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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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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 众望所归只有她,才是他后宅主母的最……

    今日的东府倒也热闹,大约是因为要确认新主母的人选,连王氏兄弟也借着谈公务的功夫故意在府上多留了一留,想看看晋王最终会选定何人?

    许鹚来到东府时,便看到晋王在书斋跟王氏兄弟商议京口流民安置问题。

    似是心中已有成竹,晋王也不再一直想着相看结果,人反倒从容了。

    许鹚向众人行礼,萧湛因问相看的如何?

    许鹚呈上众人的答笺,回道:“周氏女个个端庄贤德,是闺阁之秀,却不能有什么出其不意的见解。倒是她们的表姐,谈吐颇有见地。”

    萧湛正要翻阅唤春的答复,闻言抬头,“何以见得?”

    许鹚道:“周氏姐妹虽然兼有贤惠、谨顺、贞节的美德,可只有苏氏和薛氏关心了殿下的子嗣问题,殿下年已三十,却至今没有一儿半女,可不令人担忧吗?”

    萧湛眼神一动,苏氏,不是该只有薛氏吗?这苏氏又是哪里跑出来的?他忙翻阅了一遍答笺,看到那两张一样的答复时,眉峰微微蹙起。

    “许士是如何看的?”

    许鹚便建议道:“以老妇看来,这薛氏女虽然是个寡妇,但出身高贵,品性稳重,比周氏女贤惠,比苏氏女可靠,她才是更值得成为这东府主母的人。”

    “寡妇?”未等晋王开口,王大将军倒是先蹙起了眉,斥道:“你是老糊涂了?这世家是没清白好女儿了,你竟给殿下相个寡妇?”

    王公眉峰一蹙,这是晋王娶妇,晋王还没发表看法,大将军怎么开始越俎代庖了?制止他道:“大将军莫急,且听许士如何说法。”

    许鹚继续道:“老妇原也担忧这薛氏寡妇的身份不妥,虽说另一位苏氏尚是个未出阁的女郎,可因得知她母亲是年轻时失德,与人私奔而去才有了她,便觉得她这出身不好,恐怕不能得到朝廷认可。”

    王公闻言后,果然蹙眉反对道:“母亲淫奔,品行不端,这女子是从根子上就坏了,难保日后不会失节,这个不好。”

    许鹚也点点头,接着道:“正是呢,薛氏女虽是寡妇,可平素以礼自防,甚有德名,且年纪成熟,人品稳重,关键还能生养子嗣。如今正值多事之秋,周氏的女儿纵然年少可爱,可殿下需要的是一个能为你打理后宅的女主人,而不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小娇妻不是吗?”

    萧湛故作惊讶,“生养过的?”

    许鹚笑道:“不错,这薛氏跟前夫生过一个儿子,体态婀娜,丰容婉艳,是宜男之象。殿下称帝在即,却只有恂世子一个养子怎么够呢?殿下如今当务之急是生养子嗣,可不就该选好孕宜男的妇人来生养吗?”

    这一番话说的连王大将军都沉默了,无子一直是他的心头之憾,没人比他更懂没儿子的苦恼了。何况宗室男丁单薄,的确是需要多绵延子嗣的。

    许鹚继续劝道:“如今家国丧乱,人口凋敝,朝廷也一直在鼓励寡妇改嫁生养人口,殿下是君主,若连您都介意娶寡妇,那哪里还有人愿意娶寡妇呢?何况这薛氏虽然出身高贵,却是个没有父叔兄弟,无依无靠,寄人篱下的孤女,实在是很合适人选啊!”

    闻得是个无父叔兄弟的孤女,王氏兄弟均眼神一动。

    王妃家族便是将来外戚,外戚,只要门第合适即可,无需太过强盛。薛氏荫华族弱,又是个孤女,实在是很合适的人选,他们兄弟也不用担心将来外戚分权的问题。

    王公便支持道:“俗话说娶妻娶贤,殿下是贤明君主,王妃理当是以贤德为贵,若这薛氏果真贤惠,殿下又有何可犹豫的呢?”

    王大将军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而且生养过的妇人,再生养孩子也会容易些,若这薛氏果然既贤惠又能生养,那正是殿下当下急需的夫人。”

    萧湛笑了笑,遂点头道:“既然王公和大将军都如此说了,那就选她吧。”

    当下众人便纷纷向晋王称贺,薛女为妃之事遂定。

    ……

    与此同时的周家,相看时的变故可把老夫人给气的不轻,这边一结束,便将朱夫人叫来训斥了一顿。

    当初她是看世道混乱,苏氏孤儿寡母流落在外可怜,怜她们母弱子幼才让她寄住在家,不想竟是引狼入室了!

    朱夫人也委屈,她哪能想到妹妹年轻时没脑子,老了还这般不尊重,险些害了自家儿女。

    周老夫人冷脸训斥她之后,便起了撵走苏姨母一家的心思。可周氏毕竟是大户人家,也没有将人强行驱逐的的道理,事情闹开了,外人免不了要议论他们仗势欺人,不念亲戚情分,欺负人孤儿寡母,丢人的是周氏。

    周老夫人终究还是要体面,只让人默默断了她们的衣食供给,服侍的奴婢也全部召回,等他们忍不下去了,自然就走了。

    *

    相看后翌日,许鹚便再度登门,宣布晋王的最终选择。

    周氏姐妹并着唤春姐妹、苏氏母女都被传到了正堂,众人忐忑不安地等待着东府的相看结果。

    许鹚满面春风的跟老夫人道贺,“老夫人大喜,薛娘子大喜,晋王殿下已经决定续娶您的外孙女薛大娘子了,册封婚书也已经备好了,请速速准备出嫁事宜吧!”

    话音落,周老夫人一懵,众人也是目瞪口呆,如遭雷劈。

    响云最先反应过来,心中一时百般称快,只觉扬眉吐气,“原来姐姐才是真正的凤命所归,周氏的贵人!”

    周老夫人拿着婚书,还有些没回过神,“春儿?不是,怎么会选了春儿呢?”

    唤春也是一脸茫然地做出惊讶之色,“怎的会选了我呢?”

    许鹚对众人笑道:“晋王听到薛娘子的答复后,心中感慨良久,晋王年已三十,却无一儿半女,子嗣之事一直是晋王心头隐忧,却被薛娘子一语道破,这才选定了薛娘子。”

    朱夫人气的不轻,不服道:“可一开始不是说要在周氏择一女吗?怎么不是周氏的女儿呢?这不是临时变卦吗?”

    许鹚坦然道:“殿下的确说是要在周氏择一女,没说要择一周氏女。”

    朱夫人气的咬牙,恨恨看着苏姨母,都怪她来搅局,才坏了女儿的事!

    苏姨母闻得是因子嗣之故才选择唤春,便知女儿也答对了,也是颇为不服,“可我们灵均不也是一样的答复吗?为什么不是灵均呢?”

    许鹚笑道:“苏娘子虽也不差,可晋王当下最需要的既然是子嗣,那生养过儿子的薛娘子自然更加合适。晋王也是在得知薛娘子还是生养过的妇人后,才决定要续娶薛娘子,早日绵延子嗣。”

    周氏众人咬牙暗恨,憋的个个脸色通红,真真是有苦说不出。

    貌美,那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贤惠,也是各有所长,难分伯仲。可宜男这一条,那可真是叫众人恨的牙痒,又哑口无言了,总不能让自家清白的女儿,先去给别人生个儿子来证明自己宜男吧?

    晋王需要儿子,偏她又能生儿子,怎么她就赶的这么巧呢?

    这苏姨母依旧不甘心,“我就不信我们灵均一个黄花大闺女还比不过一个残花败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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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寡妇,分明你见过薛氏容貌,知她生的貌美,晋王才从两人中选了最美貌的一个,若晋王也知灵均貌美,又岂会选她一个寡妇?”

    响云气的涨红了脸,她自己一个不知羞耻跟人私奔的淫。妇,有什么资格骂她姐姐是残花败柳的寡妇?

    她还没来得及回骂,便听许鹚正色打断道:“这就是胡说了,我虽见过薛娘子,可晋王不曾见过,晋王选妃不是选美,我跟晋王提她的容貌做什么?只是赶巧了薛娘子的答复合了晋王心意,她的条件又最为合适,才选中她罢了,晋王是贤明君主,难道会是那肤浅的好色之徒?”

    苏姨母被驳的哑口无言,谁敢骂未来的皇帝是好色之徒?

    许鹚又正色对众人道:“何况薛娘子的才德,是得到了王公和王大将军的认可,晋王才最终点头的,这也并非晋王一人之意。”

    众人更睁大了眼,谁不知王氏兄弟大权独揽,能让他们点头,那就是得到了满朝文武的认可,众望所归了。

    令婉心里着实不平,想到自己的婚事坎坷多磨,高的人家看不上她,低的她又看不上。未婚夫死在了南渡路上,她两度相看又都被唤春截胡,心里着实是委屈无助,登时便哭出来了。

    朱夫人把她搂到怀里小声安抚着。

    尚柔倒是看的开,神态平静,第一个过去跟唤春道喜。

    她本来也没指望选上,本来母亲就是更希望令婉被选中的,姐妹二人虽然都来相看,但是母亲给令婉准备的衣服首饰都是远胜自己的,她本来也无意跟姐姐相争,不抱希望,便也不怎么失望。

    徽华也是鼓着嘴,一脸不高兴的样子,缩到孔夫人怀里委屈。

    许鹚见状,便安慰她们道:“女郎们莫要失望,毕竟晋王只能娶一个,总有人会落选。女郎们都还年轻,又生得好人才,改日我为女郎们留心好婚事。”

    周老夫人见此事大局已定,多纠缠无益,便吩咐众人退下,单独留下了许鹚私下询问这究竟是在闹哪样?

    许鹚私下里也不瞒老人家了,坦白道:“晋王以后是要做皇帝的,所以场面上的话是必须要那样说的。可老夫人是通透明白人,私下里我也就不瞒你了,其实当初栖玄寺祈福的时候,晋王的确偶然见过薛娘子一面,便留了心,因不好直接开口求娶,才设计了这一场相看。晋王要的本来就是薛娘子,老夫人早些准备出嫁事宜就是了。”

    周老夫人心有所悟,怪道呢,原是晋王一开始就意在春儿,可因春儿寡妇的身份,又生得太过美艳,不好直接开口求娶,这才拐弯抹角给她造势,让世人都知道她是因贤德被选,而非以色事人,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后才好求娶。

    晋王是君主,可也是个男人。男人嘛,哪个不好色?只是不好意思明说罢了。

    毕竟晋王并非皇室嫡系子孙,本来没有即位资格,不过是因时局动乱,才偶得造化,本身便有几分名不正言不顺。为了日后能顺利登基,晋王此时更要谨言慎行,不能沾染任何道德瑕疵,惹人争议。

    周老夫人心知晋王名誉为重,哪怕真是因为春儿比周氏几个女儿貌美,那也只能是春儿比她们贤惠。何况连她自己都觉得春儿比自家孙女更有大家主母风范,只是担忧她一个寡妇,会被晋王瞧不上罢了,没想到晋王也是个不拘小节的敞亮人。

    想通后,周老夫人便笑道:“晋王看上了谁,我们还能拒绝不成?无论选中我们周氏的孙女还是外孙女,那都是我们的福气,烦劳许仙长回去回禀晋王,我们会尽快安排出嫁之事。”

    许鹚含笑点点头,这便告辞了。

    今天这一番闹腾后,周家几个女孩儿也都哭累了,便各自在母亲的安抚下睡了过去。

    周二舅得知东府的选择后,也是一头雾水,晚间便来到永庆堂悄悄跟母亲吐苦水。

    “这原先说的是要娶我们家的女儿,怎么到头来反倒娶了春儿呢?”

    周老夫人倒是看的开,只对儿子道:“自古树大招风,周氏强盛,原也该低调避祸,若真成了外戚,将来可能还要不得善终。虽说没娶我们家的女儿,可不也娶了我们家的外甥女吗?我看也未必是坏事,何况如今局势动荡,咱家几个女孩儿年纪小,又都是天真直率的性子,勉强作配晋王,以后保不准还要惹出祸事,倒是春儿稳重,能顾全大局。”

    周二舅皱眉道:“我自然知道春儿是个好的,可晋王原说是要跟我们周氏联姻,最后却娶了薛氏的,您说这叫什么事儿?”

    周老夫人又开导他道:“春儿是个孤女,无父无母无兄弟,就算成了皇后,她不还是要仰仗舅舅们在朝堂上给她支持吗?即便不是我们周氏直接与晋王联姻,以后也少不了周氏的好处。如今大局已定,晋王既看上了她,我们就早日准备婚事,把人给晋王送去就是了。”

    周二舅点点头,叹息一声,便告退了。

    *

    梧桐苑。

    此时,月明星稀,唤春坐在妆台前,端详着镜中的自己,忽然阴恻恻一笑。

    她知道她们都恨她,苏姨母心里也一定很不服气,明明她的女儿也答对了,晋王为什么最终却选了她这样一个残花败柳?

    她的女儿比她年轻,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凭什么就没她的气运?

    可绝世的美貌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男人只会垂涎美色,对她趋之若鹜,根本不介意她是个寡妇。只有那些自觉被损害了利益的女人,还有那些吃不到葡萄的男人,才会一直揪着抨击她是个残花败柳。

    她们恨她,却也只能恨她,哪儿舍得去恨那些男人有眼无珠,宁愿娶她这样一个二婚的寡妇,都看不上她们那水葱似的清白女儿。

    到了晋王这般年纪,以他的身份,续弦所求便不再是小儿女般无病呻吟的情爱,不需要一个让他时常柔哄安抚的小娇妻。

    他需要的,是一个在他筹谋大事之际,君临天下之前,为他坐镇后宅,统领家事,诞下血统高贵的继承人,让他无后顾之忧的贤内助。

    她们这些嫩丫头片子,脸又嫩,心又软,性子又急,根本不是合适人选。

    只有她,有着成熟的年龄,丰富的阅历,坚韧的心智,是一坛沉淀深厚的老酒,是一株迎风怒放的牡丹,历久弥香,风韵醇熟。

    最重要的是,她的上一段婚姻,已经证明了她身体康健,能生儿子。

    只有她,才是他后宅主母的最佳人选。

    第32章 送君南浦终究是我害了他

    另一边,苏灵均回去听竹苑后便哭了,哭的停不下来,只觉前途渺茫,简直暗无天日,便有几分万念俱灰了。

    “我和薛女是一样的答案,凭什么我不可以?我怎么也想不通,我才貌不输,又是个黄花闺女,有何处比不上她一个残花败柳的寡妇?”

    苏姨母愤恨道:“晋王哪里是因为薛女有宜男相才选她,归根结底,不过就是嫌弃我们门第微寒,不若薛女高贵罢了。”

    苏灵均抬起泪眼望着母亲,哀声道:“若只是门第差,对晋王的身份来说倒不算什么,他定是知晓了我的出身,故而质疑我的品行,不想阿娘年轻时的一时冲动,如今竟害我至此!”

    苏姨母觉得很委屈,“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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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时候了,你怎么还埋怨起我来了?我难道不想让你过的好吗?从小到大我这般费尽心思培养你诗书文学,为你培养才女的美名,不就是为了让你好吗?”

    苏灵均眼中含泪,当年在洛阳,百家争鸣,名士辈出,有多少名声才华不逊男儿的才女,以才立世,开宗授业。

    母亲也总想把她培养成这样的才女,靠自己闯出一番名堂,立一番事业。像先帝的兰贵嫔一样,即便貌不出众,家世平凡,依旧可以凭借才华入宫,位列三夫人,得到皇帝的礼敬。

    不想如今战事一起,北方一乱,读书竟都成了无用功。她们只是些弱女子,如今流离失所,六亲无靠,最后还是要靠嫁人来换取活路。

    可越是在乱世,世家贵族就越抱团排外,更倾向于和同等级的士族联姻,根本不会看她这样的寒门一眼。

    “如今连晋王都知道了我们的名声,连他都看不上我,哪里还会有世家愿意娶我?我们为了攀龙附凤,名声尽毁,又把周氏也得罪了,这地方我们还住的下去吗?”苏灵均哀声道。

    周家的仆役婢女已经都悄悄撤走了,周老夫人虽没直接开口撵人,可也是变相逐客了。

    苏姨母道:“反正周氏也没开口让我们走,我们且先住着,不就是没人服侍了吗?大不了自己动手干活儿,反倒是离了这地方,我们能去哪儿呢?”

    苏灵均心中虽耻,可也是不甘心离开周家的,且不说周氏的锦衣玉食,虽然现在已经被周氏收回了。单就周氏在金陵世家的名望,若离了此地,她们就更没路子能接触到权贵了,脸面哪有前程重要?

    周氏不开口逐客,她们就装糊涂到底,就不信周氏还能不顾体面把她轰出去吗?

    *

    晋王将娶薛女为妃之事,很快就在金陵世家传开了。

    何彦之母亲刘夫人听说风声后,竟是松了口气,还颇得意的跟儿子说,她果然没看错,那薛氏是有大造化的,绝非池中物,只是也奇了,明明说的是要相看周氏,最后却把薛氏的女儿娶了。

    何彦之早知今日结果,故也没有惊讶之色,来到东府时,仍是一副散漫的语气道:“殿下这口风瞒的可真够紧的,竟然就这样不动声色抱得美人归了。”

    萧湛抬眼看了看他,“你消息倒是快。”

    何彦之莞尔一笑,“殿下好福气,那薛氏不止贤惠,更是个绝色佳人呢。”

    萧湛眼神一动,疑惑道:“怎得你还见过她?”

    何彦之笑了笑,故作漫不经心道:“中秋夜我跟周氏女相看时,她就在周氏女身侧,当时我还以为是她要跟我相看呢,没想到竟是搞错了,果然是个好人物。”

    他说的坦然,越是坦诚,越是显得纯粹,越不会让人觉得他们有私。

    萧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其实栖玄寺祈福的时候,本来就是相中了她,因为她寡妇的身份,才不得不绕了个弯子。”

    何彦之笑道:“真是君心似海,瞒的够深。”

    “手段不在高明在于有用,谋划知道的人越多越容易搞砸,你若是知道了,能做到绝对保密吗?”

    何彦之一怔,毫不犹豫道:“当然可以。”

    萧湛莞尔,“那我当然也可以做到。”

    何彦之哑然。

    ……

    另一边,谢云瑾在公府听到消息后,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呆立无语。

    “我听说你先前也在跟周氏一个寡妇相看,是这个女子吗?”王公突然问他。

    谢云瑾一时心乱如麻,此刻也终于明白唤春为何要那般决绝地拒绝自己了。

    他恍然想起重阳宴后,阿雪跟自己说过,她们去跟丹阳郡主禀报唤春失踪之事时,晋王也在郡主房中,而且晋王还认得唤春。

    阿雪当时百思不得其解,不知晋王何时见过唤春的面?当时他也没做多想,现在想来,大约是晋王早已暗中看上了唤春,对她暗示了什么。

    唤春那般聪慧剔透的人,应该是察觉到晋王的心思后,才要跟自己断绝往来。即便她无攀龙附凤之心,可未来的帝王看上她了,她一个孤苦无依的孤女,也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力。

    她怎么什么都不跟自己说呢?

    谢云瑾一时怅然,神思恍惚的。

    王公见他心神不定,便又问了一遍,“是这个女子吗?”

    谢云瑾回过神,立刻否定道:“没有,没有的事,是因为一直在处理家妹与周郎的婚事,才跟周氏走的近些,不曾与任何人相看过。”

    晋王迎娶唤春之事已成定局了,二人若再有牵连,唤春的处境就艰难了。

    王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提醒他道:“晋王对这个女子很中意,这个女子也是我和大将军都认可的,实在是很合适的王妃人选。晋王登基在即,所以我不希望出任何差池,薛氏无论家世、品行、名声,都必须绝对清白,你懂我的意思吗?”

    谢云瑾眼神重重一颤,脸色便白了几分,颔首道:“下官懂了。”

    *

    婚事定下后,周家便开始忙活准备着唤春出嫁事宜了,为此倒把周必昌和谢蕴雪的婚事暂时耽搁了。

    晋王素来低调简朴,加之皇帝如今在北方落入胡人之手,安危难测,正值家国丧乱之际,亦不合适在这种时候大操大办婚事,遂下令婚事一切从简,尽快过府。

    虽说周家姐妹心里还是有些不舒坦,可家里终究是老人家和男人做主,周老夫人和周二舅都没有异议了,其他人自然不好多嘴。何况晋王看上了谁,他们也拒绝不了。

    这一日,周老夫人便把唤春叫到永庆堂,与她促膝长谈着。

    “其实我原先就有些顾虑,怕你几个妹妹年纪小、脸皮嫩,东府人情复杂,她们嫁过去后恐压不住人,如今换你嫁过去,我这心里反倒安定了。我们一家子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甭管你妹妹们心里怎么想,可我和你舅舅们不是那不明事理的人,都是一家子骨肉,你们姐妹无论谁高嫁,都是阖家的喜事。”

    唤春低眉道:“我原是无依无靠投奔来的,幸得外祖母和舅舅的怜惜,才有了今日造化,不敢忘了外家恩情。”

    周老夫人心中欣慰,继续嘱咐道:“你一向品行稳重,又是嫁过人的,这闺房之事自是不需我多做训导。只有一件,东府与梁家不同,那边有一个疯癫的郡主,一个半大的世子,如今是晋王即位前的关键时刻,晋王在外开基立业,你在内就要和睦上下,稳定后方。你温柔好性儿,这自然是好的,可也不能因为是新嫁妇,就在府中一昧退让,若是遇到自己不能解决的问题,千万要与晋王商量着来。”

    唤春点了点头,她也曾听过流言,先头王妃似乎是因为早些年江左局势不稳,晋王长期在外奔波平叛,王妃坐镇后宅,又因其温柔好性儿,便屡屡被丹阳郡主折腾欺负,姑嫂二人关系十分紧张,有传言先王妃就是被郡主给气死的。

    重阳宴时,她也已经见识过丹阳郡主的跋扈无礼和世子的调皮莽撞了,对东府的主子也有几分了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

    “东府如今虽是由丹阳郡主把持内务,可晋王续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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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为了由妻子来管家吗?郡主虽是殿下的妹妹,可我嫁过去后,跟殿下就是夫妻一体,她终究是外人,晋王少不得要将管家权交到我手里,我只要把这家中安定,不让晋王有后顾之忧,郡主又如何难为的了我?”

    周老夫人欣慰地点了点头,换了他们周氏的女儿过去,是搞不定这般复杂人情的,她家这几个嫩丫头,又是急性子,保不准什么时候就又被丹阳郡主磋磨死了。

    如今见春儿这般从容态度,她心里反倒安定了,只要春儿早日诞下子嗣,她的地位就是无可撼动了,以后对周氏也大有好处。

    又谈了一遭东府的情况后,周老夫人突然话锋一转,对她道:“还有一件事,原不该这时候跟你说,可一想又不能瞒着你,还是应该让你知晓,谢云瑾辞官了。”

    唤春闻言一怔,“这又是为何?”

    周老夫人叹道:“似是因为王公跟他问起了你,他否认了跟你相看过,之后又托以母亲年迈,子女年幼之故,请辞官归乡,王公便准了。”

    唤春心里一团乱麻,谢云瑾年轻有为,又深得王公器重,晋王登基后,他前途无限,早晚可以名列三公。如今急流勇退,无非是为了跟自己避嫌,不由愧疚叹道:“终究是我害了他。”

    周老夫人安慰她道:“这也怨不得你,晋王看上了你,你哪里拒绝的了呢?他辞官避嫌,免得日后朝堂相见尴尬,也是因为理解你的难处,不想让你为难罢了。你嫁去东府后,就好好服侍晋王,把日子过好,才算不辜负了他的心。”

    唤春低眼不语,只觉心头泛着难以言述的酸意。

    周老夫人接着道:“那苏氏母女总想让我把谢郎介绍给她们,我瞧着那苏女虽不错,可她那母亲和弟弟着实不成器,谢郎这般坦荡磊落的品行,我又岂能给他介绍个娘家多事的女子,反祸害了他?如今他辞官离了金陵,此事便也无需再提了。”

    唤春叹道:“终究是我对不住他,日后外祖母若是遇见合适的女郎,也千万多想着他些,愿他早日成家,别再一个人一直孤苦下去了。”

    周老夫人点了点头。

    *

    谢云瑾是在一个阴雨霏霏的早晨离开金陵的。

    金陵的秋天即将结束,初冬的江面上弥漫着一层灰蒙蒙的水雾,钟山在迷雾后若隐若现,待到苍山落雪,天朗气清时,或许才能看的分明。

    一辆牛车悄无声息地停留在长江口岸,唤春靠在车厢,掀开车帘,看着那晨雾迷蒙的江面上悄然远去的小船。

    江风渐起,吹皱湖面,小船咿呀咿呀地摇摆着。

    谢云瑾静静坐在东还会稽的船内,他本是山间闲人,这些年为了官爵离开故土,留下一双孱弱儿女给老母养育,自己这父亲都不曾尽过什么为父之责,如今适时归去,及早抽身,也可早享天伦之乐。

    他抬起头,最后看了一眼被抛在身后的金陵城,看着自己与江岸的距离越来越远,心头油然升起一股空虚的情绪,似乎自己已经和这水天融为一体。

    江面昏沉了下来,唤春看着小船渐行渐远,渐渐消逝,放下窗帘,命人回去。

    秋草碧色,秋水渌波,送君南浦,伤如之何。

    第33章 大婚之夜时辰不早了,早些安置吧……

    东府把婚期定在了冬月十九,从相看定人到成婚,时间尚不足一月,着实有些仓促。大约是因为北方的局势愈发紧张,晋王急等主母坐镇后宅。

    这几日,东府的聘礼已按着礼数送来,唤春的嫁妆箱笼,也陆续搬去了东府。

    周老夫人又拿自己的体几给她添了一份,外孙女到底是高嫁,虽碍于朝廷形式不能大操大办,但是陪嫁的排场也要给足了,免得人家因为她是个孤女,而轻视了她。

    孔夫人和朱夫人看的着实眼红,可时也命也,谁让她有这个气运呢?以后说不定还要靠她帮衬自家几个女孩儿,故而表面仍对她十分客气,谁也不想得罪了她。

    大婚前一日,苏姨母突然来看了看唤春。

    谢云瑾辞官回会稽了,撮合他和灵均的事儿是彻底没戏了,苏姨母在周家处境又着实尴尬,必须早些把女儿嫁出去,一家人好从此地搬走,有个新的落脚处。便来跟唤春商议着,等她嫁到东府后,能不能让灵均去给晋王做个侍妾?

    她活了半辈子,如今才算想明白了,女儿家纵是才学满腹,都不如最后嫁个好丈夫。

    如今天下大乱,北方沦陷,这些文人墨客捧书的手既杀不了敌,也拿不起剑,终日只知清谈误国,他们在盛世是锦上添花,在乱世就是百无一用。

    女儿给晋王做妃是没指望了,可做妾总够资格吧?若只是个寻常世家,她自是不舍得女儿去做妾,可晋王身份不同,他以后是要做皇帝的,哪怕做妾,以后也是嫔妃,若能生下一儿半女,将来便是诸王公主,怎么都能舒舒服服做太妃。

    唤春怔了一下,客气笑道:“我这还没嫁过去,哪里能做晋王的主?况且纳不纳妾,那是他自个儿的事儿,他若愿意,我自不拦,只如今尚不熟悉晋王脾性,我也不敢空许姨母此事。”

    苏姨母见她含糊敷衍,急道:“先前若不是我闹那一通,你也不会得了这气运。我们一家如今着实艰难了,你若出人头地了,多少念些我们的好。”

    唤春表面跟她客气,心里却觉得可笑,随便把她敷衍走之后,转头就把这事儿丢一旁了。

    大婚前一夜,唤春怎么都睡不着,前一段婚姻,是父亲为她选择的,这一段婚姻,是她自己选择的。可心中不免还是有几分忐忑,晋王的身份与前夫到底是天地之别,她仿若是要奔赴进一场虚空之中。

    夜里,周老夫人便又来看了看唤春。

    她就这两个外孙女,除了她会操心,谁还会真心替她们着想呢?如今唤春的终身有了依靠,又嫁了个这般好的,响云借着姐夫的势,终身也不用做愁了。百年之后,她也能安心去见她们的母亲了。

    周老夫人目光怜爱地看着外孙女,嘱咐道:“你先前陪嫁的婢女弄珠自然是要再跟你过去,可终究势单力薄,我便做主再把彩月给你一起带去,她自幼跟在我身边,最是缜密妥帖。高门大户尚勾心斗角,何况是宫廷深苑?有几个靠谱贴心人帮手总是不错的。”

    唤春点点头,“我原也是这样想的,有了彩月,我也再多个臂膀。”

    周老夫人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道:“虽说是晋王千方百计把你谋了去,可帝王心海底针,没有子嗣,地位不稳之前,还是要处处谨言慎行。”

    唤春点了点头,心里热热的。

    说完这些,周老夫人又郑重提醒了她一句,“还有最后一件事,也是最最重要的一件,我知你心里一直挂念着宣哥儿,可也要记着,他终究不是晋王的孩子,没有男人愿意给别人养儿子,不要仗着晋王一时宠爱你,就恃宠而骄昏了头,做出逾越本分的事。孩子的事情,你只能等他主动提及,而不能自己要求什么,懂了吗?”

    唤春微微湿了眼眶,点了点头,“我懂,我会先稳固自己的地位,再想法子去周旋孩子的事情。”

    周老夫人欣慰地点了点头。

    ……

    冬月十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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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朗气清,宜嫁娶。

    周大舅也为着外甥女的婚事返家了,作为主家负责外甥女出嫁的一应礼节。虽这好事儿没落到自家女儿头上,可一想以后女儿还能借着唤春的势,联姻个更好的世家郎君,心里也勉为其难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天蒙蒙亮时,两个舅母和王容姬便来帮唤春梳妆更衣了,响云也忙前忙后帮姐姐又是递衣又是插簪。

    唤春平日里因寡妇的身份才多做素雅装扮,如今再度嫁人,那艳丽的服饰与钗簪便又重新装扮了起来,整个人是神采焕发,耀眼夺目。

    王容姬都恍若被闪到了眼睛,只叹道:“晋王可真是好福气,得了你这样一个妙人,偏还是个绝代佳人,我这想来想去,除了他那般身份,这江左也不知还有谁能配得上你这般人物了。”

    唤春笑了笑,一言不发。

    到了吉时,送嫁的众人便扶侍着她先去前堂跟周老夫人和舅舅们辞行,长辈们无非是又嘱咐她几句为妇持家守业,服侍夫婿的场面话。

    东府的使臣也早早在候着了,唤春便由大舅送上婚车,一行人浩浩荡荡往东府而去。

    与此同时,晋王也已经在正堂等着了。

    唤春送到东府后,就被喜娘引着下车入堂成礼,她低眉敛目,始终以扇掩面,眼梢的余光微微瞥到一些堂上站着的晋王。

    虽然隔着团扇,她依旧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在目不转睛看着自己。

    诚然,她很美丽,他看她会觉得赏心悦目,自然爱多看一些。但如此肆无忌惮地审视,还是让她感到一丝压迫。

    唤春迎着他的目光,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堂上观礼的众人看到唤春那大方的举止,不由悄声议论新王妃的美貌气度,时不时发出惊叹之声。

    丹阳郡主的脸色很不好看,晋王这般身份,有多少清白好女郎娶不得,偏娶了这样一个残花败柳的寡妇,跟穿破鞋有什么区别?便对唤春提不起好感。

    王静深看到唤春走进来,不由疑惑,悄声跟父亲低语,这不是那日被他关进晋王房里的女子吗?敢情是他给二人牵线做媒的啊?

    王肃正色敲了一下他的头,他便立刻噤了声。

    婚礼是由王公主持,交拜礼时,新妇先下拜,晋王将要答拜时,王公却把他拦下了,暗暗提醒晋王,殿下为君,新妇位卑,尊者不须答拜卑者。

    萧湛怔了一下,当年跟徐妃成婚时,他还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王府公子,二人也是依照寻常礼制互相答拜成婚,如今身份尊崇已极,竟无需答拜新妇了?

    可不答拜,不成礼,便不成夫妇。他终究还未登临至尊,该有的体面,还是要给新妇的,他摇了摇头,交拜成礼。

    唤春微微松了口气,礼成之后,就被喜娘搀扶进了婚房。

    初冬的天,南方还不算很冷,可屋里烧了暖炉,烧的很旺,热烘烘的,那暖意像一波一波的潮水直往人身上扑。

    唤春有些晕晕乎乎地坐在床沿,以扇挡面,垂下的眼眸看到一双皂靴缓缓向自己靠近,便知是晋王来了,她的心口莫名扑通扑通跳了起来。

    晋王站在她面前,站的很近,下一刻,扇子被人拿走,一双细长精致的凤眼便映入了眼中,那是晋王在低眼俯视看她。

    二人视线撞在一处时,唤春才把他看清了,过往他总爱穿一些深蓝深青这类比较低调沉稳的服色,今日穿了这红色的婚服,倒是将他衬的愈发肤色玉曜,丰神俊朗。

    其实他明明也没有那么大的年纪,可拘于身份,好像必须要做出这般老成持重的模样,才能显的更加成熟稳重,才能压得住朝堂那些老人。

    她看着他,便又红了脸,微微低头,羞赧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萧湛一言不发地坐在了她身边,床褥微微陷下去几分。

    唤春不由缩起了腿,脚尖也紧绷着,二人陷入一种微妙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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