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100-110(第1页/共2页)

    <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被迫嫁给一个枭雄》 100-110(第1/19页)

    第101章 一百零一章 “珚珚,你想知道我阿母的……

    天空中积满铅灰色的密云, 遮住本就不多的天光,灰云压得极低,仿佛随时能坍塌倾泻, 北风呼呼猛刮, 携来的雪粒子拍打在人脸上, 如同小刀割破皮肤。

    四周远远地围了一圈人,沉默地立在风中, 注视着他们。

    兰珠也来了,她比丘力居晚一会儿, 见到躺在雪地里生死不知的阿干, 她下意识要上前, 被丘力居拽住, 她朝她摇头, 兰珠只好站在原地, 一双眼睛流露担忧。

    姜从珚跪在雪地里,她感觉到随着时间流逝, 膝下的雪化开,浸湿她的衣裳,变成冰冷刺骨的寒意钻进她身体。

    忽的一阵狂风卷过,她打了个颤, 再次搂紧拓跋骁的脖子, 齿关发抖,在他耳边轻轻说:“拓跋骁, 我有点冷, 我们回去吧。”

    拓跋骁没说话。

    姜从珚试着去抓他的手,男人的大掌一向十分温暖,现在却冷得像冻过的铁。

    她牵住他的手, 另一手撑在他肩上试图站起来,不知是被冻的还是跪得太久麻了,她只觉膝盖以下都失去了知觉,起身到一半,反而支撑不住栽了下去。

    男人下意识搂住她,这才注意到她乌黑的鬓发间已铺上点点碎雪,小脸更是苍白如纸,没有一点血色。

    “可能是腿麻了,让我缓一缓。”姜从珚小声说。

    话音刚落,男人的长臂却倏地抄过她膝窝和后腰,直接将她横抱起来。

    姜从珚低呼一声,下意识挣扎了下,反应过来后却不动了,任由他抱着自己,还主动抬起胳膊环过他脖子,将脸靠在他肩膀上。

    拓跋骁喊了句“骊鹰”,黑亮膘肥

    的马儿便甩着尾巴靠过来,男人抱着她飞身上马,很快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拓跋骁一走,现场才像暂停键结束般重新动起来。

    丘力居忙上前去看拓跋勿希的状况,他现在实在惨,整张脸被打得血肉模糊,鼻梁似乎凹进去一块,嘴里吐了很多血,身上虽被衣服遮着,也能看出伤得不轻,尤其是左手小臂,已经露出里面森白的骨头。

    丘力居不敢碰他,忙叫人用担架把他抬回去。

    两个当事人一走,众人便散了,现场只留下一地凌乱的脚印和鲜红刺目的血迹。

    阿榧见女郎被漠北王抱着回来,两人形容还如此狼狈,心中大惊。

    “女郎。”

    阿榧忙迎上前,见女郎只是衣裳脏了些,脸上并没有伤痕,才稍稍安心,她视线一转,这才注意到漠北王脸上有伤,神情也不大对,好像发生了什么事,但也不像吵架。

    拓跋骁回到寝帐将她放下后,整个人仿佛失了魂,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姜从珚解下被雪洇湿的斗篷交给阿榧,下裙其实也湿了,但她顾不上这些。

    拓跋勿希被揍得险些没了命,拓跋骁也没太好过,尤其他当时完全失了智,根本顾不上防御,额角、唇角都破了,流出的血液凝干在皮肤上,斑驳暗红。

    姜从珚牵起他的手,他手背也破了,尤其是关节处,几要露出骨头。

    阿榧见女郎冻得厉害,递来一个暖手炉,姜从珚没要。

    姜从珚朝她使了个眼神,阿榧心领神会,很快带着侍女把热水送到浴室,在卧室多点了两个炭盆,找出两人的干净衣裳放在熏笼上烘着,自己又翻找出酒精药膏纱布等物放到托盘中,送至卧室,然后退到了外面厅堂。

    室内只剩两人,静悄悄的。

    点了炭盆,温度比外面暖和许多,不断作响呼号的北风声反衬出屋内的几分温馨。

    缓了一会儿后姜从珚倒是没那么冷了,手脚恢复知觉,她抬头看着男人,“我给你清理下伤口,一会儿去上药。”

    她拉起他的手朝浴室走去。

    男人还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却也还算乖,任由她摆弄。

    姜从珚先给他解了满是污泥和血迹的衣裳,这便看到他上半身的情况,左肩一片撞击的红肿,后背也一大片被碎石刮擦出来的痕迹,腹部一大团暗影似被重击过。

    这比她想的还严重些,男人却跟个没事儿人一样。

    光看皮肉看不出什么,她担心他脏腑受伤,忙把阿榧叫过来,让她去请张复。

    她拧了热帕,推着男人坐到一旁的凳子上,仔细给他擦拭脸上的泥和血。

    她已尽量放轻了动作,还是难免碰到伤处,男人皮肤一收,额角的血管鼓了鼓,显然是疼了,他却没发出任何声响。

    姜从珚将他浑身的泥擦掉,连头发都一缕一缕仔细擦干净,又取过酒精绒球给他伤口消毒。

    “有点疼,你忍一忍。”

    男人这次的反应比刚才更大,憋得满脸赤红,肌肉猛跳,还是咬着牙。

    许是疼痛的刺激让他思绪清明了些,碧眸中的木然散去,渐聚起一点神光。

    他看着面前的女孩儿,正低头给自己处理伤口,露出认真宁静的眉眼和小半张脸,她靠得这么近,身上的馨香钻入鼻中,他吸了一口,忽然就埋首过来,胳膊一环,她整个人便被拢到他怀里。

    他闻了一会儿,忽然就来亲她。

    姜从珚想推他的脸,又怕碰到他的伤口,被他堵着唇,含含糊糊地说,“你别这样,伤口还在流血,我先给你上药包扎。”

    男人竟然真的听话不动了。

    姜从珚便继续给他剩下的伤口消毒,然后涂上药膏,用纱布包扎起来。

    涂到脸上伤处时,她忽然道:“这张脸这么英挺俊朗,要是破了相多可惜,以后不许随便打架了。”

    男人瞳仁微动。

    这时,阿榧在帘外禀告,说张先生来了。

    姜从珚便取过熏笼上的衣裳给他套上,带着人出去。

    “麻烦子疑这么冷的天还要跑这一趟,我看王的皮外伤还好,只是不知脏腑是否有损,还请子疑帮王诊断。”

    张复忙道“不敢”,又说“这是我职责所在”,取出脉枕搁到一旁的高脚方桌上。

    “请漠北王置腕。”

    拓跋骁仿佛没听见,根本不理会张复,姜从珚便抓起他手腕搁过去。

    张复诊了一会儿,“脉象尚稳,我估计应当没有大碍,但若为防万一,可否让我触一下胸腹的伤处?”

    姜从珚点头,刚想给男人解衣,却被他攥住手腕。

    这意思是不愿意了。

    她权衡了下,张复的医术她是信得过的,他说没问题应该便是没大碍,就没强迫男人,只跟张复道了句歉,又让他帮忙抓药调理。

    张复自是应好。

    所谓医病医心,身体之疾不是最要紧的,更重要的是心中之疾,张复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开的方子不只是增补气血,更多是理气平火的效用。

    刚刚诊脉他就诊出来了,漠北王心里憋着一股十分强烈的郁气,要是不爆发,就只能自己慢慢消解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被迫嫁给一个枭雄》 100-110(第2/19页)

    了。

    看完诊,张复告辞去抓药。

    刚走出没多远,兰珠和丘力居拦住他,“神医,你能不能救救拓跋勿希?”

    “他伤得很重,要死了,只有你能救他了,我求求你去救救他。”

    丘力居说的是鲜卑语,还好张复来王庭的时日不短,又经常跟鲜卑人打交道,这才勉强听懂了。

    六王子也受伤了?

    难道漠北王的伤跟六王子有关系?

    张复犹豫了下,他自然是女郎这边的人,可医者的道德又让他做不到见死不救。

    张复仔细回忆刚才的情形,女郎并没有提及六王子,阿榧也没交代说不许他去救人。

    若是当真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女郎应该会嘱咐他,既没说,那就是由他了。

    丘力居和兰珠见张复一直不说话,心脏紧紧吊起,紧张到了极点。

    拓跋勿希得罪了王,王会放过他吗?

    两人四只眼睛充满祈求地看着张复,仿佛这是她们唯一一根救命稻草。

    “行,我去看看吧。”

    见他终于点头,两人激动得语无伦次,只不住道谢。

    张复早想过六王子伤得不轻,真见到时还是吓了跳。他上过战场,更惨烈可怖的伤他都见过,眼前这点对他算不得什么,真正让他惊讶的是漠北王竟把六王子打得如此伤重,显然是在下死手。究竟是怎样的矛盾才会这样?当初六王子打了败仗漠北王都没发这么大脾气呢。

    接着他又想,幸好还有女郎能劝得住,不然六王子现在已经是具尸体了。

    他初初诊断了一遍,那些看似恐怖的皮肉伤都算不得什么,最为严重的是肋骨断了五根,左臂骨折,右大腿骨裂,内脏还有些破裂,太阳穴还凹了些不知有没有伤到内里的大脑,弄不好真会死人。

    便是他也没把握说完全能治好,只能跟丘力居说尽量。

    他肯帮忙丘力居就千恩万谢了,不敢再要求什么,只能在心里默默向胡天神祈祷,祈求神让拓跋勿希活下来。

    …

    张复离开后,姜从珚打了个喷嚏,冻的。

    拓跋骁这才注意到她身上穿的还是先前的衣裳,裙摆处的布料颜色比别处深,显然是打湿了。

    一回来她就给他处理伤口,她自己却没来得及换湿衣。

    他顿生出一股懊恼,忙让她去换衣裳。

    姜从珚见他终于肯说话,眼神也不似先前麻木,放下心来,去换上一套干净暖和的衣裳。

    拓跋骁抓住她的

    手,果然冷得跟雪一样。

    “是我不好。”他说。

    姜从珚笑着摇摇头,又让阿榧把饭摆进来。

    折腾这么久,天都黑透了。

    以往食欲旺盛能吃三四碗饭的男人,今天却只吃了一碗饭就放下了,这一碗饭还是被她看着才吃下去的。

    吃过饭洗漱完,两人躺上床,姜从珚靠近男人,双臂主动搭上男人的腰,“睡吧,睡完一觉,今天就过去了。”

    男人反手抱住她,力气极大,几乎要将她嵌进骨头里。

    姜从珚被他勒得有点疼,却没说话,任由他抱着。

    她今天也累得不行,就这么躺着,不一会儿思绪就迷糊起来,就在她快要睡着时,寂静的床帏里突然响起男人低沉的声音:

    “珚珚,你想知道我阿母的事吗?”

    姜从珚霎时睁开了眼。

    第102章 一百零二章 拓跋骁

    朦胧的睡意烟消云散, 姜从珚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胸膛,仿佛听到了自己和他的心跳,这声音似经过一整个漫长的冬季, 猛兽自冬眠蛰伏苏醒而发出的第一声强有力的跳动。

    她想了想, 在他身前轻轻道:“想。”

    “我曾经好奇过, 你不曾说,我便知这或许是你的一段心事, 如果你现在想告诉我,我很愿意听。”

    她这么说完, 男人却没第一时间说起往事, 反而又问, “你相信拓跋勿希的话吗?”

    姜从珚沉默, 她的沉默让拓跋骁有些不安, 刚想要说什么, 便感觉怀里的人在推他。

    他身体僵硬,怔怔地松开了手。

    姜从珚从他怀里退出些距离, 仰起脸朝上看他,“难道我在你眼里是个如此没有分辨能力的人,会去相信一个对我满怀恶意之人说的话?”

    她语气有点冷,表情凝肃。

    拓跋骁被她说得有点狼狈, 眼神不由躲了下。

    他不是不相信她, 是对自己不够自信,其它所有事他都能随意置之, 唯独关乎他母亲的事, 他不允许任何人发出一句指摘。

    她如此反应,反倒叫他放下心来,也对, 以她的心性和智慧,是不会相信拓跋勿希的污言秽语的。

    拓跋骁终于不再犹疑,慢慢说起他母亲的往事:“你知道我阿母是个汉人。”

    姜从珚点点头,她撑着手肘将自己的位置上移些许,跟他面对面,目光静静地看着他,给拓跋骁带来一种浅浅的安抚力量。

    他继续说下去,“她叫王芙,十六岁时被掳到了草原上。阿母长得很好看,是风俗不同的鲜卑人也觉得好看的那种好看,于是她被献给了上任鲜卑王,也就是我的生父。”

    “因为美得与众不同,我阿母最开始很是受宠了一段时日,第二年便有了身孕生下我,但她很快就失宠了。”

    那时的拓跋骁自然是不记事的,这些都是他后来从旁人的言语里拼凑出来的答案。

    姜从珚有些疑惑,既然王芙很受宠,后来又怎会在正值年华时香消玉殒呢?但她没问,只默默等待男人的下文。

    拓跋骁看出她的疑惑,“因为,我阿母不喜欢拓跋塔。”

    “她家人就是被鲜卑人所杀,她不会喜欢上自己的仇人,而且,她曾经定过亲,有个门当户对的未婚夫,他们本来是要成婚的,后来却发生了意外。”

    “我阿母对拓跋塔一直很冷淡,久而久之,拓跋塔失去耐心,加上阿母是汉人,那些人在拓跋塔耳边谗言说我阿母有异心,拓跋塔就将我阿母抛弃了。”

    拓跋骁说到这儿,声音中已带上恨意。

    姜从珚抬手轻抚上他的胳膊。

    王芙的悲剧是拓跋塔一手造成的,他害她失去了亲人,又强占了她,还因为在王芙面前得不到面子和自尊,便由喜转恶将她丢到一边。

    被王厌弃的姬妾哪儿能有什么好下场,尤其她孤身一人在草原上,又是汉人,处处被排挤,光是活着就不容易了,更不要说还带个孩子。

    虽还没听到后面的故事,可光从她把拓跋骁养大,还教他识了字明了理便能看出她是一个很坚强很厉害的女人。

    姜从珚想,若自己落到她那种处境,或许并不能比她做得更好。

    “从记事起我就一直是跟着阿母生活,我们那时的日子很难,拓跋塔不再分给阿母食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被迫嫁给一个枭雄》 100-110(第3/19页)

    物,我跟阿母单独挤在一个破败的树皮搭的帐篷里,每天都在想办法活下去……”

    拓跋骁还记得那段岁月,他五六七岁,每天跟在阿母身后,阿母为了养活他们母子,主动去那些牧民家里求来浆洗的活儿,这活儿很累,报酬又低,可这是她唯一能找到的换取口粮的活计了。

    他们没有草地,没有财产,连一只羊都没有,只有像奴隶一样从早干到晚才能换到食物。

    他那时人小,干不了太多力气活儿,就跑遍偏僻的草地去找野果野菜和鸟蛋。因为他黑色的头发,大家都知道这个小孩儿是汉人的杂血,歧视他、厌恶他,还有人带头欺负他,朝他扔石头,抢走他好不容易找到的食物,他不服气,捡起石头扔回去,他们就来围上来打他。

    他一开始打不赢,每次回到家都鼻青脸肿,阿母一边找草药给他敷上一边问为什么打架,他说,别人欺负自己他才打回去的,而且,他们最珍贵的食物被抢走了,没有食物,又要挨饿了。

    阿母说,既然打不赢,还总受伤,以后别打了,躲着他们走,他倔强地不肯,他又没做错,凭什么任由别人欺负自己,总有一天他会打赢他们的。

    那时的他不懂别人为什么只欺负自己,问阿母,她想了很久才说,“因为阿母是汉人,你也有一半汉人血脉。”

    “汉人就要被欺负吗?”

    王芙摇头,“也不是,还因为我们不够强大。”

    不够强大。

    因为不够强大,所以别人都欺负他们母子。

    “那我要变强,强大到别人都不敢再欺负我和阿母。”

    “好,我等鸮奴长大。”王芙温柔地摸摸他的头。

    那一刻,他脑海中刻下了一定要变强这个信念,他后来也一直是这么做的,每打完一次架,他都比上一次更厉害,八岁以后,那些比他还大三四岁的鲜卑儿就都不是他的对手了。

    “……那段日子很苦,阿母却用尽她所有的爱去教导我。有时夜晚的星空下,我们坐在胭脂湖边,阿母一边锤洗衣裳一边跟我讲着中原的故事,还在沙子上写下汉字,我就是那时学会识字的。”拓跋骁说。

    “这应该是你最美好的记忆之一了。”姜从珚顺着回应他。

    “是。”他的童年里再也没有比这更美的记忆了,他暂时忘记了饥饿和困苦,思绪徜徉在阿母描绘的故事里,尤其是那些英雄的故事,他会渴望着自己长大后也变成那样的人。

    “后来,因为阿母浆洗的活儿干得好,经常派活儿的牧民终于改观了,尽管生活还是很苦,可我们渐渐积攒了些固定的物资,甚至还换回来两只小羊……”

    他们终于有自己的羊了,那时拓跋骁兴奋不已,等把羊养大,生下小羊,以后就能拥有越来越多的羊,摆脱现在的日子了。

    “那是一段为数不多的安宁日子,希望就在眼前,然而,我们的羊被人抢走了!”

    拓跋骁语气愤然,哪怕已经报复过,至今想起来仍恨恨不平,要是他们的羊没被抢,他们没有为了找吃的去到一片偏远的树林,阿母或许就不会遭受欺侮。

    姜从珚感觉到男人的身体绷得越来越紧,肌肉绷到极致甚至打起了颤,她握住他缠着纱布的手。

    男人反手握住她,力气很大。

    “……事情发生的那一天,我们正为找到一片木耳林而高兴,我怎么也不会想到,那是我和阿母另一个噩梦的开始。”

    这是拓跋骁最不能提起的禁忌,现在却主动告诉她。

    姜从珚半垂下眼睫,沉静的眸光携了一丝悲伤,她其实能料到,一个被拓跋塔厌弃的女人,早已失了庇护,草原上那些虎狼怎么会放过她呢,一旦确定她前任所有者不会再在乎她后,豺狼们就会一拥而上。

    少年拓跋骁亲眼看到他阿母被个男人压在地上,他那时拼了命地扑上去打他、咬他,可他太小了,还不到九岁,他能打败十二三岁的半大少年,却打不过真正上过战场的

    成年男人。

    他被打倒又站起,踢飞又爬回来,只想从这男人手下解救出自己母亲,可最终,他被打晕了过去。

    一切还是发生了,他无力阻止。

    他那时其实还没能完全理解这种侮辱,却从阿母的挣扎和眼神中感受到了绝望。

    他恨自己为什么不能马上长大,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变成故事里的英雄去救下阿母。

    醒来后,阿母反主动抱住他,不停安慰他:“没事的,鸮奴,只要你好好的,阿母就没事。”

    打那以后,他们越发肆无忌惮,有时还不止一个人,他们粗暴地发泄自己的兽-欲,使阿母遍体鳞伤。

    少年拓跋骁每次都拼命阻止,可他每次都惨败,甚至有一次,他被他们绑起来,亲耳听到那些不堪入目的话语。

    “我那时发誓,我一定要杀了他们每一个人!每一个!”

    拓跋骁浑身战栗得更厉害了,手脚都在发抖,碧眸中带着深深的恨意,即便过去这么多年,只要提起,他依旧恨得痛彻心扉,情绪太过激烈,他五官甚至扭曲起来,加上脸上未愈的伤口,脖脉偾张,在幽昧的床帐中如同一只长满獠牙恶鬼,脑后的黑发都仿佛是他怨气具化而成。

    姜从珚却没觉得可怖,她只泛起一股怜惜,心脏微微抽疼,其实无论前世还是今生,她的童年都算得上幸福,尽管揭开真相后,那曾经的幸福变成了反噬她的利刃,可她那时确实是快乐过的,她不曾经历过拓跋骁经历的一切,说什么感同身受都是假话,但她现在确实为他心疼。

    这个骄傲睥睨、目空一切的男人,也曾有过一段难以诉说的往痛。

    她轻轻将额靠过去,贴在他鬓角,胳膊将他环住。她此时也不知说什么话来安慰他,只能这样陪着他。

    “你做到了,你为阿母报了仇。”姜从珚说。

    “不,我没有。阿母还是死了,在我十一岁时,她自杀而亡。”

    姜从珚猛地抬起眼皮,“为何……”

    “我十一岁,第一次杀死了一个欺辱她的男人。”

    第103章 一百零三章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拓跋骁无时无刻不想杀了欺辱他阿母的人, 终于,他在十一岁成功干掉了其中一个。

    一把破旧却被磨得极锋利的小刀,毫不犹豫地捅进那男人的心脏。

    拔出刀时, 鲜血喷了他一脸, 可他一点都不害怕, 他只觉畅快,他终于报仇了。

    死的男人是拓跋塔手下一个还算重用的将军, 他家里带人来捉他,要杀了他偿命, 可他终究是拓跋塔的儿子, 他们不敢直接要他性命, 他被绑到拓跋塔面前。

    拓跋塔听完事情经过, 又见他即便被绑着也充满凶光如同狼崽子般的表情和眼神, 竟然大笑了一声, 让人给他松绑。

    拓跋塔围着他看了好几圈,最后十分满意地说, “我拓跋塔竟然还有个这么野性神勇的儿子,不错,以后你就是七王子了。”

    拓跋骁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他原以为自己可能会被杀死, 最少也要遭顿毒打, 没想到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被迫嫁给一个枭雄》 100-110(第4/19页)

    拓跋塔竟要他当七王子?

    他一点都不渴望七王子这个名头,但他想保护阿母, 如果他成了七王子, 别人是不是就不敢欺负他们了。

    拓跋骁没有拒绝,于是鲜卑王庭多了个十一岁的七王子。

    拓跋塔又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鸮。”

    “什么鸮?”

    拓跋骁抿唇, “骁,在汉语里是勇武能打胜战的意思。”

    拓跋塔皱了皱眉,显然不太喜欢他这个解释,但他也懒得再给儿子取个名字,最终便没说什么,随便他了。

    于是,他有了个正式名字,拓跋骁。

    拓跋骁想,他终于能改变自己和阿母的命运了。

    他迫不及待回到家,告诉阿母自己为她报了仇,杀了欺负她的男人,以后,他会把剩下几个也杀掉。

    阿母依旧笑着应好。

    那天,拓跋塔还叫人送了羊给他,这么多年他和阿母头一次吃到这么鲜美的肉,他前所未有的开心。

    他终于长大了,他们以后不用挨饿受冻了。

    他以为自己能带阿母过上好日子,可第二天,阿母死了,于树下自绝而亡。

    他起初不敢相信,他认为一定是有人谋害了阿母,他疯了一样要找出凶手,可他找不到,他只找到一封阿母留给他的绝笔信。

    “鸮奴,你答应过阿母,要好好活下去。”

    …

    “我是答应过阿母,可阿母不也说会一直陪着我吗?她为什么就这么食言了?”拓跋骁闭上了眼,以手覆面,痛苦低吼。

    “你是不是一直怨恨阿母抛弃了你?”姜从珚轻轻问。

    拓跋骁一怔。

    他一直下意识回避这个问题,阿母对他有恩,为他付出这么多,无论怎样他都不该怨她,可从心底最真实的感情来讲,他未尝不是怨她的。

    她怎么能在他马上就要看到希望的时候这么做呢,她难道不知道他会有多绝望吗?

    姜从珚感觉到他在发抖,她紧紧搂着他,两人的气息几乎交融到一起。

    “你有没有想过,阿母为你做的已经够多了。”姜从珚拿下他的手,不容他躲避,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接。

    “你说阿母对你永远温柔,在你面前永远坚强,可没有人能在经历这么多悲惨的遭遇后一点都不崩溃,她是为了你,为了你一直苦苦坚持着。”

    “于阿母而言,活着是比死亡更痛苦的事。”

    年幼的孩子是她唯一要活下去的理由,等拓跋骁终于能独立生存时,她才得以解脱。

    尽管没见过他阿母,可姜从珚已经能想象出她该是何等坚韧和温柔,人在逆境时所有的恶与坏都会被放大无数倍,尤其面对年幼的孩子,他们无力反抗,是最佳的泄恨工具,所以那么多人在遭遇羞辱和不公后会把气撒到女人和孩子身上,可王芙从来没有,她一个人咽下所有苦难,只凭这一点,拓跋骁就不该怨她,她给了他所有的爱,做到了能做到的一切。

    拓跋骁紧紧抱着她,将脸埋进她脖子,他何尝没有这么开解过自己,可他有时也会冒出一个念头,阿母是不是因为他身上一半胡人血脉才会把他抛弃得这么干脆,如果他是她和她喜欢那人的孩子,她还会不会这么做。

    他已无从得知这种假设的结果,这些年他刻意不去回忆那年的巨变,将他童年所有的记忆埋藏在脑海最深处,不对任何人说,不许任何人提。

    “你说得对,我不该怨我阿母。”拓跋骁低低说。

    “可她离开了我,”拓跋骁忽然抬起头,大掌钳住她胳膊按在枕边,上半身悬起,“珚珚,阿母已经走了,我现在只有你,我要你答应我,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许离开我。”

    他情绪陡然激动起来,深眸直勾勾地看着她,眼神锋利得像刀,不容她有丝毫闪躲。

    男人在她面前犹如一块即将坠落的巨石,姜从珚被他阴影笼罩,抬眸看过去,只见他闪着凌厉眸光的眼睛,带着孤注一掷的绝望和希望。

    “珚珚。”

    见她没第一时间回答自己,拓跋骁的气势又沉了几分,掐着她的力道不自觉加重,整个人如绷到极致的弓弦。

    姜从珚知道她现在只要说个“好”字男人就会松懈下来,可她不想这么说。

    “我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我只能跟你说,只要我们仍像现在这样,我就会一直陪着你。”最终她说。

    拓跋骁皱了皱眉,这话跟他想听的有些不同,但转念一想,她说还像现在这样,他当然会一直保护她不让她经历阿母曾经的悲剧,这样一来,她就会一直待在自己身边了。

    “好,你要一直陪着我。” 他勉强接受了这个承诺,身体慢慢躺了回去。

    可下一秒,他又急急凑过来亲她,双臂抄过她腋下,将她搂进他怀里紧紧箍住。

    姜从珚有些措手不及,他刚刚还这么痛苦,现在却来得这么突然。

    她想或许是情绪堆叠到了顶峰需要宣泄安抚,难得见到这个男人脆弱的一面,便任由他抱着自己,滚烫的吻落到脸上。

    她任由他亲了一会儿,眼见男人还没停下的意思,反而越来越往下,手还扯起了她衣襟,赶紧抓住他的手。

    “别……你身上有伤。”

    “没事。”男人头也不抬。

    “张复说了近几日最好不要剧烈动作。”

    拓跋骁顿了瞬,可还是身体的情绪压过了理智,吮着不肯

    放。

    姜从珚是真担心他的伤,又道:“我今日才知道阿母的事,你非要这样的话,我在阿母面前都没脸了。”

    “才不会,阿母只会替我高兴,我有了喜欢的女子,我们还成了夫妻。”

    姜从珚:“……”

    不过他虽这样说,最终还是停住动作没再继续。

    姜从珚心里暂松口气。

    两人又恢复到先前那样相互拥着的姿势,亲密却不含情-欲。

    时隔多年头一次将这段往事说出来,他突然满肚子倾诉欲,想把一切都告诉她。

    拓跋骁又断断续续说起他和阿母的往事,“……我曾经问过阿母,为什么不能假意讨好拓跋塔,这样就能少受些苦了,她说她不愿意,她心中有个郎君,是她少年所爱。”

    “她说,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那时他还小,不太懂这句话的意思,可他却阿母身上感受到了刻入骨髓的坚定。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姜从珚低低重复了句。所以他那时特意问了自己这句话。

    “阿母明明遭遇了那么多不幸,可她还教我,要我做个君子,可我要让她失望了,在草原上,君子是活不下去的,只有比别人更凶狠、更厉害才能活下去……”

    就算他当时成了口头上的七王子,他也必须靠武力和不要命才能立足。

    姜从珚半靠在男人怀中,听着男人低沉的嗓音,她有点明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被迫嫁给一个枭雄》 100-110(第5/19页)

    白拓跋骁为什么会选自己了。

    他大概受王芙影响,喜欢汉人女子的美丽与婉约,但寻常汉女太过柔弱他也不喜欢,他理想中的妻子,应该是兼具美丽和坚韧,甚至要比王芙更坚强才能入他的眼。

    而她,或许是那两次相遇误打误撞展现出了一点他想要的特质,加上两位公主实在不是他喜爱的,她又出身姜家皇室,正好满足了他的要求,于是最终选了她。

    这算是某种命运吗?姜从珚说不清,正如她现在也分不清,拓跋骁的这种喜爱,究竟有几分是出自他的想象,有几分是对她这个人。

    如果有一天,他发现自己跟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他还会喜欢她吗?

    “你带我去祭拜一下阿母吧,成婚这么久都没去祭拜阿母,她可能要生我气了。”

    “不会的,要气也是气我。”拓跋骁勾起她一缕长发把玩。

    “既然你想,我们明天就去。”他又说。

    “好。”姜从珚点点头,瞥了眼帐外将要燃尽的蜡烛,“太晚了,你今天还受了伤,早点睡吧。”

    拓跋骁确实累,身体和精神都累,压抑多年的心事倾诉出去后整个人都轻了一头,心神放松下来,很快就睡了。

    第二日,两人早早起了床。

    洗漱好,姜从珚命阿榧去准备祭拜所需的东西,又让拓跋骁自己去换药。

    男人还想磨她帮他换,她说自己有事,男人只得瞅了她好几眼,最后独自去了。

    姜从珚则趁这个空档,来到书房,铺开纸笔。

    天气太冷,手都僵成了石头,在手炉上暖了好一会儿关节才灵活起来。

    她提笔,开始写字——

    王芙墓铭。

    王芙,中原汉女,前事未详,十六流至鲜卑,婉婉有仪,是归于王,越明年,乃育王七子骁。儿今嫁夫君,乃初闻母事,知母与夫昔年不为王所悦,度日苦寒,生之甚艰,心甚悲之;然又闻母尝阅古籍,旧史及诸子书,闻而尽知之无遗,遂教于子,令其明事理、辨是非,得君之道……

    吾祭君从于享之,君魂气无不知也。

    拓跋骁很快换完药找过来,见她站在桌案前,问:“你在写什么?”

    姜从珚正好落下最后一笔,将笔轻置,转过身对他道:“我想着去祭拜母亲,总要带点什么,那些俗物都太寻常,便给母亲写了篇祭文。”

    拓跋骁眉头一动,站到她旁边,视线落到平铺的白色宣纸,上面一个个劲秀优美的字,表达出女孩儿最真挚的感情。

    就算王芙不是拓跋骁的母亲,她的为人也值得姜从珚钦佩,所以写这篇祭文时,她根本不需过多思量,脑中自然而然便浮现出这些话语。

    拓跋骁眸色动容,情绪越来越激动。

    “吾祭君从于享之,君魂气无不知也!”

    第104章 一百零四章 猫头鹰宝宝。

    这篇墓铭辞藻平实朴素却情感真挚, 对王芙的人生进行了概括。

    姜从珚并未遮掩她悲惨的遭遇,却不仅仅是描绘她的不幸,而是把重点放在了她身处逆境仍保持自我、坚韧不拔、用心教育孩子的高贵品行上。

    若这篇墓铭有幸流传千百年而不遗失, 世人通过这短短几百字, 便能了解到这个时代有一个伟大的女性叫王芙。那时的人们, 或许也会为她感到惋惜和钦佩。

    拓跋骁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尤其是最后一句, 完全击中了他的心。

    只要我一直祭祀你,你的精神品质便会一直被世人传颂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