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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瑾初丢下两个字,踩下油门向高速路的方向驶进。
电话结束!
初楹刚回到酒店,准备换衣服。
她的衣服被树枝刮破,上面沾满了泥土,头发凌乱,现在没办法洗澡。
换好了干净的外套,初楹坐在床边,一会看下时间,等待江瑾初的到来。
虽然嘴上和他说不要来,但是他担心她的语气,心里像吃了蜜糖。
漫长的一个小时后,房门被叩响。
“咚咚咚”,
乔若涵迅速冲到门口,“我去开门。”果然看到江瑾初站在门前。
不愧是检察官,行动速度挺快的嘛,不枉她的提醒。
她冲着屋子里喊,“楹楹,我去隔壁找南哥。”
初楹抬起左脚蹦到江瑾初前面,“你真来了啊?”
江瑾初加快脚步,赶忙扶住,“我担心你。”
手掌微抖握在她的肩膀处,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来回观察。
他定定望着她,初楹挪开眼神,“你怎么知道的?”
江瑾初一把抱住初楹,“迟星宇说你同事发了朋友圈。”
初楹拧眉,“他怎么会有涵涵的好友?”
“不知道,迟星宇他遇到妹子就加。”江瑾初的手背摸摸初楹的额头,没有发烧,“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哪里受伤了?”
初楹挽起袖子,一一展示给江瑾初看,“胳膊、膝盖、脚踝还有右手,江瑾初,我好疼。”
掌心的伤口最严重,缠上纱布,依旧很疼。
其他部位的划伤渗出红色的血液,间歇遍布在身体的各个地方。
江瑾初心疼地抱紧她,又害怕弄痛了她。
初楹忍了一上午,摔下去没哭,消毒没哭,现在反倒忍不住了。
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声音哽咽,“真的好疼,那个坡好高,我什么都拽不住,消毒很疼,脚腕疼,肩膀疼,哪哪都疼。”
她才不要装坚强,明明很疼很疼,为什么要说不疼呢。
江瑾初搂紧初楹,轻轻抚拍她的背,“现在没事了,我给你吹吹。”
他捧住她的手,小心翼翼吐气。
江瑾初神情专注,一副对待易碎珍宝的模样。
哭过一遍,初楹心里的难过慢慢散去,她吐槽,“土怎么会松啊,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还弄丢了婚戒。”
江瑾初心疼道:“你没事就是最好的事,婚戒再买一个更大更亮的。”
“你看,我做给你的糖还在,江、瑾、初。”
初楹的眼眶里蓄了晶莹的泪水,像初夏的星星,闪出细碎的光芒。
每个糖果嵌入了他的名字,江瑾初问:“你的呢?”
初楹扬起眉梢,“我没做,你知道的,‘楹’字太难写了,笔画好多。”
可是,‘瑾’字也很难。
江瑾初细心收好糖果,“你现在头晕吗?有没有不舒服。”
初楹摇头,“没有,你放心吧,刚刚是没忍住才哭的,我平时不哭的。”
男人的掌心潮湿,一路压着高速的限速线,刚刚缓好担忧,“哭也没事,我会接受你所有的情绪。”
从南城到镇上,正常需要花费一个小时20分钟,江瑾初到这里只用了一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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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
他得到消息,立刻赶了过来。
初楹枕在江瑾初怀里,“不会影响你工作吧。”
江瑾初坚定道:“工作没有你重要。”
几天不在,他解锁了说‘情话’的技能啊,虽然当事人一定觉得自己是在阐述事实。
江瑾初始终放心不下,叩响隔壁的房门,和乔若涵说:“我先带楹楹回南城了。”
乔若涵:“没得问题,主编那边我请过假了,消毒的药品和楹楹的行李我收拾好了,放在沙发上了,最好回去再拍个片子。”
江瑾初:“我知道,谢谢。”
乔若涵略有所思,叮嘱道:“楹楹的胳膊需要格外注意一下,她做糖甩了很久的手腕。”
她不赞成道德绑架,同样也不赞成默默付出。
“我们回去吧。”
江瑾初的手臂绕过初楹的腿弯,打横抱起她,左手拎起她的行李。
单手公主抱?!
初楹搂紧江瑾初的脖颈,“我自己可以走。”
江瑾初只说:“楼下会投诉噪音。”
“噢,我怕你累。”她怎么说有95斤。
“不会,你这么轻。”
酒店不隔音,走廊上的动静听得清楚,乔若涵悄悄打开一条门缝,偷拍一张照片,【没看出来江检这么厉害呢,妥妥小说场景。】
不愧是记者,拍照好专业。
初楹默默保存,设置成她和江瑾初的聊天背景,不会暴露自己的心思。
江瑾初输入目的地,导航女声播报,“目的地南城市立医院,全程120公里,大约需要一小时20分钟。”
初楹说:“擦伤不用去三甲医院吧,医生看过了,还说我福大命大,我觉得戒指给我挡灾了。”
“不要迷信。”不再做一次CT,江瑾初始终不放心,“做个全身检查更放心,看看其他地方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内伤,有没有脑震荡。”
初楹吐吐舌头,“应该没有吧,我还活蹦乱跳的,头也不晕。”
“乖,听话。”
江瑾初的眼神望着初楹,他说这几个字,自带魔力光环。
初楹乖乖听话。
高速公路限速120km/h,江瑾初开到100km/h,后方的车子不断超过他们。
初楹身体侧坐,“可以快一点的,我没事,而且你开车很稳。”
江瑾初的车技和他的性格一样,不疾不徐、慢条斯理、稳重有度。
“速度挺快的了,再快会颠簸。”
初楹嘟嘴,“你来的时候不就是压着限速来的。”
江瑾初皱眉,“你怎么知道?”
初楹:“根据你的到达时间猜测的啊。”
她灿然笑,“你很担心我。”
“是啊。”听到消息的那刻,大脑空白了几秒。
初楹反过来安慰他,“我这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江瑾初:“以后还是不要了。”
第一次发现,原来他的承受力这么差。
——
到达南城市立医院,天空微微擦黑,门诊已下班,到急诊挂号。
江瑾初坚持拍全身CT。
医生接过片子,
“放心吧,小伙子,好得很,没有脑震荡,没有内伤,你老婆的手不要提重物,少走路,不能穿高跟鞋,照常消毒,年轻人恢复得快,不用过度紧张。”
江瑾初:“好的,我知道了。”
初楹调侃他,“江检,这么紧张啊?你第一次上法庭也没这样啊。”
江瑾初捕捉到重点,“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啊。”
啊哦!初楹一不小心又说漏了嘴。
江瑾初第一次上法庭的消息,多亏贺予珩的透露,他有点风吹草动喜欢发在朋友圈。
是一起公开审理的涉黑案,十余位被告人,全社会关注,影响重大。
初楹一个人去了现场,在观众席上紧张地搓手。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江瑾初穿正装,后来检察院官网做成典型案例,她特意将照片保存下来,放在空间里。
江瑾初再次抱起初楹,“工作不一样。”
工作是循规蹈矩,是按部就班,初楹是他记挂的人。
晚饭时分,初楹用左手吃饭。
江瑾初如临大敌,“放着我来喂你。”
“我的左手没事,可以自己吃饭。”对上男人担心的视线,初楹搁下勺子,“那你来吧,我想吃鸡肉。”
江瑾初把她当小朋友照顾,放凉食物,问她想吃什么,吃饱了吗?要不要喝汤?
她招架不住他的温柔。
暗自感叹,她的眼光真好,13岁就喜欢上江瑾初。
饭后,江瑾初给初楹消毒,发现了被刘海遮住的遗忘的伤口。
几道浅的伤口,血液已经凝固,差点刮到眼睛。
“嘶。”初楹忍不住叫了一声。
江瑾初轻声问:“弄疼你了吗?”
初楹磕磕绊绊回:“没。”
江瑾初小心翼翼放轻力道,“我轻点。”
初楹仿佛被定住,江瑾初离她太近了,呼吸的气息和她的呼吸缠绕在一起。
太暧昧的动作,打破了安全距离。
她的眼珠来回转动,不敢直视江瑾初。
初楹为了转移注意力,开口询问:“我想吃辣条,可以吗?”
“不可以。”意料之中的答案。
初楹又问:“那我想吃冰淇淋,可以吗?”
江瑾初收起碘伏,“都没有。”
他去水吧台上洗干净手掌。
江瑾初修长白皙的双手撑在初楹的肩膀两侧,颀长的阴影缓慢落下,吻在她的唇角。
“只有这个。”
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就想打发她了吗?
初楹红唇翕动,拽住江瑾初的手腕,“不够甜。”
他永远预判不到她的行为和言语。
第33章 回应-洗澡不会找别人,就你一个……
他俯视,她仰头,一上一下对视暧昧十足。
初楹眼中的光线被江瑾初完全遮挡,他的脸背着光,眸中暗流涌动。
江瑾初沉思,不够甜?
吻又不是糖果,怎么会是甜的呢。
不过会让人上瘾。
对上女生满怀期待的眼神,江瑾初迅速甄别她话中的意思。
“这样呢?”
江瑾初蓦地扬了下唇,重新贴在初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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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这次不再是一触即离的吻,而是漫长悠扬的深吻。
劫后余生的后怕与失而复得的欣喜相融在一起,化在吻中。
她受伤了与她好好亲来回博弈。
理性与感性在江瑾初的脑海中反复拉扯。
突然,初楹叫了一声,“嘶,疼疼疼。”
江瑾初不小心压到她的头发,扯到了手腕处的伤口。
“对不起,哪里疼?”江瑾初嗓音喑哑,停下检查初楹的伤口。
初楹睁开眼睛,“现在不疼了。”
深深懊恼,多好的氛围,怎么停下了呢,伤口和头发真坏事。
她抿起嘴巴笑,“而且现在甜了,很甜。”
江瑾初淡笑,“那就好。”
真好哄。
一大清早爬上半山腰,到收工做糖,失足跌落山崖,从镇上折腾回南城,初楹的身上和头发黏糊糊的。
她扯住江瑾初的手,小声说:“你能去楼上帮我找下睡衣吗?长袖米白色带黄色碎花的那套,顺便帮我随便带下来一条内裤。”
复式虽好,不利于腿脚不便的人。
江瑾初点了点头,“好,你明天想穿什么衣服?”
他考量颇多,初楹起床后不喜欢穿睡衣,他去上班的点,她还在睡觉,提前整理好第二天的衣物。
初楹想了想,“浅黄色毛衣加白色长裙。”
好笼统的范围,江瑾初思索几秒,“我不知道哪一套,我抱你去楼上。”
初楹敛下神情,“算了,我穿睡衣好了,吃饭和活动空间都在楼下。”
江瑾初:“我一会再抱你下来。”
公主抱从他嘴里说出来显得轻而易举,初楹不忍心,“这样你会累的。”
江瑾初打横抱起初楹,“不会,你才多重。”
初楹卧在江瑾初怀里,搂紧他的脖子,视线平移,看到男人绷直的手臂。
白色衬衫下若隐若现的肌肉充满力量感。
刚刚的吻呈现居高临下的角度,思想跑偏了。
江瑾初将初楹放在衣帽间,站在男士衣柜面前等候。
初楹拉开内衣抽屉,随便拿出一条。
江瑾初再次瞥见初楹的清凉丝质吊带睡裙,细细的肩带,轻轻一扯即会断裂的款式。
她以为藏的很隐蔽。
初楹的眼神在一排陌生的内裤前停下,“我新买的内裤是你帮我洗的?”
江瑾初目光坦荡,“对,我用了内衣清洗剂,放在内衣烘干机里烘干了。”
不是说他洗的不干净,是着实尴尬。
洗内裤行为超过他们现在关系的亲密。
初楹趁江瑾初没看过来,将睡裙往里面塞了塞,“那你有没有看到其他东西?”
江瑾初的眼里闪过一丝光,“什么东西?”
初楹摇头,抱紧睡衣,“没什么,我去洗澡了。”
灯下黑太提心吊胆,等腿好了她要转移阵地,好像在打游击战。
江瑾初不放心,担心询问,“你自己可以洗吗?”
初楹挠挠头发,“可以,我坐在凳子上,简单洗一下。”
能怎么办呢?求救江瑾初吗?那她真成女流氓了。
她做好思想斗争,“如果实在不行的话,我再喊你,行吗?”
江瑾初的视线掠过初楹的手掌,犹豫须臾开口,“还是我……我来帮你吧,你的右手不能沾水。”
初楹脱口而出,“怎么帮?”
她只是表面说话大大咧咧,实际非常纯情,别说套,就是小黄文都没看过几本。
江瑾初摸摸鼻头,“就正常洗澡那样帮。”
贴心补一句话,“你放心,我不会乱看的。”
男人的耳根红透了。
这一番话,江瑾初用了莫大的勇气。
初楹:???
倒也不必刻意强调。
一瞬间,衣帽间陷入安静。
江瑾初知道她的顾虑,“或者你穿个背心。”
他们的关系没到坦诚相待的地步,女生害羞在情理之中。
初楹慌乱找出泳衣,“那我穿套泳衣,你等我一下。”
换上泳衣的初楹疑惑万分。
不是?她怎么就答应了他的帮助。
泳衣是之前和桑梨泡温泉时买的,定的房间里自带汤池,风格和尺度大胆了一点。
抹胸,露出了白皙锁骨。
深V领,露出了胸线弧度。
超短裙,露出了笔直的大腿。
只遮住了重要部位,和被藏起来的睡裙没太大区别。
初楹扭扭捏捏喊,“我好了。”
人没进来,她的脸先红透了。
原本宽敞的淋浴间,挤进来两个成年人,逼仄、拥挤。
江瑾初保持他的礼貌和教养,没有靠近初楹,中间留有一人缝隙。
蓬头是恒温水龙头,江瑾初手持花洒,温水落在初楹的身上。
温热的呼吸扑洒在脸颊,一呼一吸好像要被溺毙。
初楹心跳如擂鼓,眼神只敢看向地面,两双脚脚尖相抵。
江瑾初问:“要洗头吗?”
一贯沉稳的男人,声线几不可查地颤
抖。
“要。”
初楹弯腰低头,花洒出水量被调小,温水浸湿了她的头发。
江瑾初挤上洗发水,轻轻按摩,“这个力道可以吗?”
“可以。”
太折磨人了,洗头时两个人靠得极近,似乎贴在一起。
江瑾初沉浸在帮她洗澡中,一副心无旁骛看破红尘的模样。
“护发素怎么用?”
初楹:“挤出2泵,抹在头发的下半部分就好,冲干就行。”
头发洗完,“沐浴露我自己来。”
江瑾初站在淋浴间不走,初楹不敢看他,生怕对上他的眼睛。
狭小的空间,她没办法忽视他的存在,他冷冽的气息直直钻进她的鼻尖。
初楹没话找话,“你会游泳吗?”
“会,外公教的,他说部队里需要。”
初楹尬聊,“我也会,爸爸教的,他喜欢游泳。”
江瑾初:“清明再回去看下爸爸吧。”
“好。”
聊了天之后,心里的杂念抛之脑后,初楹问:“你怎么做检察官没去当兵?”
江瑾初:“你忘了?”
语气里夹杂一丝不可置信。
初楹怎么会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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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这不是在找话题聊天。
江瑾初解释,“因为外公被冤枉,不想再发生冤假错案,对受害者及其家人,会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
初楹佯装想起,“这样一说,我有点印象了,你会完成你的心愿的。”
江瑾初熟练开口,“你做记者是因为爸爸。”
初楹惊喜道:“你还记得啊,小时候说的话了。”
她们的第一次相遇,在环城公园,彼时小学毕业,对未来和大人的世界不再懵懵懂懂,两个小人聊到了长大想做什么。
“当然记得。”
江瑾初一直记得。
初楹灿然一笑,“我当时以为你比我大很多,是初三或者高中的大哥哥,想着再也见不到你,难过了一阵。”
江瑾初捕捉到重点,“我看着那么老吗?”
曲解她的意思,初楹抬起眼睛瞪他,“不是,是你那时候就很高了。”
男生发育晚,但江瑾初那时身高175。
江瑾初感慨,“没想到我们会成为同学。”
初楹打趣,“是三年没说过几句话的同学,你太高冷了,大家都不敢和你聊天。”
那时外公出事,妈妈和爸爸的婚姻岌岌可危,江瑾初心事太多,每天浑浑噩噩地度过。
初楹不会知道,她对他来说多么重要。
在公园里,她说,活着就是最好的事。
就是靠这句话支撑他走出阴霾。
临走时她说,大哥哥我会记得你的,结果初一开学就忘。
他找她聊天,她问他叫什么名字。
江瑾初冲掉初楹身上的泡沫,“没有,贺予珩不就天天说,也没见怎么样。”
初楹回想起来,“他是例外,和谁话都多,你俩坐我后面的时候,天天听他叽叽喳喳,和你聊游戏,聊NBA聊球鞋,你让他闭嘴,他不听你的,依旧在那里吧啦吧啦。”
男人扯下干发巾,包好初楹的长发,又扯下浴巾,裹紧她,“你对他的事记那么清楚。”
初楹:“他太好玩了。”
因为有你在,所以才记忆深刻。
她一抬眼睛,坠入江瑾初的黑眸。
缓缓向下移动。
水珠溅在他的衣服上,白色衬衫沾住皮肤,透出垒块分明的胸肌和腹肌。
随着呼吸微弱地起伏,湿身。诱惑。
初楹闭紧双眼,不能看,结果失败。
忍不住不看。
“你刻意练过肌肉吗?”
从她嘴巴里说出来,特别像调戏良家妇男,仿佛下一句就是‘让姐姐摸摸。’
江瑾初帮初楹吹头发,“没有,保持日常锻炼。”
属实凡尔赛了。
初楹拢紧浴巾,看向镜子中的她,全身粉红。
而她身后的男人,不知是热的脸红,还是害羞脸红,总之比她还红。
冷白色肌肤在灯光下愈发明显,从脸颊红到脖颈。
江瑾初关闭吹风机,“好了,我去洗澡,出来抱你下去。”
关闭浴室门的男人,长长地舒一口气。
天知道他有多折磨,支起的轮廓是最好的证明。
幸好初楹没有注意到。
恒温花洒失去了它的作用,温凉的水才能缓解。
不多时,男人从浴室出来。
初楹随意一瞥,捂紧眼睛,“你,你为什么不穿衣服?”
江瑾初坦荡道:“我忘了拿,你脚不方便。”
怀疑他是故意的,但没有证据。
明明可以让她帮忙递过去,几步路能碍什么事,他偏没有这样做。
她快缺氧了,急需要呼吸新鲜空气。
所以,当时为什么不一起洗了?
多此一举。
江瑾初换好睡衣抱初楹下楼,从医药箱里找到碘伏,“再消一次毒。”
伤口虽然不深,没有缝针,但有淤青和破皮。
躺在家里柔软的床上,初楹很快睡着。
半夜时分,江瑾初感觉怀里的人在打他,“做噩梦了?”
初楹揪住他的衣领,气愤道:“对,梦见我真的摔死了,结果你第二天就带别人去领证,还笑得很开心,江瑾初,如果我出意外,你……”
江瑾初截住她的话,“不会再找。”
初楹愤愤地说:“我不是不让你找,不能那么快找,如果你这么快找别人,我到时候天天托梦给你,缠着你让你不得安宁。”
江瑾初搂紧她,“不会有意外,不会找别人,就你一个。”
情话技能满分!
初楹问:“江瑾初,你是去进修了情话辅导班吗?突然怎么会。”
江瑾初实话实说,“追人攻略里说的。”
追人攻略?!他做事真是细致。
“你看了多少?”
“没多少。”
总共50个链接,外加10本书,最终总结出一条适合追初楹的方法。
得到满意的答案,初楹说:“睡吧。”
疼痛是有开关的,初楹第二天起来更疼,瘫在床上不想动。
江瑾初今日有开庭,中午回来陪她吃饭。
她乐得自在,吃藏起来的零食。
初楹:【梨梨,我快疼死了。】
没人告诉她,疼痛有延迟性啊。
桑梨在海城出差,昨天得到消息,没法回来,【心疼我宝,摸摸你,红包可以解疼痛。】
初楹:【谢谢宝贝,过几天我就好了,你回来给我带蝴蝶酥,才能缓解我的疼痛。】
桑梨:【没问题,给你带超大的。】
江瑾初刚进小区,看清前面的一家三口,他想绕开路。
一个小男孩看到了他,“哥。”
江瑾初冷声回,“我不是你哥,我姓江,你姓程。”
程方林转过头,“瑾初,见到长辈一句问候都没有,成何体统。”
江瑾初的眼里没什么温度,“你不配。”
自始至终没有和他们打招呼,加快脚步离开。
初楹察觉到他的异样,“怎么不开心?”
“我在楼下遇到程方林一家三口了,他们倒幸福美满,其乐融融。”
他在程煜哲这么大的时候,家庭破碎,外公入狱,被迫接受爸爸抛妻弃子的事实。
初楹抬手抚平他皱起的眉头,“我们也幸福美满、其乐融融啊,外公外婆身体好,一定会长命百岁,妈妈到处旅游现在很开心,而且你还有我这么可爱漂亮的老婆,加上初一、初十我们一家四口,多好啊。”
“虽然不一定会恶有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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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但我相信有些人不会一帆风顺到底的。”
她的三言两语会化解他的别扭。
初楹牵紧江瑾初的手,“他不值得你不开心,侧面也说明了你有情有义,不像别人无情。”
江瑾初搂住她,“谢谢你。”
初楹:“怎么谢?”
江瑾初愣在原地,她笑说:“原来是口头表示啊。”
恰巧有人打电话给他,初楹:“你去接电话吧。”
是单位打来的电话,江瑾初去书房接。
这时家里门铃响了起来,初楹过去开门,“哥,你怎么来了?”
孟祈安拎着大包小包,“听说有人摔下去了,我来看看 。”
初楹皱眉,“你怎么知道的?”
哥哥的工作特殊,不是大事,不会和他说。
而且看手机从山上掉下去,这么丢人的事,她希望烂在肚子里。
孟祈安看着餐桌的菜,倒也满意,“我遇到江瑾初,听到他给你打电话了,你受伤了他也不请假。”
初楹问出了很早想问的问题,“哥,你和江瑾初有过节吗?感觉你们不太对付。”
孟祈安自然坐下,给妹妹夹菜,“没啥过节,就是我养大的白菜被‘猪’拱了,心里不爽。”
初楹:“你才是猪。”
孟祈安幽幽道:“他这个人城府深,你不是他的对手。”
初楹怼过去,“我俩过日子,又不是打架,要对手干嘛?”
孟祈安:“回头他把你卖了,你还替他数钱。”
日常见面不怼几句,反而不正常。
初楹撇嘴,“他才不会,哥你这是偏见。”
孟祈安:“女大不中留,嫌哥烦了。”
初楹:???
“不愧是做过卧底的人,演戏手到擒来啊,怎么感觉有点茶呢。”
江瑾初接完电话,看见孟祈安坐在餐桌上。
他走过去打招呼,“哥,你来了。”
孟祈安:哥???
江瑾初什么时候喊过他哥,这是转性了。
孟祈安摆大舅哥的威严,“嗯,我来看看楹楹。”
听到这一本正经的语气,初楹身上起鸡皮疙瘩,“哥,你改演戏流派了?准备往正剧发展吗?”
“别闹。”
孟祈安压低声音,“江瑾初喊我‘哥’了,不容易。”
初楹总结四个字。
男的,幼稚。
孟祈安趁中午休息过来的,匆忙离去,“他挺照顾你的,我也放心了,我还没告诉阿姨,你最好早日坦白。”
初楹重重点头,“我下午就说。”
何女士最讨厌报喜不报忧。
妈妈在外旅游,初楹好说歹说,让她别急着回来,她还是买了下午的机票。
何蕴清见到初楹心疼死了,“你可要吓死我了,嗯,瑾初养得还可以,脸上有肉了。”
初楹抱住妈妈,“说了没什么大碍,我以后一定注意注意再注意。”
何蕴清:“亲眼看见才放心,说不定是你爸保佑你。”
——
经过江瑾初和何蕴清一周的精心养护,初楹的伤口结了痂,脚踝可以自由行动。
架不住两个人的担忧,初楹听从江瑾初的话去医院复查。
在门诊大厅,她与一个女人擦肩而过。
女人带着宽檐帽子,看不清她的脸,但是走路姿势。
初楹当即怔在原地,她抓住江瑾初的胳膊,急得快哭了,“江瑾初,你看到刚刚过去的那个女人了吗?戴着大帽子的。”
江瑾初四周眺望,“没注意,怎么了?”
初楹的声音剧烈波动,“好像南溪姐,她是不是回来了啊?她回来为什么不找我和哥哥啊?她为什么装不认识我?”
消失两年的人突然出现,她一时间慌了神。
江瑾初安抚她,“我们先去旁边坐着,我看看能不能调监控。”
初楹迫不及待给孟祈安打电话,“哥,我见到一个人和南溪姐好像。”
孟祈安今日休息,身体晃了一下,“楹楹你在哪儿?”
初楹手心都是汗,报上地址,“市立医院,你开车慢点。”
她也渐渐冷静下来,细想一番,万一不是呢,即使是她,南溪姐没有先找他们,她身份特殊一定有她的理由。
“我不该和哥哥说的,万一只是相似的人,岂不是空欢喜一场。”
江瑾初握紧初楹的手,“查查才能知道,万一真的是她。”
“能和我说沈南溪发生了什么事吗?”
初楹捋清思绪,“具体的情况我也不知道,我哥和南溪姐都是警察,涉及机密,南溪姐在订婚的前一天凭空消失,上面告诉我哥说她牺牲了,证据齐全的那种,但我俩猜测,应该是组织要求南溪姐做卧底,必须要切断之前的关系网。”
和江瑾初猜的大差不差,“为什么你们笃定她还活着?”
初楹说:“因为她没有和我们说‘再见’,你也知道,哥哥和南溪姐的职业特殊,我们约定好如果发生意外,会发告别信,我和哥哥一直没收到。”
曾经他们约好通过邮件发送,日期设定为两年,一直没发出去,说明有人时不时登录邮箱,修改发送的时间。
她又补充,“哥哥之前就是这样,突然杳无音讯,后来你也知道,他没事。”
他们为了国家、为了人民,牺牲个人利益。
借助关系,初楹调取到医院的监控。
即使女人刻意避开摄像头,没有拍到正脸,但初楹和孟祈安只看一眼,相互对视便已明了。
“是她。”
“哥,太好了,南溪姐还活着。”
只要活着,就够了。
第34章 回应-保证怎么办?有点嫉妒
一句‘活着就好’道出了多少苦楚。
无论南溪姐在做什么,无论她有什么苦衷,此刻,初楹和孟祈安就一个念头。
她活着,就是最好的事。
从前支撑她们的是假想,是虚无缥缈的幻想,现在是摆在眼前的事实。
两年,初楹将沈南溪的行为举止记在心里,为的就是这一天。
她仰头擦掉眼角的眼泪,不想被哥哥和江瑾初发现。
是开心地哭,于她而言,南溪姐和家人一样重要。
忍了这么多年,看到视频的这一刻,终于忍不住了。
孟祈安拍拍妹妹的头,“哭了啊,如果你南溪姐看到你哭,又要骂我。”
初楹拍掉哥哥的手,“那是你应得的,谁让你以前天天逗我,非要惹我哭,幼稚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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