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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3-30(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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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章 东窗事发他怎么能去周氏说要娶薛氏的……

    唤春瞬间清醒,吓出一身冷汗。

    “你……”

    萧湛愕然看着她,女郎睡眼朦胧,姿态娇懒,颜若桃李,不正是外头热火朝天在寻的薛氏吗?

    可是,她怎么会在自己床上?

    唤春一时羞愤欲死,满面通红,立刻抬袖遮住了自己脸,不敢见人,身子也直往床角里躲避,床褥被脚蹬的一团凌乱,小小地缩成一团,楚楚可怜。

    萧湛眼神莫名,他攥了攥手指,又立刻背过身,将帐幔放下,再度将二人隔开。

    唤春心口狂跳,以袖掩面,脸红耳热,身上却在瑟瑟发抖。听到帐外的男人对她说了句——

    “收拾好了出来。”

    然后便听到一阵脚步声,晋王似乎已经走远了。又听到一声关门响,晋王顺手把门也关上了。

    唤春闭了闭眼,心跳如鼓,她放下袖子,脸色已然惨白一片了。

    她全身都好似被冷汗湿透,颤抖着手掀开一点儿床幔,露出一只眼睛张望着,屋中已经不见晋王人影,只有一只小烛静静燃烧。

    她复又放下帐幔,长长舒了口气。

    在看到那块藻龙白玉佩时,她就知道这是晋王的寝居了,栖玄寺法会开坛那一日,她见他戴过一块一模一样的。

    那一刻,她震惊、无措,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述的恐慌。

    她在屋中不得脱身,急的直冒冷汗,眼见天色越来越黑,晋王早晚要回房,二人若就此撞个正面,自己翻看了他书案那些私事倒是无足轻重,可若有什么朝堂机密泄露,她就是有口难辩了。

    最后索性心一横,决心豁脸一搏了!

    反正是王静深把她骗到这里关起来的,又不是她主动找过来。她索性就装作喝醉的模样,爬到他的床上,把床褥弄得一团乱,只当是醉糊涂了,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也什么都没看过。

    可惜这戏演的有些失败,真当他掀开被子后,她还没来得及装醉,就吓得立刻滚到床里边藏起来了。

    真的是太丢人了。

    不多时,唤春收拾妥当,走了出来,她看着那道站在月光下的清隽矜贵身影,微微福身。

    “殿下。”

    萧湛转身看着她,目光沉沉,“为何会在此?”

    唤春低首陈述道:“是那名在宴上舞剑的王氏少年,他骗我说表嫂喝醉在此休息,让我来看看,可不想我一进去,他就把我锁了起来。我不得脱身,叫人不应,因在宴上喝多了酒,就有些头晕犯困,本想倚榻休息一会儿,不想竟睡着了。”

    她的语调不急不徐,不紧不慢,一言一辞,颇为动人。

    萧湛闻言,便知她口中所说的少年正是王静深了,也是怪了,他们怎会有了交集?

    “我喝醉了,不知这是殿下的寝居,不是存心弄脏殿下的床帐。”

    女郎轻咬着下唇,低诉的语调有种说不出的婉转缠绵。

    萧湛看着她那绯红的脸颊,夜风吹的灯笼微摇,有朦胧的火光在她脸上闪过,落在她的眉间,美的就像那一夜漾在她眼中的秦淮烟火。

    他的心一下子被牵动了起来,突然转过身,不再看她。

    “你的家人都在找你,快回去吧。”

    唤春呆了一呆,就这么容易让她走了?她攥了攥手指,抬眼望着晋王,他背对着她,让人看不清他的真实情绪。

    她迟疑着,向他迈近一步,纠结着开口,“殿下……”

    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

    萧湛转头,看着她那欲言又止的模样,主动问道:“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唤春便又低下了头,她抿着唇,有些难为情地摇了摇头。

    萧湛却觉得她明明是有话要说的样子,深邃的眼眸静静看着她,沉吟道:“如果有事的话,你可以直说。”

    唤春红了脸,往后缩了一步,“没有,我没什么要说的。”

    她神态很坚决,可那语调却颇为缠绵含蓄,难免不让人浮想联翩。

    萧湛看着她,觉得她低着头的模样怪可怜的,不由道:“今夜之事,我会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唤春心中一动,这话虽是为保全她名节的安抚,可又透着股暧昧,好像他们发生过什么似的,在欲盖弥彰地掩饰。

    她的脸上更红了,意识到自己在这里呆的太久了,便对他福了福身,道了声,“多谢殿下。”

    匆匆往院外走去的脚步,微微发乱。

    萧湛看着她的背影在夜色中消失,背对着她往屋中走去。

    ……

    唤春离了晋王的院落,双腿尤在发软,一时脚步如同踩在绵上,虚虚浮浮的。

    她漫无目的地寻着离开的路,心中尤不能平静。不消多时,便看见前头儿有个丫鬟儿打灯经过,连忙将人唤住,请她送自己出府。

    那丫鬟儿提灯照清她的脸,见不是府上之人,蹙眉道:“外头人已散尽,你是哪家的女眷?怎得留到了这个时辰?”

    原这丫鬟儿名唤徐玉镜,生得白净,体格苗条,乃是徐妃陪嫁丫头,自幼在徐氏为婢,因跟了主人姓,在徐家是当半个小姐养的,因而在东府也是极有体面的人。

    徐妃病重之际,本与她财物,让她在自己死后自出府嫁人。然这玉镜素有志向,不肯轻离,哭诉六亲皆无,唯与王妃相亲,王妃在一日,便给她做一日主子,王妃若不在了,她出去了又能投奔何处?情愿为王妃守一辈子灵,也不愿离了这东府。

    徐妃甚为感动,又想自己无儿无女,她死之后,晋王定要续娶新人主持中馈,绵延子嗣。待新人有了子女,晋王哪里还会记得她这旧人呢?日后晋王登基,也是新人做皇后、为外戚,他们徐氏一族便什么好也落不着。遂请晋王在自己死后,便让玉镜来替她继续服侍他,也是他们夫妻一场的见证。

    晋王不忍徐妃抱憾而去,只答应留下玉镜继续照顾世子。

    因丹阳郡主与徐妃姑嫂不睦,玉镜也不为郡主所喜,遂不许她在近前侍候世子。

    这玉镜不得志,又因是徐妃旧人,府上之人都敬她三分,素日里仗势身份,专一作怪成精,稍有不顺心,便哭嚎众人欺负她是没主子依靠的。久而久之,众人便都对她避之不及,更不敢指派她做事。

    唤春不知其故,只当她是府中寻常下人,听到她那盛气凌人的语气后,暗想不愧是东府,主子尊贵,连下人都这般有派头,便道:“是右将军都亭侯周家的。”

    玉镜不解道:“周侯家的女眷不是已经全走了吗?”

    唤春心里一咯噔,周家女眷都走了?舅母怎么不等她呢?客气道:“我初来府中,不大熟路,可否烦劳姐姐送我一送?”

    玉镜若有所思地上下仔细打量了她一番,冷笑一声,不无讽刺道:“长得倒是有几分姿色,还周家的女眷,怕不是周家的婢女在此等造化吧?”

    唤春一怔,滞留虽非她本意,可想到自己刚刚的行为,又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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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当面开口讥讽后,却也不免心虚,想来东府下人应是遇见过不少这种事。

    就在她无措之时,几个仆妇也因声寻了过来。

    众人见人大喜,忙请她道:“娘子在此呢,郡主正寻娘子呢,快随我来。”

    唤春松了口气,因随仆妇们往丹阳郡主处作辞。

    来至大厅,只见灯火煌煌,周必行在厅中来回踱步,面带焦急。

    听得仆妇来报,周必行方松了口气,连忙至门前相迎,跟妹妹问长问短。

    萧从贞懒懒打量了她一眼,掩口打个哈欠,也不问缘故,只道:“果然是她,既找着了,周郎就快带人家去吧。”

    周必行作揖道谢,又将一件宽大的黑斗篷给唤春罩上,将她的身形整个包裹起来,悄声道:“莫声张,我们快走。”

    二人连夜自东府快速离去。

    路上,周必行跟她解释着,因怕坏了她的名声,孔夫人她们也只能假装她已和她们一起回家的模样,先行随着周大舅回了家中,所以才没有留下等她。

    唤春点点头,这样也好,她是个寡妇,若是闹出在宴会上长时间失踪的事,到底不利于她的名声,毕竟她一个寡妇也没法证明清白。

    驱车走出一段路后,周必行却突然慢了下来,敲了敲车厢提醒她。

    唤春不明所以,掀开车帘朝外望去,却见不远处一道身影驱马默默跟随着。

    车前悬挂的灯笼发出柔和温暖的光芒,照亮了周围的路,也照亮了她渐渐热起的脸庞儿。

    唤春心中一动,她默然放下了车帘,把自己与车外的夜色隔开,黑暗中,心口随着马车颠簸起伏着。

    谢云瑾只是想确认她是否平安,见她已被寻回,也安下了心,只是远远地跟着她、看着她,没有再上前跟她搭话。

    到家后,唤春下车,整个人都被笼罩在那宽大的黑色斗篷下,与夜色融为一体。

    她隔着夜色,遥遥对着谢云瑾微一福身后,方转身进了家中。

    此刻,周家众人已等的心急如焚了。

    周老夫人不见唤春同回,气的指着周大舅夫妇的鼻子骂,骂他们做长辈的一点儿都不操心,人没找回来,他们倒有脸先回来。都这种时候了,还在乎什么名声?名声能有命重要?他们是生怕春儿名声坏了,就坏了他们用她攀高枝儿的打算吧?

    周大舅和孔夫人被骂的狗血淋头,一句话也不敢回。

    王容姬在一旁劝解着老夫人,“此事也怪不得舅姑,东府的情况还是他们东府的人了解,众人留下也是帮不上忙,晋王殿下心慈,才让我们先回来莫声张,以免坏了妹妹的名声。”

    周老夫人听是晋王的吩咐,这才稍稍压下火气。

    夜深时,周必行领了唤春到家,众人才彻底松了口气,因问她究竟出了何事?

    唤春做出难堪的模样,强笑道:“快别说了,都怪我不中用,才喝了两口酒,人就有些晕乎乎的,便去了那假山中的藏春坞歇了会儿,不想竟睡着了,醒来时连天都黑了,我一时寻不得路,恰好东府的人找了过来,这才把我送了出来。没想到竟害长辈们白操心一晚上,这都是我的罪过。”

    说完,便要跪下给老夫人磕头请罪。

    周老夫人忙搂着她,心疼道:“原不是什么大事儿,只要人全须全尾地回来就好。”

    王容姬笑道:“怪道找不着呢,你歇那地方倒也刁钻,谁能想到人在那里?”

    孔夫人也松了口气,讪讪笑道:“藏春坞藏春坞,这下是真把春儿给藏起来了。”

    众人哈哈大笑。

    周老夫人却笑不出来,她知唤春素来端谨守礼,不是这糊涂人,此番说辞,必有隐情。因见天色晚了,也不便再细问她,遂命各自回去歇了。

    回了梧桐苑,响云又对着姐姐上下检查了一番,见她毫发无伤的,方才放了心。又见她腰带上空荡荡的,不由蹙眉。

    “阿姐,你的香囊呢?”

    响云又在她身上前后找了一遍,始终一无所获,那香囊里装的香珍贵,阿姐平素不舍得用的,这次因有雅宴,才取用了一些,怎就不见了?

    唤春怔了一怔,心有所想,却含糊其辞道:“大约是宴会混乱,掉在什么地方了吧,原也就是个玩意儿,丢便丢了。”

    响云担忧道:“东西贵贱不论,但总归是闺阁私密之物,若让人捡着了,借此污蔑姐姐的名声就不好了。”

    唤春摇了摇头,安慰她道:“捡到的人若不知是我的,也不过熔了金换钱去。若知是我的……”她顿了一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知是你的又如何?”响云好奇。

    唤春摇了摇头,脸上竟又泛起了浅淡的红晕,她摸了摸热热的脸颊,低喃道:“这东西头次戴,也没刻着我名字,想来不会有人知道是我的。”

    ……

    与此同时的东府。

    萧湛回到房中,第一反应是去书案前,匆匆将那几张书法纸笺收了起来。

    收过之后,心里还是有些不安,索性抽出写着短诗那张,在烛火前烧了个干净,那心中的紧张方才淡下几分。

    烧过之后又一想,自己心虚什么?人家是出身名门,知书达理的淑女,应也不会在他的房间中乱翻乱看。

    哪怕真给她看到了,一个有着良好教养的名门淑女,读书也不过是捡那些正经的看罢了,哪儿会看这些杂书?她还能知道这写的是什么不成?

    何况她刚刚面色酡红,大约真是醉的不轻,一直都在床上昏睡。他这般惊慌,反倒显得做贼心虚,欲盖弥彰了。

    萧湛胡思乱想着,又往床榻走去。

    床幔内的香味依旧不散,此间却已经不见女郎的踪影了。

    他看着一团凌乱的床榻,床单已被她蹬皱成了一团,上边还落了些细小的灰尘,似乎是她鞋子上落下的。

    萧湛若有所思,原是这般弄脏了他的床帐吗?

    被褥里还是温温热热的,他的嘴角无意识地扬着,也没再唤人来更换了床单,自己随手掸了掸那落灰,就要坐下。

    忽然,手上似乎被什么东西咯到,硬硬的。

    萧湛动作一顿,竟从被子中摸出来一个做工精细的镂金香囊,里边装着的,正是那始终浓郁不散的西域异香。

    他看了一会儿,不动声色将香囊收了起来。

    *

    翌日一早,萧湛便将王氏父子又请来了东府。

    王静深心知是昨日东窗事发,来跟自己兴师问罪的,可脸上依旧端着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反正就算闹开了,他也自有道理。

    众人落座后,萧湛便开门见山地问他,“昨日做了什么坏事?”

    王静深道:“表叔,我哪敢在您的地方放肆,您这又是冤枉我呢。”

    “是么?”萧湛看着他,“那昨日被锁在我房中的女子又是怎么回事?”

    王肃闻言有事,脸色一沉道:“孽障,还不跪下,如实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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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静深乖乖跪下,嘟囔道:“我哪儿识得什么女子?我又不是那糊涂人,给表叔送女人做什么?”

    萧湛正色道:“那女子都说了是你把她骗走关起来的,你还要抵赖?你可知如此,是会坏掉女子名节的?”

    王静深心中翻了翻白眼,那些一心想攀高枝的轻浮女子,还会在乎名节?

    他觑了眼父亲,道:“我听容姐儿说,周侯想让她给父亲续弦,我不想让她做继母,可她长得太漂亮了,我怕父亲看见会喜欢,就把她骗走关了起来。我只是想给她一点儿颜色瞧瞧,让她死了这条心。可我也忘了把她关在哪间房了,哪知就这么巧呢?”

    王肃眉峰一蹙,面色茫然,他并不知有此事。

    萧湛笑他,“小鬼头儿,你还跟我装憨儿呢?”

    王静深被拆穿后也不惊慌,只冷笑讽刺道:“那女子既是一心攀龙附凤,我就帮她寻个最好的攀附,不是刚好趁了她的心吗?表叔你也是不懂风情,人都给你送上门了你也不要,你要是把她要了,我看父亲还有没有脸要她。”

    “孽障!”王肃见他越说越不像话,越说越不成个体统,便拍案而起,板起脸呵斥道:“我看你是越大越混账了,索性今日打死,以免日后玷辱了祖宗门庭。”

    萧湛拦下他,不以为意道:“小孩子胡闹罢了,兄长别跟他一般见识。”

    王肃只怕晋王颜面上过不去,便坚决要教训儿子,“玉不琢不成器,今日容了他,往后岂不纵的他更目无尊长了?”

    “打吧打吧,打死了我好去地下跟母亲做个依靠。”王静深阴阳怪气地讥讽着,“男人都是坏心肝儿,妻子死了就想续弦,却要求女人为夫守节。”

    一句话,说的在座的两个男人都沉默了。

    王肃也一时哑然,他看着儿子那视死如归的模样,对峙片刻后,无奈道:“你要骂为父,何苦连自己也骂进去?你难道就不是个男人?”

    王静深赌气道:“我要做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不做坏心肝儿的男人。”

    王肃默然叹了口气,招手唤他上前一些。

    王静深跪行着挪到父亲脚边,腰背挺得笔直。

    王肃看着儿子倔强的脸色,颇为无奈地抚了抚他的头,叹道:“退下吧,我不听他们的就是了。”

    王静深便笑了,跟父亲磕了个头后,又朝晋王做个揖,解释道:“表叔,坏心肝儿不是骂你,你是该续弦的,我父亲有了我,就是贪心不足。”

    萧湛笑了笑,对他摆摆手,王静深就一溜烟跑了。

    王肃看着儿子的背影,对晋王叹道:“这孩子小时候还算和令可爱,如今大了,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萧湛却自顾自道:“刚刚静深所言之事当真吗?”

    王肃摇摇头,正色道:“没有这样的事,周泰不曾与我提过,想来只是小孩子玩笑胡说。何况,周泰就算提了,我也不会答应。”

    萧湛点点头,莫名安下了心。

    王肃观他神色,试探道:“莫不是你有什么打算?”

    萧湛迟疑了一下,郑重道:“先前与兄长提过我在考虑续弦之事,现已有了决断,其他人便也罢了,这总归是我的家事,别人也管不着,只是想跟兄长说上一说。”

    “如今是已下定决心了吗?”

    萧湛点头,“已经有合适的人家了。”

    王肃便明白了他的意思,遂起身告辞。

    *

    却说周家这边,唤春休息一夜,缓过神后,一大早,周老夫人便把她叫来了永庆堂。

    周老夫人深知唤春失踪之事必有隐情,于是细细追问她昨夜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知你昨夜是为了顾全有些人的体面才要那样说,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你便跟我说句实话,昨日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唤春面有难色,自然知晓那样的开脱之词是骗不了老人家的火眼金睛的,今见外祖母私下单独询问,便也不再做隐瞒,只是隐去了是被关入晋王房中之事。

    “其实我是被王抚军的儿子骗走关起来了,他是大表嫂的堂弟,我便没有起疑,哪知随他去了后,他便把我关了起来,还说什么不想让我给他做继母,我着实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他何出此言。幸而东府的仆妇挨个房间寻找,才把我给放了出来。”

    听到这里,周老夫人面色已经十分难看了,心中便明白了怎么回事。

    谢云瑾是她看上的,家世、品貌、年纪都很合适,跟春儿是很般配的。至于王肃,且不说他与春儿的年龄差距,就说把外甥女嫁给儿媳妇的叔父,单这辈分的问题,攀附的嘴脸,就够周氏被人耻笑了。

    现在的周氏也不是小门小户,即便比不上王氏风头正盛,大家也都是场面上的人。周大舅官秩也不低,都这般年纪身份了,不想还是一副暴发户小家子气做派。

    “这两个糊涂东西,什么没脸面的主意都想得出来,这把年纪身份还不知自重。”周老夫人骂过后,又拉着唤春的手安抚道:“这原不是你的错,我自会还你个道理。”

    唤春告退后,周老夫人就把儿子儿媳都叫了过来,又骂了个狗血淋头。

    “你这做舅舅的不慈爱,昏招频出。你这做妻子的也不贤惠,不知劝阻。”

    孔夫人委屈,她也劝过,可丈夫要如何,她哪里拦得住?

    周大舅那个冤枉,他承认,他有这个打算不假,可他还没来得及跟王肃提起这件事,就已经被裴偃捷足先登了,他哪里还有脸再提?

    “此事虽是儿子一时糊涂,可终究不曾与王抚军提起,王郎哪能得知?又要因此陷害春儿呢?”

    周老夫人盛怒不减,指着他的鼻子骂,“王氏门盛,手足尚相残,春儿年少柔弱,如何能与他们兄弟勾心斗角?王郎此番不过是给一个警告罢了,若再有非分之想,怕不是就要春儿的命了!”

    周大舅跪在地上,一时战战兢兢,汗如雨下。

    周老夫人谆谆告诫他道:“周氏原不过乡野田舍之家,你祖父少时好学,因被举为孝廉,在郡十余年,赏罚分明,恩威并用,有美名于世。你父亲少时好游侠,横行乡里,及长而改过自新,励志好学,建功封侯,终为忠臣孝子。至你已传至三代,家族门户已成,你虽不及父祖功业卓著,亦是南土之秀,何至作此小家之态,失我祖宗颜面?”

    周大舅惭愧不已,伏地泣涕,“母亲如此说,儿子实在无地自容了。”

    周老夫人冷笑,“分明是你将周氏的脸面扔在地上,倒还赖起我来了。”

    此间正闹得天翻地覆,不可开交,王容姬便急急忙忙来为舅姑开脱。

    因顾忌唤春一个寡妇卷入是非坏了名声,遂不敢提起王玄朗对唤春的觊觎,只得把罪过都往自己身上揽。

    王容姬跪在地上,向老夫人请罪道:“这并非舅姑的意思,原是我一时糊涂,跟兄弟开玩笑说的浑话,哪知弟弟当真了,才害妹妹无辜遭难。这都是我的罪过,不关舅姑之事,老夫人要罚便罚我,若是气坏了身子,致使母子生隙,那我便是不孝死罪了。”

    周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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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纪大,却不糊涂,王容姬一个小辈,又素来懂事伶俐,她会没事编排春儿,跟兄弟开长辈的玩笑吗?忙让芳寻将人扶起安抚,只说不关她的事。

    她此番只跟儿子理论,馊主意是他想出来的,归根结底,祸根儿还是出在周大舅身上。

    周大舅不敢忤逆母意,惶恐认错,保证绝不再提,然后就灰溜溜回了石头城。

    孔夫人也一时面上无光,终日足不出户,闭门思过。

    ……

    梧桐苑。

    唤春呆呆坐在窗前,此番有外祖母给她做主,想来大舅舅也不会再提让她改嫁王抚军之事了。

    她知道外祖母心里是更希望她能改嫁谢云瑾的,谢氏母女也都很喜欢自己,除了有些纠结给人当继母这事儿,真嫁给他,也不是不能过日子。

    何彦之虽也不错,可他再喜欢自己,他母亲不接受自己,日子就不会过的顺畅,她想过舒心日子,不想应付婆媳矛盾。

    唤春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天色已经黑了,响云过来看了看她。

    响云得知姐姐重阳宴失踪的实情后,也是恼恨不已,可她们是孤女,无依无靠,寄人篱下,没有办法自主。幸而这回是有外祖母给姐姐做主,若是再有下回,还有人会给她们姐妹做主吗?

    她不甘心只能依附于人,可她们姐妹如今的处境,似乎也只有嫁人这一条路可以改善。

    响云忿忿不平道:“周家养着我们,也未必是念什么舅甥之情。无非是我们薛氏门第高贵,我们姐妹知书达理,美貌出众,奇货可居,是现成的瘦马,能送给权贵联姻罢了。王氏真要那么好,真要大个二三十岁也无妨,舅舅怎么不让自家女儿去给人续弦?偏要推姐姐出去?”

    这话说的刺耳惊心,唤春正颜厉色打断她道:“休要胡言!别人怎么想的,我们管不着,可我们不能自轻自贱了自己。薛氏终究是名门望族,断不可再说这等不惜名誉之话自毁前途,无论如何,你都是要高嫁一户门当户对的名门世家的。”

    响云黯然道:“士族都势利,谁会愿意娶我一个落魄高门呢?现在是姐姐,以后还不知我要怎样呢?大舅舅家一个女儿,二舅舅家两个女儿,都是待字闺中,即便有了好人家,也是先紧着他们自家女儿相看,哪里轮得到我呢?”

    唤春自也清楚她们姐妹处境艰难,所以她才更不敢轻许婚事,原本她头婚低嫁,就已经够掉价了,现在是生怕自己这个姐姐再嫁不好,更影响妹妹嫁个好人家。

    她摸了摸妹妹的头,强笑道:“放心吧,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害了你。”

    响云叹道:“像梁姐夫那样宠爱姐姐的,大约是很难再得了。可姐姐真的不考虑谢郎吗?毕竟好男儿实在难得,谢郎人才也不算差。”

    唤春默然回避着这个问题。

    她这辈子算是比较好命的,前夫除了门第不高,对她算是无可挑剔了。

    前夫临终前,还在担忧世道这么乱,她一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弱女子,又生得这般貌美,怕自己死后,他们孤儿寡母会被族人欺辱,便主动提出让她改嫁,趁着年轻早些再找个男人依靠着,替他保护她。

    她是个顶无用的人,在这个兵荒马乱的世道,她没有办法自立,只能靠嫁人依附丈夫。

    像她这样出身高贵,容貌美丽的女人,是需要靠男人的权势与财富来供养的。当然,她也只会选择那些有能力供养她的男人。

    可想嫁一个有权势、有财富,同时又合心意的丈夫是很难的。

    有财富的,可能是她前夫那样的地方豪族,门第不高。有权势的,从来不缺年轻貌美的女人,未必看得上她一个落魄贵女。至于爱不爱的,只要是她自己选择的丈夫,她以后都会真心诚意地去爱他。

    唤春道:“谢郎虽好,可我能再嫁的,或许也不止如此,我嫁的好,以后你才能嫁得好。”

    响云叹了口气,见天色晚了,便也回房睡了。

    哄走妹妹后,唤春独自站在窗前,望着苍茫夜空,一时有些惘然。

    今夜有云,月亮黄濛濛的,在云雾后若隐若现,那薄薄的光照亮了黯淡的夜,苍穹就像东府那掉了灰的斑驳粉壁。

    唤春蓦地想起了晋王。

    ……

    夜深了,萧湛站在窗前,望着天上的半轮弦月,挺拔的身形浸在那朦胧月影里,淹得通明。

    他对月举起那镂金香囊,阵阵异香浮动,细碎的月光透过香囊的孔隙落在他的眼中,像那一夜漾在她眼中的烟火。

    翌日一早,萧湛便传了许鹚过来。

    栖玄寺祈福时,众贵女中唯有唤春脱颖而出,因近来事多,才暂时搁置了婚事。不想她还没嫁到东府,人就先睡到了他的床上,让他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他原想着一家派一个女儿过来祈福,最终合适的便直接派人登门提亲。可周氏却偏偏派了薛氏的女儿过来,他怎么能去周氏说要娶薛氏的女儿呢?

    薛氏家世高贵,年纪成熟,品行稳重,又能生养,最重要的是,她是个孤女,没有外戚风险,的确是很合适的妻子人选。

    可她毕竟是个寡妇,又与他素无交集,无人知晓栖玄寺祈福的真实目的,他若坦白自己是在祈福时看中唤春,世人就会以为他们是早已私通苟合,暗通曲款,自己才点名要娶她。唤春就会被质疑德行贞洁有亏,于他们二人的名声都不利。

    他以后是要做皇帝的,妻子的身份也会跟着水涨船高,他不可能不在乎名声。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许鹚来到斋中,向晋王请安。

    萧湛目光睨着案上那一沓栖玄寺祈福贵女名笺,从容道:“这里面有合适的人选吗?”

    许鹚颔首,“殿下心中不是已经有人选了吗?”

    萧湛微笑,“许士学究天人,无所不晓,算无遗策,你批命,我便信。”

    许鹚面色平静,提议道:“依老妇愚见,义兴周氏或为佳选。”

    萧湛手指轻点着那沓红笺,笑道:“许士糊涂了,这里何曾有周氏的女儿?”

    许鹚摇摇头,她心知晋王心里早已有了决定,此番召她过来,不过是需要她给出一套合理的说辞,来为新主母造势罢了。

    略一思索后,便配合道:“老妇近来望气,见西南周宅上空有一股非同寻常的云气浮动,内赤外黄,皆成凤凰,此乃大贵之像,或是周氏将出贵人了。”

    “是周氏女中有贵人吗?”

    “贵人只是潜于周宅,也未必是周氏女。”

    萧湛点点头,对许鹚给的这套说辞很是满意。

    “那就这样办吧。”

    第24章 京口来客保不准就在我们身上应验了……

    重阳后,周大舅便返回了石头城,自此再没提过让唤春给王肃续弦之事,此事就算翻过了。

    因念周必行和王容姬常年两地分居,夫妻聚少离多,王大将军便让周必行多在家中陪陪妻子,无事不必来军府述职。

    孔夫人心知大将军回荆州时,儿子还是要随其同去,男子汉固然当以公务为重,可眼看小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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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婚几年也没个一儿半女,她心里也是着实着急抱孙子。

    便趁着儿子在家这段时间,使劲儿给他进补着,说什么也要让儿子先留个种再走。

    周必行初回家时,小夫妻自是浓情蜜意,恩爱不尽。可如今每天被母亲逼着办事,还要吃那些稀奇古怪之物,夫妻二人都有些叫苦不迭。

    过往都是王容姬领着小姑们习学,近来因被孔夫人精心进补着,专心备孕,不得分身。众姊妹中,又数唤春年纪最长,故而这照顾教导小妹们的任务,便暂时落在了唤春头上。

    ……

    这日天朗气清,风和日丽。

    唤春趁着天好,便带了妹妹们将先前淘洗澄净晾干的白米英粉取出,一起在园子里做擦脸的紫粉用。

    做这紫粉时,需用白米英粉三分,胡粉一分,调和均匀后,再把落葵子蒸熟,用生布绞碾出汁,掺在粉中上色,将粉晒干了之后,就会呈现出淡淡的紫色。

    涂抹在脸上,会比普通脂粉更显得肤白莹润,尤其适合肤黄的女子。

    这是前朝魏宫流传出来的方子,据说魏文帝的宫人都爱用紫粉敷面,个个美艳动人。

    时下世家以白为美,她们都是些足不出户的闺阁女郎,平素风吹不着,日晒不到,娇生惯养,本就个个白皙娇嫩,可谁也不会嫌自己更白更美。

    如今正是落葵果子成熟的时节,姐妹们便趁着闲时一起多做些,往后一年擦脸的粉便都够用了。

    丫鬟儿在廊下拿着蒲葵扇,坐在台阶上用小火炉煮秋梨菊花茶,里头一张松木高几上摆着几样精致茶果,姐妹们围着一张红木方案,分工协作着。

    令婉搅着粉,小声跟众人道:“这两天金陵都在传我们家有神气,我怎么没瞧见呢?”

    唤春闻言心中一动,近来也不知哪个好事的术士望气,说周宅有神气,将出贵人,传的是满城风雨。士族人都迷信,周二舅怕被有心人造谣利用,中伤周氏,遂禁止家中议论此事,可架不住众人好奇,议论声是屡禁不止。

    尚柔道:“天象是要专门望气的术士才望得见,我们又不懂这些,哪里望得见?”

    徽华眼睛一亮,道:“天象异象,必有非同寻常之事发生,也不知这预兆会应验在谁身上,难不成我们家真要有贵人了?”

    唤春正色打断她们道:“舅舅不是吩咐了,不许家中议论此事吗?都快快打住,不许再说了。”

    众人这才噤了声,继续蒸饺着落葵子汁往粉里掺和搅拌。

    尚柔又谈起了近来的另一桩事,“苏姨母应该快到金陵了吧?听说这苏家表姐也是知书达理,美貌出众的绝代佳人呢。”

    她口中这位苏姨母,便是朱夫人之妹,令婉和尚柔的嫡亲姨母了。

    这苏姨母年轻时恋慕上一个相貌俊朗的兵家子苏某,朱氏因看不上苏氏门第寒微,遂不许结亲。苏姨母便不顾家人反对与其私奔,气的朱太公跟其断绝了父女关系。

    苏父带着苏姨母私奔后,辗转各地谋职,后得贵人赏识,在洛阳公府谋了个参军之位,可去岁洛阳城破,皇帝被掳后,苏父竟也以身殉主。

    苏姨母丧夫后,无家可归,只得带着儿女,随着南下逃难的流民辗转来到京口,想要投奔兄长晋陵太守朱裕。

    可朱裕嫌这妹子丢人,不愿接纳。朱太公那边也依旧怒气不消,不愿认女。朱夫人到底妇人心软,不忍妹妹孤儿寡母在外流落,就让兄长先把人送来自己这儿安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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