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公摇头晃脑吟诵道。*
唐折桂一愣,额角生汗,这个她真不清楚,每次上课的时候,她连上节课讲了什么记不得,再别说解释什么子曰。
她抬头看杜公,此时杜公正抚摸胡子,洋洋得意,悠哉悠哉,似乎在说,看吧,我就知道。
不蒸馒头争口气,唐折桂绞尽脑汁,当即恶狠狠地瞪着杜公,给自己加油鼓劲,答复道:“这个我当然明白它的意思……它的意思就是说,早上知道去你家的路,晚上你就得死。”
杜公蓦地瞪圆眼睛,愣怔当场,她……她这是信口胡诌,还是故意敲打警告?
杜公一下子清醒过来,背后凉飕飕,他忘了,忠义军能迅速打下如今局面,靠的不单单是嘴皮子,他倏地惊出一身冷汗,闭紧嘴巴,沉默不言。
唐折桂连他脸色微白,似是被她的话语震慑,哑口无言,心中豪情无限鼓胀,这么看,她还是有点文才天资的,轻而易举堵得学究没话说。
*
王兴珠收到徐茂询问日录的信,她先征求金非玉意见,经过同意后,从日录里摘取一小段关于伪玉制法的内容,写给徐茂看,并简单概述其他部分,选择典型案例仔细阐明。
如时节果蔬在大量成熟时出售,价钱不高,而在成熟时间前售卖则能够以高价出卖,尤其违背时令的果蔬卖得最好。
这背后暗藏的原因是买卖之间的关系,即物以稀为贵。商贩供给多于买家所求,东西就不值钱了,价格下降,而当供给低于需求时,价格又自然而然上升。
王兴珠觉得很神奇,将这道理迁移到其他地方,商人逐利,在物品珍贵,价格高昂时,他们一窝蜂投进去,而正是因为此举,供给骤然增多,他们分到的肉汤随之变少。
不过对于自己应当怎么做,她仍然有些迷茫,金家产业多,不知道该如何选择,总想每项技艺都学学,又怕自己愚钝,弄不明白,最后辜负大家。
王兴珠苦恼,送出信,她翻阅丑娘的日录,挨个找最适合自己的事情。
这本不成,王兴珠看下本,满满一大箱的日录,即便囫囵看一遍,不过脑子,也要花费十天半个月才能看完。
王兴珠随手挑出一本,沉下心,耐着性子看进去,这本封面、纸张老旧,所写时间应当比较早,经常提及回家的事情,字里行间流露想念之意。
倏地,她看到一桩奇事,丑娘道,曾闻某地道士为避祸乱,躲进深山潜心修炼,一日至水潭旁炼丹,不料丹炉忽炸,随即风云变幻,天降甘霖,解干旱之危,这道士也功德圆满,羽化登仙。
丑娘评价道:“初始人工降雨之法。丹药所用材料内含矿物,爆炸发生后,空中漂浮尘埃、矿物颗粒,充作凝结核,加之山地迎风坡易形成降水,此地水汽充足,冷热交替,暖湿空气上升凝结成雨。另传言有夸大之嫌,该道士应当是身死,被人误作羽化登仙。”*
王兴珠眼睛瞪得像铜铃,瞠目结舌,手指微微发抖,身体颤栗不已。
“人工降雨?”王兴珠忽觉天地颠倒,仿佛身置幻境,不然她怎么会看到这么奇怪的字眼。
从小到大,大家都说,下不下雨是由老天决定的,老天看到他们本本分分,勤劳刻苦就会降下甘霖,让大家有个好收成。
倘若他们偷奸耍滑,不安分伺候庄稼,上天便气恼,故意不下雨,作为偷懒的惩罚,令庄稼干死在田地里,必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重新改正,老天才会布云施雨。
现在有人跟她说,不经上天喜怒,也有降雨之法,王兴珠头脑发懵。
她怔怔盯紧那几个字,想法逐渐坚定。
何素芬的信送到徐茂手里, 徐茂拆了信在眼前展开,低头仔细看,说的是凤凰男的发家史, 徐茂气愤的同时注意到一个细节,商泛知和天神教信徒交往密切。
天神教, 她的老对手了。
由于它的特殊性质,天神教的势力扩张迅速, 凝聚力强大, 其教首也是个难缠的人物,手底下还聚集不少优秀人才,其中就有后来投效她渣爹, 做了新朝宰相的大名臣, 宋健。
徐茂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天神教, 作死的好机会来了, 她眯起眼睛,眼里闪过一道精光。
既然朝廷慢慢腾腾,不如主动出击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如此摆烂,也能称帝?》 40-50(第6/9页)
, 先拉拉周边地区的仇恨, 早死早超生,徐茂立马拍板,高声道:“所有人,紧急集合。”
急促的鼓点猛地落下, 仿佛遇到十万火急的险情,军中所有人警醒, 身体紧绷, 寒毛根根竖立,众人连忙搁置手头的事儿, 衣襟发带,急匆匆赶去站队。
不出半刻,队伍集合完毕,众人昂首挺胸,神色严肃。
徐茂命各班清点人数,确保所有人都在场,微微颔首,装作一副颇有威仪的模样,沉声宣布道:“刚得到消息,保平出现意外状况,据说有天神教在保平蛊惑人心,四处招摇撞骗,肆意妄为,现在晋州归属我忠义军,绝不可放任他人在我们的地界上作乱。”
为首的班长们闻言,愤怒高举手臂,恨声道:“铲除天神教,还保平安宁!”
其余人随即横眉竖眼,跟着附和,齐声呼喊,声音响彻云霄,如雷声阵阵,轰隆隆地震天响,威势强悍,连徐茂这个发起人也吓一跳。
徐茂伸出两只手,虚空按压,示意大家停止发出声音,保持安静。
待声音平息,她继续说:“此行我的计划安排是一班到三班,以及实验班留下守城,依照日程正常训练,其余人跟我一起出发去保平,新兵班随行在列。”
这样一安排,晋州守卫人数不足,城中防备空虚,如果周边官府里有聪明大胆的,能够很快反应过来的话,他就应该知道这是夺回晋州、一雪前耻的大好良机。
此外,她带着新兵班一起走,这个新来的士卒刚安顿没有多久,立即参加战斗,容易心生厌倦和抗拒,起码对她的感官不会太好,信任度大打折扣。
而且他们没有跟忠义军度过磨合期,融合不太好,共同协作的能力较弱,在作战过程中易产生矛盾。
危险紧张的环境里,所有人心弦绷紧,更加敏感,焦躁,像炮仗,一点就燃,心平气和坐下来沟通的条件不足,内部稳定将出现大问题。
最重要的一点,这些士卒倒戈过一次,难保他们不会再反水第二次。
以她对朝廷军队的了解和既往经验来看,一般军队在减员差不多百分之四十左右,军心就会不稳,士卒将出现焦虑不安的举动,对战时一击即溃,眼看形势不对劲,逃兵则大量增加。
众人惊喜,眼睛亮晶晶,满面春风,唯有一到三班的士卒们垂头丧气,不过她们知道这里是要留人的,不可能全军出击,各自安慰自己还有下次。
徐茂宣布完消息解散,士卒们迅速回去收拾东西,准备路途所需物资。
徐蘅跟在徐茂身后,拽住她的衣袖左右摇晃,恳求道:“阿姐,我也要去,我不想待在这里等阿姐,让我跟你一起去吧。”
徐茂本来没打算带徐蘅,但转念一想,留她在这里,若是官府趁她离开之际突袭,别人可以逃跑,官府还会顾念百姓,为免激发民怨,下手懂得轻重。
而徐蘅毕竟是她妹妹,身份特殊,落到官府手里,没有好下场。
徐茂思虑片时,答应说:“好,你跟在我身边,不要乱跑。”
徐蘅欢呼雀跃,原地蹦起三尺高。
徐茂简单收拾行装,清点物资,万事俱备,下令出发,悠长的号角吹响,长长的队伍黑压压一片,浩浩荡荡前往保平。
保平距离不算太远,徐茂快速行进两日即到达,当地官员在晋州失守之际就卷铺盖跑路了,现在管事的是衙门里的小吏,他们各干各的,衙门竟然如常运转。
半夜三更,小吏们睡得正香,忽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恍若一道催命符似的,着急忙慌叫醒熟睡的小吏。
小吏的好梦被打断,转头望窗,月华如水,眼前一片青蓝,空气干冷,明显时间尚早,登时怨气冲天。
他气愤地坐起身,随手摸件外衫披着,点燃蜡烛,举起烛台向外走,声调慵懒问一声:“别催,来了,什么事?”
吱呀推开门扉,来人竟是一起在衙门共事的好友,只见他面色苍白如纸,嘴唇乌青可怕,仿佛前来索命的怨鬼。
小吏惊异,瞪大眼睛,骇怕地后退半步跌了一跤,蜡烛飞出去,掉落滚进灰尘里。
融化的蜡油飞溅,烫到小吏手腕,他痛呼一声,翻个身,捂着腕关节颤声道:“你,你找谁?”
门外的同事比他更惊恐,他张了张嘴,尝试好几次才发出声音,语言颠三倒四,一句话重复两三次,好在最后他梳理清理,战战兢兢地说:“不……不好,忠义军来我们保平了,此刻就在县衙里,来的士卒多到数不完!”
“这个时候?”小吏瞳孔震动,马上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咽了口唾沫,像无头苍蝇来回走两步,嘴皮颤抖:“走,快去见她!”
他迈出一只发软的脚,顿时想起自己衣冠不整,急忙收回步子,转身往回走:“我穿个衣裳……”
那个传消息的人也不等他,匆匆赶往下一户,务必通知到县衙内尚在的所有人。
同样的场景在各个小吏、差役家依次上演,众人慌慌张张跑到衙门接见徐茂,齐溜溜跪了满地。
徐茂并不想难为他们,直接进入正题,问道:“城中是否有一个叫商泛知的?我听说他霸占妻子的家产,如今过得正潇洒?”
小吏额头冒汗,脑子飞快运转,思想徐茂怎么知道商泛知的事情,似乎很了解,没人向她告状,他不信,甚至特意过来问询,措辞偏向负面,事情一定不小。
初步判定此事的轻重程度,小吏抖着声音回答:“回元帅,我们保平确有商泛知此人,但他霸占其妻家产的事情,我们便不甚清楚了,只听说莫公格外赏识他,不论是出门做生意,还是日常生活里,时时带在身边,商泛知也将他当作父亲一般侍奉,莫公临终时几度晕厥,可见感情颇深。”
“依小的看,莫公膝下唯有一女,愿意把家产托付给女婿没什么奇怪的。”小吏话锋陡转,说道:“不过这个商泛知得到莫家产业后,竟然懈怠,逐渐显露本性,拿着莫家的钱财肆意挥霍,对莫娘子愈发厌憎,十日里有九日都宿在花楼里,可耻可恨呐。”
小吏揣摩不透徐茂真实想法,浑身上下长满八百个心眼子,取用讨巧的法子,先赞扬商泛知,而后又说他变化,以前是他刻意伪装,达到目的后展现真实面貌,两方面都顾及到,说话留有余地。
即便徐茂故意试探,先假意评判商泛知霸道无情,问了话,随后倏地变脸,转而对商泛知大夸特夸,他也有应对的话术。
徐茂眉头一皱,听出小吏是个滑头,故意吓一吓他:“看来这些事情你们心里都十分清楚啊,那为什么不帮帮莫娘子,就这样放任他在外浪/荡?”
小吏头发被汗水浸湿,心头微颤,连忙咚咚磕两个头,大呼冤枉,趁官员不在,推卸责任说:“元帅明察,不是小的不愿意帮,而是明府置之不理,小的有心而无力,况且与莫娘子非亲非故的,上赶着帮忙,稍显热切,流言就要传遍整个保平,于莫娘子名声有碍。”
他这个回答合情合理,徐茂虽然有些不满意,但不好继续说什么,轻轻放过,奔向此行主要目的,命令道:“你们几个,带上县衙差役出去拘拿商泛知,辰时以前,我要见到人,否则你们何时抓到他,何时再回来。”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如此摆烂,也能称帝?》 40-50(第7/9页)
小吏如释重负,胡乱抓袖子一角擦拭额间汗水,明白徐茂是冲着商泛知来的,他膝行上前,谄媚地笑了笑,奓着胆子跟她讨价还价,拱手道:“元帅放心,小的一定将此事办妥,不用辰时,这会儿他定然宿在外室的庭院那里,稍后即能送到元帅跟前,不过要借元帅身边的武卫一用,确保万无一失。”
徐茂淡淡嗯一声,随口点了几个班,让她们快去快回。
小吏、差役和忠义军威风凛凛往外走,阵仗极大,小吏走在队伍前面,心里无限满足。
事情同小吏料想得不差,商泛知睡在外室身边,美梦香甜,什么都不知道,门房外面却响起哐啷一声,打破宁静和谐,甲胄、兵器在行动间发生轻微脆响,杂乱的脚步声吵醒商泛知。
商泛知迷迷糊糊睁开眼,脖颈传来冰凉触感,定睛一看,利刃就架在他脖子上,登时魂飞魄散,睡意全无。
“你们,你们是何人?做什么!”商泛知慌忙大叫。
“自己做了什么事, 你心里没数?”差役揪住他的头发,往下按压,将其束缚住, 厉喝一声:“走!”
商泛知头脑发懵,慌忙扭动脖子, 拼命挣扎,急声道:“我做了什么事, 你们以什么罪名拿我?”
小吏见风使舵, 借着忠义军的名号狐假虎威,神气地冷哼一声,斜眼睨他, “说什么话, 到徐元帅跟前再说吧。”
商泛知晕头转向, 弄不清楚情况, 直到扑倒在徐茂跟前,面对她的质问,以及旁边一双双锐利的目光紧盯不放, 他一拍脑袋, 恍然大悟,连忙直起身,仰望徐茂说:“冤枉,元帅, 您是被那莫氏给利用了,这份家业乃莫公临终前亲手所托, 各家商铺掌柜皆在, 可以证明我的清白。”
“至于外室……”他眼光躲闪两下,猛地点头道:“是, 我确实养了,但这也是因为莫氏无子,无奈为之,我顾念她的脸面,也不曾置办妾室,怎么被她反咬一口?”
商泛知苦着一张脸叹息,摇头说:“元帅明鉴,莫氏心机深沉,对我有所不满,也不同我好好说,竟然一声不吭,直接利用元帅对付我,为了钱财富贵,夫妻间的情谊如此浅薄,简直令人寒心。”
哪有那么多迫不得已和苦衷,徐茂听不下去了,耐心消耗殆尽,当即抬脚踹中他的胸口,商泛知登时往后滚倒。
徐茂拔刀直指他眉心,冷声道:“巧舌如簧,任你说出花儿来,为自己辩解开脱,你敢说手上产业不是莫家的,没有拿莫家的钱养外室?”
商泛知在灰尘里扑腾一圈,抬眼看到徐茂蛮横不讲理的模样,骇怕地瞪大眼珠子,嘴里结结巴巴,说不出应对的话。
“即便不论莫娘子的事情,那你与天神教来往密切,这又作何解释?天神教四处招摇撞骗,愚弄百姓,散布天下大乱的谣言,搞得大家人心惶惶,借机搜刮民财,可憎,可恨!”徐茂才不跟他慢慢掰扯,管他三七二十一,改换面孔,恶声道:“说,你与天神教有什么密谋?”
商泛知呆了呆,像是想起什么,脸色灰白,声音更急:“冤枉啊,那人是看中我家的纸,来谈生意的,我们仅仅坐一起吃过酒,价钱没谈拢,他就走了,我们再无联系,何来密谋之说?”
他脑中闪过莫惠福的脸,牙根恨得直痒痒,大叫道:“元帅切勿偏听莫氏所言,他为了对付我,已是不择手段,连这样的谎话都能编出来欺瞒元帅,元帅万万不能信她!”
徐茂气笑了,“看纸?”
商泛知脸颊发红,激动挥舞双手,高声道:“请元帅信我,我现在就可以立誓,他真的是来挑选纸张造册的,我跟天神教没有任何关系。”
徐茂此行前来,主要目的也不是调查商泛知,帮忙伸张正义的,她哪管得了他是不是清白的,不过是以此作为借口拉低民心。
天神教前期发展非常迅猛,拓展教众时动辄上万,在民间影响颇深,如果天神教的势力范围已经蔓延到保平,那她跳出来打它的脸,宣扬天神教居心不良,岂不犯众怒?
就算民众不跟她动手,她这样拆台,天神教能放过她?
不论商泛知与天神教的真实关系怎样,徐茂都要拿他开刀。
徐茂道:“来人,将此心怀不轨之徒拖到菜市口,暂且吊起来,明日卯时,我要当众审讯。”
言毕,她回身看一眼商泛知,“你说你冤枉,自称无辜,那我倒要看看,到时候有没有人替你说话!”
徐茂姿态轻松,眼底清明,嘴角上扬,略带嘲讽之意,商泛知倏地明悟,难怪无所谓莫惠福的利用,因为她一开始就是奔着天神教来的。
商泛知眼见求饶无用,今日恐怕在劫难逃,他趁着旁边的人没有动作,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冲徐茂破口大骂:“妖女,说什么天神教招摇撞骗,实则你才是最擅妖言惑众之人!你这般肆意打杀无辜,你会遭报应的,徐茂,你不得好死!”
徐茂一听乐了,不由得咧嘴大笑,拍手鼓掌,“你的这份祝福不错,我收下了。”
商泛知愣怔,看徐茂像是在看怪物。
围在左右的差役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意识到场面不对劲,他们赶在商泛知发疯之前上去抓住他。
几个差役紧忙将商泛知拖走,骂骂咧咧的声音飘远。
徐茂吩咐其他人明日挨家挨户叫百姓去菜市口看审讯,除老人、孩子和部分特殊群体外,其余一个人都不能少。
她又回忆天神教发展教众的手段,让人去准备一口锅、一壶油和两坛醋,揭秘天神教油锅洗手的骗术。
大家稍作休息,待天蒙蒙亮时起身,按照徐茂的命令敲锣打鼓,挨家挨户通知所有青壮女子、男子前往。
百姓们迷茫地穿衣洗脸,赶至菜市口集合,他们还没有走到,已经远远看见吊在半空的人,大家吓一跳,拍拍胸口平复心情。
有认识商泛知的人稳住心神后,莫名觉得吊在半空的人身形有些熟悉,定睛仔细辨认,这才发现原来是商泛知,心下大骇。
“咚”
徐茂见城中百姓来得差不多了,敲一声锣鼓吸引大家注意力,同时唤人将盛放醋和油的大锅抬到人群前的空地。
前排与商泛知打过交道的商户脸色唰地惨白,两腿战战,浑身支使不上力气,抖着嘴唇回头问:“这……不知商泛知所犯何事,竟要当众拿他下油锅!”
其他人闻言齐声吸气,目光快速转到油锅上,暗道恐怖。
徐茂不知他们所想,上前埋首点火,专心热锅,等她再抬起来头时,莫名感觉在场所有人脸色微白,貌似不太舒服的样子,她决定速战速决,争取不耽误大家的时间。
“大家久等了,今日请大家前来是为一桩要事,听闻天神教在各地兴风作浪,耍手段欺骗大家的感情。”
徐茂举例子:“譬如油锅洗手的事迹传得神乎其神,说是入教修习,即可锻炼肉身,甚至有望飞升登仙,并以当众油锅洗手作为例证,哄得不少人信以为真,投身教中。”
“然而,这不过是他们诱骗大家加入天神教的一种把戏罢了。”徐茂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继续说:“我知道大家可能不信我,今日特意在此架了油锅,亲自尝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如此摆烂,也能称帝?》 40-50(第8/9页)
一尝油锅洗手的滋味,破除天神教骗术。”
徐茂着重声明:“我徐茂并未修习过天神教功法,但是也能下油锅,并且在场所有人无需任何准备,同样可以在油锅里洗手,各位请看我稍后伸手探油锅的全程动作。”
她从人群里顺便拉两三个人到锅前,“你可以站近盯着我,确认我的手确实沉入油中,一会儿你也可以试试。”
这几位幸运儿受宠若惊,眼睛瞪大,手掌飞快摆动,摇出残影,她们急声说道:“不不不,我就不了,我相信元帅!”
徐茂不强求,又找几个近前旁观的人,作为监督人选。
说话间,锅里响起沸腾声,徐茂开始她的表演,挽起袖子,将衣袖打结绑在身后,高举两手在人前走一圈,展示给大家看,并递出一只手给各位娘子检查,高声道:“看清楚了,货真价实的手,没有任何防护,娘子们来摸一摸。”
年轻的小娘子害羞,快速扫一眼,匆匆捏了捏徐茂掌口的肉就收回去,小声说:“是真的,没有其他东西。”
成婚多年的妇人没有顾忌那么多,抓着徐茂的手上下摸索揉/捏,吓得徐茂差点以为遇上变态了,好在她们没有流露任何淫邪的意思,只真心研究手的真假,以及上面有没有暗藏什么机关。
“真皮真肉……”妇人们转过头,互相讨论,话语乍听起来有些吓人,像是拿着商品查看质量,准备讨价还价,神情非常严肃认真,几轮商议才郑重地对徐茂说:“元帅,民妇检查好了,是真手,正常的。”
“没有异常就行。”手还在她们手里的徐茂尴尬地笑一声,抽回手来,立即换位置,走向下一个地方,挑选年轻的小娘子进行检查。
经大家确认无误后,徐茂回到原始位置,低头看,时间点刚好,油锅内正翻滚。
“大家请看。”
徐茂招呼一声,她大胆伸张手掌,放进沸腾的油锅里,里面的温度不高,可以随意转来转去,再捞起来,毫发无损。
众人惊呼一声,纷纷扒着旁边人的肩膀往前看,“快看,她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感觉完全不痛,而且手也不见伤痕,活神仙啊!”
本来她们没听说过什么天神教,油锅洗手更是从未听闻,忽见徐茂面不改色地把手放进沸腾的油锅里,大家怎能不惊异,她们无法理解其中缘由,第一反应就是遇到真神仙了。
徐茂听到众人的议论,其中有人明显目光瞬变,崇敬地望向她,徐茂心口咯噔一声,脸上笑容逐渐消失,重申一遍:“这可不是什么法术,仅是一点逗人玩儿的小把戏,人人皆可做到。”
“它的奥秘就在于锅中所用的油。”徐茂未免民众传出一些离谱的言论,忙不迭揭秘真相,解释说:“大家仔细看,锅中所用的真油极少,且漂浮在上层,破解谜题的关键在于底下的醋。”
“醋这东西沸点低,和油一起煮时,先沸腾的是醋,然不知情的人误以为锅里只有油,见到沸腾便当是油热了,其实谁伸进来都一样,温暖不伤手。”
徐茂害怕民众仍旧不懂,注视众人重新拆开解说了几次,暗中观察大家脸色,等在场大部分人表情由震惊、迷惑转变成原来如此的恍然,她才松一口气,进入下一环节。
“有谁愿意一试?”徐茂问道。
说的再多,不如她们亲自体验一次。
民众犹犹豫豫,面露迟疑,理是那个理,但大家过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
“元帅,能否让属下暂且一试?”
徐茂回头,说话的是驻守在侧、负责现场安全的守卫,估计方才看了很久,感到新奇,一直巴望着上手尝试,又有意为她解围,破除众人疑虑。
徐茂心头微暖,伸手邀她:“当然,快过来试试吧。”
守卫大喜过望,抑制胸口激动上前。
徐茂帮她挽袖子,从旁指导,柔声安抚道:“没事,放轻松,我在这里,不会让你受伤的。”
在众多道目光下,守卫缓缓往锅里探。
所有人踮起脚跟, 伸长脖子往锅里望,目光紧紧黏在那守卫的手指上,随着距离越来越近, 心提到嗓子眼,大家紧张地屏住呼吸。
暗黄的油水一点点漫过手背, 没有想象中那么烫,温度适宜, 守卫眼里冒出惊异, 尝试着拨弄手指,发现并不危险后,她胆子忽地大起来, 两只手在油锅里畅游。
众人见到这样神奇的一幕, 眼睛瞪得像铜铃, 纷纷惊异议论:“真的, 她的手一点事都没有……”
经过守卫这么一试,效果明显,大家登时信了大半, 还有不少人摩拳擦掌, 跃跃欲试,想要上去亲自体验一回。
徐茂拿帕子帮守卫擦手的间隙,随机挑选几个百姓到油锅前亲试,一个两个没问题可以说是巧合, 但连着九个、十个人都好端端的就足以说明问题了,不相信的自己回去试, 也是同样的结果。
揭开天神教的油锅洗手骗局, 徐茂正声道:“天神教耍这种迷惑人心的小把戏,其目的是诱骗大家手里的钱, 以及堵官兵刀剑的肉身,大家一定要小心谨慎,莫被天神教哄骗了。”
她侧转身体,让开一条道,伸手指向悬挂在半空的商泛知,对在场所有人说:“这就是天神教的走狗,他与天神教教徒勾结,故意帮忙说好话,博取大家的信任,其实就是卖了大伙儿给自己谋利!”
众人吸气,注意力回到商泛知身上,这时再看他,只觉活该,他帮天神教害人,落到今日这步田地,这叫恶有恶报。
话不多说,徐茂拍手,示意士卒将商泛知放下来,悬挂半空的商泛知这才顺利掉落在地,病恹恹趴着,口吐浊气,缓解了一会儿。
商泛知头晕眼花,什么都看不清,同时口干舌燥,喉咙干涩,昨天他嗓子喊哑了,现在几乎发不出声音。
当他听到徐茂颠倒黑白、污蔑他与天神教关系的时候,他有心为自己辩解,可是张口挤不出声音,只能着急忙慌地扭动身体,表示抗议。
徐茂不给他发声的机会,让人端上一盆清水,往里面倒入提前准备好的药粉,搅拌均匀。
紧接着,她又命士卒们拖拽商泛知的手脚,几人合力,飞快将他绑在一棵粗壮的大树上。
准备工作结束,徐茂抽出鞭子,用力拉伸一二,缠绕两圈在手掌中间,长鞭蘸水。
徐茂抬手甩出鞭子,精准往商泛知身上招呼,使出八成力气,像抽陀螺,她恨不得蹦起来抽,一边打,一边厉声问:“说,天神教同你密谋了什么事情?是不是叫你来哄骗大家入教的!”
商泛知肿/胀的嗓子溢出一声痛呼,他的喉咙更疼了,眼角挤出泪花,豆大汗珠从鬓发里滚落。
本来他心存不服,想要跟徐茂叫板,只是在冷风里被吊挂了一晚上,身体虚弱,此时挨受火辣辣的鞭子,他忽然陷入深深的恐惧,徐茂该不会是要当众打死他吧!
什么天神教密谋,他根本不知道,徐茂故意挑选他嗓子干哑之际问,绝了他胡说八道的出路。
外人看起来,他颇像一个嘴巴严实的硬骨头,坚定不肯泄密,哪里会想到他其实连说话都艰难。
阴险!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如此摆烂,也能称帝?》 40-50(第9/9页)
商泛知愤怒之余,身体不停颤抖。
既是疼的,也是怕的。
好汉不吃眼前亏,赶在徐茂下一鞭来临之前,商泛知用上吃奶的力气强忍疼痛,发出气声:“我……我认,我都认。”
“果然如此,天神教真黑心!”
得到商泛知的证词,民众对徐茂的深信不疑,天神教落到众人眼里,成为哄骗人财的江湖骗子,是不折不扣的坏人。
人群里,莫家各商铺的掌柜觉察事情不对头,商泛知多半会被活剐一层皮,联系徐茂先前的措辞,商泛知霸占莫氏家业,大家心思百转,立即作出决定。
掌柜们钻空隙艰难挤过人群,走到前面的空地,伸手高呼:“元帅,草民乃莫氏商铺的掌柜,请元帅抽暇听草民一言。”
商泛知看到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现身,顿时眼中泪花闪烁,心下感动非常,胸口热乎乎的,他暗自想道:“好掌柜,竟然还惦记着我的安危,能在这个时候站出来为我求情,不枉我平日里多番照顾,今日若是可以逃过一劫,回去必定设下酒席,好生感谢掌柜们的救命之恩。”
正在商泛知感动得眼泪涟涟时,掌柜们走到徐茂身前,躬身行礼,谄:“商氏小人,谋夺我们莫公产业,还不善待惠娘子,草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只是碍于身份不敢发作,没想到他居然和天神教交往,动起歪脑筋,走歪门邪道,幸得元帅主持正义。”
“鞭打小人,怕是脏了元帅的手,如若元帅不嫌弃,草民愿意代劳。”
掌柜们主动提出帮忙鞭打,毅然决然与商泛知划清界限,急着做切割,免得牵连到自己。
商泛知错愕,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张大嘴巴,凉风吹进喉管里,他一下呛声,拼命咳嗽,整个胸腔都在震动,脸庞憋红。
他以为是出声帮忙求情的,孰料这几个见风使舵的掌柜开口即落井下石,在徐茂跟前做低伏小,恍若一条尾巴晃出残影的狗。
商泛知登时怒从心起,身体颤栗不已。
平日里,他从来没有亏待过他们,有什么好事,首先想到他们,逢年过节也赏赐丰厚的银钱,哪知这就是他们的回报!
商泛知炙热的目光紧盯掌柜不放,淬满怨毒,掌柜们知道自己做的不厚道,他们刻意别过头,选择不看商泛知。
徐茂也懵了,“那交给你们?”
她把鞭子递出去,立刻有人跨步上前,双手举过头顶,恭敬弯身,接过那条鞭子,迫不及待走到商泛知旁边,闭着眼睛,啪啪抽打起来,连续不断。
商泛知额角青筋鼓动,冷汗直流。
不知是震惊,还是因承受莫大的痛苦,他死命睁大眼睛和嘴巴,两颗眼珠子暴突,红血丝恍若网织,嘴里发出气音,略带粗哑难听的呻/吟,像破屋子漏风,传出呜呜声。
百姓齐声叫好,骂道:“叫你耍威风,赚黑心钱,坑害乡里乡亲,把莫氏家业还给莫娘子!”
其余几个掌柜纷纷撇清自己,拍腿叹惋道:“从前为商泛知所蒙骗,识人不清,未曾知晓他的品行如此卑劣,早知道他是这样的人,我一定劝说莫公别将家业托付给他,或可避免今日局面,真可惜了惠娘子,嫁给这卑鄙龌龊的小人。”
大家都说看错眼了,被商泛知欺骗,而且和天神教联系起来,众人顿时梳理清楚,解释通了,明悟道:“难怪他会和天神教交往密切,原是同路人,都爱耍蒙骗人的手段,满足自己的私欲。”
徐茂眼看自己目的达成,成功拉低天神教在保平的信誉度,民众对它颇为抵触,她见好就收,最后总结:“我们赶在危机成长之前,将其扼杀,也清楚了那些江湖骗子的手段,足矣,大家以后要小心天神教,面对自称天神降世、解救世人飞登成仙之人,记得多留一个心眼儿,管好自己家的米袋子、钱袋子。”
说完,徐茂收拾油、醋和大锅等物品,带队离开,留掌柜们在那里吭哧吭哧鞭打商泛知。
徐茂没有明确交代如此处置商泛知,掌柜们不知徐茂怎样打算,害怕下手重了,把商泛知打死,万一他还有用,到时候不好交代。但下手太轻,又同意引起徐茂怀疑和不满,今天这番表态就没用了。
思来想去,他们只有选个折中之法,小心把握手里的力道,狠,并叫人帮忙找大夫过来,往商泛知嘴里塞参片,吊住他一口气,不至于一下子打死。
每次商泛知被抽晕过去,掌柜当即停住手里动作,紧张上前探察他的鼻息,让大夫看看,施针将他扎醒,然后放下心,继续抽打。
商泛知痛苦万分,恨不得一头撞死。
恍惚间,他好像看到莫公,惊恐瞪圆眼睛,四肢僵直,心中狂叫:“我悔了,你别将莫家产业给我,别给我……不对,是莫惠福,是她,我早该杀了她,只要她死了,便不会有今日这些事情!”
“快扎,快扎,他没气了!”耳边是掌柜急切的声音。
大夫无奈道:“这里已经没块好肉,不能再扎了……”
“人活着就成,不论其他,快快施针。”
*
商泛知被当众抽打一天,恨意更深,哪怕只剩最后一口气,他也坚定复仇的意志,背地里积蓄力气,默默筹划,趁人不注意,倏地爆发,快步逃窜而去,仅仅一个拐角就没了踪影。
掌柜们追寻无果,脊背发寒,胆战心惊地去禀告徐茂,自请罪责。
徐茂得知消息,无所谓地挥手说:“不必管他,这几日,你们把账册、钥匙都转交给莫娘子,物归原主。”
“至于商泛知,为防他心怀恨意,潜逃回来报复莫娘子,我会留人在她身上护卫,负责她的安全,你们若有见到商泛知的机会,也不妨告诉他一声,有什么仇,什么怨,尽管来找我,我给他留有杀我的机会,就看他敢不敢来了。”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