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人怕她真恼了,不敢再调侃,转而问起别的事。
从这几日发生的事说到去年固原之变,又八卦起两人感情,中间偶尔夹杂姜从珚对凉州的问题。
“三哥说,漠北王身边没有别的女人,到现在也是吗?”张音华问。
姜从珚点点头。
“看来漠北王是真的爱你,那你喜欢他吗?”
姜从珚垂下眼睫,之前三哥也问过她这个问题,那时她不能给出肯定的回答,现在——
“喜欢,我是喜欢他的。”
她承认得十分干脆,语气又那么坦然,倒叫两人不好揶揄她了。
“那你跟我们说说,你跟他之间是怎么相处的,我刚刚看姐夫好像很听你的话,没想到传闻中的漠北王竟是这个样子,乖得像条大狗狗。”张音华双手捧着自己的脸。
说漠北王像条狗,也就是姜从珚在这里她才敢这么有恃无恐。
姜从珚不习惯跟人分享自己和拓跋骁的私生活,但瞧她这么期待,便挑了些不那么私密的跟她们说,比如他教她骑马练箭,他给她猎狐狸做斗篷,他愿意支持她做自己想做的事……
听得姐妹俩不时发出“哇”的感叹。
三人说起了兴,一点没感觉到时间流逝,直到中午拓
跋骁过来提醒她们要吃饭了,这才意犹未尽地结束话题。
吃过饭,姜从珚又有些乏了,便在拓跋骁的要求下睡了一个多时辰,直到快傍晚,三姐妹才又说了会儿话。
山村条件简陋,她们带了许多物资过来,干净舒适的被褥床帐,换洗的衣裳,各种好吃的零嘴,洗漱要用的牙刷牙粉,还有解闷的书……总之应有尽有。
即便如此,村子里不方便的地方还是太多了,尤其是安全方面。
乌达鞮侯大概率不会回来,但万一呢?所以魏辽一直带着凉州军驻守在这里,不敢有丝毫松懈。
要不是姜从珚身体太虚弱禁不住折腾,他们早该返回凉州的。
修养了几日,她终于好转,队伍便也准备回凉州了。
张家姐妹带了辆宽大舒适的马车过来,能让她完全平躺在里面,还铺着厚厚的软垫,尽量让她舒适。
拓跋骁也跟她一起乘车。
别看他一副没事儿人的模样,实则是他这些年伤得最重的一回,失了不少许血,还有好几道又深又长的伤口,直到现在也还没愈合结痂,若不是张原医术高超,光是发炎就够他受的了。
回程速度极慢,一行人走了四天才抵达凉都。
魏辽派人提前报信,凉州侯和崔老夫人竟亲自到了大门口来接他们。
姜从珚听闻这个消息,坚持着下了马车,带着拓跋骁一起给二老见了礼。
“外祖父、外祖母,孙女不孝,让你们为我忧心了。”她双膝下跪,欲给他们磕头。
“你这是做什么,你自己还病着……”崔老夫人赶紧扶她起来。
姜从珚顺势站直了身体,看了眼拓跋骁,给二老介绍,“这就是我夫君,漠北王拓跋骁。”
崔老夫人注意到她的话,先说了夫君,后面才说他的身份。
二老的眼神便移到拓跋骁身上,拓跋骁没有犹豫,朝他们双膝下跪,以额磕地,“多谢外祖父外祖母的救命之恩。”
众人都没想到他竟如此舍得下傲气直接对二老下跪,连凉州侯都惊讶不已,他猜到拓跋骁应该会给自己道谢,但也没料到这般情况。
“不用多礼。”凉州侯把住他胳膊,用力往上一提,“不是我主动救你,是长生奴苦苦哀求我,这么多年,我从没见她如此失态过,你非要谢的话,更该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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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骁侧过脸,看着姜从珚,目光深沉而饱含爱意。
“我知道,我会永远爱重她,对她好,绝不负她。”
他向凉州侯道谢不是只记他的情而忽略了姜从珚,正是因为她这份情太重了,光是口头上的话显得太微不足道,必须用一辈子去爱她护她才能偿还。
各个长辈和兄弟姊妹都在,姜从珚有点不好意思,“劳烦长辈们都来接我,我们快先进去吧。”
“也是,你们赶了几天路也累了。”
崔老夫人又注意到她苍白瘦削的小脸,整个人都没了肉,薄薄一片风一吹就要倒了,眼里全是心疼,招呼人抬来一把小轿。
长辈们都没坐姜从珚哪儿好意思,她小声拒绝了句,崔老夫人根本不听,直接让人把她抬回她原先的小院。
姜从珚在凉州住了好些年,她原先的小院就在主屋旁边,离开凉州后崔老夫人也没让旁人住,只空在那儿,听说她要回来给凉州侯祝寿,一个多月前就叫人重新收拾来了,还按她从前的习惯和喜好布置。
姜从珚看到这熟悉的一切,一时有些恍惚,好像她并没有离开三年多,只是出了躺远门。
拓跋骁第一次跨进她曾经生活过的地方,仔细一看,许多风格确实跟王庭那座小院很像。这是她曾经的家。
回到家,姜从珚的状态比在外面又轻松了些。
今日天色不早,一路车马劳顿,大家跟着过来看了一眼,确定两人安顿好了,又说有什么缺的要的直接吩咐,崔老夫人便将众人赶走,让他们夫妻俩好好歇息一晚,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这时已是四月下旬,正好错过了凉州侯的七十大寿。
姜从珚第二天才知道,外祖父生辰那日,当着凉州大小官员和各地望族的面,亲自宣布了与大梁决裂的消息。
这自然在凉州引起轩然大波,有人欢喜有人愁,上上下下引发一连串链锁反应,凉州侯和张家上下最近都忙得不可开交。
不过这些都没影响到小院中的姜从珚和拓跋骁,崔老夫人也不许有人来打扰他们养病。
拓跋骁伤得虽重,但他身体素质强悍,恢复能力也比常人快,情况一天比一天好,这倒没什么稀奇的;让人意外的是姜从珚,她先前明明虚弱成那样,现在竟也好起来了,除了凹下去的肉暂时还没补上来,精神和气色都十分不错,露出几分健康的红润。
张家人见此,也跟着高兴起来。
又修养了数日,姜从珚终于能正常走动了,她派人回了王庭。
背后之人已经彻底浮出水面,果然是他,拓跋怀!
原来,她的直觉没有错,要是早点拿下他,或许就不会有这一遭,但后悔也没用,事情发生就发生了,只是决不能有第二回。
王庭那边还要等回去再说,她现在主要关注的是凉州的情况。
她和拓跋骁去前院跟凉州侯、两位舅舅还有两个表哥一起商议接下来的事。
这几年接连爆发两场大战,凉州军损失不小,现在只剩七万不到,但凉州不用再给梁国擦屁股,只顾好凉州的话也够了。
姜从珚道:“凉州今年大概会很艰难,我跟王商量过,愿意支援凉州二十万石粮食和五万斤铁。”
几人一惊。
二十万石粮食,五万斤铁,不是一个小数目了。
凉州侯率先反应过来,大笑,“好!”
有这两样东西,凉州就能稳下来了。
接着双方又商议了些旁的事,比如通商、兵力布防、人才等,内部基本达成一致后,凉州侯又召集了凉州重要官员和将领,在府中举办了一场隆重的宴会,姜从珚和拓跋骁一起登场。
凉州侯向众人介绍了二人的身份,“这位是我外孙女儿,昭文太子之孙,楚王之女,想必你们很多人都还记得她,她三年前被梁帝封了公主,远嫁鲜卑,今年为了老夫的寿辰特意从鲜卑回来。”
众人看向姜从珚,凉州许多人都认识张家这位女郎,她除了长高了点,五官长开了些,跟几年前并没有太大区别。
凉州又道:“她旁边这位,便是她夫君,漠北王拓跋骁。”
宴上宾客无不瞪大了眼。
听说前些日子凉州侯让魏辽发兵是为了去救拓跋骁,事后拓跋骁还来了凉州,原来是真的。
“拓跋骁出现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那个传闻是真的,府君跟大梁决裂,后面会支持鲜卑?”
“拓跋骁不是胡人吗?府君他杀了一辈子胡人现在竟然愿意……”
底下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凉州侯环视一圈,重重咳了声,“你们应该都猜到了,我今日邀漠北王出席此宴,便是要向你们宣布,凉州决定正式与鲜卑结盟。”
他话音一落,刚才还热闹非凡的宴会瞬间鸦雀不闻,场面陷入了十分诡异的沉寂。
凉州竟要与胡人结盟?
凉州侯根本不在意,自顾自道:“自前年起,乌达鞮侯登上可汗之位,匈奴南下的野心已经昭然若揭,大梁国力日衰,梁军从上到下全是一群废物,没打过一场像样的战,哪一次不是靠我们凉州军去擦屁股……”
他语气激昂,先说起梁国打的两次败仗,又说到战后梁帝翻脸不认人一点抚恤的意思都没有,听到这里,在场大小武将的胸中已经生出一股汹涌的怒火。
他们早怀了一肚子怨气,只是无处发泄,凉州侯这一带头,便有人忍不住骂了出来。
凉州侯见状,并不阻止,任由他们骂了片刻,才话锋一转,说起跟鲜卑结盟的事。
“漠北王绝世将才,鲜卑骑兵所向披靡,他
为人正直公允,又娶了昭文太子的孙女为妻,一心向汉,我以为今后的天下之主非他莫属,遂决定与漠北王结盟。”
众人又沉默了。
“……漠北王之母是汉女,他身上有一半汉人血脉,自小便对汉文化十分向往,他承诺,凉州与其结盟,今后绝不伤汉人,仍用汉文化传承,其实,早在两年前,漠北王便已在鲜卑推行汉字了……”
凉州侯说完,张徇也开口佐证,说自己前年去了鲜卑,情况确实如此。
他口才好,又是亲眼见过,说起细节处十分生动,众人便都信了。
最后,拓跋骁亲自开口立下承诺,“今日我拓跋骁在这里向诸位保证,一定会约束鲜卑,绝不残杀汉人,将来也会继续在鲜卑改革,习汉字,说汉话,消弭汉胡之别。”
他说完,姜从珚也以大梁公主的身份开口,还拿出昭文太子的印章,“我身为太-祖和昭文太子之后,绝不敢辜负祖宗遗志,天下仍是汉家的天下,惟愿天下一统,百姓安宁……”
又亲口说出援助粮草和铁,众人便完全被说服了。
上下归心。
凉州与鲜卑结盟之事就此落定。
两人又在凉州待了七八日,眼见已经五月中旬了,他们离开得实在有点久,鲜卑还有不少事要处理,尤其与凉州结盟的消息传回去,肯定会引起各方反应,需要他们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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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处理。
拓跋骁的伤口愈合了大半,原本可以启程了,却一直没提回去的事。
晚上,两人洗漱好上了床,静静躺下,就在拓跋骁以为她快要睡着了时,突然听到一句:
“拓跋骁,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第173章 第 173 章 我也是第一次爱一个人……
“回家?”拓跋骁听到这两个字, 愣住了,过了许久才用十分不确定的语气问,“你是说回王庭?”
“嗯。”姜从珚轻轻应了声。
拓跋骁心头一震, 侧过身来, 颤着声音, “你还愿意跟我一起回去?”
他紧紧盯着她的脸,床帐内光线昏暗, 可他仿佛能看清她每一丝表情。
姜从珚感觉到男人的小心,默了片刻, 反问:“你以为我不想回去了?”
“不是。”拓跋骁下意识否认, “我以为你想再凉州多待一段时间。”
他看得出来, 这段日子她是真的很轻松, 很快乐, 张家人每天都会来看她, 她身体还没恢复不能跑跳,他们就陪她说话, 每次聊天时她眼睛都是笑着的,完全成了家人宠爱下的小女孩儿,这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愉悦是他从未见过的。
所以他一直没主动提回王庭的事,既是担心她舍不得凉州, 更怕她不愿。
到了现在, 他早明白她回凉州并不是跟自己赌气,更不是与自己决裂, 是他情急之下误会了。
获救后, 两人先前的冷战似乎就这么终止了,没有谁要谁道歉,好像回到一切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她会回应他的关心,跟他说话,对他笑,把他介绍给家里人。
他不再执着地追问她到底爱不爱自己、对自己有几分真心,只要她还愿意留在自己身边就满足了。
“我是挺喜欢这段时间的生活,家人们都在,什么都不用管,要是可以,我也希望一直这样下去,但平静的日子总是短暂的,我们还有我们的事要做,算算时间,也该回去了。”姜从珚不紧不慢地说,同样微侧过脸,望着他在黑暗中隐隐约约的五官轮廓。
“凉州是我以前的家,王庭那座小院,是我现在的家。”
她泠泠清音在安静夜晚中响起,那么清晰,叫人没有错听的可能。
拓跋骁的心瞬间就似被什么击中了,猛如擂鼓。
她说,王庭是她现在的家,他们两个人的家。
他紧紧抓住她的手,过了许久才道:“你想什么时候回去?”
“后日吧,行李还没收拾,明日的话太急了,还要跟外祖他们辞别。”
“好。”
拓跋骁伸出胳膊抄过她后颈,另一只手轻轻搭在她腰侧,将她整个人拢到自己怀里。
两人许久没用这般姿势睡觉了,一来他们先前伤得不轻,这个姿势容易压到伤口,二来他心里也没底,直到此刻他才算放心下来。
姜从珚任由他抱着自己,黑暗中,她缓缓抬起手搭在他胸前。
“拓跋骁,你还爱我吗?”
拓跋骁没想到她突然问自己这个问题,没有丝毫犹豫,“爱,一直都爱你,无论发生什么我都爱你。”他语气那么急,好像迟了一秒都怕她误解自己的心意。
他又想起自己之前对她的冷落,后悔极了,“我不该跟你生气,不该躲着不见你,你要打我要骂我都行,可你要相信我,我从没有哪一刻不爱你……”
见不着她的每一天都是煎熬,那时他甚至都想好了,只要她愿意哄哄自己,那怕是假的,他也愿意自欺欺人。
姜从珚等他将一长串话说完,闭上眼,主动朝他怀里靠了靠。
“嗯,你承诺的,以后要一直爱我,因为,我也爱你。”她声音那么轻,语气那么平常,说出的话却如一道惊雷落在了拓跋骁心上。
五月的夏日天气已经十分暖和,寝衣更是只有薄薄的一层,姜从珚的掌心明显感觉到男人胸前的肌理形状,更清晰感受到了那一瞬间的停滞和接踵而来的剧烈的跳动,昭示着男人受到了多大的冲击。
他浑身好像都僵住了,一动不动。
过了许久,他才猛地攥紧了她的手,“你说什么?”
光线如此昏暗,他一双碧眸却亮得惊人,如同黑夜里闪着华光的绿宝石。
拓跋骁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她说,她也爱他?
想起什么,他猛地坐起身,撩开床边的帷帐。
桌边留了盏灯,帷帐一撩,朦胧柔和的烛光透进床铺,照清女孩儿柔白的脸,宁静美丽,没有一点勉强。
“你能不能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我没听清。”他颤着声音说。
两人原本是躺着的,他这一折腾,姜从珚也跟着坐起身。
她眨眨眼适应了会儿光线,微抬起下巴,眼神不躲不避,认真而专注地看着他,“拓跋骁,我说,我也爱你,听清楚了吗?”
她声音又清又甜,拓跋骁听清了,人却傻了。
他沉浸在这天籁中,久久不能回神,姜从珚等了许久不见他反应,都准备躺下继续睡觉了,结果他忽然又想到什么,脸色一变,气势显见地弱了下来。
“你要是不爱我,不用勉强自己说这些话,我已经想明白了,我爱你是我的事,只要你愿意留在我身边就行。”
姜从珚听到这话险些气笑了,她简直想敲开男人的脑袋,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脑回路。
“在你眼里,难道我是这样的人?”她没好气道,“要真是这样,早在王庭我直接哄住你就行了,何必又闹出这么多事来。”
拓跋骁忙摇头,“不是,我只是不敢相信,你先前一直不肯说。”
姜从珚便明白他的意思了,但她没想到,那么强势睥睨的他在这件事上竟然如此不自信。
她主动扑进他怀里,张开胳膊环住他,将脸贴在他肩头,“拓跋骁,我说的都是真心话,至于之前……或许我的性子就是这么别扭,事情没发生的时候我总顾忌这顾忌那,‘士之耽兮,犹可脱也;女之耽兮,不可脱也’,这世道对男子和女子本就不公平,所以我怕交付真心,怕感情破裂后受伤,自以为是给自己留退路,这何尝不是一种懦弱。”
她在别的事上都十分果决,唯独对待感情瞻前顾后,总去预设一个物是人非的结局,既辜负了他此刻的真心,也压抑了自己真实情感,不敢放肆地去享受感情带来的甜蜜。
“当我听到你被乌达鞮侯包围生死不知,那一瞬间我什么都想不到,唯一的念头就是你一定要活下来,只要你活下来,我做什么都可以。”
忆起当时的情况,姜从珚至今还后怕,眼眶忍不住发热,一串滚烫的泪便顺着脸
颊滚落到男人的颈窝中。
拓跋骁感受到湿意,颤抖着将她狠狠勒住。
已经表白了心意,姜从珚不再遮掩躲藏,继续对他剖析内心,“我不愿你受伤,不愿你离我而去,除你之外,我再不会对别人有白头到老的念头,这样的感情,应该算得上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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诏书刚下时她或许并未对这个男人抱着多少期待,可在后来日复一日的相处中,男人用一次次的行动表明他会坚定的选择她,永远不会弃她于不顾,这或许是最触动她的一点。因为,她想要的就是这样独一无二的完全的偏爱。
“算。”拓跋骁重重点头。
“拓跋骁,我也是第一次爱一个人,不知道这算不算得上你所说的全心全意,或许我现在爱你还没你爱我这么深,但我会努力的。”她又说。
“现在这样就很好。”拓跋骁已经不在乎了,他先前固执地要求她回报自己同等的爱本就是不可能的,爱是存在,而非比较。
“但是,你要一直爱我我才会爱你,如果你变心了,我就再也不原谅你了。”
两人这段关系,一开始就是因拓跋骁而起,姜从珚看似被动,实则她才是最霸道的,必须要拓跋骁先付出真心,她才肯回应他。
拓跋骁听着她略带娇蛮的语气,脸上却笑了,低头吻了下她的发顶,“好。”
接下来她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些话,拓跋骁认真听着,时不时答她两句,到后面,她竟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拓跋骁听许久没有声音,低头看去,果见她已经闭上了眼,乌黑的睫羽上还带着少许潮意,衬得这张白皙的小脸可怜又可爱。
养了这么久,她脸上那些小口子早愈合了,加上张原配制的药膏,不仔细看已经看不出痕迹,加上这些日子调养得好,张家人铆足了劲儿投喂,先前凹下去的脸颊终于又慢慢丰盈起来,透着健康的红润色泽。
先前她瘦得只剩骨头的模样,拓跋骁光看着都心惊。
他维持着这个动作,目光落在她美丽的面庞上,静静凝视了许久,最后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才小心将她放平,盖上薄被,依旧揽在自己怀里,一起睡了过去。
凉州的事都有张家人去处理,两人现在主要是养伤,没有人叫他们早起,每日睡到自然醒,吃吃喝喝,一整天就过去了。
姜从珚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阳光甚至通过窗户爬进了屋中,留下一片金色的明媚,她睁开眼,这才发现自己还躺在拓跋骁臂弯。
压了一整夜,也不知道他麻不麻,她倒是能自己睡,偏他喜欢这样。
“醒了?”拓跋骁问。
“嗯,不早了,起吧。”
她这么说,拓跋骁却一点起床的意思都没有,反而将她揽过来,双手环着她的腰,让她半倚在他身上。
“反正也没事,多躺会儿又怎么了。”
他先前待她是温柔小心到了极致,昨夜听了她的表白,知她也是爱自己的,心情舒畅得不行,便又恢复了往日的做派。
“要躺你自己躺,我要起了,一会儿要叫人收拾行李,还要去跟外祖母外祖父告别。”
姜从珚推开他坐起身,就要从他身边跨出去。
她刚抬起腿,男人长臂一伸,她就这么跌到了他身上。
姜从珚秀眉一蹙,正要去推他,拓跋骁胳膊一收,利落翻身下床,抱起她在空中晃了一圈才把她放到地上。
“行,起吧。”
两人起得晚,待洗漱穿戴好,又吃过早饭喝完药,便已快到中午了。
姜从珚往主院而去,凉州侯外出忙碌去了,只有崔老夫人一个人在院子里,手里端着个鱼食碗,时不时丢出一粒肉干,灵霄就扑腾着翅膀冲过去叼住。
灵霄体型颇大,在空中翱翔时看起来帅气极了,但在地面上却不如普通的雀儿灵巧,摇晃摆动的样子甚至还有几分滑稽。
姜从珚一进来就看到这幅场景,忍不住笑了。
“先前灵霄见着您就躲,现在竟愿意来您院里和您玩儿。”
崔老夫人笑骂:“它哪里是愿意往我身边凑,是馋我手里的肉。”
她将食碗递给旁边的侍女,眼神落到姜从珚脸上,瞧她气色一日比一日好,这才放心了。
拓跋骁站在一边,他不是喜欢主动搭话的性子,也不会讨长辈欢心,便安静地陪着姜从珚,只有问到他才答上两句。
说了大半个时辰,崔老夫人留他们吃饭。
两人都还没好全,大多时候都在自己院里用饭,崔老夫人也不愿折腾小辈,但今天既主动过来了,便也正好。
吃过饭,歇了会儿,姜从珚往崔老夫人那儿瞅了几眼。
“要说什么就说吧。”崔老夫人语气低了下来,似乎已经预感到她的来意了。
姜从珚心里一酸,几乎不忍说出那些话。
“外祖母,孙女不孝,不能一直陪在您身边了。”她声音发哑。
崔老夫人的身形凝滞了瞬,极缓极缓地眨了下眼,淡淡问,“什么时候走?”
“明日。”
她长长叹了口气,“也是,你们出来这么久,是该回去了,去吧。”
崔老夫人没有挽留,可每一个字都在表示她的不舍。
姜从珚终于忍不住,靠过去抱着她,“外祖母。”
崔老夫人也环手抱住她,轻轻拍她后背,就像小时候那样。
“外祖母,局势的变化应该就这几年了,你一定要好好的,等过几年稳定下来,您再来陪我好不好?”
“好,好。”崔老夫人眼角也带出了湿意。
祖孙俩互诉完不舍之情,姜从珚从她怀里退出来,用袖子掩了下泪痕。
刚哭了一阵,一双漂亮的眼睛又红又肿,瞧着都叫人心疼。
待她坐回去,崔老夫人又看向拓跋骁,“长生奴在凉州有人疼有人护,现在要跟你回鲜卑去,你必须保证不叫她受一丝委屈,再有先前那样的事我可不依。”
姜从珚没跟她说两人吵架的事,可崔老夫人活了这么多年心思何等敏锐,单是姜从珚独自上路、拓跋骁一路急追落入埋伏就看出两人肯定出问题了,再把她身边的侍女叫过来问上几句话就将情况摸了个透。
她自然偏心自己的孙女,可姜从珚还愿意跟他过下去,两人看着也已和好,她就不好再当恶人了,但该摆的态度还是要摆出来,鲜卑始终是他的地盘,长生奴孤身在外,又是个女儿家,遇事总比他吃亏。
“先前全是我的错,不该跟珚珚闹脾气,外祖母放心,我以后绝不会再犯了。”拓跋骁几乎立誓般说。
崔老夫人这才点了点头,“记住你说的。”
一整个下午,姜从珚都在主院陪着崔老夫人,张家三姐妹听说她要回鲜卑了,都十分不舍,跑过来缠着她说话。
“阿珚,你就不能再留一段时间吗?这一走,又好几年见不到你了。”
“阿珚姐姐,要不让姐夫自己先回去吧。”张音华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
拓跋骁眼神一变,看了过来。
张音华没想到他耳朵这么尖,表情僵硬了瞬,若无其事地岔开了话题,只是朝姜从珚身后靠了靠。
……
傍晚时,凉州侯和表哥他们也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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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男人,不好作出依依不舍的小女儿姿态,但眼神里却是饱含关心的,
又问起路上的安排,说一定要小心,决不能像上回那样了。
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吃了个饭,直至深夜才终于散去。
第二日,天色才刚吐白,凉州侯府便忙碌起来。
姜从珚昨日便命侍女将大半行李打包好了,今日只用打包些小东西。
得知她要回去,张家每个人都塞给了她一大堆东西,各种吃的用的,说是路上条件简陋必须多备点。
最后竟装了七八辆车,这都赶得上搬家了。
姜从珚原本打算在家门口辞了他们自己上路就行,崔老夫人却坚持送到了城门口。
“你外祖母身体还硬朗着呢,这几步路算什么。”
姜从珚拒绝不了。
于是,一大家子人就这么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等出了城,姜从珚又跟每个人再次说了告别,这才含泪登车。
马车里,拓跋骁环住她的肩,让她靠在自己身上,紧紧握住她的手宽慰,“你要是想他们,我们明年再来。”
姜从珚轻轻摇头,哪儿这么容易呢,得看局势怎么样,而且两地路途遥远,一来一回就一个多月了,她也不可能轻易丢下一摊子事儿。
“只希望快点结束这场纷乱吧。”
两人身边剩的亲卫都不多,这一片交界地带又不太平,凉州侯便让魏辽领了一支千人精骑护送二人上路,一直送到黄河边,渡了河,由中卫守军接替护送,这才返回凉州复命。
中卫、灵武、固原这一大片土地都落入了拓跋骁手中,实则也算得上鲜卑境内了,守卫森严,匈奴很难故技重施。
后面大半路程都十分平静,正好路过,姜从珚还去看了眼张铮负责的军营。
她来得突然,张铮也没准备,一切都是最真实的情况。
大半年过去,那些投降的梁军也适应了现在的生活,暂时不用打仗,他们每天的任务就是训练,虽然也累,至少不会丢了性命,加上军中风气一变,还能吃上饱饭,许多人反而更喜欢现在的日子。
姜从珚去巡视时周泓跟在她身边,自然也将这一切尽收眼中,他心头一震。
他先前领过军,十分清楚梁军是什么水平,可现在,尽管还没见到他们杀敌的模样,光看他们的眼神和气势就跟从前截然不同了。
“周将军,你看现在的将士,比之在梁国的领导下如何?”走着走着,突然,姜从珚回过头问了他一句。
周泓答不上来,只好低下头。
就如凉州张氏一样,他们周家也世代从军抗击胡人,在周泓的思想里,汉胡天然就是敌人,他绝不可能向胡人投诚,可是现在……
这些日子见到的一切不断冲刷着他的认识,拓跋骁跟别的胡人真的不一样,除了身体里一半的胡人血脉,他的行事跟汉人也没两样了,甚至,他身上还少了那些士族的高高在上。
周泓又想起那日宴上,两人当着凉州众人许下的承诺,拓跋骁不会屠杀汉人,还会继续汉化……
不行,不能继续想下去了,周泓摇摇头,感觉自己一直以来坚如磐石的信念似乎有些动摇了。
姜从珚见状,没再逼他。
他们短暂地停留了两日,顺便解决了张铮这边的一些问题,还说了与凉州结盟的事,此地与凉州比邻,以后说不定要相互配合。
交代完,队伍再次启程。
又行了半月的路,六月中旬时,二人终于抵达王庭。
姜从珚什么事都没处理,第一时间让人将拓跋怀押了过来。
事发后乌达鞮侯根本不给他遮掩,直接嘲讽拓跋骁身为鲜卑王竟然被拓跋怀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算计了,加上姜从珚先前派去监视他的人发现了不对劲,当即将人拿下。
亲卫去捉人时还担心他跑了,没想到他待在帐中,静静坐在那里,还悠闲地煮着茶,好像早料到了这一切。
亲卫们疑惑了瞬才反应过来,不管他跑不跑,先把人绑了再说。
那时姜从珚还在凉州,亲卫只能暂时将他囚禁起来,日夜派人密切看守。
一个多月过去,沦为阶下囚的拓跋怀早已狼狈不堪、形容憔悴,然而被拎过来后,却丝毫不见惶恐或害怕,反而十分坦然。
他抬起头,先朝拓跋骁瞧了一眼,又看向姜从珚,目光落在她脸上,看了许久许久。
拓跋骁见状,心里猛地窜起一把怒火。
“再看我把你眼珠子挖了。”
闻言,拓跋怀终于移开眼神,重新看向拓跋骁,哼笑了声,“拓跋骁,我有时真的很嫉妒你。”
第174章 第 174 章 我会帮他,但你,永远……
“嫉妒?嫉妒我得到了王位?”拓跋骁冷声反问。
拓跋怀摇头, “不仅仅于此。”
拓跋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倒要看看他能说出什么来。
拓跋怀被带来后一直是被迫跪着的姿势,双手被绑在后背, 且被抓后他就没洗漱过, 头发打起了绺, 衣服上全是被汗泥浸透的污渍,形容如此狼狈, 然而他的眼神却还维持着坦然的风度,仿佛自己并不是被审问的阶下囚, 而是在跟对面两人煮茶品茗。
姜从珚见此, 想到什么, 问, “除了勾结乌达鞮侯, 先前大巫传出的谣言、慕容部的叛乱, 应该都是你的手笔吧。”
“你都猜到了。”拓跋怀抬起眼皮,眼神再次落在姜从珚脸上, 对上她时,他神色显得几分怪异,乍一看好像是爱恋痴迷,细看却发现并非这么简单, 更像一种复杂的情绪。
姜从珚并不被他影响, 语气依旧清冷,“你隐藏得确实很好, 我初到王庭, 许多鲜卑人都对我表现出或多或少的敌意,你却从未如此,甚至还在土默川帮了大忙, 所以我一开始并没有怀疑你,直到慕容部发生反叛,叱干拔列中计被困,拓跋骁带兵去救,紧接着可地延寻就在王庭发动了叛乱,一切都那么巧,还有那支射向他的冷箭,我这才对你起了疑。”
“但是,你对自己够狠,你知道我会彻查,所以不惜身受重伤、冒着巨大的风险排除掉自己身上的嫌疑,叱干拔列是性情中人,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救了他,事后我若无顾拿你开刀,叱干拔列肯定会替你求情,而你隐藏得极好,几乎没留下证据。”
这也是当初她没直接动手的原因,她本就是汉人,为了消弭种族间的隔阂,一直以来走的都是以理服人路线,不会仅凭一个猜测就滥杀,拓跋怀大概是摸透了她的行事才敢赌。
若问她后悔吗?后悔当时放过他险些害死拓跋骁。她是后悔的,可事情已经发生,再后悔也没有意义,只能引以为戒不要再犯。
“你做这些是想夺得王位?只要拓跋骁一死,鲜卑内乱,你就有机会了是吗?”姜从珚冷冷问。
事到如今,拓跋怀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他脊背一松,露出几分随意的姿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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