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册给我看?”
姜从珚:“……”
男人看着她,眼神罕见得幽怨,他现在都不知该高兴还是郁闷,要是没看到这书,接下来一两个月他会惦记,可不会像现在这样还没出发就抓心挠肝的。
就像面前有盘美味的肉,才尝了个味儿就不给吃了,这叫人如何受得了。
他真恨自己怎么没早点发现这好东西,白白浪费了这么久。
他甚至冒出个念头,要不把她带上吧。
姜从珚见男人眼神一点点凝起,心知他肯定没想好事儿,抬起酸软的胳膊推他,“早点洗洗睡吧。”
拓跋骁盯了她许久,那双碧绿狭长的凤眸闪着幽幽光芒,当真像极了躲在黑暗中的野狼,叫人汗毛都竖起来了。
最后,男人还是放过她了。
草草清理干净,姜从珚没一会儿就睡沉了,拓跋骁抱着怀里的人,又在她残留着潮红的脸蛋上狠狠亲了几口才闭上了眼。
月亮还挂在半空中,王庭各处已经燃起了火仗,尤其是远处的军营,早已热火朝天,大批人马不断朝一个方向聚集,马蹄嘚嘚、沙尘滚滚;各个牛车装上粮草辎重,蜿蜒出长长的队伍。
等到天际漏出第一缕白线,借着这点微光远远望去,大片大片的黑色旌旗在晨风中翻卷如云,战马膘肥,战士体壮,如虎狼入境,见之令人胆寒。
苏里、段目乞、解泥归等人早已领着各自人马列阵在南,拓跋勿希也早早起床,丘力居为他披甲,温柔地叮嘱着。
这个男人的性情真是一点也不可爱,但他是她丈夫,还是孩子的父亲,她希望他一直平平安安的,现在这样的日子就很好。
“你……”丘力居犹豫了下,还是继续道,“你别老跟王作对,尤其在战场上,不然万一被敌人钻了空子就危险了。”
拓跋勿希冷哼一声,语气不屑,“我知道该怎么做。”
至于拓跋骁,要是有机会看他出丑他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明明他才是鲜卑最尊贵的王子,他母亲是可敦,出身高贵,拓跋骁不过是一汉人奴隶生下来的杂血,最后居然被他夺了王位,当时要不是乌达鞮侯偷袭鲜卑,他一定会带着手下的勇士把拓跋骁
杀了。
丘力居见他半点儿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生气地锤了他下。
兰珠也早早起床,借着四周时明时暗的火光走过来,站在拓跋勿希的帐篷前,却没进去。
阿干应该还在跟丘力居说话,她静静等着。
她有时也很不喜欢阿干蛮横又不讲理的性格,可他是她阿干,莫贺和阿摩敦都不在了,他是她唯一的亲人了。
打仗是件危险的事,希望胡天神保佑阿干。
拓跋勿希跟丘力居说完话,掀开帐帘走了出来,看到门口的兰珠,眼神顿了下,没说话。
兰珠主动往前凑了两步,“阿干,我等你平安回来。”
拓跋勿希撇过脸,“我当然会,我还要打场漂亮的胜仗!”
……
姜从珚寝帐。
远处刚响起鼓声和号角声,床上的男人就睁开了眼,或者说他就没怎么熟睡。
帐内一片漆黑,他抱着怀里的人,不断轻抚着她柔软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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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睡得很沉,呼吸绵长均匀。
拓跋骁就这么抱了她一会儿,眼看时辰不早了,终于起身。
他难得贴心,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来到浴室,洗漱架上放着一个铜盆,他随便往里面倒了点凉水,捧起来朝脸上浇,轻微的凉意刺激得他头脑更加清醒。
洗漱完,他折回身。
他本来打算让她帮自己穿甲的,瞧她睡得这么香,忽然就有些舍不得。
算了,他自己穿,让她再睡会儿吧。
他刚这么想,床上的人却睁开了眼。
“拓跋骁?”一道极细微的呢喃,带着不确定的语气。
她还有些迷糊,只感觉床边好像站了个人。
昨夜累了一场,又才睡了不到两个时辰,她脑子困得晕乎乎的,可心里惦记着事儿,还是醒了过来。
拓跋骁见她既然醒了,也不纠结了,应了一声,转身把蜡烛点起。
一团暖光将卧室笼罩。
姜从珚撑着坐起身,手脚还是有些软,但还好,身上不怎么疼。
她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到地毯上,凌晨的空气有些凉,便拿过一件天青色细绸披风披上,见拓跋骁额间的头发带着潮气,知道他已经洗漱过了。
“怎么不叫我?”
“看你睡得香。”
既然知道她累,先前怎么不收着点。
她也懒得计较这些了,主动拿过旁边的衣裳。
妻子服侍夫君穿衣本是寻常,但两人成婚后她几乎没做过这事儿,一来是男人起得早,等她醒来时他多半已经起了,二来拓跋骁自己也不在意这个,他更喜欢她帮自己脱,只可惜美人儿并不愿意。
拓跋骁没要求伺候他,姜从珚也乐得清闲,甚至好些时候都是他帮她穿。
但这次有点不同,她先前答应过他,出征之前帮他穿甲。
男人太高,姜从珚便将手搭在他胸膛上,推他坐到了榻上,然后解开他的寝衣,为他换上甲衣里面的战衣。
拓跋骁头一次得她如此伺候,胸膛里一颗心脏狂跳,兴奋得几乎要撞破胸腔,呼吸声也粗了起来。
换好上衣,男人站了起来。
姜从珚看他明显棱起的裤腿,脸上一阵发热,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男人回了她个无辜又热切的眼神。
她都想半途而废了,可头顶的视线一直锁着她,这又是她自己应下的事,只能硬着头皮伸出手,颤抖着捏起他腰间的系带,一扯,腰间一松,便无遮无拦,她撇过脸,将另一条裤子递给他。自己穿。
裤子确实不好帮着穿,拓跋骁没为难她,将两条粗壮的腿伸了进去,提上来后,却又将她的手捉了回来,要她给自己系。
没有说话,室内静悄悄的,只有衣料摩挲的细响和远处隐隐约约的战鼓号角声。
外面越是喧闹,便衬得屋内越是宁静,越是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声。
一种别样的暧昧蔓延。
甲衣也提前送到了卧室,支在木架上。
听说这是用陨铁打造的,坚硬无比,寻常箭矢不能刺破。
甲片漆黑,闪着凛冽的寒光,这身黑甲跟着拓跋骁征战无数,不知饮过多少鲜血,即便早早擦拭干净,依旧隐隐泛着血气。
甲衣重达六十斤,姜从珚自然是搬不动的,拓跋骁便自己穿到身上,只让她帮自己扣锁扣。
等一切穿戴完毕,姜从珚后退一步,只见本就极其强壮的男人在甲衣的衬托下更显威武雄壮,浑身杀气流出,威势赫赫。
姜从珚看了两秒,突然又靠过来,张开胳膊环住男人的腰,将脸贴在他胸前,主动抱了他一下。
“王必胜。”
她说完,正要松开他,男人却霍地钳住她的下颌,一张俊脸逼了过来。
第85章 八十五章 “踏平羯族,扬我族威!”……
男人这一吻来得又急又凶, 几乎是在撕咬她。
姜从珚被他提搂着,身体紧紧贴着他,铠甲冰冷的寒意透过薄薄的丝绸浸到她肌肤上, 让她打了个颤, 脸上却尽是男人灼热的气息。
冰火交加, 又被他不断夺走呼吸,她忽有些晕眩, 一直到男人死死箍住她,她都被勒疼了才回过神。
不行, 继续下去就真要耽搁了。
她软着手挣扎了两下, 所幸男人察觉到了, 却没立刻放开她, 胳膊抄过她腋下轻而易举将她抱起, 直到她的脸跟他一样高, 大掌抚在她脑后,将她按过来, 交颈相拥。
她脚都离了地,整个人悬在半空中,全靠男人有力的臂膀支撑着,让她不得不伸出胳膊攀着他肩膀。
“时间不早了, 要出发了。”
拓跋骁朝窗户瞥了眼, 天色仍旧一片漆黑,只有星星点点的火光。
“我再抱抱。”
接下来一两个月都不能这么抱她了。
他先前冒出带上她的念头, 终究只是个念头, 行军打仗不比从梁国回来,昼奔夜袭都是常事,更兼战场瞬息万变, 她身体这么柔弱,不说危不危险,光是这恶劣的条件就受不住,还是留在王庭等他回来吧。
姜从珚便让他又抱了一小会儿,估摸着时间再次提醒了下,男人终于放她下来。
她转身踩着软鞋出去,阿榧已经候在门口了,她让她把饭端到餐厅去。
时间紧,拓跋骁动作飞快,三两口啃完两个肉饼又喝了碗汤便填饱了肚子。
最后,姜从珚亲自给他带上缨帽,他便挂着佩刀大步走了出去。
拓跋骁要去点兵。
他离开后,姜从珚还有些困,却没去睡,换了身庄重点的衣裳,上红下蓝,又让阿榧给自己梳了个端庄的发型,长发全部挽起,鬓发如云,上插几支金钿,明光灿灿,再浅浅描了妆容,整个人华贵而明艳。
梳妆完毕,姜从珚走出寝帐,天际已露了白,远处鼓声、号角声更响亮了,还有手拿旗帜的传令兵骑着马不断来回奔袭传达号令。
姜从珚也上了马,慢慢朝王庭南面而去。
一路上,她看到许多跟自己一样的人,他们是这些鲜卑将士的妻子、儿女,正上前去为自己的丈夫、父亲送行助威。
姜从珚抵达时四周已经挤满许多人,亲卫高喊“可敦至”,众人便都散开来,让出一条路。
她驱马上前,发现兰珠和丘力居也在,看样子来了一会儿了。
丘力居怀里抱着弥加,小家伙很少起这么早,还困着,表情晕乎乎的,呆萌可爱得很。
两人跟她打了句招呼,姜从珚回了几句。
不一会儿,拓跋骁发现了她,那一人一马就急速逼了过来。
姜从珚轻轻夹下马腹,前走了两步,主动迎上他。
四目相对,一时间却谁都没开口。
她一身鲜妍的红蓝衣裙,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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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雪白的马儿上,美得如同一道虹光,比所有送行的人都耀眼。
拓跋骁看出她为了来送自己特意用心打扮了,他既高兴,却是更不舍了。
姜从珚一双水盈盈的乌眸看着他,眸光复杂,似藏了些不舍。
怔了几秒,她想起灵霄,从袖中摸出一个竹哨,吹了个特定的音调,没一会儿半空中便出现一只巨大的白雕。
听到召唤,灵霄俯冲过来,最终落到两人面前。
“该怎么命令灵霄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抵达羯族后你要是有事可以让它送信知会我,你好好待它,别趁着我不在就欺负它。”
“我才不会跟
只扁毛畜牲计较。”拓跋骁见她这么不相信自己,有些不高兴。
姜从珚:“……”
您要是不计较,这称呼咋不改一下呢,人家有名字的。
她也懒得跟他掰扯了,男人只占嘴上便宜,欺负灵霄不会说话。
驯好灵霄后她试验过一次,让灵霄跟着亲卫去了趟土默川,再让它自己飞回来。它果然很聪明,去过一次就认路了。
至此,姜从珚也就放心让它送信了。
灵霄也知道自己被主人送给这男人了,一脸不高兴,很是高傲地用屁股对着拓跋骁。
拓跋骁瞥了眼,哼了一声。
“你好好照顾自己,我在王庭等你平安回来。”
该叮嘱的话早在昨日就说过了,最后的最后,千言万语只汇聚成这么一句话。
男人冷硬如铁的脸庞瞬间软了几分,他长臂一伸,粗糙的指骨摸了摸她的脸。
“好。”
“你也要多吃点饭,养胖点儿,抱起来更软。”男人又说。
姜从珚:“……”
离别的一点忧愁瞬间被这句话打破了。
另一边,拓跋勿希也在跟家人道别。
兰珠骑马迎上去,拓跋勿希随意拍了拍她的脑袋,兰珠还没来得及跟他说话,他就错身而过来到丘力居面前。
“阿干?”她愣愣地喊了句,转头看过去。
拓跋勿希已经从丘力居怀里抱过弥加,在空中抛了两下,弥加的瞌睡瞬间醒了,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男人哈哈笑了几声。
“弥加,阿父要去打仗了。”
拓跋勿希抱着弥加,特意朝拓跋骁看了眼,哼,他不仅有媳妇儿,还有儿子。
他抱着炫耀的心思,奈何拓跋骁看都不看他,满眼只盯着面前的人儿。
兰珠见阿干不理自己,又见到灵霄,十分惊喜,主动朝姜从珚走过来。
“灵霄。”她下马凑到灵霄面前。
拓跋骁黑了脸,拓跋勿希的妹妹怎么这么没眼色。
拓跋勿希的脸也黑了,兰珠怎么回事,她不是来给自己送行的吗?居然跑到拓跋骁那边去了。
他原本觉得在这件事上自己能压拓跋骁一头,结果出了兰珠这个叛徒。
兰珠才不管阿干怎么想,她刚刚主动打招呼,他理都不理自己。
她也十分喜欢灵霄,奈何灵霄性子也高傲,阿珚姐姐在时才给她摸。
两个男人都很不高兴,视线在空中撞到一起,几乎要迸出火星子来。
过了一会儿,阿隆来禀告,说各位将军已经到齐了,等候王的命令。
要出发了。
拓跋骁头一次在出征前感受到如此不舍的情绪,“我走了。”
姜从珚点点头,看着他,“好。”
最后,拓跋骁深深地盯着她看了一眼,长吸一口气,猛地偏过头,拨马回转,朝阵前行去。
四周的交谈声渐熄下去,众人目不转睛地看着那道高大的黑色身影。
远处的草地上,队伍已经陆续集结完毕,整齐地列队在广袤的草原上,黑压压一片,数以万计。
拓跋骁驭着骊鹰来到阵列最前面,众将恭立在他身前,不断下马来报。
苏里:“王,两万中军骑兵全数集结完毕。”
段目乞:“王,段部五千兵马全数集结完毕。”
解泥归:“王,库莫奚部五千兵马全数集结完毕。”
三人禀告完,接下来就是拓跋勿希了,他很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向拓跋骁表示臣服,可他先前既然领了王命同意带着一万军马出征,现在要是不听军令,拓跋骁完全能光明正大地处罚他。
拓跋勿希深吸了口气,最后还是在他们打量的眼神中下了马,来到拓跋骁跟前,低头俯身:
“王,我的一万兵马也全数集结完毕。”
拓跋骁没说什么,很平常地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又有别的押粮官和管理军械的人来禀告情况,都已准备妥当。
众人以为这便禀告完了,却又见一汉人男子上前。
“王,属下已入列,另有张复携十个药童并十车药材随行,均已准备妥当,可随大军上路。”张铮说。
张铮说的是汉语,那些鲜卑人并没有听懂他具体的话,可这个时候出现在王面前,还一身戎装,显然是要跟他们一起去。
几人惊疑不定,相互看了看,唯有阿隆面色坦然,他早就知道了。
“王分给这个汉人兵马了?”
“没听说啊?”
“我手下的人都在。”
“我也是。”
众人交谈了几句,发现每个人手下都没少,显然王没有分兵给他。
既然这样,跟着就跟着吧,手上没有兵,翻不起风浪。
点兵完毕,拓跋骁扬起小臂,原本躁动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这个男人身上。
初露的朝阳从东边的云层倾泻而出,落在男人身上,却依旧驱不散他周身的肃杀之意。
他扬起头,高挺的眉弓在眼窝投下小片阴影,愈显这双碧眸凛冽而幽深。
骊鹰来回踱了几步,男人居高临下地审视面前的军队,提气高声道:
“诸位鲜卑勇士,两个月前,羯族在半路伏兵意图截杀本王,虽没得逞,可如此挑衅于我鲜卑,此仇不可以不报,今日,本王就要率领你们鲜卑勇士南下,踏平羯族,扬我族威。”
雄浑而充满杀意的声音响彻草原,众将听了无不振奋,纷纷举起刀兵旗帜,高声呼喊:“踏平羯族,扬我族威!”
“踏平羯族,扬我族威!”
声音越传越远,直到整整数万骑兵齐声高呼,杀气冲天,掀起海潮般的巨浪。
此情此景,没有人能不被感染,没人能不振奋。
这些鲜卑人也深深地相信王能带他们取得胜利,他们总有一天会成为这片大地的主人。
待到口号响过数遍,拓跋骁再一扬臂,众人立时安静下来。
迎着金灿灿的朝阳,拓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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骁向南眺望。
“出发!”
号角声再度响起,所有骑兵听从调令,整齐有序地开始移动。
前军为拓跋勿希的一万人马,中军是拓跋骁的两万骑兵,段部和库莫奚部为后军。
灵霄跟在拓跋骁身边,走几步就时不时回头瞥姜从珚一眼,可怜巴巴的,好像在控诉她,你真让宝宝去吃这苦吗?
姜从珚无奈一笑。
笑完,她再抬起眼,却不知何时,拓跋骁也偏过了头,沉沉地看着她。
第86章 八十六章 一时间她还有点不习惯了。……
那眼神浓得像团墨, 几乎要将她吞噬。
姜从珚顿住了,一时忘记反应,就这么直直看着他。
就在她险些以为男人要折返回来做些什么时, 他终于回过头, 骑着骊鹰大步踏向前方。
莫名的, 她心里竟松了口气。
一直等那道人影完全消失在视野里,朝阳渐渐变得炽烈, 姜从珚才拨马回转。
兰珠和丘力居都有些低落,她们不像一些族人那样为家人的出征而振奋, 反而更像中原汉人那样担心拓跋勿希的安危。
姜从珚主动靠到兰珠身边, 小声问, “我刚见你朝几个将军那边看了很久, 那里面有你喜欢的人吗?”
兰珠:“!!!”
小姑娘瞪大了眼, “你怎么知道?可敦, 阿珚姐姐,你……”
姜从珚瞧她手忙脚乱的, 整个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表情羞涩又腼腆,脸蛋红彤彤的。
“看你这样子,就是有了。”
兰珠不好意思承认, 却反驳不了, 她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姜从珚看得有趣,草原姑娘热烈大胆, 喜欢谁就勇敢地去告诉他, 偏偏兰珠很特别。
“让我猜猜你喜欢的是谁,苏里?”姜从珚继续逗她。
兰珠垂着头不说话,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
“段目乞?”她又说。
兰珠依旧不承认。
“总不能是解泥归吧?他看着有些老了。”
兰珠终于抬起头, 鼓起脸,气愤地说,“才不
是他。”
解泥归都三十多了,她才不会喜欢他。
“哦,我猜也是。”姜从珚点点头,两人并马而行,缓缓朝营帐走去,周围人都散开了,只有她们两个和稍远一点的丘力居。
“我觉得苏里跟你是最配的。”
“真的?”兰珠一脸惊喜。
“所以,你喜欢的是苏里了。”姜从珚笑盈盈地看着她。
兰珠这才发现自己被她几句话就诈出来了,小姑娘有些羞涩。
“苏里也喜欢你吗?”
兰珠沉默了会儿,还是点点头,“去年的春季大会上,他邀请我跟他一起去骑马。”
姜从珚知道,这是鲜卑勇士向姑娘表达喜欢的一种传统。
春季大会不仅是各部落之间的交流大会,还有各种勇士的比武活动,最重要的,这还是一个大型相亲会,在这段时间里草原上的男女可以自由恋爱,只要看对眼就能结婚,甚至只滚一滚不结婚也行。
“是你阿干不同意吧。”
“嗯。”小姑娘语气又低落起来。
苏里出身阿史那家族,这个家族在鲜卑族很排得上号,只比可地延家族低一些,这样的身份,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将军,本该跟兰珠很相配,只可惜他是拓跋骁的人,拓跋勿希是绝不会把自己的妹妹嫁给他的。
不过姜从珚有点好奇,她侧过脸看着小姑娘,“你喜欢苏里什么?”
领兵打战的能力她暂时还没见识到,但苏里搞笑的能力她见识到了,尤其先前他被灵霄挠了,还被叱干拔列笑话了许久。
兰珠想了想,最后给出一个答案,“他长得好看。”
姜从珚:“……”
多么朴实无华的理由。
认真一想倒也是,看人先看脸嘛,苏里个子高,身材结实,五官也算端正,因为家境优渥又当了将军,自有股意气风发,乍一看还是有点吸引人的。
分享了心里的小秘密,不知不觉,兰珠对姜从珚又亲近了些,敢问一些以前不敢问的问题了。
“阿珚姐姐,你跟王分开了,你会想念他吗?”兰珠眨巴着眼睛看着她。
“……”怎么还扯到她身上来了。
姜从珚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夹了下马腹加快速度。
兰珠连忙追上来,“阿珚姐姐,你是不是也害羞了?”
“……没有。”虽这么说,她速度却更快了些。
但兰珠可是在马背上长大的姑娘,骑术不知比她好多少倍,无论多快她都能被追上。
两人一跑一追,金色的阳光落在她们明艳的脸上,跃动的身影在朝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丘力居看着策马跑在前面的两个年轻姑娘,笑了笑,心情也轻松了些。
姜从珚回到寝帐,邀请兰珠一起吃了个早饭。
过后没一会儿她就困了,打了个哈欠,兰珠提出告辞,她确实没精神,便没留她。
换下衣裳上床补了会儿觉,一直睡到中午才又起身。
吃过饭,她继续处理事情。
几个作坊没日没夜地忙活了好几日,最终修补了七千多件武器,着实累了一阵。拓跋骁还带了一半随军,很多大型器械带不动,都是到了战场现造,更不用说铺路修桥这些意外情况,都需要匠人。
他们属于后勤人员不上战场厮杀,只要拓跋骁不败,安全还是比较有保障的,张铮也会关照些。姜从珚还算放心,允诺立了功回来后有赏。
剩下的一半,姜从珚给他们放了一日假,再杀了几只羊吃了顿好的,众人只越发想为她效力了。
先前临时派去打杂的奴隶,她让阿椿仔细去问作坊的各个管事和老师傅,看哪些机灵,哪些肯干,哪些有点技艺适合留下来,重新挑一遍,这次就是要正式留在作坊了。
最后剩下的,除了十岁以下的孩子,全送去土默川给若澜种地。
她早早跟若澜说过要送人去,她那边也做了相应的准备。
拥有两千多人的奴隶,还是完全听从她命令的奴隶,若澜就可以施展拳脚了。
今年的麦子收割完并不意味着今年的农事就结束了,趁着入冬封冻前,若澜还要带着农匠继续垦田、肥田、修沟渠……为来年的农事做准备,这些都需要大量劳动力。
等处理完这些琐事,不知不觉天都暗了。
大军应该在安营扎寨了吧。
拓跋骁不在,姜从珚不爱铺张浪费,晚饭只有四个她喜欢的菜。
看着空了一半的桌面,她顿了下。
等到去书房一个人看完书,沐浴完躺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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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安安静静,没有男人直勾勾的眼神,也没有他时不时就凑过来动手动脚,一时间她还有点不习惯了。
姜从珚躺在床上,盯着朦胧的帐顶看了一会儿,突然拍了下自己脑袋。
难道她还真被狗男人荼毒了,现在清清静静,能睡个安稳觉不好吗?不然天天那么累,精气神都要被吸干了。
第87章 八十七章 不能说‘你行吗’
除了前两天不习惯骤然的清静, 后面姜从珚反倒挺喜欢现在的状态。
晚上没有男人闹腾,她看看书写写字,睡得可早。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 趁太阳没那么大, 骑着马去各个作坊视察一下情况, 问问他们具体进展,目前有什么困难和需求, 她一一记下,能立马解决的就解决, 不行的再想办法。
她现在采取的是行政和技术双管齐下的法子, 自己这边选派出个管事管理他们的衣食住行和规矩, 分派她的任务, 再在匠人里选出精通技艺的大师傅, 带领下面的匠人完成具体的技艺。
每一个作坊都重要, 但姜从珚最关心的还是铁匠作坊。
冶金,她以前轻易不敢触碰的领域, 现在也能正大光明去探索了。
巡视完其它地方,她来到铁匠作坊,让人把几个技艺高超的老师傅叫过来。
这个作坊也是目前人数最多的,留在王庭里的就还有四十多人。
付铁匠虽年老体弱, 技艺却十分高超, 他爹就是铁匠,他从生下来就注定是铁匠, 他儿子也是铁匠。
付铁匠打了一辈子的铁, 以前是专为羽林卫和执金吾卫打造佩刀的,不仅精通锻打,还擅长冶炼, 由他炼出来的铁能兼顾硬度和韧性,打出来的兵刃都是最上等的。
除了付铁匠,另还有两个老师傅,都各有擅长。
几人虽不是第一次见到公主,言行还是十分拘谨,不敢靠近,只垂着头立在下面,他们原本是要跪着回话的,只是公主不让,说站着答话就行。
公主越是宽厚,他们越是不敢逾矩。
姜从珚把人聚到一起,“炼炉可是已经修建好了?”
“回禀公主,三座炼炉均已建成了。”付铁匠恭敬地答。
姜从珚又问,“木炭制得如何了?品质可能达到炼铁要求?”
付铁匠旁边的人便回道:“莫多娄将军送来了六万斤木材,现已烧成了两万斤炭,都是良品,可堪炼铁。”
细细问了几个问题,付铁匠都一一答了,计划还是顺利的,跟她预期的差不多,接着她又问,“你们在长安时,可曾用过石金炼铁?”
或许一般人还不知道石金是什么,但对付铁匠这种身在长安、又是技艺最精湛的铁匠之一,他是知道的。
“回公主,也曾用过,但石金品质亦有优劣,非能每次都能炼铁。”
姜从珚微垂下眸,石金就是煤炭,早在汉朝时就有使用煤炭的记录,但这并不普及,而且煤炭并不是直接就能用来炼钢的,需要焦化练成焦炭后品质才有保证。
她之所以问起这事,一是将来煤炭冶炼才是主流,二则,
草原上的木材有限,不如中原,最关键的是,天气越来越冷,要是能大力开发煤炭,对于冬日保暖能起到大作用。
鲜卑领地内有不少煤矿,至少她从她后世看过的资源分布图来说,再加上羯族,两地拥有的煤矿储量比整个大梁都多。
只是她不确定以现在的技术能不能顺利开采出来,相比起鲜卑,羯族所在是后世煤都,那里的煤矿品质好,开采条件便宜,她更倾向于等拓跋骁打下羯族后从那里开采,当然,其余地方也可以派人勘探一下,采取就近开采就近使用的原则。
姜从珚沉思了会儿,继续朝付铁匠道:“那现在就还先用木炭,不过以后我想以石金来炼铁。”
众人不敢反对她的命令,自是同意,却有些疑虑,不知该如何行事。
姜从珚便跟几人探讨了下炼焦炭的思路和办法,还叫甘萝将此事记下,以待日后开展实验。
最后她又道,“你们现在常用炒钢法,工艺如此复杂,我现在有另外一个想法……”
灌钢法,利用生铁碳高熟铁碳低的特点,将熔化的生铁液灌到熟铁上以改变碳分,生产出硬度高、性能好的钢,这个方法不仅能提高钢的质量,也降低了工艺的复杂程度。与之类似的还有苏钢法,这又离现代工艺更进了一步。
姜从珚先前开过银楼,搞过一些小实验,积累了一些经验,讲起冶炼来也不算完全外行,跟几个老师傅商量了下可行性,让他们先琢磨下以此种工艺炼钢的话,炼炉又该如何设计。
聊了将近一个时辰,最后,她突然问,“你们匠人中可有识字的,或者想识字的?”
几人茫然了瞬。
识字?那时士族贵人才能做的事,他们这些低贱的工匠哪儿有机会识字哦?
他们刚想说“我等都不识字”,却在这时,一个年轻人跨了出来。
“公主,我想识字。”
众人看过去,正是付铁匠的儿子,付铁生。
付铁匠见是自己儿子,心中一急,觉得不妥赶紧想拉他下去,他们这样的人怎么配识字。
然而不等他说什么,空中已传来一道清亮的女声——
“好。”
姜从珚赞赏地看了眼付铁生,又让他领了项活儿,让他去问问工匠里是否还有其余人想识字,都可以报给她。
付铁生重重拜谢公主,说自己一定办好公主交代的事。
他隐隐感觉到公主要干大事,从她这么关心炼铁又极力想办法改进技艺来看,今后的冶炼绝不仅限于眼前这个作坊。
手艺再好也只是个匠人,唯有识字才能更进一步,才能为公主做更多的事-
事情有条不紊地进展着,拓跋骁和拓跋勿希都离开了王庭,兰珠往姜从珚这儿来的频率更高了。
她见过兕子她们干的“大事儿”后,她也想加入,可她连汉语都不会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姜从珚看出小姑娘的烦恼,主动问她她才期期艾艾地开口了。
“那你想学汉语吗?我和兕子都可以教你。”
“真的吗?”
“真的。”
“会不会很难学啊?”
“……倒也没有很难,你多听听就会了。”
“那好,我要学着说汉语。”
阿珚姐姐说不难,兰珠信以为真,一开始信心满满,直到学了些词后,她彻底迷糊了,“可”、“好”、“行”有时都表示一个意思,但放到别的话里面,这几个字又不是一个意思了。
兰珠欲哭无泪,她不好意思一直缠着阿珚姐姐,每天跟着兕子朝外跑的时候逮着机会就问她。
“兕子,你再跟我说说,为什么打招呼的时候要说‘你好吗’,不能说‘你行吗’,这两个意思不是一样的吗。”
兕子:“……你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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