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25-30(第2页/共2页)

自己轮廓的倒影,遂明白为何贺楼敬非要画她脸不可。

    实在是太像了。

    可他们平生素不相识。

    贺楼敬说观音像的身姿轮廓,没有参考任何人,完全是多年空想捏造而成,凝聚他一生中,所有对美的极致造诣。

    但他想象不出观音的脸,他画了成堆草稿,都不够满意,遂背上行囊,离开家乡,四处云游,期待某天能妙手偶得之。

    因此,二人在江都相见的那一刻,贺楼敬才如此孟浪,像个痴人。

    郁卿听完差点翻白眼,谁家正经郎君,大街上拉着只见过一面的娘子,要请她去客栈里画像?

    “我最后再说一遍,我不想被画下来。”郁卿耐心威胁道,“你再死缠烂打,我让我家郎君把你撵出去了。”

    贺楼敬急切解释:“卿妹为何如此决绝,我又不敢夺人所爱。”

    “不敢?”郁卿眯了眯眼,抄起剪刀,指着他的脸,一步步逼近:“什么不敢?我看你想了很多遍吧?”

    贺楼敬跳起来,叼着笔双手举起,绕着圈躲:“别别别冲动!我真不敢!人在世上还论迹不论心呢我什么都没做!别赶了我走我走。”

    郁卿也就故意吓唬他,看他一副慌张模样,噗地笑出声,将剪刀拍在柜上。

    贺楼敬耳尖发烫,蓦地想起她已嫁作他人妇,叹了口气:“那我先走了哦。”

    郁卿斜眼盯着他离去。

    晚上她和易听雪去刘家吃饭,阿珠还问起贺楼敬。郁卿顶着一桌人好奇的目光,不咸不淡道:“他来订衣衫的,我说关门了。”

    刘大夫点着拐杖问:“铺子里的画像就是他画的?”

    郁卿嗯了声。

    一开始她在石城镇起了裁缝铺子,只有寥寥一两个胡商来。

    胡商买了衣服就走,数年也不会归来,无人得知她手艺究竟好不好。

    贺楼敬游至此地,在大街上撞见郁卿,知晓她铺面生意不好,就给胡商画了六幅不同衣冠的肖像,一张赠与胡商,五张挂在郁卿铺中。

    自此胡商们来到此地,看见墙上着大虞衣冠的挂像竟是胡人,心生亲切,走进来订衣裳,一来二去许多变成熟客。

    刘大夫若有所思道:“那你觉得他如何?”

    此话一出,刘白英夫妇,阿珠,刘大夫,易听雪,和家里的大黄狗,白狸奴,都炯炯有神盯着她,似是不想放过她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化。

    郁卿脸腾的红了,又觉得可笑:“他如何同我有什么干系。”

    刘白英的夫人笑道:“贺楼敬在石城最好的客栈一住就是两年,得花不少银子啊,定是家底丰厚!卿妹若跟了他,也能游历四海。”

    郁卿可没想到这一点,连忙摆手:“我喜欢待在家里,到处跑太累了。”

    刘大夫点头:“有道是父母在,不远游。他唯一的长处就是生得俊俏,惹得咱们卿卿喜欢。但这点也不好,男子不可生得太俊,容易长成招蜂引蝶忘恩负义之辈!万一嫁过去受了委屈,咱们又不在身边,啊谁来撑腰?”

    郁卿头疼:“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

    刘白英颔首道:“父亲所言没错,品行比外貌家底都重要。他老大不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君有疾,疾在卿》 25-30(第6/17页)

    小,却居无定所,难免令人不放心。卿妹要谨慎。”

    总算听到公道话,郁卿连忙附和:“大哥所言极是。”

    刘白英:“下次叫他来家里吃饭,大哥帮你相看。”

    郁卿一口饭呛到嗓子,猛地咳嗽。

    易听雪赶紧丢下筷子,帮她顺气,皱眉抱怨众人:“少瞎问了。我早打听过,贺楼敬姓贺楼,不姓贺。他是个北凉与汉人的混血,如今大虞上下无不痛恨北凉。卿妹嫁给他,生下的孩子都要遭白眼。”

    郁卿扶额长叹:“怎么都想到孩子上去了?”

    阿珠突然跳过来:“说得对!走马街上的乞儿小如罗就是半个北凉人,我们都叫他小啰啰。”

    郁卿拉住她叮嘱:“阿珠是善良的小宝宝,不可以欺负人家哦。”

    阿珠想了想,摇摇头:“我暂时没有,我还给他吃的呢。”

    郁卿笑着揉揉她脑袋。

    众人听到贺楼敬是半个北凉人,再也没有提起过他。

    晚饭后,郁卿回家继续做衣裳,易听雪在旁边批阅学生的功课。她天不亮就起床读书,白日去书院,晚上批完功课,夜里还要再苦读一阵,十分辛苦。

    郁卿知道她想考中进士做官,从不说让她注意身体。只是默默在易听雪上桌前就磨好墨,添好纸,修剪笔尖的碎毛,去铁匠铺专门打了两盏烛台,又炖好鸡汤,还给她缝了件新的裹胸衣。

    起初易听雪受宠若惊,道:“你不必做这些,我们不是夫妻,更不是主仆。”

    郁卿看她紧张模样,故意眨眨眼逗她:“薛大人,糟糠之妻不下堂,记得以后给小的挣诰命啊。”

    易听雪又好气又好笑:“我才刚刚中举你就如此贪心,小心我及第前休了你。”

    郁卿面无表情,捂着耳朵:“没听见没听见,只听见薛大人说要给我一品诰命。”

    易听雪瞪了她一眼,扭头看书去了。但被她这么一闹,心上的重压顿时减轻不少,连看书都快了许多。

    熄了灯,二人东西各占一床,放下纱帐躺着聊天。

    易听雪朝着郁卿感叹:“你若真心仪那个贺楼敬,嫁他也行,等我登科及第,外放做官,你们跟着我便是。有我在,不会让你的孩子遭白眼。”

    郁卿本来困得快睡着,一听这话被吓精神了,感动之余,实在无以为报。于是她跳下床来到易听雪床前,给她被子掀到脸上,蒙住她的头,嘟囔道:“姐姐你快睡吧,别做梦了。”

    易听雪:“……”

    看来是真的不喜欢。

    郁卿趴回床上,迷迷糊糊又要睡着时,听见易听雪忧虑的声音传来:“你若跟着我上京,就开不成铺子了。”

    哪里有官家娘子临街当裁缝?

    郁卿莞尔:“那你当官赚钱,给我盘下一个铺面,我做东家,不声张便是。你放一万个心去考,其他事咱们能一起解决。”

    易听雪翻了个身,叹气:“我若真是个男的,定要娶你为妻。”

    郁卿:“可惜薛大人已有夫人了。”

    易听雪禁不住笑出声,心想若是能进士及第,留京城做官,一定要在同僚里给她相看个好夫家,绝不能像林渊那样忘恩负义。

    这几年卿妹的性子都开朗多了。在白山镇那段时日,她每天木愣愣地做着针线,为了林渊整日犹豫彷徨,一副为情所困模样,任谁看了都着急-

    离开石城镇那一日,恰逢阴天。

    风萧萧卷起荒草,遍眼是黄沙,平白添了伤心意。

    众人围在镇口,送别二人,车队的胡商们见此也惊讶,只觉得刘卿和她的夫家不是一般人物。

    阿珠抱着郁卿嚎啕大哭,哭喊着要郁卿别走,刘白英夫妇也抹着眼泪。

    唯有刘大夫笑呵呵道:“行了,咱们薛郎有出息,卿妹跟着就是京都的官家娘子。若薛郎考不中,也莫要难过,回来便是,石城镇虽是边关弹丸之地,但也是家,不能嫌弃!”

    一旁,易听雪书院的学生们暗中嘀咕:“这老头,哪有咒薛先生考不中的。”

    郁卿难过得一直流泪,抱着刘大夫的手臂哭。她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却没想过这天到来时,她竟如此不舍。

    但胡商们要启程,两人也不得不走。就这样一路走,一路送,直到十里开外,郁卿才狠心赶了刘大夫他们回去。

    易听雪放下车帘,皱眉道:“若不然你就留在石城镇吧。”

    郁卿擦干泪痕,摇摇头:“他还有大哥大嫂一家,但你呢?”

    易听雪板着脸:“我一个人也行。”

    郁卿拍她:“我们从宁州就说好一起走,糟糠之妻不下堂,薛大人不能忘恩负义啊!”

    易听雪离别时没哭,此刻却低头抿紧了唇。

    此行一路畅通无阻,连易听雪都惊讶能走得这么顺。从前先皇在时,山里常有匪贼,路上也有各道关卡,故意收取行人过路费。

    今上登基后,以雷霆手段彻查各郡县流民,大批匪贼被剿灭和招安,派出的巡察使甚至到过石城镇。

    二人进京畿道时,与胡商分别,天色已晚,便在文昌县落脚住店。

    此时进京的人多是赶考举子,因而店中十几桌吃饭的热热闹闹,都是手捧书卷的读书人,满酒楼的之乎者也,高叹阔论。

    易听雪找了人拼桌,郁卿拦住手忙脚乱的小二道:“来两碗羊肉汤饼!”

    二人在木桌前落座,郁卿嫌桌子不够干净,取出帕巾又擦了两遍。她头戴帷帽,隔着纱也能感受到对面书生探究的目光。

    易听雪也注意到了,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对面书生,道:“这位郎君,怎么称呼?”

    书生被吓了一跳,顿时涨红了脸给郁卿二人道歉,又说:“郎君出门赶考,还有贤妻帮衬,实在教人羡慕。”

    说完他也没脸同二人坐在一起,胡乱吃完汤饼,撂筷子就跑了。

    一同拼桌的还有一位老举子,眉须俱白,见此提点道:“尊夫人生得太出挑,还是少在人前露面。兴许在你家乡,你能护得住她。但京畿道人多水深,一块牌匾掉下来都能砸到几个四品大员。”

    易听雪和郁卿对视一眼,都心道是得注意一点,二人向老举子笑着搭起闲话。

    郁卿问:“文昌县这个名起得真好,往年是否有许多学子在此停留,烧香拜佛?”

    老举子哈哈大笑:“今上登基才有。”

    “这是为何?”

    老举子左右两顾,压低声音:“此地四年前还唤作临昌,为了避天子名讳,才改成了文昌。”

    又说了些其他话,两人吃完汤饼上楼进屋。小小一间房,易听雪收拾床铺,郁卿点起蜡烛时,忽然想到,天下是谢家的,建宁王叫谢非轶,那天子呢?

    郁卿问:“天子叫谢非临吗?”

    易听雪笑了:“你怎么连天子的名讳都不清楚。”

    “都说了是名讳嘛,平时都尊称今上、天子的,再从前都叫太子殿下,没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君有疾,疾在卿》 25-30(第7/17页)

    人提过他叫什么名字。”

    再说了,石城镇离京都那么远,她知道县令的名字就行了,但天子叫什么,郁卿从没想过要问,横竖知道京都里有这么个人就是了。

    易听雪怔愣片刻,笑道:“也是,我从小生在京都,所以才知晓。天子名谢临渊,临渊羡鱼的临渊。”

    说完二人俱是一愣,彼此相看,竟僵在原地。

    易听雪重重咳了咳,心道这难免也太巧了,那林渊起什么名字不好,竟与天子名讳相冲。

    易听雪尴尬不已,怕郁卿听到“林渊”二字伤心,伸手想拽住她衣袖,强行转个话头,却看见郁卿露出醍醐灌顶的神情。

    “怪不得!”郁卿睁圆了双眸,眼中亮晶晶的,似是想起了什么趣事,和她低声八卦,“你知道吗?我之前去江都林家,门房说没有叫林渊的,我还感到奇怪。后来见了林家夫人,夫人说那个二郎君不叫林渊,叫林什么……”

    郁卿拍拍脑袋,眯着眼仔细思索:“林什么……反正是三个字的,林之什么的,唉!记不清了,不重要,总之你知道是三个字就行了。我当时可伤心了,觉得他为了骗我不惜报假名。但现在想想,说不定他真叫过林渊,改名也是为了避天子名讳。”

    易听雪喝了口茶压惊,仔细一想也对,叫得这么像,是该改了。

    她悄悄抬起眼,借着烛火仔细观察,郁卿脸上竟没有半点纠结难过,甚至还有一种猜到谜底的自豪。

    “你不伤心了?”易听雪问。

    郁卿莫名其妙,茫然道:“若非你提起,我有年头没想起这个人了,说不定他现在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易听雪品味着她的语气,确定她不是强装欢笑后,叹道:“当初你从江都回来,刘大夫特地叮嘱我,千万不要提林渊,不要提江都!他还把你送林渊的手笼藏起来,又问我要不要把庭中那棵树拔掉,说怕你睹物思人。最后我们打算先看看你的反应,若你每次瞧见那树就哭,我们就连夜伐木。”

    郁卿怔在原地,平白的,鼻尖一酸,

    年少时,她为此事流了太多泪。没想到时隔经年再红眼眶,已不是为了林渊。

    “我还和他看过桃花呢,难道要拔了芦草村所有桃花不成?”

    易听雪挑眉:“说不定我们真能干出来。”

    郁卿破涕为笑:“犯了疯病吧!”

    虽说如此,心里却甜滋滋的。她只是一介普通人,无权无势。刘大夫和易听雪能为她做这些,全出自真心爱护。上辈子她的父母也曾这样爱她,兴许如此,她才能迅速走出悲伤。

    年少时的情愫,早就模糊。连那晚火烧小院时的心境,都不太清晰了。

    只记得当时她刚来到这个世界,做什么都是战战兢兢,思前顾后,犹豫不决,像找不到主心骨,喜欢上林渊也是时运境遇造就,可惜那时她不懂。

    真是个可怜的小女孩。

    郁卿笑了笑,扭头去做针线活了-

    三日后,她们终于进了京都。

    京都繁华,处处喧嚣。坊市里人肩并肩,前脚挨后脚,走到哪里都挤得要命。太平长街上倒是宽阔,但骏马奔腾,高车华辇,都是官贵人家,百姓只能靠边走。

    正逢举子们进京赶考,投店钱足足翻了六倍,许多贫苦学子只能在院中打地铺。两人打下午起,走了好几家酒楼,都说没空房了,让她们往北走。直到天黑,才寻到一户租赁自家宅院的,愿意腾出一间房给她们。

    屋主笑呵呵接过她们的银子,道:“你们不懂,这段时间进京要赶大清早,否则到宵禁也寻不到住处,只能蹲一夜大牢。”

    易听雪在落难前,也是个官家小姐。易家非世家大族,但也有一处城北宅邸,哪懂得京都庶民的难处。

    夜里二人秉烛数了数口袋里的余钱,皆发出一声长叹。

    郁卿摇头:“若非刘大夫也给了我们一些银两,怕今晚真要蹲大牢了。”

    易听雪皱眉不语,他们得在京都待至少半月,还要留回程的盘缠以防万一,眼下怎么算都不够。

    这住店钱也太贵了!

    郁卿吹灭烛火劝她:“别担心了,想到天明,钱也不会从天上掉下来。我明早去寻个裁缝铺子问问。”

    第二日,郁卿去东市帛肆裁缝铺挨个问过去,被拒绝了也不嫌羞,只笑了笑说今后若有需要,可以来找她永进坊找刘卿娘子。

    问到第四家,掌柜让她先试做一件,瞧了眼她起剪子的手势,凉凉道:“你不像陇西来的,倒像随州来的。”

    郁卿一惊,尴尬陪笑道:“掌柜好眼光,这都能瞧出来。我师从的织工娘子以前在随州做金缕衣。”

    掌柜两指拎着她做了一半的缦衫,啧啧道:“行吧别浪费料子了,你明日来上工,先打下手。”

    商量好月钱,郁卿便在此处做起裁缝。掌柜说话不好听,但手艺堪称一绝,被她骂一顿,郁卿也能学到不少东西,因此从不放在心上。

    一起做工的白娘子倒是经常被骂哭,偷偷找郁卿抱怨,两人关系迅速熟络了。

    过了两日,有一批道士进店订道袍。

    郁卿从没见过道士也来裁缝铺子做衣,只道京都的寺院道观实在太多。

    白娘子皱着鼻子道:“你不知啊,是这三年间多起来的。之前宫里闹鬼,天子找他们镇鬼去的。有些杀头了,有些赏赐了银钱,就留在京都看风水了。”

    郁卿听得瞠目结舌,两眼放光,手中针线却不停:“闹鬼?你们陛下还信这个啊?”

    白娘子笑了:“什么你们陛下,小心杀你头!”

    另一个钱娘子闻言凑过来道:“镇什么鬼,陛下是真龙天子,鬼都怕!让这些人找鬼去的!”

    郁卿笑得好开心:“向来只听鬼找人,没听过人找鬼的。陛下犯疯病了?”

    “小声点……”钱娘子低声道,“是真的!陛下要他们上天入地找一个死人,找到要将她千刀万剐。今年还算好,前两年真是疯得厉害,尤其是三年前的夏秋,满京都没一个敢劝的,劝陛下的都掉了脑袋。我说咱们陛下呀,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嗯——”

    她的意思是犯疯病。

    郁卿打了个寒颤,忽然想到当年太子殿下当着姬妾的面,活活将建宁王射死,那可太惊悚了。这大虞谢家多多少少都有些疯病。

    “多大仇啊,至于么。”郁卿不理解,拿着剪子边裁布边问,“这人到底犯了什么罪?”

    钱娘子和白娘子都倒吸一口气,极力压低声音:“你刚来京都吧?”

    郁卿不懂为何气氛突然凝滞,迟疑道:“怎么了?”

    钱娘子探头左顾右盼,确定隔墙无耳,竖起一根手指嘘道:“其实没人知道那是谁。只知道那人是陛下的元后。你不知道啊,当时要册立皇后,陛下就跟中邪了一样,突然搬出一个牌位来,说要立牌位为后。过了一段时日,不知怎么地,突然发疯劈了那个牌位,丢到洛水中去了。我爹爹的主家是修史的,到现在都不清楚该怎么写!没人敢问。”

    白娘子道:“我兄长说是陛下为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君有疾,疾在卿》 25-30(第8/17页)

    了打压世家,才这么做的。不是什么闹鬼元后。”

    郁卿点头:“也对,那些朝堂里的人不会无缘无故发疯。一定是为了什么利益。”

    白娘子竖起大拇指:“还是你清醒。”

    郁卿笑了笑,揶揄道:“所以那鬼最后找到了?”

    钱娘子放下针线,神秘兮兮道:“说是找不到了。陛下亲自去了蓬莱东山的道观,观主说那鬼没办法找。”

    郁卿努力憋笑,抖到线都穿不进针眼了。

    这一听就是骗子。

    看来没人能完美无缺,纵今上这样通晓治国之道的,也会被江湖骗子骗。

    钱娘子:“因为陛下要找的鬼是天外飞魂,若是死了,就会魂归原处,不在此界中了。”

    “嘶——”郁卿猛地缩手,瞪大眼定定望着钱娘子,额上骤然泌出一层薄汗。

    白娘子赶忙取来帕巾给郁卿擦血:“怎么被针扎了,钱娘子你少说点,别叫刘娘子分心。”

    郁卿耳畔嗡嗡作响,心跳得极快,几乎要冲破胸口,只觉天旋地转。

    她僵硬地撑起一个笑,摆手道:“是我不小心。”

    钱娘子和白娘子还在哈哈大笑,声音却变得很遥远。她们说天外飞魂也能编出来,这些道士为了钱,什么话都能讲出口。

    郁卿僵在原地,脸色煞白。掌柜路过时,吓了一跳,让她赶紧回去休息。她愣愣瞧着掌柜片刻,喘了口气,道:“无事,我不想扣工钱。”

    掌柜翻了个白眼走了。

    郁卿这才有些实感。

    莫说观主所言是真是假,若为了一句话而死,万一没回去,就太不值了。

    放在几年前,她可能还想试试。如今她过得也不差。她死了,易听雪和刘大夫定伤心欲绝-

    西风起,秋叶黄,易听雪考完会试后,郁卿给她炖了补汤。

    至十一月中,礼部南院的东墙下,放了榜。

    那天全大虞上下的举子们都跑去看榜。冬日积雪未销,人们心头却火热,拢着袖子,仰着头望眼欲穿.

    郁卿陪易听雪一起去看榜,她捂着冻红的耳朵,在外面的檐下等。

    前方,人们头上顶着鹅毛大雪,或哭或笑,有些疯疯癫癫跑出来了,有些手舞足蹈兴高采烈,呼朋唤友喝一杯。

    不多时,易听雪也出来了,鬓角发丝上沾着雪粒,清冷的脸上带着一丝忧虑。

    郁卿赶忙按住她:“先别说!让我猜猜。”

    易听雪抿着唇。

    雪落下来,打在郁卿长睫上,却打不落她眉眼扬起的笑。

    “你及第了!恭喜!”

    易听雪此刻才露出一丝笑:“没错,但是没中会元。也不在前三名。此次会元是裴家郎君。前十五皆是六姓七望的世家子弟,我在第十六。”

    郁卿愣了愣,低声安慰她:“前二十都能进殿试,我听铺子里的娘子说,陛下一直在打压世家,你前面全是世家子弟,殿试时可不第一个选你了?”

    易听雪惆怅道:“世家子弟不一定学问差。”

    郁卿伴着她往回走,雪地里印出她们的脚印。

    忽然,她停在原地,拉住易听雪,蹙眉道:“你莫要强求高升,说不定做个不见天颜的小官,反而是好事。”

    易听雪不解,呵出白汽:“这是何意?”

    郁卿垂头抿了抿唇,隔着纷纷扬扬的大雪望她,眸子里尽是忧愁:“不知道,我心里总是觉得害怕。我怕陛下发起疯来,伤了你。”

    易听雪展颜一笑:“你少听铺子里的娘子瞎说!这一路来你也见了,陛下若有疯病,天下早就大乱了。”

    第27章 第 27 章 年轻的君王终于露出真容……

    殿试的日子越来越近, 易听雪早起温书,给两人用热水冲了鸡蛋。郁卿掐着点起床,以最快的速度吃饭收拾冲出门:“明天你殿试, 我今日只上半天工,中午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易听雪笑道:“好。”

    然而直到下午, 郁卿都没回来。易听雪赶紧丢了书,跑去裁缝铺, 却得知郁卿今日根本没来上工。她扭头就往衙门走, 出了巷口,却被一侍卫笑着拦住。

    “薛郎, 有请。”-

    狭小的庭院, 昏暗的室内,分不清昼夜。

    郁卿只觉浑身酸软,环顾四周,有一刹那以为建宁王又来抓她了。这几年时不时有建宁王在各地起事的消息,后来都没了下文。时间一长她也脱敏了, 不再草木皆兵总想跑路。

    忽地有人燃起烛火, 郁卿被亮光一晃, 眯起眼看去。

    一个蒙面男子持刀冷冷俯视着她:“她的脸, 擦干净!”

    立刻有婢子用热帕蒙住郁卿的眼鼻,狠狠抹去她清晨涂好的蜡黄草汁。

    蒙面男子凑近端详,毫不掩饰脸上的惊艳之色, 啧啧称赞道:“这般美人,要在市井里耗到红颜老去?夫人若好好打扮一番,美貌定冠绝京都。”

    郁卿终于明白了,有人瞧上她美貌,要把她献给哪个大官。

    “我郎君进士及第, 明日就要一飞冲天,何必你来递高枝?”

    蒙面男人的刀尖挑起她下颌:“你说,薛郎更爱你,还是更爱他的青云路?”

    郁卿别过头,呼吸吹起她鬓角发丝,斜眼看他:“也就你这样想。”

    蒙面男人放下刀,绕着郁卿踱步:“我给夫人算一笔账。就算考中状元,也得从九品校书郎做起,一辈子在京都城南,都买不起一间别院。若薛郎识相,我们许他银六千,官至岭南经略使,如何?”

    郁卿哼了声:“我还以为是什么好差事。岭南?你们怎么不去?”

    “牙尖嘴利!”男人以刀背敲了郁卿脑壳一下,痛得她直吸气。

    他恶狠狠道:“你非要立那贞洁牌坊,那就从了你心愿!让你当个美人寡妇!”

    郁卿咬牙喘息,现在只有两条路。不论易听雪死不死,她都要被献给权贵。

    这群人早知道薛郎还毫无畏惧,保不准是哪个世家,想同时用她威胁易听雪,夺走状元之位!

    不如暂且答应下来。

    郁卿闭眼默念。易听雪,你可别在这关卡誓死不屈,一定要答应这群人,用缓兵之计。等通过殿试,当上状元,一切都好说!

    男人似是看出她在想什么,哈哈大笑:“你还指望薛郎在殿试上状告陛下么?我告诉你,陛下最烦这些儿女情长,英雄气短的杂事。凡事遇上,就要贬斥一顿。况且,你家薛郎方才已经答应我们,他会放弃殿试,立即出京!”

    郁卿脸色一白:“那我还选什么?悉听尊便!”

    蒙面男人招手,侍婢灌了她一碗迷药-

    后巷里,高墙阴翳中。六个持刀侍卫将中间的清瘦书生团团围住。来往百姓走到巷口,立刻缩回头绕了路,不敢直视。

    易听雪双目通红:“我说答应你们,条件是我要去东市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君有疾,疾在卿》 25-30(第9/17页)

    一趟,取回我夫人的衣衫。”

    侍卫们横刀阻拦。

    易听雪毫不畏惧,指着为首人的脸,骂道:“你们不要欺人太甚,夺我妻还要辱我至此!我就拿一件衣裳,你们守在前后门口,难道看不住我一个大男人?”

    几人对视一眼,嘶哑道:“给你两炷香的时间。”

    易听雪深吸一口气,郁卿曾经和她讲过,遇到这种情况该如何脱险。

    她板着脸走去东市。

    下午,裁缝铺子人最多。易听雪进了裁缝铺就问:“掌柜的,我来取我夫人的衣裳,她从此不来上工了。”

    掌柜刚要说没衣裳落下,一抬头,瞧见门口几个持刀侍卫,转身撩起后堂门帘,催促道:“那你快点!真是烦死了!”

    六个侍卫守在门前门后,等了两炷香,依然不见薛廷逸出现。来来往往都是些婀娜娉婷的富家娘子和青楼歌女,雪臂香腮,媚眼如丝。寥寥几个男人里,也没一个长得像薛廷逸。

    十炷香过去了,侍卫们再也忍不住,冲进去搜查,仍找不到薛廷逸。愤怒之下,要拿掌柜的问罪。

    掌柜翻了个白眼,破口大骂:“天子脚下还敢为非作歹?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老娘这块招牌真掉下来,砸死的官都够你跪下喊爹!老娘没看见!赶紧滚!”

    “泼妇!”几人面色青白,怕她东家是哪个大姓氏族,赶快回去禀告。

    众人走后,掌柜锁了门,来到隔壁,上下打量着歌伎装扮的易听雪,又翻白眼:“从衣衫料上看,这群人应该是李家六房。你若敢暴露我——”

    易听雪连忙行礼道谢:“救命之恩,万万不敢!”

    掌柜冷笑一声:“你这伪装也太不高明了,我一眼就看出你是个小娘子。”

    她翻箱倒柜扒出一堆凌乱衣物,丢向易听雪,“男子身板硬。来——穿这个!”-

    十二月初,天将落雪。一道天光穿投阴云缝隙而来,落在金殿白玉长阶上。

    铜花门一开,易听雪跳下马车,理了理衣冠,拂袖向前走。

    一道怨毒的目光黏在她身上,易听雪毫不理睬,跟着内侍踏入金殿。

    进士及第二十人皆在此列。

    易听雪稍稍抬眼,只见天子龙椅前,竖起一道白玉屏风,上头鱼鸟逐游,兰草幽香,并不得见天子真人,不清楚他是否在屏风之后。

    如今,就连天子上朝时,也竖着这面玉屏风。满朝文武皆不见天颜。

    坊间有话本谣传,这道玉屏后坐着的,已不是四年前那位仁义重孝的天子,而是一只修罗恶鬼,把持着大虞王朝。

    易听雪向来对这些杂说嗤之以鼻。

    她又微微侧目,正和屏风侧边,代天子行殿试的考官对上视线。

    那人看到她,倏然睁大眼,几近失态,甚至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

    好半天,他才遏制住。

    易听雪只看了这位昔日未婚夫一眼,便垂落眸子不再说话。

    唯有平恩侯的视线时不时落在她身上,似有千言万语要问,碍于这是金殿之上,他又是主考官,只得将私情压下,开始问询考生。

    殿试除了对答方略策,论述圣贤道,文理大义,还会问时务。前几项易听雪皆对答如流,丝毫不逊于世家子弟,甚至引得其他考生投来钦佩目光。

    问到最后一项时务,平恩侯略显低哑的声音回荡在殿中:“诸君以为,分科举士与乡里荐官,优劣在何?”

    如今荐官与科举并行,但天子要做什么,众世家子弟也明白,因此都称赞科举更能不拘贵贱,选拔人才。

    平恩侯看着众考生,视线时不时落向玉屏风后。轮到易听雪,他暗自握紧手中经卷,屏息凝神。

    只听易听雪冷声道:“科举皆是无用功,陛下莫要在这上面白费力气了。”

    周遭一片倒吸冷气声,连平恩侯都顿住,以眼神暗示她说错了话。

    但易听雪不卑不亢的声音依然响彻金殿,她说起京都酒楼翻了六倍的住店钱,店中打着地铺的寒门学子,以及他们为考试倾注家财,最后落魄而归的模样。她说起夫人为了攒钱给她考试,在东市裁缝铺里日夜穿针引线,自己却舍不得吃一口夹肉的胡饼。

    “不拘贵贱?君不见会试前十五皆是六姓七望各家子弟,谁不知其中猫腻!氏族霸占及第榜位。若陛下只想戏弄天下学子一场,何必开科,不如继续行荐官制!”

    “住口!”平恩侯立刻打断,“休在金銮殿上胡言乱语!”

    易听雪忽然仰头,冲他一笑。

    平恩侯似是想起什么,清隽的脸上尽是痛不堪忍,蹙眉凝望着她,冷声吩咐:“还不将她带下去!”

    左右内侍立刻上前,易听雪深吸一口气,冲着玉屏风道:“草民一路从石城镇来,见天下太平,以为大虞迎来了圣明君主,只愿披心沥血为陛下尽忠。今日方知不过幻梦一场!既然如此。”她环视一圈,冷冷道:“祝侯爷官运亨通,祝诸位平步青云,祝陛下麾下人才济济!”

    平恩侯指尖颤抖,恨不得冲上去捂住她的嘴。

    就在此时,玉屏风后传出笑声,似寒泉破冰,带着彻骨冷意。

    在场众人皆噤声垂首。

    内侍恭恭敬敬跪在地上。

    天子淡淡的声音传来:“治不敬,先罚十下。”

    侍卫抄起短杖,令易听雪跪在地上,冲着她的脊背直接打下去。

    一声闷哼,易听雪攥紧双手。

    平恩侯脸色煞白,立刻转身冲着屏风后的天子道:“陛下!莫要为这狂徒脏了金阶。”

    然而玉屏风后寂静,天子并未出言。

    五下之后,易听雪已直不起身,若不是裁缝掌柜娘子给她穿了硬皮软甲,或许背上已经肿了。

    “你学问做的不错。”冷淡的声音复传来,“给你一个认错的机会。”

    易听雪喘息:“我就是死了,也不会像某些人一样,为了权财名禄,堕落成一条走狗!”

    平恩侯眸中闪过刺痛。

    她怎知如今的陛下,已不再是当年那位太子殿下了!

    果然,天子又笑了一声:“那继续打。”

    十下后,易听雪双手颤抖,扣在殿砖的缝隙上,额间滴落汗水。

    金殿中一片寂静,众考生心有戚戚焉。

    平恩侯面色灰败,转向玉屏风后:“陛下……”

    天子忽道:“薛廷逸,起来谢恩。”

    易听雪跪在地上,心道还有什么好谢的,抬眼一看,平恩侯和旁边的内侍都变了脸色,古怪地看着她。

    内侍走上前,一把将她拉起来:“状元郎,殿前大不敬只治了你十杖啊,还不快谢恩!”

    易听雪愣在原地,忽然推开内侍,跪下急声道:“臣有一事恳请陛下相助!李家六房李元铎想要状元之位,殿试前强行掳走臣妻刘氏以胁迫臣就范!”

    考生之中,李元铎忽然起身,冷哼道:“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