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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回应-想你江瑾初学会色。诱了
初楹瞄一眼前方的信号灯,即将变绿,粲然一笑,“快绿灯了,江检察官,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专心开车哦。”
“好。”江瑾初用余光偷瞄初楹,不知道她在看什么,甜美的笑挂在脸上。
剩余的路程依旧堵一截,通畅一截。
主副驾驶位的两个人心思各异,表面装作无事发生。
初楹暗想,这是钓人吗?是吧。
还挺有趣的。
江瑾初在想,有还是没有呢?
推理怎么可能能推理出来人心,人心最是难解。
他不是站在客观角度,受主观的因素影响,看不出来。
因为一个问题受到影响的只有江瑾初,初楹回到家就和猫咪玩耍。
完全没有为难的样子。
两只猫比刚捡到的时候重了许多,小脸蛋圆滚滚肉嘟嘟,初楹伸手去掐猫的脸,挤成肉团。
初一“咻”一下跳上水吧台,熟练打开水龙头,爪子伸一下收回来,玩得不亦乐乎。
初楹教训它,“小猫咪这样玩水是不对的,不能溅到其他地方。”
最后教训猫的人,加入了玩水行列。
一时间,不知道是猫幼稚还是人幼稚。
吃晚餐时,江瑾初求教迟星宇,【你之前追人都做了什么?】
细细思索,失败的经验也是经验,避免发生类似的事,避免再走弯路。
好像考试作弊,提前规避错误答案。
迟星宇以为江瑾初看上了他的追人经验,倾囊相授,恨不得做成一份ppt发给他。
【首先想办法加联系方式,你天天见,第二步是聊天,这里面学问太大了,有效聊天,不能招人烦,还要聊得开心,第三步想方设法打听她的喜好,投其所好,送花送礼物有讲究,用心还要实用,有些女海王单纯只是想让你送礼物,楹楹姐肯定不是这样的人,过程中还要揣测她的想法,及时止损,我的钱也是钱。】
想当初年少不懂事,被人当备胎。
他又甩过去几个链接,【如何30天追到女神】、【必胜的追人攻略】等等。
以后请喊他,‘智囊团’。
江瑾初客观评价,【没有新意。】
和初楹说的差不多,常规且无聊的几种方法,没有任何用心可言。
迟星宇气得说不出话,【你礼貌吗?礼貌吗?吗?】
江瑾初:【转账
1000元,咨询费用。】
迟星宇:【老板您非常有礼貌,老板您走好,老板欢迎下次光临。】
嘴毒但有钱,他接受。
今天奇怪,江瑾初洗漱完之后,没有去书房加班,反而回到主卧。
他半倚靠在床头,鼻梁上架着金丝边眼镜,手里捧着《犯罪心理学研究》。
一副禁欲、斯文的模样。
初楹身着同款白色睡衣,询问道:“关灯吗?还是你要看会儿书。”
“不用,睡觉吧。”
修长的手指摘掉眼镜,平稳放在床头柜上。
关闭灯光,初楹平躺下来,满脑子是他刚刚的动作。
莫名有点色气是怎么回事。
江瑾初的话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男人语气如常,“你最近睡觉都不抱我了。”
他是在阐述一件事实,并无其他的意思。
初楹倏然睁开眼,“啊,有吗?”
江瑾初肯定地说:“有,十天了。”
他的记忆不会出错,初楹十天没有抱他睡觉。
这十天,他睡得不好。
十天?怎么还带记日期的。
初楹的手指揪住被子,讪讪道,“我可能习惯了不抱东西睡觉。”
她害怕抱着江瑾初睡觉会做出出格的事情,万一手不老实,有一天摸了不该摸的部位。
罪过可就大了。
江瑾初眉头微拧,“为什么?”
曾经怀里不抱东西睡不着的人,突然发生变化,难道他也有断片的时候,趁人之危吗?
初楹绞尽脑汁,想了一个合理又体贴的理由,“就是抱着你你会睡得不安稳,我睡觉还不老实,你上班这么辛苦,所以想让你睡个好觉。”
“不会。”江瑾初说。
“噢。”初楹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可能没话找话。
身侧的男人突然动了一下,江瑾初的眼睛适应了黑暗,主动挪到初楹身边,将人往怀里拢。
拿起她的手臂,搭在了自己的身上。
动作连贯、一气呵成。
“想摸就摸,是你的。”
同时江瑾初解开棉质睡衣纽扣,让初楹的手无阻碍地直接接触。
摸到江瑾初的皮肤,初楹惊慌失措,手指蜷在一起,微烫、平滑、好摸。
啊啊啊,他今天是怎么了?
打通了任督二脉吗?
还是说,这是当下流行的新型追人方法,色。诱大法。
她只是一个平平无奇抵抗不住男色。诱惑的人罢了。
初楹不知道钓人怎么钓,她不想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凑到江瑾初的耳边说,“答案是没有。”
她没有说谎,大学追她的人里的确没有动心的人。
现在又不是大学。
江瑾初怔住一秒钟,明白初楹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有没有动心的人?”
“答案是没有。”
“那我就放心了。”他的喉咙里溢出淡淡的笑。
黑暗是个好东西,可以隐藏微表情。
初楹闷闷出声,“你呢?有吗?”
江瑾初毫不犹豫回答,“没有。”
初楹追问:“你这么多年,没遇到一个喜欢的人吗?”
江瑾初:“没有。”
他旋即补充,“过去没有。”
未来有。
初楹知道这个没有里,也包含了她。
她好像没有想象中难过,可能是抱住了江瑾初,更加用力抱住他。
“我困了,晚安。”
江瑾初吻了吻初楹的额头,“好,睡吧。”
——
翌日,初楹坐在地毯上,擦拭新到的小猫花瓶,江瑾初抱着电脑坐在沙发上陪她。
她和江瑾初报备,“节目录制完了,我要开启我的专题,临时决定明天去下面的镇上采访,预计出差一周。”
刚开始追人,面临两地分居的考验。
江瑾初搁下笔记本,垂眸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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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你自己吗?”
初楹摇摇头,“不是啊,还有涵涵和南哥,这是我们三的专题报道。”
三个人,互相照应,还是会担心。
江瑾初叮嘱她,“你时时给我报平安。”
初楹点头,“我会的。”
第二天清晨,三人组在电视台集合,江瑾初送初楹过去。
车子停在电视台门口,初楹打开备忘录交代,“初一、初十拜托你照顾了,我桌子上的蓝花楹盆栽记得浇水,我买了郁金香种球明天到,你帮我种一下,还有几个快递,是家里用的东西,你拆开看看有没有质量问题。”
备忘录同步发送给江瑾初一份。
江瑾初的黑眸紧盯着她,“没了吗?”
说了猫、说了花、说了快递,全都说到了呀。
初楹确定,“没了。”
“对了,还有最后一件事。”初楹的手掌放在门把手上,迟迟未拉开门,她又转过身,仰起头说:“江瑾初,我会想你的。”
江瑾初极淡地扬唇,“好的。”
就一句干瘪的‘好的’啊,初楹眼巴巴望着江瑾初,“你会想我吗?”
男人颔首,“会。”
初楹问到底,“会什么?”
江瑾初薄唇微张,“我会想你。”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初楹拎起行李袋,打开车门下车。
望着初楹的背影,江瑾初若有所思。
他们两个的角色似乎对调了位置,他不能再像从前一样被动下去。
江瑾初推开车门,追上初楹,拉住她的手腕,揽在怀里,沉沉地说:“初楹,我会想你。”
太过猝不及防,初楹心跳如擂,手指挠挠鬓角,“我知道啦,我会早去早回的。”
电视台的车停在她正前方的位置,副驾驶的车窗被摇下,全被同事看到了。
初楹推开江瑾初,羞赧道:“他们在等我。”
一上车,初楹接收到了乔若涵的打趣,“楹楹,你俩这么腻歪呢,看不出来,江检察官还是这挂的。”
初楹极力否认,“哪儿有,我们什么都没做啊。”
乔若涵感叹道:“你们是什么都没做,但那个眼神拉丝的呦,快黏到一起了。”
初楹捶她的胳膊,“你瞎说。”
乔若涵复述刚刚看到的画面,“送到门口,在车里依依不舍待了一会儿,还追着你下来,和你说什么了,老婆,我会想你的,老婆,你不要走,还是老婆,你带我一起走。”
初楹捂住她的嘴,“你不去写小说可惜了。”
林序南目视前方感慨,“还是新婚好,我老婆现在巴不得我天天不回家,听到我说出差,立刻给我收拾衣服,还说不用担心家里,一周不够的话多待几天,工作要紧。”
“结婚久都是这样吗?”初楹问。
林序南:“都是,我每天回家都能看到楼下的大哥坐在车里抽烟,抽完烟打一盘游戏再回家。”
乔若涵:“也有例外,我表哥结婚8年了,下班立刻回家找表嫂,南哥你不也是。”
“对,和人有很大关系。”
初楹想,江瑾初以后是哪种?
借口加班不回家?还是马不停蹄赶回家。
总归不可能是第二种。
初楹他们这次的目的,去镇上采访非遗传承人,做成两组专题报道。
一是聚焦非遗,将即将失传的非遗技艺带回大众的视野;
二是聚焦女性,采访女性非遗传承人,打破世俗的眼光。
时间紧,任务重,只能抽空给江瑾初报平安。
初楹走的第一天,江瑾初加班到深夜。
初楹走的第二天,江瑾初加班到深夜。
室内一片漆黑,没有人坐在沙发上等他,没有人跑到他的面前,和他说今天发生了什么。
“喵喵喵”,初一和初十都不围在他的脚边,去大门前晃悠。
每次失望而归。
俗称‘戒断反应’,人有,猫也有。
门口地
毯上放着一堆物业送来的快递,江瑾初找来美术刀一一拆开。
铃兰花餐具、置物架、落地衣架、蝴蝶项链、兔子和小猫的挂件、小熊盲盒。
她就爱买这些小玩意。
还剩最后一件快递,江瑾初随手拆开,是蕾丝花边内裤。
他捏在手里特别烫手,连带耳朵被熨红。
每件快递归类、摆放整齐,只剩下内裤。
四下无事,江瑾初找到内衣清洗剂,手洗内裤,骨节分明的手指搓洗内裤,放进内衣烘干机中。
折好装进她的内衣收纳盒中。
全程不敢直视,恐亵渎了她。
紧张之下,江瑾初的手指刮到一件雾紫色的吊带睡裙,掉在了他的大腿上。
江瑾初将抽屉完全拉开,里面藏着粉色、白色、绿色、雾紫色、黑色的睡裙。
少得可怜的布料,大面积的镂空。
她上次买的内衣是这个?
江瑾初气血上涌,假装无事发生,重新塞回柜子里。
屋子这么安静,卧室更安静,没有人钻进他的怀里。
戒断反应太可怕。
江瑾初昏昏沉沉睡着,有人躺在了他的怀里。
窗外春雨弥漫,室内暖空气撞到玻璃上,渗下细细密密的水珠。
和床上人额头的细汗如出一辙。
喘着粗气的男声、女声灌入他的耳中,靡靡艳艳。
江瑾初猛然惊醒,是梦。
梦里初楹穿上淡紫色的吊带睡裙,坐在他的大腿上,腿根处黏腻交合。
浴室内响起淅淅沥沥的水声。
和她结婚以后,越来越不受自己的控制,总是隔三差五梦见初楹。
这一次感官比往常每次都要清晰。
薄膜阻挡不住的湿热,像闷热的夏季午后,风吹来的是裹着水汽的高温。
像处在热带雨林,湿度高达90%以上。
像小时候从小门偷跑出去,脑袋费力挤进去,后面自然而然通畅。
像玩鲨鱼游戏,手指被咬住不松口。
成年人的婚姻,性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只是他不能随意处之。
加班的状态持续了一周,江瑾初每天第一个到,最后一个走。
和前段时间一点也不一样。
迟星宇看出异常,“哥,你这么快就追到楹楹姐了啊,传授下秘诀呗。”
江瑾初的眼神顿住,“没有,她出差了。”
初楹今天和他说,采访没结束,推迟几天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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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星宇关闭文档,“这样啊。”
难怪江瑾初一副心事重重痴男怨男的样子,有些人恐怕心动而不自知。
“哥,我先回去了。”
大好的周五时光,他约了人看电影。
办公室只剩下一个人,领导过来催促一波,江瑾初仍在。
他不想回去想东想西。
临近深夜,贺予珩给江瑾初打电话,“兄弟,我回来了,给我接风洗尘。”
江瑾初揉揉太阳穴,冷漠拒绝,“加班中,没空。”
贺予珩习惯了他的冷言冷语,“你不把弟妹介绍给老同学认识认识吗?忘了,不用你介绍,初楹也是我同学,还坐过我同桌。”
聒噪,坐过同桌记这么久。
江瑾初:“挂了,加班。”
贺予珩毫不留情吐槽他,“啧啧啧,晚上10点还在加班,初楹怎么受得了你,整天工作工作工作。”
“干活了。”
听筒里只留下“嘟~嘟~嘟”的电话忙音声。
这是吵架了?还是发生了什么事?
贺予珩这可就来了兴趣,好好先生和好好姑娘能吵架,实不相瞒,他想看戏。
他杀到江瑾初家里,按下门铃,无人开门。
无奈再次拨通江瑾初的电话,“你怎么不在家?”
“在加班。”
贺予珩还以为加班是诓他的理由。
“初楹也不在家,你们吵架了?”
“别瞎猜,在门口等我。”
等到晚上10点半,贺予珩在门口快睡着了,看到了熟悉的面孔,“你可算回来了。”
江瑾初找出一次性鞋套扔给贺予珩,“你随便。”
贺予珩扫量屋子,有女性生活的痕迹,“不是吵架,难道是分居?还是人家受不了你提出离婚,你们现在在过冷静期。”
江瑾初和他说结婚的时候,他以为江瑾初的微信被缅北诈骗集团盗了,吓得他赶紧打电话。
万年的寡王,怎么可能会结婚。
直到他看到结婚证,看清楚新娘是谁时,冲击不亚于宇宙爆炸。
两个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人,竟然领证了。
没去参加同学聚会,少看一场大戏。
后悔至今。
江瑾初敞开大门,“你可以回去了,慢走不送。”
他身边怎么没有话少的人。
上学时,贺予珩在他耳边叽叽喳喳,上班后,迟星宇在办公室叭叭说个不停。
贺予珩八卦得很,“所以你们怎么了?想象不出来谁喜欢和闷葫芦生活在一起,一定是初楹嫌弃你了。”
江瑾初摁摁眉骨,“她去出差了。”
贺予珩掏出手机,“这样啊,那我找她视频。”
江瑾初夺过他的手机,“你找我老婆视频干嘛?”
贺予珩振振有词,“错,我是找老同学视频。”
争夺中,拨出去视频电话,初楹接通了。
“喂,你好。”
贺予珩对着镜头打招呼,“hi,初楹,还记得我吗?是我,贺予珩。”
“记得,你找我什么事吗?”初楹拘谨,和他十多年没联系。
“猜猜我在哪儿?”
贺予珩调换方向,不让江瑾初入镜。
他朋友圈晚上发了动态,刚回到南城。
初楹佯装不知,“你来南城了啊?还走吗?”
贺予珩:“不走了,在高新区租了个产业园,改天去我那儿参观参观。”
“好呀,顺便给你宣传宣传。”初楹客气回复。
谁让他是江瑾初最好的朋友。
贺予珩勾唇笑,“那敢情好,我又开发了几款小游戏,你抽空玩玩提下意见。”
初楹:“你发给我,我在路上打发时间玩。”
贺予珩转发几个链接,“发你了,一定要提啊,内测用户,全球仅10位。”
初楹嫣然笑道:“那我很荣幸。”
贺予珩不会冷场,主动抛问题,“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游戏,看看能不能一起玩。”
初楹不好意思地说:“我很少玩大型游戏,玩小游戏比较多。”
“没事,小游戏我也懂。”
贺予珩瞥一眼江瑾初,“你怎么和江瑾初结婚了,他那么无趣的一个人。”
初楹反问回去,“你不也挺喜欢和他玩。”
两个人一问一答,越聊越多。
江瑾初感觉他才是那个多余的人,自来熟是这样的吗?
初楹和谁聊天都比和他在一起说话多。
活了20多年,江瑾初头一次怀疑自己。
恍惚听到初十“喵喵”的声音,初楹问:“你在我家吗?”
贺予珩大笑:“对呀,这不是有个人想老婆想得茶饭不思,日思夜想的,瘦了好几斤,我来看看。”
一闪而过的电视柜背景,她买的小猫花瓶里插上了紫色的花。
初楹不认得这个花是什么。
日思夜想?茶饭不思?
“你和以前一样,爱用夸张手法。”
难得看到初楹揶揄别人,江瑾初不禁扬唇笑。
贺予珩站起来,“得,我被我嫌弃了,不打扰你们夫妻深夜调情,俺回去睡觉。”
送走了电灯泡,江瑾初拨通视频电话。
“你什么时候回来?”
初楹盘算一下进度,“还有几天。”
江瑾初时刻关注天气,“明天可能降温,你带厚衣服了吗?”
初楹问:“没带的话,江检是不是要给我送来啊。”
江瑾初点头,慢条斯理地解开领带,“是啊。”
“带了,放心吧。”
隔着屏幕,他不避着她换衣服,直接解开衬衫纽扣,露出白皙锁骨。
还有胸肌。
“你换衣服的话,那我先挂了。”
怎么分开几天,江瑾初学会色。诱了。
江瑾初出声,“不用,我想和你说会话。”
追人攻略第四条,适当展露自己的优势,尤其是身材,人都是视觉动物。
“啊,可是,你要洗澡,这不好吧。”初楹背对乔若涵,睁大眼睛仔仔细细盯着屏幕。
“既然你都邀请我看了,那我就勉为其难看一下。”
轮到屏幕对面的男人怔在原地,迟迟不脱裤子 。
第32章 回应-担心弄疼你了吗?
“看什么?”同住一间屋子的乔若涵突然出声,她以为初楹在和她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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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楹不明所以,接了她的问题,“啊?”
乔若涵摘下耳机,恍然明白,“我以为你和我说话,原来和你老公视频呢,不打扰你们,我继续看视频。”
小插曲结束,初楹回头看微信视频,江瑾初的屏幕对着浴室柜,而非淋浴间。
他脱完了?
什么时候脱得?
为什么不让她看?
强烈谴责,太不厚道。
有些话不适合用嘴巴说出来,初楹打字发送过去,【江检察官是害羞了吗?】
镜柜上方蒙上一层水雾,听筒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初楹带着降噪耳机,隔绝了室内其他的噪音,屏幕对面的声音灌入耳中,好似发生在她身边。
片刻之后,水声停止,一道男声出现在耳机里,“嗯。”
江瑾初磁性的嗓音在浴室内回荡。
初楹抿着嘴笑,不能笑出声,【那好可惜哦,我没看到。】
江瑾初看着稳重、波澜不惊,其实非常纯情,每次撩他,他都招架不住。
屏幕对面切换摄像头角度,男人矜贵禁欲的脸完全占据视频画面。
漆黑短发滴下水珠,落在高挺的鼻梁上。
冷白色皮肤在顶灯反射下白得反光,他的耳垂冒出一颗黑色的痣。
从前没有,什么时候长的?
江瑾初手拿白色毛巾,斯文地擦干碎发,“等你回来当面看。”
耳朵红透的男人,嘴硬地撩回来。
反差感太足。
初楹:???
他变了,竟然学会反撩了。
初楹不落下风,【江检回头不要临阵逃脱。】
旁人的暗恋不知道什么样子,初楹的原则是不委屈自己。
江瑾初颔首,“彼此彼此。”
他掀起鸦羽眼睫,接近0点,“明早气温降低,你在山区,温度更低,带羽绒服了吗?”
年纪轻轻一副老成的模样,好像长辈嘱托小辈,传闻中的爹系老公。
初楹如实回答,【没有,没得什么事,春天的降温不至于用到羽绒服,而且我身体倍儿好,常年不感冒。】
个位数的温度,初楹手脚容易冰凉,江瑾初放心不下,“毛衣、厚袜子穿好,围巾戴齐。”
他说:“很晚了,你早点休息。”
初楹挥挥手,“晚安哦,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江瑾初和家里人一样唠叨,把她当小孩子。
翌日,天空湛蓝,受晴空辐射影响,气温异常偏低。
初楹拢紧双面呢外套,脸颊被风吹红。
倒春寒也不是这样倒的啊。
乔若涵戴上帽子,“走吧,早点采访早点回家。”
林序南在酒店剪辑视频。
她们今天寻找的是嵌字糖手艺人,全国仅剩20位传承人。
或许再过10年,这项非遗就会消失在大众的视野中。
成为博物馆里的展品。
依山而建的古老村落中,几乎见不到几个年轻人,新生人群向往山的对面,想要冲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只有老人坚守传统文化。
嵌字糖是一项冷门非遗,不像热门刺绣、戏曲源远流长、传播广泛,无人问津。
当代零食多种多样,进口、国产的糖果选择空间大,已没有多少人再会购买这种糖果。
而嵌字糖对生产环境的温度、湿度要求颇高,又考验手艺人的水平和体力,反复拉扯糖条,一站就是半天。
渐渐的,便没有人再想去学。
一周多的时间,采访一圈手艺人,得出的结论是:「没有利益可图,又费时费力的东西,终将会被时代淘汰。」
即便如此,初楹自告奋勇,小声请求,“谭师傅,我想学着做一下。”
师傅问:“小姑娘,想做哪几个字?”
“一个人的人名,江瑾初。”初楹极小声地说。
师傅:“是你喜欢的人的名字吗?”
初楹羞赧,“是我老公。”
即使声音小,乔若涵仍听得清清楚楚,她感叹,“楹楹,你真是爱惨了你老公。”
初楹反驳,“我没有,因为他的名字简单。”
乔若涵挑眉望着她,一副‘你看我信吗’的表情,“接着狡辩。”
初楹不和她争辩,洗干净双手开始做糖。
熬好的糖浆经过反复拉伸、扯开,做字用的黑色糖条一层一层叠加,包裹在一起。
最终字被嵌在了里面。
字考验做糖人的立体思维空间能力,提前想好如何叠加。
做糖步骤分解在脑海里,实际上手难于登天,糖很烫,需要趁热拉扯。
软一分、硬一分,都会影响成品效果。
初楹失败了一次又一次,两条胳膊酸胀,额头沁出汗珠,她没有放弃,最终在师傅的帮助下才算完成。
每项非遗,都不是轻而易举能够做成的事,
乔若涵尝试拉扯两次就歇在一旁,“有些人啊,颠覆了我的认知,结了婚这么腻歪的嘛。”
初楹切开糖条横切面,江、瑾、初三个字完美呈现在眼前。
她装进袋中,“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乔若涵别开脑袋,“不试,我一个人很好。”
随着嵌字糖手艺人完成采访,本次工作画上句号。
她们沿着原路下山返回。
日光透过竹林的罅隙落下,风吹过沙沙的声音,春光正好。
春季山区多雨,土壤浸透了水分,变得蓬松。
初楹点开微信沟通工作,一不小心踩在山路的边缘,直接踏空,身体急速下坠,“啊?”
太过猝不及防,她的手边没有能够支撑的东西。
乔若涵只听见‘轰隆’一声,她反应不及,回过神来,初楹已不在身后。
她在上面喊,“楹楹,你在哪儿?”
山林视野受限,灌木丛和低矮的树木遮挡住视线,看不清人在何处。
初楹拨掉头上的碎叶,她抬起头,扯住嗓子喊,“我没事,我看看怎么爬上去。”
她扶住树枝,活动四肢,似乎并无大碍。
多亏有枝丫起到缓冲作用,加上不是陡坡,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初楹四周打量一番,顺着掉下来的方向向上爬不是良策。
以她的观察,也许会有小路。
很快,她根据地上的痕迹,摸索出一条回到主路的小路。
提防蛇、虫子等可怕的生物,初楹忍着痛快步回到主路。
她绕一圈寻找乔若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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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着山上挥手,“涵涵,我在这儿。”
好家伙,摔下来一步到位,直接掉到山麓。
“我这就下来。”乔若涵吓坏了,她连忙跑下来。
初楹急忙说:“你慢点下来,小心路滑。”
另一个人不能再受伤了。
乔若涵扶住初楹,声线颤抖,“楹楹,我们快去镇上的卫生院。”
她还没有缓过来。
值班医生是个小老头,照下眼珠,拍了CT,初步检查后说,“小姑娘,还好你穿得厚,下面没有石头,没出大事,福大命大呦,去找护士清理伤口消毒,记得勤换药,少走路,额头的擦伤没事,不会留疤。”
多亏是早春季节,除了裸露在外的皮肤,其他地方没有明显的伤口。
只是脚踝崴到,影响正常走路。
护士用棉签蘸取碘伏,擦在初楹手心的伤口,“忍着点。”
初楹心说,一个擦伤能有多痛。
下
一秒,她痛得脸要变形了,“嘶,痛痛痛。”
手心破皮是刺骨的痛。
伤口消好毒,悬着的心放回胸腔,乔若涵载着初楹回到酒店。
“你不和你老公说吗?”
初楹蹙眉,“不了吧,下午就回去了,他干着急不好。”
他折腾一圈,她都回到了家。
初楹悻悻地说:“手机还好没坏。”
只是屏幕碎了一个角,不影响正常使用。
当替她挡灾了。
初楹终于感觉到异样来自哪里,左手无名指空空如也,“啊,我戒指丢在山上了。”
乔若涵安慰她,“命在就好,我发个朋友圈。”
好吧,戒指也替她挡灾了。
【光荣负伤,没有毁容。】
乔若涵的配图是她拍的初楹消毒的背影一小角。
对此朋友圈她振振有词地解释,“这是工伤,得让领导知道,这年头,能力强的不如会表现的,埋头苦干不如会说的。”
检察院内,“叮”的一声,迟星宇手机响了,有人提醒他看朋友圈。
“咦,受伤了。”
齐鸿琛问:“谁受伤了?”
迟星宇点开大图,“乔若涵发朋友圈说,「光荣负伤,没有毁容」。”
她特意提醒他看,不然也没办法第一时间知道。
仔细看照片,“她配的图,好像不是她自己,怎么有点像楹楹姐,江哥,你看看。”
江瑾初接过手机,只瞥了一眼。
一向稳重的男人面色微动,他捞起椅背上的外套,拨打初楹的电话。
“我请假出去一趟。”
同时微信上和领导请假,得到准许后在系统里提交流程。
初楹接通了电话,江瑾初问:“初楹,你在哪儿?”
“我还在镇上,傍晚就回去了。”
镇上的网络缓慢,传输视频需要一段时间,医生让她观察2个小时,尽量不要走动。
江瑾初这个时候问她在哪,事出反常,初楹问:“你都知道了?”
“对,我现在过去。”
说话间,他已启动车子,开好了导航。
初楹赶快阻止,“不用过来,没多大事,我看过医生了,不信的话,我们视频。”
“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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