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好床,又忙去烧水,还将肉饼烤上。
骑了一天马,就算戴着面巾还是沾了些灰,她们知道可敦爱干净,肯定想早点洗洗。
只是个小部落,周围人口不多,拓跋骁随意转了两圈就回来了。
姜从珚此时已经坐在了帐中,兕子正给她捏腿。
她提前在腿上缠了软布,解开后一看,大腿内侧还是磨得有点红,看来明天该缠厚一点。
拓跋骁一进来就把兕子赶走,“酸?我给你捏。”
将近两年的实操经验,他捏腿技术十分不错,姜从珚确实酸,就由他了。
吃过饭,露珠和云朵送了盆热水进来。
条件简陋,天气又冷,没有沐浴的条件,两人只能擦擦灰。
洗漱完,姜从珚坐到床上,打开面脂罐子,指腹沾了一点出来,均匀涂抹到脸上。
外面的风又干又冷,吹得她脸都快皴了,再看拓跋骁,他脸上的皮肤也有几分紧绷。
她还有面巾裹着,他只有个帽子,挡不住脸。
姜从珚凑到他面前,笑道:“你脸都要被风裂了,我给你涂点面脂。”
拓跋骁偏过头,“我一个大男人用什么胭脂水粉。”他十分抗拒,鼻息间全是她脸上面脂的暖香。
“别动。”她一手搭在他肩上轻轻按住他,跪坐到他面前,“凭什么大男人就不能用了,好好一张俊脸,被风吹坏了多可惜。”
男人顿了顿。
姜从珚便趁机朝他脸上点了一点面脂。
“你喜欢我的脸?”拓跋骁问。她刚才可是夸他脸俊呢。
“……皴了就不喜欢了。”
拓跋骁:“……”
男人最终同意了她给自己涂面脂。
姜从珚用指腹慢慢将他脸上的面脂涂抹开来,本来一切还很正常,可她的手那么软那么嫩,还在自己脸上动来动去,面脂清甜的芬芳弥散开来,萦绕在鼻息间,拓跋骁很难不动情。
渐渐的,他只看得见面前这张在昏暗烛光中也白得犹如莹玉的美人脸了。
姜从珚给他涂完面脂,刚要收回手,却被一只粗糙大掌拽住手腕。
“你……”
嘴唇刚启,男人就压了过来。
一个绵长的吻持续许久,姜从珚察觉到男人动情,当他的手攀上来时,她止住了他。
“出门在外,不方便。”
男人就停下动作,半压在她身上平复了会儿。
第二日,一行人抵达土默川。
土默川的驻军守将、司农、校长、管事们提前得到消息,都赶过来迎接。
二人要在土默川停留几日,姜从珚在土默川的人给他们安排了个院子,条件比昨晚好许多。
姜从珚头一次来,先跟众人打了个照面。
大家也没想到她会跟拓跋骁一起来,有些人在去年春季大会见过她,倒也不陌生。
土默川农田多,人口密,产业自然也是除了王庭外最多的。
姜从珚早做过计划,第二天,她先跟拓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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骁去巡视军营,沿路是大片大片平整的农田。
这个时节土壤刚解冻,野草还未发芽,四下一片深褐荒芜的景象,田间却已出现农人忙碌的身影。
有些在驱使耕牛松土,有些被组织着清理灌溉沟渠。
土默川降水少,农业的发展主要依靠黄河水的灌溉,农田开垦到哪里,沟渠就要修到哪里。
姜从珚还去黄河岸边看了看,若澜之前管理得很好,组织开垦农田的同时也在修建堤坝。
这时的土地荒漠化还没那么严重,土默川在黄河中游,泥沙淤积比下游好许多,加固堤坝后,不遇到大暴雨的话暂时不会发生严重洪灾。
姜从珚还去了学校和钢铁厂。
付铁生学了不少字,现在已经成为土默川的技术管理人员了。
他跟姜从珚详细汇报了近几个月的进展,“按照您教的控制变量法和统计分析法,我们将所有数据汇总起来,慢慢研究规律,小炉实验中灌钢法已经成功了,现在正在放大,要是顺利,今年应该就能有所进展。”
姜从珚笑道:“很不错。”
她也并非全知全能,只能指出一个大概的方向,再结合现代科学研究体系,让他们少走点弯路,但真正的过程还需他们自己去研究。
姜从珚又问:“如果铁矿石能供应上,今年能有多少产出?”
付铁生心里估计了下,给出一个数,大约在五十万斤。
古代社会生产力低下,便是梁国地大物博,钢铁产量最高时也不会超过八百万斤,五十万这个数字,对鲜卑来说已经很高了,尤其他们的工厂才刚建起一两年。
他们现在正在厂子里,一行人边走边说,她今日打扮简单利落,上身是保暖的石榴红窄袖夹袄,下身一条及至脚踝的靛蓝马面裙,脚踩一双小鹿靴,头发全部挽起,用同色石榴红发带绑紧,未戴金银钗钿,冰雪般的容颜依旧惹眼。
许多人头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到她,既惊艳于公主的美丽,又不敢盯着瞧,生怕冒犯。
即便如此,拓跋骁依旧感觉到了这些人的眼神,心里生出一股邪火。
再看她美丽宁静的侧脸,正在认真听着旁边的人说话。
真想把她藏起来,可他又知道她绝不愿意只待在家里。
晚上回到休息的小院,男人十分凶狠地把她按到了床上,“今天好多人在看你。”
“夫君吃醋了?后悔带我一起来了?”姜从珚睁着无辜的眼睛。
拓跋骁答不上来,他当然没有后悔,他希望旁人知道她的好,却又不想叫人看到。
“你今天跟那个管事说了许久的话,他一直在看你。”
姜从珚回忆了下,不确定地问:“你说的是付铁生?”
男人点点头。
姜从珚吃吃笑了笑,伸出手指无语地点了点他的额头,“他给我汇报工作,不说话难道要靠脑子凭空交流?再说他看我,他不看着我说话,难道要看着别人说?”
“他只是个小小的管事,你可是整个鲜卑的王,他的醋你也吃,拓跋骁,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她最后嗔了句。
拓跋骁想,自己就是这么没出息。
“那你下次表情严肃点,别太给好脸色。”
“……”
她实在懒得跟他掰扯了,亲了口他的脸。
素了几日,男人哪里抵得住这诱惑,后日又要启程,到时条件肯定比不上土默川。
他暂时也不能想别的了,只沉浸在这软玉温香中。
在土默川逗留几日,一行人再次启程,路过前套,同样暂留了几日巡查各项产业,又接见了各部首领,跟他们议了议今年的民生问题。
以前拓跋骁一个人来,虽也会听,可听多了就烦,他一冷下脸,旁人就怕他,就不敢多说了。
姜从珚却不一样,她耐心十足,态度又温和,还能提出解决办法,就算暂时解决不了也承诺过后会召集人想办法,众人便大胆起来。
他们想,有可敦在好像也不错。
姜从珚同样提醒他们,“开年后大巫向天神占卜过,天神的旨意是今年的气候会十分反常,大寒潮来袭,你们要在七八月份就做好入冬的准备。”
“啊?”众人惊惧不已,不愿相信,又不敢不信。
不少人已经起身望向天空,嘴里不断念叨着“愿天神庇佑鲜卑子民”等话。
巡视完前套,一行人转而向南,最终抵达了贺兰山。
贺兰山脚下同样是一片宽阔的平原,被称为西套,分布在黄河两岸。
这一站才是拓跋骁的最终目标。
他要带人登上贺兰山查看地形,山路崎岖,姜从珚奔波多日也累了,两人便兵分两路。
他自己带着一队人马去巡边,姜从珚则去考察平原,接见各部首领。
他这一去就是四五日,回来时,姜从珚发现他甲衣上居然沾了血。
她一惊,“怎么回事?遇到敌人了?”
她一边问,一边让他抬起胳膊,看他有没有受伤。
拓跋骁见她这么关心自己,十分受用,只道:“我没受伤。”
“那是怎么回事?”
拓跋骁道:“不是大事,不过遇到匈奴一队探马,我就顺手杀了。”
他这么说,姜从珚放心下来,却还催他解了甲衣,换下衣服看了看,确实没受伤。
贺兰山另一边就是匈奴人,双方时不时派出人手去打探对方的动静,遇上确实很正常。
“那你问出什么了吗?”
拓跋骁:“匈奴人又在朝他们的王庭聚集。”
姜从珚心下一沉,乌达鞮侯是迫不及待了吗。
第153章 第 153 章 太-祖,您也在为今日……
匈奴探马带来的消息让姜从珚心头的天空笼上一层阴云, 早知乌达鞮侯今年会有行动,却还是比她想得更快。
她只能安慰自己,外祖他们应该会加强防备, 只要固守城池, 凉州暂时不会有事, 只是梁国那边……
拓跋骁还好好地坐在鲜卑王座上,对乌达鞮侯是个无形的威胁, 他必不敢让匈奴大军倾巢而出,只要梁国吸取去年的教训稍微争点气, 最多陷入焦灼的拉扯。
贺兰山一行结束, 夫妻俩回到王庭。
阿榧见到分开一个多月的女郎, 瞧她的手和脸似被晒黑了些, 皮肤也糙了, 眉眼间透着疲惫和憔悴, 心疼得不行。
“女郎吃苦了,这又瘦了一圈, 可要好好养上一段时间才能恢复气色了。”
姜从珚笑笑:“还好,也不算什么。”
骑马辛苦,拓跋骁已经特意为她放慢速度了,不然吃的苦头更多。
她这一趟没有白去, 亲眼看到各处的情况, 发现许多问题,让她心里有数。
此时已是三月中旬, 王庭各处已经在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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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季大会的事了, 处处彩旗飘飘,给初春的景色增添许多明媚,生机勃勃。
如今的鲜卑确实生机勃勃,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物资丰富起来,粮食产量增加,牧民们除了放牧还能做工补贴家用,冬日没那么难捱了。
今年的春季大会跟去年的流程大差不差,只多了些新奇的玩意儿,尤其是各种精致的衣裳首饰,贵族姑娘们一见就喜欢上了,很舍得掏钱买。
姜从珚和拓跋骁照例接见了各部官员,询问每个部族发展情况,安排下今年的事情。
三月二十这天,拓跋骁主持开始春季大会后,大巫走上祭台,当着所有族人的面亲自向天神占卜。
众人翘首以盼,希望大巫能说出一个吉兆。
然而,他们却见大巫猛地从嘴里吐出一口鲜血,披着五彩羽衣的身影倒了下去。
人群瞬间炸了——
“大巫!”
“怎么了?”
“发生了什么?”
“凶兆,这肯定是凶兆!”
所有人都在往前挤,恨不能冲上祭台,何舟带着王庭护卫维持治安,别叫慌乱的人群发生踩踏。
还好大巫很快醒了,醒来的她跪在地上,眼神惶恐地望向天空,嘴里不断念着祈求的话。
许久之后,她朝拓跋骁磕头,“王,吾无能,不能改变鲜卑的命运。”
站在前排离得近的,听到这句话,心里有了不祥的预感。
拓跋骁沉着脸,“你说。”
大巫道:“开年后吾曾占卜过一次,天神说整片大地今年都会遭遇恐怖的大寒潮,吾刚才向天神祈求,祈求天神降下福祉庇佑鲜卑度过这场灾难,然而天神说,此乃劫数,不可避免。”
啊?大寒潮?
底下人都懵了,可回忆刚才的情形,大巫都被反噬到吐血了,可见妄图逆天改命的代价有多大。
“窥探到一丝天机已经很不容易了,大巫不用自责,本王会早做准备。”拓跋骁道。
春日的太阳在大地洒下大片大片金色的阳光,明明那般灿烂,众人却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春季大会的狂欢也被寒潮的消息冲淡了,众人忧心忡忡,没了玩乐的心思,仪式结束后就找到拓跋骁。
“今年真的有大寒潮吗?”
拓跋骁道:“大巫的占卜一向很准。”
于是,今年春季大会的重要议题变成了如何面对几个月后即将到来的极寒天气。
姜从珚跟他们一起议事。
有人问,“听说王庭这边有种特别的燃料,小小一块就能燃许久。”
姜从珚点头,“确实有这种燃料,只是现在才在平城开采出来,路途遥远,道路尚不够平坦,运输至鲜卑需要耗费许多人力,数量十分有限。”
其实鲜卑领地内的煤矿也不少,河内、
西林和兴安等地都有不少煤矿,可能是时间太短或是地质原因,暂时还没被勘探到。
若有足够时间,她手下的队伍肯定能勘探出来,但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众人有些失望,却无可奈何。
姜从珚便提出让各部组织牧民抱团过冬,不需要成百上千,只让附近几户人家聚在一起集中供暖,这样一来就能节省下不少燃料,支持他们度过漫长的冬季。
除了供暖,还有个问题便是粮食。
天气变暖必定会导致粮食和牲畜减产,去年攒了不少粮,现在还在仓库中堆着,今年顺利的话,能赶在寒潮来临前收获一批粮食。
开春得早,出巡时她已经吩咐他们尽早种下麦子了。
姜从珚根据各部人口,跟他们签订一个中央与地方的粮食协议,可以先“借”给他们,后面再用各种方法还。
“多谢可敦仁慈,现在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总之,忙碌了近一个月,暂时协调好各部情况。
四月初,姜从珚收到消息,三月中旬时,乌达鞮侯再次兵临中卫。
他这一次出动了十五万骑兵,比去年足足多了一倍,可以想见他是抱着怎样的雄心与壮志。
姜从珚试探着问了拓跋骁一句,“乌达鞮侯南下,内部必定空虚,你有想过趁机袭他吗?”
乌达鞮侯在贺兰山边境安排了守军,但拓跋骁想攻的话,这些都不是问题。
拓跋骁却摇了摇头,“等战况见分晓再说。”
乌达鞮侯攻梁国对他也不是件坏事,他现在完全可以坐山观虎斗。
姜从珚垂下眸。
拓跋骁见她情绪有些低落,想了想,“你担心凉州?”
他对凉州实在没什么好感,尽管那是她外祖家,可她老为凉州牵肠挂肚,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忧心不已,去年还做了噩梦半夜惊醒,险些害她又生病。
“凉州侯也是个英雄人物,经营凉州多年,怎么会连这点情况都应付不过去,你不用太担心。”他生硬地安慰了几句。
姜从珚抿着唇,软软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想到史书为张家写下的结局,她怎么能不担心,尤其她十分清楚外祖父的性情,他嘴上骂得再凶,心里依旧装着大梁江山,梁国要是有什么事,他会坐视不理吗?梁帝心思又阴暗,既想让张家抵抗胡人,又见不得张家人立功,他恐怕只恨不得凉州军跟匈奴人同归于尽算了。
她又想到拓跋骁,她其实能猜到他现在的想法。
野心勃勃的男人们总是热衷于对外征战来建立不世之功,亲密的相处中,她当然会察觉到拓跋骁偶尔流露出来的野心,他能征善战,无有敌手,然而他却按捺住了征战的冲动,蛰伏着继续壮大自己。
就如他之前没有继续南下,现在也不会去攻匈奴-
梁国探马发现匈奴南下,光是前锋就在五万以上,中卫守将钱忠立马给长安发急递。
八百里加急的军情传回长安城,朝野震荡,人心惶惶。
“匈奴人又卷土重来了?”
“还来得这么快?”
“现在最重要的是探清楚他们有多少兵力,中卫现在是否能坚守到援军抵达。”
听政殿,梁帝的脸色尤其阴沉。
最主要的自然是匈奴人再次来犯,可纷繁复杂的思绪中却闪过去年凉州侯送来的那封奏疏,他当时提醒朝廷匈奴今年极可能再犯,自己却因司马维的话并未增派兵马,而现在,匈奴真的又来了,大臣们会怎么想?
“陛下,朝廷必须马上派兵支援。”
高太尉的话将梁帝从沉思中拉了出来,他抬起眼,环视跪坐在殿中的诸卿大臣们一眼,沉声道:“增派多少援军,由何人统领?”
“臣以为援军至少要十万。”高太尉道。
其余人也点头,此时他们也顾不上要消耗多少国力了,保住梁国江山才是最要紧的。
很快有大臣建议,“可以从京畿抽调五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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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军,再从陇西、北地两郡各抽调三万兵力,这两郡离得最近,”
这个建议很中肯,原本没什么好说的,司马维却道:“京畿周边总共也就八万兵力,一下抽调走五万,对长安是不是……”
后面声音消失,众人却意会到了未尽之意,要是前线失守,长安兵力不够的话,所有人都危险了。
崔司徒偏头看了他一眼,眼中飞快闪过一道厉色,却没说什么,跪坐在他身后的大臣淳于敏愤怒地伸出手指着司马维,“你什么意思?”
司马维:“我只是防患于未然,长安是国都,自然要以长安为重。”
“我看你分明是有自己的私心。”
司马维:“我只有一片效忠陛下,效忠大梁……”
“行了,什么时候了还在打嘴仗,议事要紧。”崔司徒中断了二人的争执。
经过一番拉扯,梁帝最终决定先派三万北军和五万地方军去支援中卫,后续再从兖州征调五万兵力。
兖州离得远,这般情况下,自然是援军越多越近,越早支援中卫才好,可梁帝分明是将司马维的话听进去了。
崔司徒道:“援军从长安出发,抵达中卫也需半月,军情如火情,陛下不如修书一封加急送往凉州侯手上,请他先领凉州军去救。”
此提议一出,众人都十分赞同。
“去年就是靠凉州军及时救援才夺回了城池。”有人下意识道。
他声音不大,偏这时殿内突然安静了瞬,众人便都听见了。
一时间,所有人的脸色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眼神下意识避开梁帝。
气氛忽的诡异起来。
就在这份安静中,众人听到司马维冷笑了声,“说来也奇怪,匈奴不去攻家门口的凉州,反而绕路来攻中卫。”
他这话分明在暗指凉州跟匈奴有什么勾结。
淳于敏再也忍不住站起了身,“司马维,你在阴阳怪气什么?”
司马维一脸坦然地道:“我只是在说发生的事实。”
为什么不攻凉州攻中卫,你心里没点数吗?淳于敏恨恨地想。
“议事就议事,你这样子成何体统。”崔司徒斥了淳于敏一句,转而朝司马维道,“匈奴大军必定不止一路,或许早已兵临凉州了,只是路途遥远军报暂未抵达而已,你是陛下的肱股之臣,更当慎言。”
崔司徒一发话,司马维也不好继续编排了,不着痕迹地看了上头的梁帝一眼。
除了增兵,何人统帅也是个问题。
“周侯勇武,威望能服人,不如由他当任大将军?”淳于敏道。
周侯即周纪,周琼之子,自五十年前随太-祖起兵,为梁国江山立下汗马功劳,周家世代掌军,周纪当年亦随父征战沙场多年,这些年一直统领着北军,实战经验丰富,是当今最有威望的老将,若他来当大将军,应该没有将士不服。
不少人点头以示赞同。
赵雍却忽然出座,“陛下,周老将军年事已高,将近七旬,恐怕不妥。”
“周老将军年纪虽大,身体还硬朗着。”淳于敏反驳。
“打战夙兴夜寐,周老将军这般年纪,怎可叫他再受此累,再者刀剑无眼,有个万一,教陛下于心何忍,我大梁这么多将士,非要逼个七旬老人上战场?”
淳于敏只觉他在强词夺理,气红了脸,“周老将军只需把控大局,何须他亲自上阵杀敌,凉州侯也近七旬,却能领凉州军击退匈奴,可见领兵作战跟年龄
无关。”
赵雍听到这话,嘴角闪过一个短促的笑。
本来他还怕其余人也站出来反对自己,有了淳于敏这句话,再多人相劝都没用了,哼!
果然,吵了片刻,梁帝最终开口了,“赵卿说得不错,周纪年事已高,还是叫他安享晚年吧,你们重新推举个得用的。”
淳于敏不可置信地看了眼皇帝,最终却只能颓然地垂下眼,后面他也不说话了,任由朝臣们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耳边嘈嘈杂杂,他却莫名想起桓均。
他比桓均空长几岁,二人都拜师在大儒崔呈门下,在他书屋中读过书,入朝后意见颇为相合,很有几分交情。
当初他得知桓均竟要主动离开长安去南边任职,还劝了几句,当时桓均问他:“你以为司马维所献赈灾之策如何?”
他当时答不上话,这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事。
桓均又道:“皇帝同意了,百官也同意了。”
他有些狼狈地移开了视线。
“长安已无我展翅之日。”桓均最后道。
淳于敏现在体会到他当时的心情了,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朝堂上这些人为了各自的算计,一点点蚕食大梁江山。
议到最后,梁帝最终决定委任关内侯何炀为大将军,又选了左右将军,分别是周纪之子周泓,赵雍之弟赵卞。
周泓在北军任中尉,弃了周纪不用,折中之后让他儿子统领北军。
赵雍跟赵贞是堂兄弟,赵贞被贬后,赵氏一族就变成了赵雍独大。
赵家其他人虽没过错,可赵贞之事让整个赵氏一族蒙羞,赵雍选择逢迎皇帝,后面果然得到了重用。
赵氏一族现在的地位全靠皇帝心情,要是能在战场上立功,日后自可扶摇直上。
危机,是危也是机。
任命左右将军时,有人提到谢绍,说他前年跟匈奴交过手,还胜了匈奴人,这一年在平定鄂州叛乱中表现也十分不错,不如派他去对付匈奴人,却被赵雍否决了。
“他那次才多少人,跟现在相比不过是过家家而已,至于平叛,不过是一群没多少战力的流民,他领着朝廷精锐,平定不了叛乱才要治罪。”
谢绍虽姓谢,却与朝中谢氏并无关系,没有人为他说话,他自身威望又不足以叫皇帝和百官们对他另眼相看,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
诏书很快颁布下来。
周纪听到自己居然被皇帝因“年事已高”这个理由弃用了,当即披甲进宫求见皇帝。
“陛下,臣耳不聋眼不花,拿得动刀杀得了敌,能再为大梁征战十年!”他一被侍中引进南书房便“铿”地一声跪了下来,昂起的虎目决心满满。
梁帝快步起身过来,亲自扶起他的胳膊,“爱卿这是作何,快快请起。”
周纪不动。
梁帝松开手,“朕没记错的话,爱卿都七十岁了吧,你这般年纪,再叫你为国操劳,若有个万一,教朕于心何忍。”
周纪胸中满腔热血,“臣为武将,此一生惟愿保家卫国,马革裹尸!”
他油盐不进,梁帝脸上的肌肉僵了僵。
他完全直起了身,站在周纪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老臣,十二旒玉冕在他眼底落下晦暗不明的阴影,“爱卿,诏书已下,朕不能朝令夕改。”
周纪颤着眼看着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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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陛下怎么说?”
周纪一回到家,周泓立马迎上来。
其实不用问了,看父亲失魂落魄的模样就能猜到结果。
周纪抬首看了看天,乌云越来越厚,唯有西边还剩小片余晖,也即将被乌云吞噬。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看了许久,仿佛看到了自己少时跟随太-祖和昭文太子平定天下的过往,直到第一滴雨落到他眼皮上。
太-祖,您也在为今日的大梁落泪吗?
从父亲周琼到他,他们戎马一生,立下无数汗马功劳,末了,却都以“年事已高”弃而不用。
这就是他们周氏一族的宿命吗?就如同凉州一样。
“父亲?”周泓担忧地唤了句,他怕父亲一时想不开。
周纪回过神,猛地钳住儿子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的骨头也捏碎,“陛下命你为左将军,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忘记你肩上的责任,决不能叫胡人踏破我们的关口,否则梁国危矣。”
周泓重重点头,“父亲放心,我绝不会堕了周氏一族的名声,绝无后退,只有血溅黄沙、马革裹尸!”
“好,好!”周纪现在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儿子身上了。
“父亲,雨大了,进屋吧。”
是夜,周纪并未歇息,书房的灯亮了大半夜,一直在跟周泓交代军中的事。
“何炀这人领兵经验还算不错,他熟读兵法,在大事上倒有些见地,但为人软弱,两军交战,最忌优柔寡断,得靠你自己多用心……赵卞这人有些阴诡,你要防着他点,但也不要轻易得罪他……”
“多谢父亲教诲,儿子都记下了。”
军情紧急,一时间也不能马上点出十万人手,何炀、周泓各自点了两万前锋,轻装简行赶去支援,赵卞则带着剩下的队伍加紧赶上。
与此同时,一道八百里加急的快马从长安出发,直奔凉州-
乌达鞮侯已经兵临中卫,他们刚打完一场渡河之战。
去年冬日他们占了便宜,趁着黄河结冰畅通无阻地来到了中卫城下,今年却要艰难些。
但这都过去了,他们顺利渡过了黄河。
此时,乌达鞮侯的大帐中,众人正在商议接下来的作战计划。
随着匈奴各部大军陆续抵达,有人不免担忧,“拓跋骁会不会趁机偷袭我们?”
乌达鞮侯道:“我自然留了人手对付他,就算他真偷袭,只要我们在梁国抢到足够多的物资,就算不上损失。”
乌达鞮侯自信拓跋骁一时攻不下匈奴。
不过这也提醒他,这几年除了攻打羯族,拓跋骁几乎没有主动发起对外战争,他不相信拓跋骁没有野心,那只能是他在暗中筹谋着什么。
拓跋骁刚登上王位那年,匈奴实力远超鲜卑,但这几年鲜卑越来越强,已经隐隐有要反超匈奴的趋势了。
乌达鞮侯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所以他必须冒险,幸好,他成功了,他终于登上至高无上的可汗之位。
话说回来,根据探子的消息,鲜卑这两年的日子比之前更好了,前年那场暴雪对他似乎也没多大影响。
而这一切,好像都是从他娶了梁国公主开始的。
对,就是那个梁国公主。
截杀拓跋骁那天,他只匆匆看了眼,印象却十分深刻,尤其是刺向自己那一簪。
他原以为这个梁国公主不过是个柔弱的女人,没想到除了挥簪的决心,在其它方面也这么能干。
想到这里,他忽然对拓跋骁生出嫉妒,就是嫉妒,他命真好啊,随便娶个梁国女人就能帮他坐稳王位。
早知她会给拓跋骁带去这么多好处他当时就该直接杀了她,或者赶在拓跋骁娶她前将她掳到匈奴去,让她成为自己的女人。
乌达鞮侯跟手下大将们商议了两个时辰,一致认为要加大攻势,赶在梁国援军来临前攻下中卫。
“梁国只有这点守军,说明连天神都在庇佑我们。”乌达鞮侯给众人打了支兴奋剂。
他还以为经过去年梁国会加强防备,自己攻下城池会遇到困难,结果,哈哈哈,真是老天都在帮他。
“对,只要赶在他们援军抵达前攻下城池,他们没了龟壳保护,梁国军队就是软弱的绵羊只能任由我们宰杀了哈哈哈。”有人附和。
“接下来,轮流进攻,一刻不停,拿下城池!”乌达鞮侯拔出刀。
与此同时,一匹快马翻过崇山峻岭,再次抵达凉州。
凉州再次收到中卫的求救信。
第154章 第 154 章 以后你跟梁国、凉州就……
凉州侯第一时间召集手下大将商议。
“父亲你去年就上书提醒过朝廷叫加强防备, 朝廷为什么不加派援军,现在区区三万人,怎么抵挡得住匈奴十几万骑兵?”
张乾眼睛都气红了, 铁拳“砰”的一声狠狠砸到桌面上, 茶碗跟着哐哐跳了几下。
“他们抵挡不住就往凉州送求救信, 凉州将士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想起去年为了中卫之战牺牲的两万将士,张乾仍心痛得不行。
他以前对朝廷只是不满, 现在已经开始上升到恨了,恨皇帝, 恨他昏庸无能, 恨他将梁国拖入今日这般境地。
张乾这番话戳中了其余将士的心, 他们同样握紧拳头, 手背紧绷着, 眼含怒火。
凉州侯环视一眼, 看着张乾沉了眼神,“叫你们来是商量办法的
, 不是听你抱怨的。”
张乾偏过头,仍梗着脖子。
“中卫求援,救还是不救?”凉州侯沉声发问。
保家卫国是凉州将士的职责,要是以前, 众人肯定毫不犹豫说要去救, 可有了去年之事,他们都犹豫了, 朝廷这意思分明就是要他们白白送死。
凉州将士的命也是命, 他们也是父母的儿子,妻子的丈夫,孩子的父亲, 他们可以牺牲,但不能牺牲得没有意义,尤其梁国现在的危机完全是他们自己作出来的,就更叫人可恨了。
众人沉默。
救,不甘心;不救,他们又说不出口。
最后还是张定站起身,“父亲,我认为我们还是该去救。”
将士谋臣们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其一,凉州世代抵御胡敌,如今匈奴来犯,屠戮百姓,我们岂能坐视不理;其二,梁国若破,凉州何去?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此话一出,先前激愤的众人似乎平静了些。
张定说的这两个理由,一个大义,一个生存,无论哪点都确确实实切中要害。
“怎么救?”凉州侯看着他,问。
凉州去年刚损失两万人马,虽没到元气大伤的地步,却也是个不小的损失,更何况他们的探马探到匈奴还有另一支队伍在向凉州逼近,显然,乌达鞮侯是要借此拖住凉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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