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30-40(第2页/共2页)



    崔竹喧蹙着眉,一间间房找过去,卧房里没有,但榻上的床单被褥已换了新的,堂屋里没有,但桌上摆了一碗尚且温热的鱼片粥,后院也没有,但她前几日的脏衣裳已被洗净,在竹竿上一字排开。

    奇怪得很,家里就这么大,他难道还能掉进井里不成?

    “寇骞?”她扶着井床小心地走过去,俯身往下张望,“你在这儿吗?”

    “不在。”

    她当即转过身,便看见个板着脸的人,也不知一大早是被谁招惹了,她走过去,还未来得及开口,面前便递过来一碗豆芽汤。

    “解酒的。”他言简意赅道。

    她点点头,不接过碗,反倒用指尖攀住他的手背,低眉,就着他的手喝起来。

    寇骞眉头微动,偏过头去,却免不得分出一点余光去瞧碗的高度是否合适,免得她这么胡来,呛到自己。

    待那个小祖宗终于肯松开手,他连忙后撤半步,以要去洗碗的借口走人,她却拽着他的袖子跟了上来。

    “寇骞,你昨日是不是答应了要当我的——”

    “……你还记得?”

    崔竹喧当即气恼地瞪过去,恶声恶气地质问:“你敢反悔?”

    寇骞长叹口气,回答道:“……不敢。”

    那酒后劲还是不够大,只够她耍一通酒疯,不够她把酒后的胡言乱语给忘干净。而他,也根本扛不过她的威逼利诱。

    崔竹喧沉溺于自己新到手一个寇骞的欣喜当中,同以往收到任一件珍宝时一样,爱不释手地把玩,一会儿去捏捏他的手指,一会儿去戳戳他的脸颊,一会儿用双臂去丈量他的腰身,一会儿用手掌估测他的肩背,总归是一刻不得消停。

    寇骞在万般阻碍下洗完了碗,塞进竹橱,然后牵过她的手,把人往屋里带,将她摁在凳子上,叫停了她这番荒唐的举动,“别闹,先喝点粥。”

    她眨了眨眼睛,歪过脑袋,瞧见他紧紧拧着的眉头,和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根,顿时翘起了唇角。端起碗,将温度正好的鱼粥一勺勺往嘴里喂,许是他手艺又精进了些,才让今日的粥格外好吃。

    待一碗粥用罢,她两手撑着下巴,目光毫不遮掩地看过去,从两道狭长的眉,到一双闪躲的眼,然后是高高的鼻梁,还有柔软的唇瓣,下唇的伤口还未好全,带着点轻微的红肿,是她昨夜的杰作。

    怎么看都顺眼得很,和她相衬至极。

    手肘往他的方向挪了几步,连带目光都黏连得更紧密些,能看清他垂下的眼睫,滚动的喉结,可还要再看,眼前却覆上来一只手掌,将他挡得严严实实,然后是他发紧的声音,带着几分恳求与狼狈。

    “……别这样看。”

    “哪有你这样给人家当外室的,连看都不给看,小气!”崔竹喧不满道。

    寇骞默了会儿,那般炽热直白的目光实在让人难熬,可如眼下这般遮住,他也没好受多少,手心处因她眼睫颤动而惹出的细微的痒意,顺着滚烫的血液蔓延开来,晕成心口的一点酥麻,变成他难以遏制的欲念。

    他俯身凑近了些,额头和额头之间仅隔了他的一个手掌,鼻尖相抵,呼吸相缠,他哑声道:“那,亲一会儿?”

    下一瞬,日光下的影子就彻底黏在了一起。

    比之昨夜那个一味想着攻城略地、以期迫得对方缴械投降的吻,今日这个着实算是温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匪他思春》 30-40(第6/14页)

    柔缱绻,一点点舔舐过去,于逐渐混乱的呼吸间纠缠在一处。那只捂住她眼睛的手不知何时松了开来,转而去抚上她的后颈,让已是极近的距离变得再近、再近一些。

    他听不见风啸,听不见虫鸣,能入耳的,唯有乱了方寸的心跳和喘息。

    他确实是喜欢她的,喜欢到,明知这只是她的一时兴起,却还是欢喜至极。

    他伏在她颈侧,低低地笑了声,倏然松开手,目光灼灼地看向她,“今日天气不错,小祖宗要不要同某去钓鱼?”

    *

    钓鱼不太有意思,崔竹喧想。

    得顶着太阳,一动不动地坐在河边,好几个时辰不能说话,还不一定钓得上来,她若是大张旗鼓地带着鱼竿出门,结果空手而归,岂不是平白叫人笑话?

    可寇骞给她戴了一顶大大的草帽,又把位置选在了一棵枝繁叶茂的樟树下,她坐在小马扎上,至多瞧见些被枝叶分割得支离破碎的小金箔缀在她的裙摆。至于黏黏糊糊的鱼饵,自然是寇骞挂,架鱼竿,亦然是寇骞做,倘若今日河中的鱼尽数不识趣,他就不客客气气地钓了,直接下水捉上来,保证她能拎着活蹦乱跳的鱼挨家挨户地炫耀。

    既是如此,那她就勉为其难地陪他钓一会儿鱼。

    说是钓鱼,他还寻了空档,薅了塘中几支翠色欲滴的莲蓬。将莲蓬从中间掰开,而后沿着孔洞将一颗颗肥胖的莲子挖出来,待莲蓬挖完,莲子已有了一捧,他便取了小刀,将壳划开,露出里头粉白色的莲子,再剥去一层纤薄的皮,这才喂到她嘴边。

    “尝尝?”

    崔竹喧低眉,才咬了一口,便有丝丝缕缕的甜味顺着汁液漫溢在唇齿间,不似糕点浓重的甜腻,而是清清爽爽的一点鲜甜,分明只是一颗莲子,可尝到的,却是一季荷夏。

    崔府里也有荷花,可那一贯只是用来看的,花开时赏一番浓妆淡抹,花谢了留一池枯荷听雨,附庸风雅。与旁的花花草草并无不同,甚至还不能随意挪动,在那池旁作画时,她就觉得麻烦了。

    可如今吃着鲜莲子,她又觉得,养着那些荷花也没什么不好,等明年夏天,在池里放一只小舟,她便可一个个莲蓬去挑选,支使寇骞给她剥她最喜欢的那个。

    她忽而转过头,看向正忙活的寇骞,深觉他缺了些名正言顺的身份,“我给你置办一场酒席吧!”

    第35章 035 被翻红浪 “不许穿外衣,躺好……

    “就像, 就像中秋夜那样,”崔竹喧兴致勃勃地说道,“摆上七八桌,从红日西沉热闹到月上中天, 还能收很多很多的贺礼……”

    寇骞扔下了手中的莲子, 凝眉看着她,琢磨不透她突然闹的这一出, 但本能地觉得有些不对劲, “你要用什么名头?”

    “当然是我纳外室这桩大喜事啊!”

    寇骞深吸一口气, 咬着牙艰难出声:“……这难道是什么很光彩的事吗?你还要办酒?”

    “不行吗?”崔竹喧不满道。

    “不行。”寇骞拒绝得果断。

    她顿时蹙起了眉,冷哼一声, 扭过头去, 不识好歹的讨厌鬼!

    如她这般不吝惜钱财的主家可是少见得很,更别提肯放下身段,办酒席来哄一个小小外室了。比方虞阳城东的王三, 把外室连带两个私生子一并塞在个一进的院子里, 什么时候想起来了,才会赏个三瓜俩枣让人家吃个饱饭;再比方南街的李四,一年只舍得给外室置办两身衣裳, 还有北巷的……

    思及此处, 她愈发觉得自己占理, 转过头, 倨傲地问:“真的不行?我可是在对你好呢!”

    寇骞长叹一口气, 望见她那副认真的神色,气得有些想笑,这场酒要是办了,松荆河上是个人就该知道他每天出门当水匪劫道, 回家当外室做小了。但这也不是重点,重点是,她这般同白原洲扯上关系,就彻底洗不清了。

    他赶在她的脸色变得更糟糕前,讨好地将新剥的莲子喂到她嘴边,“……非办不可?”

    崔竹喧自来不是肯受忤逆的人,勉为其难地收下贿赂,却未松口半分,“非办不可,我日子都想好了,下月初八。”

    寇骞默了下,让步道:“办酒可以,但,换个名头。”

    *

    阿树盘腿坐在檐下,嘴唇一上一下地嗑着瓜子,直到小碟里的瓜子见了底,瓜子壳撒了满地,也没能想透彻,故而挤眉弄眼地凑到旁边,道:“你说老大这是闹得哪出啊 ?咱们这破地方,死祭都不开席,他一个生辰还办起酒来了?”

    “没准儿真是他生辰呢?”牛二把小碟端起,将零星剩余的瓜子一并扫进手心,“外头不是讲究那什么、鸡、鸡冠之礼么?我要不去趟青启洲,看看那边有没有大公鸡卖,割个鸡冠下来,给老大充充场面。”

    “屁!”阿树当即露出鄙夷之色,将一把瓜子壳砸去他的脑门,“你个没见识的,以后出门少说话,免得人家以为咱们白原洲个个同你这样傻不愣登。”

    他清了清嗓子,下巴昂得几乎要和头顶调个个儿,比大公鸡还要招摇几分,“冠是指帽子,你割个鸡冠下来,能当帽子吗?当然是取鸡毛下来插在帽子上,懂不懂?”

    “还是你厉害,难怪老大都爱带着你做活儿,”牛二摸着脑袋嘿嘿一笑,拍去衣上的碎屑,这就准备起身了,“那趁着现在天色早,我买完赶紧回来,别错过饭点了。”

    “急什么?话还没说完呢!”阿树一臂环过他的脖颈,将他的耳朵往自己这边拉拢,正色道:“你难道不觉着这事透着古怪吗?”

    “……什么古怪?”牛二一脸茫然。

    阿树恨铁不成钢地瞪过去一眼,奈何这处也没有旁人能同他掰扯,值得拧着眉头,强忍下不耐烦解释道:“你仔细想想,我不知道自己生辰,你也不知道自己生辰吧?老大跟我们一样没爹没娘又没手实,他咋能知道自己啥时候生的?”

    “那你问老大去?”

    “滚,要去你去!”

    他又不是皮痒了,打搅了老大和那小娘子快活,老大就该让他不快活了。

    *

    卧房内,衣物铺了满床。

    崔竹喧蹙着眉一件件翻过去,黑色、灰色、褐色,然后又是黑色,款式也单调得很,绣花就更不要想了,袖口没磨出线头便已算不错,嫌弃之色溢于言表,“只有这些了吗?”

    “嗯,都在这儿了。”

    她将那些大差不差的衣裳一气儿推开,坐到榻上,埋怨道:“怎么一件鲜亮些的都没有,七八十岁的糟老头子都穿得比你花哨!”

    寇骞坐在桌旁,倒了一杯茶,递给翻衣裳把自己翻生气的小祖宗,懒散地应道:“因为糟老头子不用自己洗衣裳,但某得洗,自然得穿得耐脏些。”

    “净会偷懒!”崔竹喧白他一眼,将茶水一口饮尽,勉为其难道,“将就着这身吧,不换了,等下回我差府中的绣娘给你做些好的,把这些个丑衣裳全都丢了。”

    “行,小祖宗说什么是什么。”

    寇骞把她用完的杯子放回桌上,而后朝她伸出一只手,“时辰差不多了,走吗?”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匪他思春》 30-40(第7/14页)

    崔竹喧盯着那只手看了会儿,倏然压平嘴角,起身,越过孤零零的手掌,径直往门外走,“我才不要牵你这个灰扑扑的小贼。”

    他好笑地收回手,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今夜的宴席与中秋夜一般无二,甚至因为多了些对这荒唐名头的调侃,更显热闹。

    寇骞不再霸着椅子待在角落,而是端着酒碗在一张张酒桌中穿梭,眉尾飞扬,全然没有平日里一贯的懒散模样,被酒意淬过的眸子,反倒愈加明亮。

    在一众欢笑声中,他从席头,走到席尾。

    “祝寇郎君早日成婚,再在白原洲大办一场!”范娘子两只眼睛被笑意压成了一道细缝,时刻不忘自己红娘的副业。

    “祝寇郎君日进斗金!”

    “祝老大称霸松荆河!”

    手里的酒碗已空,他拎起酒坛再度添满,与说着贺词的人一一相碰,而后,是最后一个。

    她今日穿的是那匹蜀锦做的襦裙,衣料姝丽,却远不及她姝色斐然,很奇怪,她分明只是静静地坐在那,可他的目光却怎么也挪不开。

    他俯下身,酒碗轻轻碰向她的酒碗,一圈圈涟漪蔓延开来,是酒,也可能,不只是酒。

    “不恭贺某几句么?”

    崔竹喧微微挑眉,压下无端生出的几分怪异感,扬起笑,“那,祝你顺遂无虞,皆得所愿。”

    “……好。”

    寇骞翘起唇角,仰头,将碗中酒饮罢。

    宴席如计划那般,至月上中天,方才散场。

    有了上回的教训,崔竹喧这次理智地只喝了几小口,是以,沐浴过后,还有足够的精力清点寇骞收到的贺礼,铜钱串、碎银子、话本子、公鸡毛……奇奇怪怪的,是白原洲特有的风俗?

    搞不懂,便不去多想。

    她将话本子打开,坐在铜镜前,一边慢悠悠地涂抹面脂,一边垂下眉眼去看上头的字句。

    卧房的门被打开又合上,她分出一点余光看去,是洗去了一身酒气的寇骞,他如往常一般,在门槛前铺上竹席,正要躺下,她急忙喊出了声:“等等,别睡那,躺床上去。”

    寇骞的动作一僵,茫然地望过来。

    “不许穿外衣,躺好等我。”崔竹喧补充道。

    寇骞很想拒绝,但,他瞟了眼她正值兴头的模样,多半是拒绝不了的。

    手指不甚灵活地去解腰间系带,大约是在第三遍时,才把那个小结挑开,将外衫挂在一旁的架子上。他扶着床沿坐下,分明这床榻算下来,应当归他,他如今却莫名地束手束脚起来。

    他放缓呼吸,轻手轻脚地贴着床沿躺下,犹豫了会儿,又挪到了最里头,紧贴着墙,还未松口气,崔竹喧便过来了。

    她随意地将鞋子踢开,趺坐在榻上,将他面朝墙壁的脸掰正,然后从手中的小瓷罐里挖了一勺面脂,低眉在他脸颊抹匀。

    “……干什么?”

    “涂脸呀,你看看谁家的面首不是白白嫩嫩的?总不能只有我养的外室糙糙的,搞得好像我对你多不好似的。”

    他喉头滚动一下,敛起晦暗的眸光,低低地应了声:“好。”

    这细痒的酷刑好不容易停下,于漫长的夜来说,却像是刚刚开始。

    “原先的婚期定在十月,我还没来得及看避火图,你看过吗?”崔竹喧忽然问。

    寇骞愕然地看向她,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尚没想好要怎么回答这个刁钻的问题,就见她不知何时,已将小瓷罐换成了粉色书皮的话本子,一页页翻找过去,忽而眼眸一亮,将上头的字句读出来。

    “一个莺声呖呖,一个燕语喃喃。被翻红浪,灵犀一点透□□。帐挽银钩,眉黛两弯垂玉脸。”她微微蹙眉,将书页继续往后翻,“怎么没有写得更清楚些的?”

    “啊,有了,这个——”

    话音未落,那本书便被夺去,扔到了床下。

    “……不必看那个。”

    崔竹喧正要质问过去,却先一步被攥住了手腕,他稍稍用劲,她便跌在了他的身上,而后后颈被另一只手抚摸着往下压,唇舌便同他的贴在一处。

    心跳不受控制地跳了起来,呼吸缠绵在一起,他的动作极轻,极缓,却轻而易举地拉着她沉溺进去,那些紊乱的思绪在这一刻都停了,只是闭上了眼睛,任由这一室的缱绻。

    良久,她伏在他的颈侧,两道喘息声交叠在一块。

    “你想玩这个?”他问。

    崔竹喧思绪尚且凝滞,可看着那双墨色的眼睛,她却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于是下一刻,竹床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她的脊背贴着床榻,而抬眸,是寇骞。

    他轻轻地将她散逸的发丝拢到耳后,而后俯身,自她的额头开始,一点点吻下去,眉、眼、唇,然后是她的颈侧,再然后——

    他的指尖落在她的领口。

    第36章 036 暗度陈仓 “这个值钱,我亲自……

    指尖沿着那道斜领抚了又抚, 带着薄茧的指腹一半游走在光滑的蜀锦上,一半碰触着比蜀锦还要柔嫩的肌肤,她不可避免地被带起了些细微的痒,以及弄不清缘由的渴, 她好像隐隐约约间, 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书上说的鸳鸯交颈,耳鬓厮磨, 不外如是。

    可那只手倏然停了下来, 不是往下, 而是往上,自耳侧捧着她的脸颊, 那人倾身下来, 似是要继续亲她,额头相抵,她本能地闭上眼睛, 却听得一声促狭的笑。

    她茫然地睁开眼, 撞见他眸子里清浅的笑意,无端生出一股热意,烧上脸颊。

    “玩够了没有?”他问。

    ……他这问的是什么问题?叫人怎么回答?

    崔竹喧恶狠狠地剜他一眼, 耐不住这是个没脸没皮的家伙, 反倒笑得更欢。

    “没玩够也没办法, 下次吧,”寇骞曲着一条腿坐起来, 扯过被踢到墙角的被褥给她盖上,背过身子,翻身下榻,“早些睡。”

    “等等, 你去哪?”崔竹喧只来得及攥住他半片衣角。

    寇骞垂下眼睫,看着那只纤白的手,遏制住重新散逸出来的旖旎念头,不自然地轻咳一声,道:“自然也是寻个地方早些睡。”

    她重重地扔开他的衣角,翻过身,面朝着墙,哪里有他这样不听话的外室!她都准他睡床了,他还要往外跑,既然如此,以后他都不要睡床了,管他钻进哪个犄角旮旯里过夜呢!

    门板开合,那不识好歹的泥腿子已拎着外衫出去。

    这番折腾过后,已是三更半夜,崔竹喧合上眼,便有一股浓重的睡意侵袭而来,只是迷迷糊糊间,仿佛听得断断续续的水声。

    是,又下雨了?

    但下雨有什么稀奇的,她想,是以,将薄被拉过头顶,隔绝那点噪音,沉沉睡去。

    一夜无梦,醒来时已天光大亮。崔竹喧拖着懒散的身子洗漱完,坐在堂屋里慢吞吞地吃着馎饦,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匪他思春》 30-40(第8/14页)

    顺便看寇骞跟个没头苍蝇似的在小院里四下穿梭,手上提的东西也跟着换了一批又一批。

    大概是他昨日躲懒没做家务,所以今日显得格外忙?

    这般想着,她不禁往那多瞟了几眼,谁知那人却突然往她这边走来。难道是她的目光太过直白,被他一眼瞧出来了?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崔竹喧顿生出一股心虚,装模作样地埋头继续吃东西,所幸,寇骞并没提这茬。

    “手。”

    她把不用拿木箸的左手递过去,就见寇骞拿着条带子往她手腕上缠,应当是她做完衣裳后剩下的边角料,但,缠这个做什么?而且,贴着双侧腕骨的地方,有些异样的触感,她不禁想去摸摸,却被他先一步拦住。

    “小心些,里面是刀片。”说着,他便往她的右手上也原模原样缠了一条,倒也有几分护腕的模样了,不算太难看,只是缺了些绣花和缀饰。

    “你先前鬼鬼祟祟的,就是给我准备这个?”崔竹喧将两手翻来覆去地打量,眉眼间漾起一点笑意,看在这人态度良好地赔礼道歉的份上,她就勉强原谅他昨夜的不乖觉了。

    她兴致勃勃地看着护腕,他的目光却顺着她白皙的手指一点点描摹过去,又越过手,望向她粲然的笑,饶是梳着最简单的发髻,穿着不甚华丽的衣裙,她还是明媚张扬得让人挪不开眼。

    是明珠耀目,是美玉无瑕,是……

    他倏然垂下眼睫,道:“东西收拾好了,某送你渡河。”

    “可以回去了?”崔竹喧的眸子一下子亮了起来,剩下的小半碗馎饦也没心思去管了,拉过他的手就往外走,“那我们现在就走!”

    “……好。”

    *

    寇骞收拾的包袱足有三个之多,左肩背两个,右肩背一个,看着就沉,他却步调如常,甚至还能空出一只手来帮她撑伞。崔竹喧步伐雀跃,两手也不肯闲着,每隔几步,便要去糟蹋几片叶子,在指间揉来揉去,许是想编出些蚂蚱、蝴蝶之类的,但受限于技术,只是零落了一路的碎绿。

    到渡口时,阿树已早早地等在那了,盘腿坐在船头,掉下的花生沫顺水流了满河,见到他们,立时俯身撩了捧河水净手,招呼他们上船。

    崔竹喧尚且记得上次摔进去的狼狈,立在河岸上望天望地,直到寇骞朝她伸出手,这才刻意压平了唇角,将手搭上去,顺顺利利地上了船,坐在舟中。

    她偏头去看河中层层浮浪,浮浪带着小舟,小舟带着她,一并摇来晃去,她下意识抓紧了船舷,“要是半路起风,我们会不会掉下去啊?”

    寇骞觉得她这探头探脑的模样甚是有趣,忍不住逗她,于是跟着扳起一张脸,神色凝重道:“会,所以行船前要先拜拜水神娘娘,求她保佑一路风平浪静。”

    “啊?”崔竹喧急道,“你怎么不早说?那现在什么都没准备,可怎么办?”

    “是啊,怎么办呢?”他抿着唇,一副苦思的模样。

    崔竹喧看看只在嘴上着急的寇骞,又看看嘴角抽搐、五官扭曲的阿树,忽然觉过味来,什么水神娘娘,全然是这个水匪头子现编出来哄她的,登时怒上心头,狠狠地拧了一把他的手臂。

    整日里就知道胡说八道的讨厌鬼!

    寇骞疼得呲牙咧嘴,她这才勉为其难地放他一马,松开手,冷哼一声靠在船舷。

    那个讨厌鬼讨好道:“放心,要是掉下去,某就背着你游回来。”

    她轻嗤一声,丝毫不信他这空口白牙的胡话,“河心那么远,你怎么游得回来?”

    “那就只能拜托江中的鱼先吃某,吃饱了便不吃你了。”

    崔竹喧白过去一眼,最好把这个讨厌鬼吃得骨头不剩!

    她这厢气还未消,寇骞却突然凑过来,用布条蒙住了她的眼睛,宽阔的视野瞬间变成狭窄的漆黑,她当即要去把那碍事的东西扯下来,却被他揽着腰身,抱进怀里。

    “别摘,这是,”他顿了下,寻了个更恰当地措辞,温声道,“是遮光的,这船得划一个时辰,你先睡会。”

    她本能地觉得有些不对劲,“……是这样吗?”

    “嗯,睡吧。”

    寇骞换了个姿势,让她躺得更舒服些,而后朝前头使了个眼色,阿树便拿着船桨往堤岸一撑,小舟晃晃悠悠地乘上流水,沿河而下。

    白日在上,江河在下,一叶扁舟里,除滚滚的浪涛声再无其它。

    她比她想象中更快睡了过去,睡得安逸,醒时却不是这么舒服了。

    手腕莫名被什么东西捆缚住,可能是麻绳,也可能是其它,眼前的布条尚未被除去,嘴上又被加了一道,她试着说话,却只能发出几声低低的呜咽,胡乱的挣扎毫无作用,反倒把船身弄得摇摇晃晃。

    她被人劫了?

    寇骞呢?不是要渡河吗?

    莫大的恐慌涌上心头,她甚至能清晰地听见自己乱了节奏的心跳,可眼下的情况根本来不及让她细思,手上绳索的另一端突然被扯动,她被那股劲儿拽着猛得向前,可面前的黑暗让她无从下脚,也不知是踩着石块还是踩着泥坑,一个趔趄就要栽下去,却被一股力量稳稳扶住。

    她茫然地抬起头,那股劲儿又像是避嫌似的,忽地往外一推,她踉跄了几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连路都不会走,真是麻烦!”

    崔竹喧心神一凛,这声音,是寇骞?

    “这是哪弄的肥羊啊?”一个谄媚的男声响起,“要寇老大你亲自押送,肯定值不少银子吧?”

    寇骞低眉将绳索缠在掌心,微微拧着眉,一副极不耐烦的模样,“怎么?打算从我这倒一手换钱花?”

    来人嘿嘿一笑,讨饶道:“哪敢?这不是一个汛期没开张,手头紧巴,这寇老大吃肉,我来蹭两口汤水……”

    寇骞没兴致听这类讨银钱的开场白,从怀里捡出一粒碎银子砸向他的脑门,后者不仅不恼,反倒乐得眉开眼笑,捧着那跟小指指节差不多大的碎银连连道谢,而后头也不会地冲向客栈,拉着小二将他的酒囊装满。

    周遭各种野蛮而粗糙的话语不绝于耳,时不时伴着些铁与铁碰撞的响声,崔竹喧便是在这种环境中,被拖着一路往前,从这岸的河,行到那岸的河。

    而后脚下从沙石铺就的地面变成单薄的木板,迎面而来的江风止了,一层粗陋的帘幕后,衣物的酸味、隔夜的酒味、浓重的汗味混合着潮湿的霉味将人包裹,争先恐后地钻进口鼻,熏得人几欲作呕。

    她想转身冲出去,可他的脚步向前,被绳索捆住的她也就不得不跟着往里。

    “吱呀”一声轻响,许是哪里的门或者窗,她想,她下意识地扭头张望,可那条以遮光为名蒙住眼睛的布实在严实,她再怎么睁大眼睛,也瞧不见丁点儿。

    她继续往前走着,脚下却陡然一空,双手抓不到什么可以借力的东西,她便直直地砸下去,所幸,磕着的不是木板,而是寇骞的脊背,饶是如此,她还是被撞得生疼,眼睛不由自主地开始泛酸。

    她咬着牙站好,这才意识到,这段是下楼梯。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匪他思春》 30-40(第9/14页)

    寇骞拉着绳子继续往下走,兴许是刚才那下撞恼了他,他将每一步都踩得格外重,一路咚咚作响,倒是方便了崔竹喧,跟着声响迈步,总比全然的摸瞎要好些。

    大约又走了十几步,终于停下,她却忽然被推了一把,摔到一层臭哄哄的棉花上。

    “这个值钱,我亲自守着。”

    第37章 037 仓底绝情 “更别提,你认识寇……

    木门被合拢的声音, 然后是逐渐朝她靠近的脚步声,她甚至还没来得及爬起身,只能无措地往后挪动,可不过几个呼吸, 后撤的路便到了尽头。

    带着潮意的木板紧紧贴着她的脊背, 一颗心砰砰直跳,直到脚步声戛然而止, 心脏也跟着骤停, 下一瞬, 一只手便抚上了她的脸颊,无有往日的旖旎, 反倒逼得人寒毛直竖。

    指尖顺着脸颊, 绕到脑后,挑开绳结,蒙眼的布巾倏然跌落, 久违的光线映入眼帘, 崔竹喧这才看清,这地方小得可怜,高只够勉强站立, 宽堪堪展平双臂, 与其说是房间, 不如说是用来堆积杂物的小暗格。

    她眼中的惊惶漫溢, 却在望向他的那刻, 被怒火压倒,一双眸子亮得逼人,大有要生啖其肉的架势。

    寇骞忍不住想去碰碰,不出意料, 被她戒备地躲开,不由上轻笑一声,却招致她更加凶恶的目光,只好将唇角压平,安抚性地摸了摸她的头发,“先说好,解开后不要大喊,也不要闯出去,听某解释。”

    崔竹喧挣扎了一会儿,仍改变不了受制于人的困境,凝眉将头上下一点,算是同意。

    于是嘴上的布巾被顺利解开,她恼恨地瞪着这个低眉为她解绳索的人,思来想去,忍不了一点,先往他肩头结结实实咬了一口,以示报复。

    寇骞疼得倒吸了一口气,不抵抗,反倒背靠着墙壁,环着她的腰,将人彻底拉进自己怀里,“气消点没?”

    她拽着他的耳朵,恶声恶气地警告道:“寇骞,你要是拿不出个像样的理由,就休想见到明天的太阳!”

    寇骞犹豫一会儿,到底没敢把明日大概率是下雨这件事拿出来说,讨饶地解释道:“没有在官府登记造册过的野船没法进港口,所以得带着你混到别人的船上来。”

    “我们付不起船钱吗?”

    “……你没有手实,只能偷渡,若不演这出,他们便要把你当成与某一伙的水匪了。”

    崔竹喧手上的劲儿稍稍松些,却仍不肯轻易放过他,“那你为何不早些说,是不是存心吓唬我好玩?”

    寇骞回想了下她一贯的脾性,轻叹口气,若不是她上岸前被吓了一遭,铁定在碰到第一个上来讨银子的无赖时,便要气冲冲地将人骂一顿了。但他要是敢这么解释,大概只能将人惹得更恼,故而,他诚恳道歉:“是某的错,考虑不周,小祖宗原谅某这一回?”

    崔竹喧冷哼一声,不欲搭理这个讨厌鬼,转而打量起周边的环境,四面被木板围住,只留了几道小缝透风,地下铺了层棉絮,因着光线昏暗,瞧不真切,但肯定比乞丐的家当新不了几层。

    再往那些霉腐的木板上看,深深浅浅、层层叠叠的斑点姑且不提,隐约间仿佛还有米粒大小的黑虫在上下爬动。

    她只觉不自在到了极点,平生第一次进这般脏污之所,大概监牢也不过如此吧。

    而另一边的寇骞从包袱里拿出一条床单铺平,又在边缘撒好驱虫的药粉,动作熟练得好像做过千百回,这才拉着她重新坐过来,“忍一夜就好,明日下船后,坐马车进县里,在渡口乘金氏的船,很快就能回虞阳了。”

    木头的朽味弥漫在口鼻间无处可避,但有回家这事在前面吊着,她捏着鼻子忍受一二也未尝不可,嘴里含着寇骞喂过来的饴糖,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你以前去县里也是坐这个船吗?”

    “……某不去县里。”

    “为什么?”

    “某是水匪,哪有匪往官兵面前凑的?”

    她抬眸盯着他逐渐飘忽的眼神,微微蹙眉,“胡说八道,你之前分明去当过衙役和洗盘子的小工。”

    寇骞莫名地沉默下来,良久,道:“嗯,那记不太清了。”

    崔竹喧白他一眼,这才多大年纪就记不清事了,又不是什么七八十岁的糟老头子,想到这,她又问:“寇骞,你今年多大?”

    他这回沉默得更久了,含糊地应道:“也记不清。”

    讨厌鬼,什么记不清,分明就是不想同她说话,句句都是敷衍。

    昏暗狭小的空间里,觉察不出时间变化,只是崔竹喧半梦半醒间,仿佛听见了刀刃出鞘的声音,她蹙着眉头,欲睁眼去瞧,额头却有一片温软落下,然后是极温柔的声音:“还早,再睡会儿。”

    *

    翌日,崔竹喧又被重新裹上了粗布制的连兜帽披风,她睡眼惺忪地将两手伸过去,没等来麻绳,手心里反倒被塞进一块玉珏。

    “金氏的信物,收好别丢了。”

    她摸了摸,质地还算温润,中间雕出个“金”字,只是疑惑,“今日不用演给他们看吗?”

    “今日演的是交完了赎金的肥羊,只要下船就好了。”

    崔竹喧似懂非懂地点下头,把玉珏塞进怀里,再抬头,却撞见他有些异样的目光,“怎么了?”

    “没什么,你的头发乱了,”寇骞干巴巴地出声,似是为了证明这话的真实性,他还装模作样地将她的辫子拆散重编了一遍,只是在最后完工时,他微微俯身,贴着她的耳朵,用极温柔的声音唤了句,“簌簌。”

    她愣怔一下,茫然地看过去,却见他眸子倏然漾起清浅的笑意,“果然是叫簌簌。”

    除去过世的双亲外,便只有叔父、堂兄还有蓝青溪能用小字唤她,即使如此,她也是天天听,日日听,早该习惯的,偏生此刻,乍然从他嘴里听见,平白带了些缱绻的意味,搅得她有些耳热。

    “你、你怎么知道的?”

    “想知道?”他翘着唇角,一副得意扬扬的模样,勾着手让她靠近些,她原是不想助长这讨厌鬼的嚣张气焰的,可对上那双含笑的眸子,她竟鬼使神差地照他说的,主动走了过去。

    大不了,她听完再收拾他。

    他亲了亲她的耳垂,声音压得几不可闻,“从你的……”

    崔竹喧浑身一僵,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一股热意将大脑烧得浑浑噩噩,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却仍不知道该先羞,还是该先恼,总归是装出副凶恶的模样,猛地将他推开,唾骂道:“无耻!”

    寇骞顺势后退几步,背靠着墙,歪着脑袋低笑几声,又死皮赖脸地继续喊:“簌簌、簌簌……”

    崔竹喧恼羞成怒,厉声喝止:“不许叫!”

    “好,不叫,”他乖顺地应承下来,唇角的弧度渐渐落了下去,道,“一会儿,你跟着人群下船,然后坐堤岸上车架绑了黑布的马车,递三条银铤给车夫,让他走小道送你进汾桡县。”

    “进县里后,绕着官差走,若实在避不开,他们要查验身份,你就说自己是金玉书的表妹,把玉珏给他们看,应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