去什么地方?”
去生母家?
可戚映珠的答案却让她吃惊。
戚映珠摇了摇头,道:“不,映珠要留在京城。”
“嗯,留在京城?”王茹惊讶地拉长了语调。
***
戚映珠同徐沅在官衙门口分别。
官衙前的青砖缝里残霜未消,徐沅伸出的手悬在料峭春风中——多年前她似乎也是在这样的冷酷清晨,将尚在襁褓之中的戚映珠接入府中。
徐沅眼中含着晶莹的泪,她想去拉戚映珠的手,却只见她那如冰雪一般淬亮的目光。
她哽咽的声音消散在风里:“映珠……感谢你,倘若不是你,我也不能与那老货和离。”
戚映珠眸色浅淡,微微欠了欠身,道:“徐夫人,我上次同你说过了,我帮助你,并非是原谅你,而是我需要如此。”
这满京城的风雨,从来不是哪位女子的私怨。
她只是不愿再有人走入那金丝笼中。
徐沅眼眶绯红,又想起那日戚映珠说话时的孤傲清绝。今时昨日,两人的身影竟然叠合在了一块,迫得她涕泪涟涟。
那日她向戚映珠跪了许久。
“我要出来单独立户,只不过是个契机罢了。”可是戚映珠并不领情,她神色相当浅淡,“那日的话,还请徐夫人记得。”
“此事之后,你我恩断义绝,你大可,带着你的宝贝女儿回建康,去寻求天下名医为她治病去。”
徐沅仍旧哀戚,问:“映珠,那你呢?”
“与你无关。”她说。
徐沅默然,眼中走马灯似的闪过从前往昔。
凉薄的风打在她的脸上,她只是在泪眼中看她这位养女的面容。
明明还和从前一样的,为什么呢?
她们母女就这样离心罢。或许,这也是她应得的报应。
映珠为人这么好,她却要袖手旁观送她进宫去,如今机关算尽,却失去了好多东西。
可是,徐沅默默地想着,这也是她自己活该。
两行清泪落下。
她只是胸腔阵痛,她没想自己还尚在病榻上的亲生女儿,只是一味地去想戚映珠。
她说,她要亲自丈量这京城的风雨——是啊,多么有豪情壮志。
那她就祝她永不失意,也永不坠落。
徐沅再度跪下叩拜,未说完的祝词被寒风呛成咳嗽,“愿尔……得偿所愿。”
哽咽混着血腥气漫上喉头,她对着空荡荡的长街俯身行礼。原来人到极悔处,连祝祷都显得虚伪——毕竟这巍巍宫阙间,早该有人提着明灯,替千万困守笼中的女子丈量生路。
***
戚映珠的目光没在徐沅身上停留,她和她道过别,听了她的祝福后,便转身向过户曹署去了。
——她那“外室”,处心积虑送自己的房产地产,如今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
她又进了这处官衙,办事堂上坐着个男人,正在啃食咸馓子。
他看起来吊儿郎当,戚映珠唤了他几声他才应,似是不满这么早就有人找上门来——嗐,换做往日,都是下午才有人来这里好不好!
想到这里,他便更不快了,芝麻粒还沾在胡须上呢,就粗声粗气地问戚映珠:“姑娘这么早就来过户?能过什么户呀?”
他吊着眼梢打量眼前苍白女子——这话当然说得不怀好意。
毕竟她年轻,面色苍白。
哎——等等!
男小吏看了又瞟了眼戚映珠的脸,忽觉她长得委实好看,更觉相当熟悉,一时半会儿讷讷着“我怎么看你有几分眼熟”,及至终于反应过来,猛地拍了一下手掌:“噢,我记得你,你就是昨日那推着姐姐病榻出来的戚映珠,是不是?”
“你今日来做什么?”他瞬间换上了一副八卦兮兮的笑容,“是把你爹的宅子过到自己名下?你娘怎么说?”
这种人太过轻佻。
戚映珠冷着一张脸,肃然道:“验印。”
适才她从京兆尹官衙处走时,王茹还多同她说了几句。王茹是个聪明人,戚映珠上辈子就知道的。
在京城这般诡谲的风云变幻下,她能够立于夺嫡漩涡中不倒,便是一种本事了。后来,还间接地帮了她这太后几次。
大抵真有命运可言,王茹这会儿又帮了她,说,倘若在京城中遇到什么问题,便可来找她相助。
——这人惯会审时度势,大抵也是瞧她不凡,所以才会给她许诺。
小吏并未想到戚映珠会这么说话,方才玩世不恭的表情冻在脸上,他本想板起脸来发火,却听得另外一声浑厚女声:“周老六,你又在满嘴喷粪了?是不是有人来了?”
妈呀,姑奶奶来了!
那女子风风火火地走进来,一脚踢开脚边挡路的盆,问清楚缘由后,没有多想就推搡了轻浮的小吏一把,让他滚开。
“切,拉拉杂杂的废话忒多,人家戚小娘子要过户东西你便给人家过了就是,怎么,羡慕别人有住的地方?”女人斥责完他后,便笑着望向戚映珠:“姑娘,你要过户些什么东西?”
这还差不多。
戚映珠眼底涌出些笑意,取出那一沓地契。
这下,连方才沉稳冷静的女子,眼底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过,她还是手脚麻利,验完程序后便盖了印——这便意味着这些店铺、土地都是戚映珠的了。
她那日正好也在围观的人群之中,这位戚小娘子有多么坚韧,她看得一清二楚。那便是了,她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话说回来,姑娘以后便要在京中从商了?”她说着,将那些盖完印的地契还给戚映珠。
士农工商,当商户并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周老六被骂了一顿,大概也是脸皮厚到了一种境地,嘟嘟囔囔道:“自己出来当商户?那戚中玄惹了事,建康戚氏肯定巴不得将他从族谱中除名,跑去当个商户到底想做什么……”
他倒是想进世家呀!哎,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