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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第 181 章 这一跪,为梁国丧命的……
吩咐完, 众人各自散去整顿兵马,阿隆来报说有件事需要王拿主意。
“什么事?”
“莫多娄在匈奴营帐放火时,发现一个女人。”
拓跋骁皱眉, 这种事也要他处理?
阿隆见他面色不好, 赶紧解释, “这个女人好像是梁国公主。”
那日匈奴营帐着火,四下一片混乱, 姜银珠从没有一晚安睡过,很快听到动静, 悄悄警惕起来。
不一会儿, 大火果然蔓延过来。
她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却隐约感觉到匈奴似乎出了什么变故。
果然, 没多久到处都乱了起来, 火也要烧到自己这里了。
姜银珠一咬牙, 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往外逃。
到处都是火光和浓烟,她被呛得不行, 只能用袖子捂住口鼻往没有着火的地方逃去,然而刚逃出去她就被鲜卑士兵抓到了。
当时姜银珠心如死灰,以为自己从一个狼窝落入了另一个狼窝。
对方问了她几句话,她没听懂。
片刻后, 又来了个人, 依旧是胡人的样貌,开口却是汉语, 虽然说得很蹩脚, 还颠三倒四的,可她听出来了,是汉语。
她这时才知道这些是鲜卑军, 她不知这是好是坏,只说自己是被乌达鞮侯掳来的汉人女子,然后被带走了。
她逃离了被大火烧死的命运,可又落到了胡人手里,正绝望时,过了两三日又来了个人,这人的铠甲比别人的都精良,看守她的鲜卑人对他很尊敬,她猜是个将军。
“你是梁国公主?”
那人问。
姜银珠惊讶地看着他,这人的汉语十分流利。
“我从匈奴人那里审问出来了,说你是被献给乌达鞮侯的梁国公主。”他继续说。
事已至此,姜银珠只好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她以为自己会重复先前的命运,但这个鲜卑人竟没动她,只丢下句“看好她”就离开了。
拓跋骁听了阿隆禀告的情况,皱了皱眉。
要是一般女人让他们各自归家或者统一按流民安置就行了,这个梁国公主……拓跋骁想起姜从珚。
“把人送到可敦那儿,任由她处置。”
“是。”-
姜从珚先收到了战报,飞快过了遍,拓跋骁用火攻大破了匈奴营寨,还亲手杀了乌达鞮侯。
太好了。
先前战事焦灼,姜从珚不是不担心的。
她相信拓跋骁会赢,可战场上的变故太多了,而且,能早一天消灭匈奴人,梁国的百姓就能少过一天水深火热的日子。
乌达鞮侯已亡,剩下的匈奴残军成不了气候,鲜卑一统天下的大势已定。
平复下内心的激动,姜从珚又从头把这封信看了一遍。
火攻?姜从珚笑了,他还真是活学活用,历史上因
火大胜或因火大败的例子实在太多了,只怪乌达鞮侯读书太少不了解中原的战争史才中了拓跋骁的计。
河东既已平定,当地百姓需要安抚,姜从珚也准备跟在大军后面继续南下了。
她花了几天时间安排好平阳城中的事,带上人马转至河东安邑,却在路上遇到被送回来的姜银珠,负责押送的亲卫详将怎么发现姜银珠又怎么被安排过来的告给她。
姜从珚听完,心里五味杂陈。
姜银珠的遭遇不仅仅是她自己,更是梁国这片土地上千万女子的苦难。
“把她带过来吧,我见见她。”
然后命令队伍原地修整。
片刻,姜银珠被鲜卑亲卫带到姜从珚面前。
姜从珚看着走过来的女孩儿,头发枯黄,面容瘦削憔悴、饱经风霜,眼神如同一潭死水,要不是还记得她的五官,几乎不敢相信她就是记忆中那个刁蛮天真的姑娘。
“银珠。”姜从珚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唤了她名字。
姜银珠听到声音,终于抬起一双枯槁般的眼睛朝她看去。
看清她的模样,姜银珠怔住了。
他们半路相遇,此时只在路边的树荫下搭了个简单的敞口篷顶遮阳避暑,她坐在一个小凳子上,明明打扮得十分简单,身着一袭浅绿色薄纱裙,头发全部挽起,没有多余装饰,只插了几只珍珠钗固定,露出洁白修长的脖颈,犹如一汪清泉清爽宜人,把这简陋的环境衬得都风雅起来,真正让人明白了蓬荜生辉这几个字是什么感觉。
再看自己,姜银珠感受到云与泥的区别。
她现在是云,自己现在是泥。
她当初哭死哭活都不肯嫁给拓跋骁,还觉得姜从珚嫁到草原上后日子肯定不好过,没想到世事变迁,走到了如今这个地步。
若问她后悔吗?她是后悔的,却不是后悔没嫁给拓跋骁,是后悔嫁给了罗通,后悔自己年少无知,没成长起来掌握自己的人生。
这些年她断断续续听到了些姜从珚的消息,扪心自问,她能做到她做的那些事吗?
不能。
她也是渐渐才明白,一个人的命运虽与时局有关,更重要的是要靠自己。
对视片刻,姜银珠一直沉默着。
姜从珚叹了声:“你受了这一路的苦难还能坚持着活下来,今后就好好活着吧。”
“好好活着,怎么才算好好活着?”姜银珠问。
姜从珚想了想,道:“梁国亡了,但桓均把控住了南边的局势,你可以去建康,以桓均的为人会承认你的公主身份,让你衣食无忧。”
姜银珠摇头,“我不想去。”
她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天真的公主了,以她的身份去了南边,要不成为那些人争权夺利的棋子,要不成为一只笼中雀。
“那你可以选个想去的地方,我安排人你过去,隐姓埋名,过上平凡安稳的日子。”
姜银珠想了想,这也不是她想过的日子。
“我想跟着你。”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她觉得姜从珚肯定会拒绝自己。
是啊,凭什么答应她呢?她们以前本就没什么交情,阿娘还算计过她,她不报复自己都算仁慈了,凭什么要答应她。
姜从珚没说话。
姜银珠越发没底了,她甚至想逃离这里,站立不安。
姜从珚沉思片刻,“你为什么想跟着我?”
姜银珠是梁帝的女儿,她跟梁帝有着血海深仇,但她对姜银珠也谈不上恨,上一代的恩怨就终结在上一代里吧。
“我也不知道,就是想跟着你。”
“只是我身边不养闲人,你跟着我的话,能做什么呢?”姜从珚故意问。
姜银珠被问住了,站在原地手足无措,最后垂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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讷讷道:“我好像什么都不会。”
她这才发现自己活了二十多年竟然什么都不会。
“或许可以当个侍女?”姜银珠小心翼翼地说。
姜从珚听到这话笑了,“难道除了侍女你没有别的想法?我身边的女性很多,有的读书识字好,去给人当夫子,有的喜欢做生意,有的喜欢习武,有的会画画,还有的跟男人一样担任各级的官员,只要你有想做的事并为之努力,那做什么都行。”
“做什么都行?”姜银珠怔怔地问。
“嗯。”
“那我还是不知道我能做什么。”
“不急,慢慢想吧,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姜从珚留下了姜银珠。
姜银珠被虐待得厉害,身上全是伤痕,姜从珚叫人腾了辆马车给她,又让苏叶给她诊了脉开了药,暂时拨了两个侍女去照顾。
队伍再次出发,顺利抵达安邑。
姜从珚在这里停留了一个月。
七月末,鲜卑大军攻入长安。
河东一战,灰飞烟灭。
拓跋骁乘胜追击,打定主意一定要彻底歼灭匈奴,一句扫清整个关中地区。
匈奴残部渡过黄河往西退走,然而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逃。
这样一支鼓衰气竭、茫然无措的败军之师,如何能抵挡得住战意昂昂、气吞山河的鲜卑大军。
拓跋骁自东向西,一路势如破竹,匈奴残军几乎组织不起像样的抵抗,不过半个多月就直驱长安,仅在数日后就彻底占据了长安城。
剩下的残军不必他亲自再去了,拓跋骁只命令手下几个大将分兵去追,自己却忙着另一件事。
他要接她来长安。
姜从珚收到拓跋骁的来信后就再次准备启程,渡过黄河后正好遇到他。
车队刚停下他就钻进姜从珚马车里。
夫妻俩又是三四个月未见,男人一进来就忍不住动手动脚。
正处夏末,天气还热着,他本身就是个火炉体质,一路骑马过来不知流了多少汗,但这么久没见,姜从珚决定忍……忍不住了,推开他。
“你再往我面前凑就自己骑马去。”
她本来没怎么流汗的,都被他蹭了一身味儿。
拓跋骁:“……”
“真的这么臭吗?”他抬起胳膊闻了闻。
姜从珚不想跟他说话,捡起掉在旁边的扇子扇了扇。
他赖在车里不肯出去,姜从珚只好叫人送桶水进来,让他擦擦汗。
这点男人倒是没拒绝,飞快脱了衣裳。
匆匆擦了遍就又搂住了她,这次她挣不开了。
……
继续向西行了三四日,终于抵达长安。
两列精神抖擞的鲜卑军整齐地排列在城外,迎接他们的王和可敦。
马车行驶到城门口,姜从珚主动叫停。
她下了车,仰头看着这座饱经风霜的城池,百感交集。
当年离开时她曾设想有朝一日再回来会是怎样,她还记得那日城中的盛况,如今再看这座城,城墙残破不堪,城外的原野上还残留着战后的痕迹,连脚下的土壤都还散发着血腥起,时有秃鹫飞起又落下,似寻找到了食物,除了把守的鲜卑将士,竟看不到一个百姓。
匈奴大军攻陷长安后,百姓十不存一。
无论是天灾还是人祸,受难的总是底层百姓。
姜从珚看了许久,在所有人的目光中,上前几步,然后撩起衣摆,下跪,叩首。
一滴晶莹的泪坠入脚下这片暗褐色的土地。
这一跪,为梁国丧命的千万百姓,为太-祖和昭文太子,也为她自己。
第182章 第 182 章 尽皆归属鲜卑。
所有人一惊, 拓跋骁更是下意识想把她拉起来,手伸到一半,最后却停住了。
心有灵犀般, 他看懂了她这一跪是为了什么。
她虽然跟梁国彻底决裂, 选择带领鲜卑一统天下, 可这不代表她对这一切无动于衷。
此刻,跟随姜从珚回到长安的人面色动容, 就连一旁的鲜卑士兵都感受到了一种特别的厚重情感。
他们曾经并不太理解的汉人所谓的家国情怀,真正具象在了眼前。
万籁俱静, 唯有清风拂过姜从珚的脸庞和发丝, 好像那些亡灵温柔的回应。
姜从珚没有矫情, 只跪了
片刻便很快起身。
她来时并没想过这样, 只是看到这荒凉衰败的城池, 忆起往昔时的繁荣, 一时有些感慨。
“进城吧。”她侧脸,朝拓跋骁道。
队伍再次行进, 刚刚那一幕却深深印入众人的脑海。
先前在城外就看得出历经战乱后的长安城十分残破,待入了城才发现究竟毁坏到了何种地步。
许多屋舍早已付之一炬,到处都是倒塌的围墙,只能凭借轮廓大致看出从前的一点影子。
城中的尸体已经被清理过, 可天气炎热, 空中依旧有股挥之不去的腐臭味。
如今的长安,就是一座死城。
太极殿那一把大火让整个皇宫几乎成了一堆焦炭, 反而是另一边的楚王府, 虽也被匈奴闯进去劫掠了番,大体框架还在,收拾一番后勉强能住人。
姜从珚决定回楚王府。
这一次南下, 短时间是不会回王庭了,他们带了不少行李,阿榧安排人先把她从前的小院收拾出来。
兜兜转转,她终究还是回到了这里。
天色已晚,今夜便草草歇下。
拓跋骁知她情绪不高,今晚竟没闹她,只把她搂在怀里然后沉沉睡去。
好好睡了一觉,第二天起来,姜从珚带着饱满的精神开始新一轮重建工作。
她先让鲜卑军将城内外再好好搜索一番,将尸体全部清理干净,现在这样的天气任由尸体腐败的话极易引起疫病,同时让工匠们带着人修缮宫城和城池。
关中人口流失严重,姜从珚又贴出布告,鼓励百姓回乡。
重建工作千头万绪,诸事繁杂,还要平衡安抚各地百姓,自忙碌起来,姜从珚就没歇息过一天。
十月,匈奴残军被全数歼灭,鲜卑大军占领汉中,洛阳、豫州、青州等地也尽数落入鲜卑。
十一月,匈奴王庭被彻底攻陷,余下残部被迫向北或者向西迁徙。
自此,原鲜卑、匈奴的领地加上凉州以及梁国的半壁江山彻底连成一片,淮河以北,从西域至渤海,尽皆归属鲜卑。
这给建康的小朝廷造成了巨大的压力。
年初士族逃至南边,经过一番拉扯,总算在建康建起了一个小朝廷,桓均如同他原本的轨迹那样,一跃成了大司农,掌全国军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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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国用度、田租口赋,但跟那时又不相同,他如今权柄极大,手里握着幼帝,受到的掣肘极为有限。
谢绍升任了淮南大将军,掌军十万。
两人联手,便将整个南方小朝廷握在了手里。
北方士族无处落脚,自是十分不甘心,与本地士族发生了巨大的矛盾。
他们手握大量的金银、书籍、技艺,带来的人也不少,与本地士族确实有一争之力,但桓均在其中制衡,谁也讨不了好,他更是趁着两边针锋相对时,趁机削弱了士族享有的特权,对他们享有的土地和税赋进行限制。
南地士族自然不肯,可桓均私下跟北地士族商议,只有限制了南地士族的权力他们自己才能有落脚之地。
北地士族确实无路可选,人的劣根性就在于恨人有自己无,这比两边都没有更叫人难受。
最后,北地士族决定支持桓均的改革,他们也终于获得了一定的土地和利益。
就在小朝廷刚落定,姜淮来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众人第一想法,他居然活下来了?
第二想法,他该不会来夺权吧?
不怪他们这么想,再次见到姜淮,众人发现他跟先前醉生梦死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目光清明,气度斐然,叫人想起二三十年前那个温雅清正的皇孙姜淮。
那时的他风采比姜明还要出众,也是因此才叫一些老臣想推举他。
现在姜淮要夺权的话也不是没可能,他身上留着太-祖和昭文太子的血,现在姜明死了,只剩个年幼的皇子,这场景,不跟几十年前一样吗?
最关键的,他可有个好女儿呢。
他女儿是拓跋骁之妻,拓跋骁的鲜卑势力如今达到了顶峰,要是得到他女儿的支持,夺位可太容易了。
姜淮被迎进建康城,注意到众人各异的神色,他似未觉察,只道自己在城破之后好不容易从匈奴人手里躲过一劫,一路南逃了几个月,总算能歇一歇了。
“楚王殿下难道没听说?”王规问。
“听说什么?”姜淮一脸茫然。
“拓跋骁的鲜卑大军已经打败匈奴占领整个北方了。”
姜淮一惊,“真的?”
似还有几分懊恼的模样,要早知道,他或许就不会来南边了。
他这反应倒叫众人摸不清虚实了,他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总之,姜淮就在建康城住下了。
他明面上什么都没表示,可人心还是浮动了起来,不少人悄悄找过来,言语间有些许试探之意,还有的表示愿意帮他夺位,姜淮一律装傻充愣,直言自己只想苟活。
桓均听完报上来的消息,眸中闪过几丝不明的意味,终于单独去见了姜淮。
他不相信姜淮特意在这时来到建康,真的如他说的那样什么都不干。
建康城中人多地少,家家户户都住得十分拥挤,姜淮虽是楚王,也只分到了个二进的小院,跟从前气派的楚王府简直天差地别,好在他仆人不多,倒也住得下。
桓均来时,姜淮正在逗弄一只白色的大鸟。
这鸟之大,简直罕见。
一时间他都忘了自己的来意,盯着这神气的大鸟,“这是您的爱宠?”
“不是,见我这儿有吃的,就落到院子里不肯走了。”姜淮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灵霄似乎听懂了,不满地“哟”了一声。
这么一只猛禽光站在那儿就能给人巨大的震慑,这么突然叫出一声,桓均吓了大跳,好险才维持住风度。
姜淮喂完最后一根肉条,拍拍手,看向桓均。
“听说你这些年干得很不错。”
终于不装傻了。桓均想。
“只是尽己所能罢了。”
“那你接下来要怎么办?”姜淮又问。
桓均道:“我只能尽力稳住淮南的局势。”
“你的意思是要维持住小朝廷,跟北面的鲜卑对抗?”
桓均不说话。
这几年他做了自己能做到的一切,现在的南方总体是安稳的,可要跟鲜卑对抗,说实话,他还没狂妄到这地步。
“不说话,是没想好,那就再想想吧,只是你要知道,你肩上担着的不是你一个人的命运,而是千万生民。”
最后这句话好像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在了桓均心头。
从姜淮这里离开后,桓均独自在走在街上,不知不觉又来到了卢蕴这里。
卢蕴没跟桓家住在一起,抵达建康后就搬了出来,在附近独自租了个小院。
桓均敲门,一打开,他怔了下,竟是卢蕴亲自来开的。
“进来吧。”卢蕴侧过身。
待他进来,卢蕴阖上房门,二人来到堂屋坐下,她亲自给他倒了杯热茶暖手。
“你来是有什么事?”卢蕴率先开口问。
桓均摇头,“没什么,只是有点迷茫。”
“迷茫将来的路要怎么走?”卢蕴一点就透。
桓均点头。
卢蕴想了想,却换了个话题,“我从未见过佑安公主,但她已经救了我两次了。南下路上,我从羽儿那里听说了她一些事,我想她是个很好的姑娘,你见过她,应该比我更了解她是一个怎样的人,有着怎样的志向和目标。”
桓均心头一颤-
姜从珚鼓励百姓返乡的布告发出,却并没有多少人响应,匈奴人给他们留下的阴影实在太深了,以至于听说大梁被鲜卑占领,只以为是第二个匈奴,她不得不派出数支队伍带上粮食去各地安抚流民。
乱世之中粮食就是命,哪怕害怕到了极点,可没有什么比饥饿更叫人煎熬,听说官府在放粮,就算这是引诱他们上套的招数,抱着死要要做个饱死鬼的想法,终究还是有人回来了。
他们以为自己会死在鲜卑人的屠刀下,然
而出乎所有人的预料,鲜卑军竟军纪严明,或许会受到一些蔑视,却没人敢随便屠杀百姓,不仅如此,还有汉人出面给他们登记造册分发田地。
天底下还有这样的好事儿?
如此数月之后,终于有百姓回到原籍,再口口相传,众人终于相信鲜卑跟匈奴是不一样的,当初被迫南逃的百姓一批又一批地涌回来。
只是他们逃难逃了几个月,全靠吃树皮挖草根活下来,又哪里来粮食过冬。
姜从珚让人一边在城门口施粥,一边宣传新出的政策。
不管汉人还是鲜卑人,全都一视同仁,不管从前是良藉还是贱藉,只要响应政策回乡种田,就能重新登记户籍分到土地。
分土地?这对那些曾是奴仆、佃户的百姓来说无异于天大的好事,又进一步调动了人们的积极性。
阿茅跟了姜从珚好几年,早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懂小女孩儿了,这几年已经能独挡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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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带着下面的人干过不少差事。
姜从珚安排人接受回乡百姓,她主动领了这件差事,安排人登记造册,架锅烧火。
队伍中,一个瘦得皮包骨的女人领着个同样瘦弱不堪的孩子正排队领粥,眼看就要到她们了,小孩儿却忽然倒在地上。
“小丫!你怎么了?我们马上就要领到粥了小丫……”女人跪倒在地,焦急地呼唤着昏迷的女儿。
这一意外引起些许骚乱。
阿茅就在不远处带人登记,见状立马过来,抱起这个孩子放到旁边。
这孩子轻得只剩一副小小的骨架了。
她赶紧吩咐人,“快拿碗稀粥来,她应该是饿晕了。”
很快稀粥送来,阿茅想办法撬开这孩子的嘴,小心灌了半碗。
果然,不到两刻钟,这孩子就转醒了。
她睁开眼皮,只见面前除了阿娘,还有另一张她没见过的干净漂亮的脸,比她以前见过的人都漂亮。
小女孩儿还有些迷糊,虚弱地问,“阿娘,这是神仙吗?”
阿茅听到这话,不知怎么,眼睛忽然泛起了酸,笑着道:“我不是神仙。”
她阿娘扶着女儿让她下跪,“姑娘救了你性命,你快给她磕头谢谢她的救命之恩。”
阿茅忙阻止她的动作,只摇头,“是公主和王救了你。”
她曾经也是这个孩子,世上还有许多这样的孩子,女郎在努力想办法让这些孩子过上不用挨饿受冻的日子。
她也在为之而努力着。
第183章 第 183 章 萧?鸮奴?
十二月, 将近年关,又有一批难民迁回长安,姜从珚先安排人施粥, 再亲自出面安抚人心。
城门外已经架起几十口大锅, 成千上万的百姓正在排着队, 这时一队持戈操戟的亲卫从城内踏着整齐有力的步伐走出来,整齐有序地肃立在两侧, 威风凛凛,但仔细一看才发现这支亲卫是汉人和鲜卑人混编的。
他们穿着同样的铠甲, 挂着同样的佩刀, 令行禁止, 要不去细心观察五官, 几乎看不出胡人和汉人的区别。
百姓们对当兵的有着天然的敬畏, 尤其见他们气势如此凶昂, 随着队伍逼近,仿佛遇到了洪水猛兽, 连领粥都顾不上了,慌忙朝后退去。他们甚至不敢正大光明地看这些兵士,大多低着头用余光偷瞄。
姜从珚在亲卫的护送中走出来,扫视四周百姓, 先安抚了几句不用惊慌, 亲卫们并不会随意伤人,待人群骚乱停歇, 才提高声音:
“我知道你们先前被匈奴人屠杀残虐, 如今恨极怕极了胡人,更担心鲜卑也像匈奴人那样残暴,但我现在向你们承诺, 不会!鲜卑军不会随便屠戮百姓,我也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我是梁国公主,太-祖玄孙、昭文太子之孙,我身上流着他们的血,无论如何都不会置大梁百姓于不顾……匈奴嗜杀无度,全靠漠北王带领的鲜卑军才得以消灭他们,从这方面来说,是鲜卑将梁国百姓从匈奴屠刀下救了下来。我现在是鲜卑王后,也还是梁国公主,在我这里,汉人和鲜卑人都是我的子民,我会平等地对待所有子民,你们尽可回到原籍,恢复从前的生活……”
姜从珚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情真意切,百姓无不动容,但最主要的还是她的身份,旁人说出来都没这个效果,只有她说出来百姓才愿意相信。
“多谢公主救黎民于水火,叩谢公主!”
“叩谢公主!”
有人起了头,余下的百姓跟着下跪,拜谢声如潮一圈又一圈地朝外扩散。
尽管离得远的已经听不清姜从珚讲了什么,可见前面所有人都在叩头,也跟着跪了下来。
“我们有救了,公主会庇护百姓。”
数千百姓的呼声汇聚到一起,山呼海啸,让人深深震撼于汉人的凝聚力。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道高贵美丽的身影上,这是他们的公主,会一直庇护她的子民。
姜从珚见差不多了,不愿耽搁他们领粥,抬起手,“请起,你们继续……”
她话音未落,就在这时,流民群中一个人蓦地瞪大了眼,死死盯着她手腕,然后猛地暴起直直朝她冲过来。
“谁给你的?”
突然出现刺客,亲卫们第一时间拔刀拦人,兕子也冲上来把姜从珚护在自己身后。
原本平静的场面瞬间骚乱起来。
姜从珚惊了一瞬,很快镇定下来。
她最近几月经常出面安抚百姓,难民鱼龙混杂,谁也不知有没有心怀不轨的人,她展示亲民形象是好事,却不会置自己安危于不顾。
亲卫们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应变能力一流,他们一拥而上,这人手里没拿利器,不过片刻就被制服。
亲卫反锏住他双臂,膝盖用力顶在他后背往下压,他半张脸都被压在地上变了形,眼睛却还盯着姜从珚,满目赤红,整个人已经近乎癫狂了。
这时亲卫又在他身上搜出一把匕首,套得好好的,都没拔出来。
先前所有人都以为这个突然冲过来的男人是刺客,此时再看,他的行动分明不像刺杀,哪儿有刺客连武器都不拿出来的。
“谁给你的,谁给你的,你的手绳是谁给你的。”他不停咆哮。
手绳?
姜从珚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手腕,想到什么,猛地变了脸,再看他的眼神变得复杂而探究。
男人突然冒出来,现场一片混乱,并不是谈事的场合,姜从珚吩咐亲卫:“先把他带回去看守起来。”
末了又补充一句,“不要伤他。”
待将人送走,她又安抚现场的百姓,说刚才只是一场意外。
众人见她确实没受伤,这才放心下来。
要是公主有个什么意外,他们可怎么办啊?
回楚王府的路上,姜从珚坐在马车里,撩起一截衣袖,盯着腕上的手绳看了许久,眉目沉凝。
这条手绳,是第一年拓跋骁送她的生辰礼。
她先前编的早已磨损褪色了,但她每年都会新编一条,其余手镯珠串首饰时常会换着戴,唯独这条手绳日日陪伴着她。
会是她想的那样吗?姜从珚的心跳微微变快。
抵达楚王府,她原本还要召集人商量事情,也让若澜替自己主持了。
回到后院,寻了间屋子,她让亲卫将人带过来。
过了这么久,男人似乎终于冷静下来,神情没那么疯癫了,但一见到她还是激动起来。
姜从珚想了想,“你们先下去吧。”
“公主?”亲卫十分犹豫,不放心她跟这人单独相处。
“他身上没有利器,手脚都被绑着,不会有事的。”姜从珚道。
而且她有一种直觉,这个男人不会伤害自己。
“属下就守在门外。”
如此,屋中只剩姜从珚和这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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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不能让我再看一眼你的手绳?”他眼神祈求,又仿佛带着孤注一掷的绝望。
姜从珚摘下手绳递到他面前,让他得以仔细观察。
男人颤抖着看了片刻,又问,“你这手绳是哪儿来的?”
手绳的花样并不算太复杂,也没新奇到第一无二,但他觉得这就是,这么多年,他从没见过第二根这样的手绳。
姜从珚看着面前这个男人,他大约四五十岁,皮肤黝黑粗糙,眼神沧桑,但细看五官的话竟有几分隽秀。
姜从珚垂下眼,“是一个人教我编的。”
“谁?”
姜从珚没答,反而问,“你想找的人,是不是叫王芙。”
男人呼吸一滞,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几次张了张嘴都没发出声音,最后用尽所有力气才吼了出来,“你见过她?她在哪儿?她还活着?”
他目眦欲裂,五官变得扭曲起来,几乎已经丧失所有理智。
“你快告诉我!”
他癫狂到了极致,甚至忘记自己还被绑着,剧烈挣扎起来。
姜从珚看着他眼中极度的渴望和那
一丝希冀,几乎不忍告诉他真相,但她还是道:“她已经不在人世了。”
不在……人世了?
男人仿佛一瞬间被抽空所有力气,沸血骤停,不可置信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直直倒在了地上。
他眼中那抹沉寂了二十多年的光亮才燃起了一瞬,然后就彻底熄灭了。
也是,他在期待什么呢?还有什么可期待的呢?
“这条手绳,是她的孩子,我的夫君教我编的。”姜从珚说。
男人的瞳孔终于又动了下,喃喃问,“她的孩子?”
他被绞断的思弦一点点拼接起来,她是佑安公主,她的夫君是……拓跋骁。
拓跋骁是阿芙的孩子?
“怎么可能?”他不敢相信。
“你没猜错,拓跋骁的母亲就是王芙,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现在轮到你告诉我你的身份了,你是她的故人?”
男人花了许久才消化她这短短几句话,阿芙没有死,还生了个孩子……
他沉寂在自己的思绪里,直到姜从珚再次提醒,才终于回答她,“我叫萧易,是阿芙的未婚夫。”
萧?姜从珚轻轻皱了下眉。
萧易继续说,“我出身渤海萧氏,阿芙出身渤海王氏,是琅琊王氏的旁支,我们自小一起长大,定下婚约……”
“我们本来就要成婚了,那年阿芙外祖去世,她随家人去常山奔丧,却意外遭遇胡人劫掠,幸存下来的王家人告诉我阿芙已经死了……”
可她其实没死,只是被掳走了,还被献给了当时的鲜卑王拓跋塔。
“要是我知道阿芙没死只是被掳走了,我一定会去找她,可王家人跟我说她已经死了!已经死了!”萧易字字泣血。
姜从珚能猜到,王家不就是觉得女儿落入胡人手里受尽侮辱有损家里的名声,反正救回不来了,干脆说她被胡人杀了。
萧易又哭又笑了好一阵,他原本早不报希望了,不过行尸走肉般活着,好不容易窥到一丝希望,迎来的却是更深的绝望。
他原本还有机会救她回来的,可王家人的说法彻底断绝了他的念想,要是早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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