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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70(第1页/共2页)

    <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细作她薄情冷心》 60-70(第1/16页)

    第61章 月华如水 这……算是心悦吧?

    坠叶飘香砌, 天淡银河垂地。

    玉郎踏月色缓缓而归,房门闭合,将夜间丝丝凉风阻于门外。

    室内漆黑一片, 只有几根微弱的烛火供以照明,稀疏地分散于各个角落。

    闻人策绕过几重屏风, 缓步往里屋去。

    脚步声被压的极轻, 并未发出一点声响, 只恐惊扰了屋内歇息的人。

    却不想,往常这个时候早该散下的帐纱今日仍挂于金钩上, 榻上空空如也,不见伊人踪影。

    他下意识地蹙起长眉。

    眼下已是子时, 她这个点却不在屋中睡眠?

    他心中蓦然生出些许不易察觉的疲惫与躁郁, 转身离了榻边, 欲唤下人进来问话。

    而途经过窗棂时,窗下的美人榻边却突然传来些许微弱的动静。尽管动静极轻,仍然霎时间吸引了他的心神。

    闻人策五感灵敏,于暗中的感受力极强, 闻声索性停下了脚步, 立于阴影中不动声色地探听着声源。

    入耳先是一阵纱衣窸窣,然后传来女子小声的呵欠声……最后, 是两只光裸的脚轻轻踩在薄毯上走动的声音。

    盈盈暖香从背后突袭, 一双光洁的藕臂轻轻揽住了他的颈项, 伊人于他耳侧小声嘟囔:“唔, 是你回来啦。”

    融融暖意从极薄的衣物透入皮肤, 她同他咬着耳朵,些许热气吹拂过颈侧皮肤,带有轻微刺激感。

    “我等你好久了。”她小声喃喃, 不知怎地,他确定自己从中听出了极为浓郁的委屈感。

    闻人策反手搂住她,闻言也轻笑:“怎么在窗边睡?若是以后吾迟迟不回,可以唤下人过来抚琴,不用苦等。”

    闻言季书瑜却是摇了摇头,她抓紧了他的袖子,眼波流转,似有诸多话语欲说还休。

    她小声解释:“不是,连着几日都没见到你,我总是有些不大安心……”

    她拉着他的衣袖,如同小尾巴似的跟在闻人策身后,重新返还里屋。

    见他取过七弦琴,席地而坐,她便也黏黏糊糊的上前贴着他坐下。

    玉郎身姿挺拔如松,大掌覆于琴弦上,抚动试音。

    两人同坐的身影被月光悄悄拉长,二者交织在一起,一高一低,画面莫名和谐温馨。

    耳边琴音低回婉转,似流水潺潺。觉得此时气氛正好,季书瑜斟酌了一番话语,试探地轻声开口。

    “近日郎君不在,屋子总是空荡荡,冷清的叫人害怕……妾身便是想听琴,可身边的几个侍女嬷嬷却都不会。不过,妾身听说那个叫庆心的女孩心灵手巧,精通乐理,从前又是贴身侍奉过我的,不若郎君便唤她来屋中,陪我解闷吧?”

    闻人策面容隐在阴影中,听闻这句很久以前于鹿鸣山上便听过一次的哄话,轻叹口气。

    “如何又是她……瑜儿何时见过庆心了?她病可好全了?”

    季书瑜装傻:“妾身近日一直待在院子里头,自然没见过她人。只是一听说起这个名字,便觉得格外亲切,所以想请郎君唤她过来给妾身做伴……你近日总是顾着忙公务,妾身一人无趣的紧。”

    言语间甚至极为顺口的改了自称,她一套胡搅蛮缠,不想闻人策却仍未肯松口。

    “近日事务太多,冷落了夫人,实是吾之过。过几日便带你去坐画舫赏枫,可好?”

    观他眉目沉静,神情未有一丝波澜,垂首又悠然弹起了古琴,季书瑜心中深感挫败。

    嬷嬷,不是说好对她有求必应的吗,那眼下算怎么回事?

    他越是不肯,她就越是想要。

    季书瑜不再言语,古琴音似潺潺流水,却抚不平她心中的郁闷。

    甚至,怒从心头起,恶也隐隐向胆边而生。

    她眼眸微动,忽然回想起嬷嬷之前说过的话。

    男人多是耳根子软的东西,对于心悦的美人,那更是格外好哄。只要能给足嘴上的“蜜糖”,便是要剜心掏肺,他们也能不假思索地点头。

    可想到自己夫婿方才的表现,她又忍不住有些犹豫,偷偷侧首打量起他来。

    如今她正跪坐于闻人策身侧,玉郎垂首抚琴,面容为银白色的月光所照亮,通身气质淡然出尘,清冷缥缈仿若昆仑之神。

    只是,她还是敏感地捕捉到他神情中的疲态。

    果真是劳累了一天,可他回来后却也不着急歇息,二话不说便坐下为她抚琴。

    这……是心悦她的吧?

    她心下默默点头,有些羞怯地垂首避开他的视线。双手缓缓攀环上他的臂膀,倾身向前,以一种温柔依赖的姿态往他怀里钻,直到整个拥满。

    闻人策正抚琴的手自然也被拦下了,琴声乍停,他垂下长翎睫羽,静默地望着怀中不安分的女子,好似想看看她准备做些什么。

    光线迷离,气息交缠,这厢气氛蓦然变得有些暧昧。

    静默间,两瓣湿润的软唇讨好似地贴上他的下颏。那带着少女的沁人温香,更是如一张密不透风的无形之网,逐渐侵占他呼吸间的每一寸空气。

    察觉到他呼吸间极轻的波动,季书瑜备受鼓舞,直起腰肢,居高临下地直望进他眼睛。两双上移捧住玉郎的脖颈,粉唇轻移,若带着一种赴死的决心,直直吻上那两片薄唇。

    不想,第一触感竟不是想象中的温软,相反,她觉得自己好似吻上了一块千年不化的冰。

    而此刻她唯一的任务,便是用自己的体温将它点燃,直至其彻底融化成水,从身到心皆为她所动。

    事情已经到这步了,接下来的事应也不会难办。

    她循着本能,尝试伸出一截红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生疏又小心地描摹着唇下那细微的纹路。

    确实跟冰一样,尝着没有味道。

    说实话,她直到如今心底也隐隐有些怵这张面容,只是好歹也朝夕相处了半月,她又真切地得到过他无遮掩的温柔与偏爱,将心比心,那份不安便也如掩耳盗铃般褪去了几分。

    同床共枕是有,可真正意义上的亲近却始终未曾有过。

    如今她率先跨过了这一步,也不知于往后究竟是好是坏。

    她有些分神地想着,胸腔内心跳如擂,双目紧闭羞于看他的反应,因而并未发觉身下人眼中一闪而过的暗色。

    那羞怯的舌尖顺着齿关钻进了满是冷冽香气的唇齿,她小心翼翼地舔舐过他敏感的上颚,那甜意便像是蜻蜓点水一般掠过,因力度之浅,速度之快,只能叫人浅尝辄止,却品不出底下美好诱人的滋味。

    闻人策已是意动,原本清润冷冽的眸中黑沉沉一片,却仍老神在在地望着她,并不急于给予她何为正确的‘指教’。

    季书瑜舔了半晌那冰,可身前之人却只于最初时呼吸紊乱了一瞬,无论之后她怎么卖力都岿然不动,神情自若的似在应对甚么无趣的公务。

    她定定地看着他,心中突然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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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泄气,揉着泛酸的腰坐到软垫上轻轻喘气。

    “求你了,求你了,就答应妾身吧……”

    公子,累了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被糊一脸水的人只是垂首含笑,再次以温柔的态度拒绝了她的请求。

    只是那同往常一般温柔的神情今日不知怎地突然有些晦暗,他语气关切,却又好似带着几分假惺惺的关怀。

    “累了吗?时辰已经不早,可要歇息么?”

    季书瑜简直气笑,“不困。”

    她改主意了。

    她要听他抚一晚上的琴,管他明日是否要早起,又是否带着一张好似‘纵欲过度’的颓容去上值。

    “当真?”

    闻人策再次确认过,得了准话,他神情自若地点了点头,之后伸出长臂,将她抱上了膝头。

    视野陡然升高,季书瑜忙不迭环住了他的脖颈,惊呼:“你……”

    那人却不听她说完,径直俯首而下,将她严严实实地拢入怀抱之中,高挺的鼻梁蹭过她柔软的面颊,携着一股极为惑人的兰香,以吻封缄。

    湿润的唇瓣微凉,季书瑜愣了一瞬,在他熟练的低哄下,若受蛊惑般半张开了唇齿。

    两人交颈相缠,透明而甜蜜的唾液顺着交缠的舌面滑落,他捧着她的脑袋,攻势猛烈,动作全然不复方才好整以暇的克制疏离。

    她隐隐感觉自己身下抵住了坚硬的案角。

    可是眼下她不是坐在他腿上吗,怎么……

    她被吻的迷迷糊糊,想要低头往下看却被牵制住动作,只能无助地被迫吞咽着二人交融的唾液。

    “唔……”

    因着呼吸不顺,她甚至狼狈地呛了一下,眼角洇红,霎那间泛起一片雾气。

    眼看她咳嗽得越来越厉害,闻人策方才停止了掠夺,将头往后挪开些许,垂眸若有所思地打量她。

    那长翎睫羽之下的杏眸,早已因沉迷而显得有些失神了。美人眼神湿漉漉

    的,像是通体被舔舐过的狸奴,湿淋淋又羞答答,一脸可怜委屈样。

    她眉心轻蹙起,抬眸对上他的视线,想要说话。

    便见他又伸手将她抱起,抬步往榻边走去。

    她心中一慌,忙不迭摇头,拒绝道,“等等……我困了!”

    今夜这火是她主动挑起的不错,只是这进度未免也忒快了,她还没做好准备。

    “那事允你了,只是人要过几日才能过来。”

    见他突然让步,季书瑜忍不住惊愕一瞬,心道嬷嬷说的果然不错。

    然而方才犹如溺水的心慌感尚且未褪去,她咬了咬牙,仍小声坚持道:“哦,但那也不行……”

    她神情中的委屈太过明显,闻人策见了忍不住低笑,垂首于她额上落下一吻,开口言道:“今日不闹你,安歇吧。”

    “真的?”她目光有些怀疑。

    闻人策颔首,径直用行动答复了她——将她放下后,便转身主动去了盥洗室。

    直待他携着一身沐浴后的水汽回来,季书瑜仍旧坐在被褥之中,愣愣地出神。

    “睡吧。”他拥着她躺入锦被之中,气息仍旧清冽,像是一块暖不化的冰,却又格外能叫人安心。“过几日,带你去坐画舫赏枫。”

    第62章 缠绵蕴藉 “淑女竟当真这般无心?”……

    季书瑜晕晕乎乎地躺在榻上, 面向墙内侧,冷静了半晌仍觉得有些脸热。

    她很难控制住自己不去回想方才那个长吻,二人相拥时身体的又是多么契合, 养精蓄锐了酝酿了一整天,不想竟真这般轻易便他的攻势下溃不成军了。

    事态发展的古怪, 她被亲的昏天黑地, 那劳累了一日的人反倒是越亲越精神, 仿佛真是志异里吸人精气的男妖精似的。

    没一鼓作气将那事进行到底果然是正确的,接唇往后也还是少些比较好吧……

    她思绪漫天飘散, 困意渐渐上头,最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狭小空间内, 耳侧女子气息如同烛火般柔软可爱, 闻人策迟迟未入睡。

    他以手支颐, 侧身注视着枕边之人。

    之前几日她都未有动作,如何今日突然主动向他示好,讨要庆心?

    今日她见了谁?

    或者说,又是谁来见她了?

    他冷静地推断出这个真相, 疏忽间, 方才二人交颈缠绵时的甘醴都隐隐变了味,残留于唇齿之间的兰气亦化作绵长无味的涩。

    他给予了她足够的喘息空间, 不想却叫有心之人趁虚而入, 欲借她之手把眼下的平静水面打破。

    又或者, 这水面底下, 早便酝酿起骇人的漩涡。

    他恼, 但心中更觉无奈。

    她似一只不晓事情利害的狸奴,只凭着一腔未经世事的好奇心直奔向南墙,却不知未来等待的, 并不一定是自由,而会是更坎坷崎岖的血路。

    金笼囚鸟之谈,从前于他并不以为然。可直至如今,直待他亦成了执笼者,望着那只需作假便唾手可得的动人情意,竟无端生出几分狼狈可憎的贪意。

    可是明珠耀眼,又是否愿安稳落于他腐朽帑椟之中?

    ……

    几日后。

    天晴,万里无云,正是观景的好天气。

    后园中花香四溢,季书瑜打着一柄罗扇,出了长廊,顺着羊肠小径一路分花拂柳,漫不经心地观赏景色。

    一路上,四面亭台楼阁高下错落,幽房曲室,玉栏朱榍,壁砌生光,琐窗曜日,雕栏画栋,美不胜收。

    直至小径尽头,视线中方才呈现出一汪淳朴柔和的澄碧。

    西风携着花气拂面,连带着沿岸杨柳也跟着轻晃,垂落水面的柳丝于碧水中映出清澈倒影,若少女身姿般婀娜娉婷。

    她今日难得出院闲游,连着走了好一会儿,方才觉出几分疲惫,开始打量四周是否有能驻足歇息的地方。

    柳枝被吹得翻飞,一道隐于暗处的视线,穿过重重绿树青烟,悄无声息地锁定住她,似森冷蛇目,死死粘黏住猎物不放。

    季书瑜对此全然不知,但见身旁侍女上前一步,低言:“夫人可要歇息片刻?前边正好有处凉亭,请随婢子来。”

    她忙点过头,跟着她往不远处的凉亭走去。

    但见柳枝重重掩映之下,果然伫立着一座凉亭,上头碧瓦飞甍,雕梁画栋,古朴悠然。

    其中设有石桌石凳,一道颀长身影正坐于其间,悠然品茗。

    风炉上,一只珐琅彩提梁壶正冒着丝丝热气,散发出馥郁茶香,为这僻静之地多添一抹清雅气息。

    季书瑜嗅着空气中那股茶香,忽然觉得格外的口渴神烦。

    “此茶名为龙团胜雪,乃是南陵皇室的贡茶,淑女可要尝尝么?”

    那声音主人若能窥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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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思一般,含着低柔的笑意,音色惑人,带着慵懒沙哑的腔调幽幽向她发出邀请。声音好似琴弦上滑过的风,异常朗润悦耳。

    不知怎的,她莫名觉得眼前这幕有种诡异的熟悉。

    似乎曾经有人也如眼下这般邀请她共饮,只是当时似乎发生了点争执,场面闹得不大愉快,因而直到最后她也没喝上那盏茶。

    “……”她若有所思,沉默不语。

    所以,这人是谁?

    身着织金锦袍的郎君斜倚着石桌,修长的手指搭在琉璃杯盏之上轻点,发出几许清脆声响。

    虽身处于简陋环境之中,然而却并未削减其半分风采,那颀长身影慵懒地斜坐于石椅,倒也似立于金玉明堂之上,叫人不由自主地想起一句‘珠玉于瓦砾间’的古话。

    而似早便预料到她会到来一般,男人神情不见丝毫异色,一双长眸轻轻眯起,一瞬不瞬地含笑注视着她。

    玉骨手将手边另一只杯盏朝她所在方向推进几寸,又温声道:“珏于此处恭候已久,嫂嫂逛了半晌,应也口渴了吧?这茶晾了一刻钟,正好可以饮用。”

    他唤她嫂嫂?

    她望着那张同闻人策有些相似的五官,心中有了答案,面上随即自然地露出温和笑意,颔首回道:“叔郎,日安。”

    “叔郎?”闻人珏轻轻低念,将这两个字于唇齿间玩味地咀嚼,胸膛发出几声闷笑,似愉悦,又似嘲弄。

    她面露疑惑,并不晓得这个称呼如何会惹得他突然发笑。

    更奇怪的是,他既认得她,为何方才还要唤她……淑女?

    被日头照得有些头晕目眩,如今得了邀请,她也未多作犹豫,抬步踏入亭中。

    果然,进到亭子后便陡然阴凉下来,她缓了缓心神,方才不着痕迹地打量起那人。

    其人面容精致如画,眉宇间透着一股矜贵风流之气,剑眉入鬓,鼻梁高挺,容貌精致宛如名匠精心雕琢的玉俑。只是那俊美之下,好似又带有一种久病的苍白。

    察觉到她的目光,那双桃花眼忽然轻抬,露出些许耐人寻味的异色,眼眸之深邃,流转间仿佛能吸引人的灵魂深陷入其中。

    季书瑜忙不迭收回了视线。

    纵然美色的确养目,但此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不好招惹的古怪气息,她权衡了一番利弊,还是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尽量莫招惹他,早些离去唯妙。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将阳光洒在亭内,斑驳陆离。

    她先是道了声谢,之后小心地接过了那只琉璃茶盏。

    融融暖意透过杯壁传入手心,她轻嗅着那股馥郁茶香,眼中倒映出琉璃折射出的幽凉荧光。

    她心中有些犹疑,但迫于那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只得小酌了一口。

    茶汤滋味果真清新宜人,入口微苦,随后又化转为悠长的回甘,层次分明,韵味无穷,直叫人放下杯盏后,也仍觉齿颊生香。

    “多谢叔郎招待,那妾身便先不打搅您的雅兴了……”她微笑地朝着他福身行了一礼,转身欲走,不想下一刻却被身后的人一把握住了手腕。

    她瞳孔微震,忙扭头望向那人,“叔郎……这,不合于礼。”

    闻人珏缓缓松了手,视线却依旧紧紧粘于她面容上,全然不在意一旁侍女的怒目。他面上笑容无害:“此处有些偏僻,附近没有其他能歇脚的凉亭,嫂嫂便在此处歇息便是,莫要同珏见外。”

    季书瑜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见他态度执着,索性便顺着他的心意,于最远的一个位置落座了。

    人多眼杂,还是得避讳着些。

    闻人珏也跟着落了座,再度摇起了那柄金折扇,桃花眼轻挑,若随口一提般,问:“嫂嫂如何今日忽然出院闲游?可是病痊愈了?”

    季书瑜一愣,面上有一闪而过的讶色,摇了摇头,如实道:“并未好全,近日……许多事都记不太清了。”

    “果然如此,”闻人珏神情并无什么波动,笑道,“珏本还想同嫂嫂聊聊,关于月前您往珏院中送来的几个新杂役,既然如此,那也只得作罢了。”

    “只是——”他眼眸一转,漂亮如精魅的桃花眼中又陡然浮现出些许哀怨之色,神情变化之快,令人忍不住咋舌,“还有一事,珏藏于心中多日,如今实在是不吐不快。”

    “什么事?”

    季书瑜很顺口的接过了话,心中忍不住疑惑。

    这几日,他们俩压根就没有交集吧,他又有什么话要对她说?

    “你我之间……的事。”

    闻人珏以扇掩唇,淡声屏退了周围的下人,缓缓收敛了面上神情,若有所思地望着她。

    凉亭中,两人相对而坐,耳边只闻得风吹动柳条拂起水波的清脆声响。

    视线中,他的面容仿若被一层淡淡的薄雾阴霾所覆盖,眸中既有难以言说的苦涩,更有……晦涩难辨的陌生情愫。

    不似错觉。

    “你我二人,曾共度了那般动魄惊心、终生难忘的夜晚,危难中我与你并肩而立,你与我舍生忘死……如今距离那一夜过去甚至还未足一月,淑女,竟当真这般无心,全然忘记了吗?”

    他倾身同她附耳低语,声线低沉华丽,语气中染有一种极为浓重的缱绻之意,宛若绵密细羽轻拂过耳畔,勾的人心底发痒。

    季书瑜屏住呼吸,瞳孔巨震。

    闻人珏满眼皆是怜惜,修长的手指轻勾住她的鬓发,低笑一声,继续道:“于珏而言,便是一辈子举案齐眉夫妻情,也远不如那一夜风雨同舟之恩来的生动猛烈……只是,不想贵人本性却是这般凉薄,一夜之后便将珏彻底抛于脑后,待回了府邸,明明不过几步之遥,淑女却是一次也未曾前来探望,真叫人唏嘘。”

    他如今华服加身,金冠束发,说起轻佻话时神采奕奕,一点儿也不像是久病初愈的样子。

    “是吗?”季书瑜含笑,也不拆穿他,思索片刻,言道:“若真是如此,那确实是妾身之过,明日妾身便唤夫郎一道去问候叔郎,可成?”

    闻人珏蓦然被噎了一下,见她投来疑惑的目光,转了转眼眸,随口扯开话题:“也罢,如今珏已病愈,倒无需叫淑女辛苦为珏多走一遭……今日能得见淑女,珏心中落寞便已俱数消亡了。”

    第63章 画地为牢 他至今仍被困在那个雨夜里。……

    他频频说起轻佻话, 简直叫季书瑜无言以对。

    之后,她被强行挽留于凉亭之中,听身侧之人同她绘声绘色地复述起那一晚所发生的事。

    二人相互陪伴, 一步一脚印的于漫天风雨之中跨越了半座青山,最终向死求生, 逃出生天。故事之跌宕起伏, 真叫季书瑜听得是津津有味, 颇为入迷。

    她一介幽闺弱质,居然能背着个身高腿长的男人翻山越岭, 话本子都不敢这么写。

    然而侧过首,但见他投来的目光中情意似酒般浓烈, 辛辣刺激又异常大胆, 好似全然不将世俗礼法放于眼中……又不像是作假。

    这般情真意切, 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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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矜傲无畏,若她真是纯稚少女,恐怕很难不为美郎君的一腔情意所打动,在那情愫间迷失忘我, 最后为绵长不绝的后劲醉生梦死, 彻底失去反抗。

    可她无比清楚,自己已为人妇, 凭他的一面之词, 她是绝对不能全盘照收的。

    这即便是真的, 那又如何?

    如今他们已从深山中返回俗世, 那就得遵从这里的规矩行事, 他若真对她有意,真想为她好,那份情意即使真如珍珠, 也必须说是假意。

    闻人珏语气闲适,话语间还穿插了诸多引人想入非非的诱导,然而此人言语虽说暧昧轻挑,举止却不见多么的放浪出格。

    他心中应也有顾忌。

    她直觉,闻人珏绝对不是那种头脑简单,全然不顾世俗眼光,拉着自己嫂嫂许下余生,之后心甘情愿抛弃俗世一切,为爱归隐山林的纯朴青年。

    如此,他又有什么资格来跟她谈‘情’?

    那夜的事她忘的干净,反倒是一件好事。

    闻人珏目光探究,试图从她眼中搜寻出一丝触动之色。

    可很遗憾,他注定是无获而归了。

    他心中稍觉丧气,那双漂亮长眸充斥着控诉,俯身同她附耳,低声言道:“淑女若是不信任珏,待回了院,不妨打开妆奁找找……其中是否有一对琉璃耳坠,那可是珏派人于千里之外求来的。”

    季书瑜这次真是身在雾中,连自己也看不清了。

    “耳坠?”

    闻人珏以手支颐,见她神情终于有了些许波动,便如若得到了饴糖的稚童一般,长眸微弯,唇边笑意幽深:“耳坠缄札何由达,万里云罗一雁飞……是啊,琉璃很衬淑女呢。”

    她蹙起双眉,唇被抿的苍白,神情慌乱好似一只炸了毛的狸奴。

    男女之间,要亲近到怎样的关系才会以耳坠为礼,不言而喻。

    可他赠她耳坠,她竟然受了……这人分明是她的叔郎,闻人策的弟弟啊。

    见她神情异常震惊,半晌也说不出一句话来,望向自己的目光中也异常复杂,闻人珏动作顿了顿,淡金色的瞳孔微缩,忽而心下一软。

    他闭了闭目,抬手闭扇歉意一笑:“诶……是珏之过,方才没说清楚,耳坠虽是珏所寻来,却是由母亲转赠与您的,淑女莫作多思,也莫为此恼珏。”

    这耳坠是过过明面的,并非是暗通款曲的证物。

    闻言,季书瑜面色方才好转些许,不着痕迹地吐出口浊气,双眉忍不住轻蹙:“叔郎,妾身早已嫁作人妇,您还是莫要唤妾身‘淑女’了,叫外人听了,恐怕有失妥当。”

    为安抚她的情绪,闻人珏只得自尝苦果,颔首应下。

    “还有一事,乃是关于夫人之疾,夫人近来是否……”

    他寻思片刻,仍维持着那个附耳的姿势,声线压低几分,正要将近日所探得的消息转告于她,好叫这女子早些认清枕侧之人。却不想,下一刻,季书瑜突然起身的动作打断了他未尽的话语。

    闻人珏长眉轻挑,抬起桃花眼,顺着她的视线缓缓往亭外望去。

    “夫人——”

    瞧见了什么,他忍不住眯起一双眼。

    视线中,一道颀长身影持着青伞,正立于茫茫雨幕之中,锦袍底部被雨水浸湿成一片深色,似已于其间站立了许久。

    他听到了多少?

    伞面半遮住面容,叫人无法辨认底下是何种神情。

    愤怒扭曲?还是,若一潭死水,无动于衷?

    闻人珏伸出猩红的舌舔了舔唇角,心头蓦然生出些许快意。

    季书瑜自然也认出了来人,脑海间有片刻的空白,感受到空气间充斥着的火药味,她迅速分析了一番眼下的局势,最后面带歉意,抬头同身侧之人言道:“叔郎,有话以后再说也不迟,眼下天色已晚,妾身也该先行离开了。”

    闻人珏长睫抬起,桃花眼定定地望着她,薄唇微动,却始终无言语出口。

    她试着抬手推开他,不想闻人珏这次倒是极为配合,举止从容地让出个空道来,方便她从石椅上起身。

    细密如银毫的雨丝轻纱一般笼罩天地,一弯绿水似青罗玉带绕亭而行。

    季书瑜望向亭外之人,忽略心中莫名的心虚,面上仍极力维持着温柔笑意,隔着那道烟雨屏障同他对话。

    “夫郎。”她声音轻轻,犹如玉击般泠泠。

    细雨绵绵不绝,轻轻拍打着青石板路,发出细碎而清脆的声响,悠远而宁静。

    “过来接我呀。”

    她定了定心神,做好了喊第二遍的准备,不想那道身影竟当真朝她缓缓而来了。

    天地间仿佛都被染上一层朦胧水墨,四周的景色悉数模糊,只有眼前那道清隽身影是

    如此鲜明,宛如青松,不染尘埃,好似与外界喧嚣全然隔绝。从此,这一幕牢牢刻入她心底,难以褪色。

    ……

    待人走到身前,季书瑜轻舒出口长气,方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竟已出了一身细汗。

    不是,这种事也忒刺激了,以后果真还是得多避着这位擅长作妖的叔郎为妙……

    只是,她心中到底还是有些在意,他方才未言尽的话语。

    闻人珏提到她身上的病,所以,他应该知道点什么?

    她心中犹疑,正忍不住想要回首瞧他一眼,耳边却忽然传来清冽的声线。

    “夫人,我们该归家了。”

    一只如精心雕琢过的玉骨手向她伸来,伞面微抬,终于露出底下那张俊美到不似凡人的面容。其人长眉入鬓,鼻梁高挺,龙姿凤章,恍若神君误入凡尘,眉宇间蕴藏着辽阔山河,似万物皆在其中,又似万物皆不在其中。

    青灰色的天光,将他那双瞳色极浅的眸子照得宛若一潭秋水,宁静又深邃。只是不知为何,在她看来,那平静波涛之下又好似酝酿着什么不为人知的漩涡,其间鬼蜮浮动,久视可夺人心魄。

    “嗯……”

    立于一侧的闻人珏却面露哂笑,他双眸微眯,将眼前景象看的格外清晰。那如若覆有清冷霜雪的眸中,哪里是什么淡然脱俗,其中流淌翻涌的暗流,分明是上位者沉淀遮掩已久,浓郁到让人心惊的浓重欲望。

    笨拙的狸奴啊。

    他这位兄长,心中怀的哪里是什么海晏河清呵?

    见闻人策向自己伸出手来,季书瑜不做他想,生怕人后悔似的,忙上前一步紧紧握住。

    不想,入手的寒凉叫她打了个激灵。

    若不是人就活生生立在她眼前,正垂眼望着她,季书瑜都想探手试试他是否还有呼吸了。

    闻人策垂落眼眸,只望着身前女子,丝毫不理睬一侧看戏的闻人珏。

    视线中,但见方才还温柔笑着的女子突然转变了神情,态度堪称强硬地‘接管’了他手中的伞。

    他薄唇微启,欲要说话,季书瑜却先一步用空闲的手堪堪抓握住他的双手,沿着腰身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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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贴于她后脖颈处的娇嫩肌肤。

    灼热到近乎滚烫的暖意,未经过衣物阻挡便径直传入手心,生满青苔的死水终于被人缓缓搅动,他目光中酝酿的暗涌彻底破碎,长睫轻颤,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的侧颜,充斥着贪念。

    她是在为他暖手。

    女子被冷的打了个寒颤,却仍然固执地不肯松开他的手,声音如猫儿般细弱,言道:

    “快走快走,雨马上要下大了……眼下还未至霜降,今日也不算寒冷,可你手何故这么凉?”

    嘟囔声减弱,少女一边于大风中艰难地撑着伞,领着高挑的男人并肩而去。

    那间凉亭被远远抛于二人身后,逐渐为大片黑云所笼罩,异常阴冷。猛烈的暴雨将之牢牢桎梏其间,犹如囚人水笼。

    “公子,这雨太大了,不若等一会儿再走……”合一开口,声音被夹杂进风雨声之中,难以听清。

    冰冷雨丝拍打于面上,闻人珏思绪陡然清明几分,他顿住了迈出亭子的脚步,目光定定地望着两人一道离去的方向,始终不发一言。

    ……他至今仍被困在那个雨夜里,全然无法做到忘怀,如何她却是这般洒脱?便是今日得知了那段经历,仍能做到置身事外,冷心冷情。

    可转头,却又同闻人策这般亲密无间,毫无抵触。

    明明他才是桎梏她的罪魁祸首。

    不是很慧黠的鱼儿么,怎么就认不清自己如今的处境呢?

    这一刻,他真嫉妒的想要发狂。

    “还有机会,只要她能彻底回想起来,她就一定会明白。”他喃喃自语,目光逐渐幽深。

    他绝不会放下,也不可能放下。

    呼吸剧烈起伏,他掩唇轻咳,苍白之色缓缓爬上俊美的面容,“派人继续去撬那几个人质的嘴,天无绝人之路,我不信只有那一个法子可以救她。”

    合一闻言忍不住抬首,之后又匆匆垂首,应声:“是。”

    现如今病入膏肓,亟需良医的,只恐怕另有其人啊。

    第64章 窥见一斑 “愿以此身为筹码,安一安您……

    而之后接连几日, 季书瑜都不敢随意出院了。

    那日于凉亭中归来,闻人策始终一语不发,一字未提她同闻人珏之间的事, 甚至还异常平静地陪她用完了晚食。

    然而到了夜里就寝的时候……他却又如同变了个人一般。

    锦帐放下,身量颀长的男人褪去了白日庄严肃穆的官袍, 墨发簪玉, 凤眸深邃, 单披一件轻薄寝衣进入其中。胸膛前裸露出些许肌肉轮廓,线条流畅而优雅, 不张扬却透露出强健的力量之美,在那柔和烛光映照下, 更添几分诱人光泽。

    明明仍然是那如往常一般的温润模样, 玉郎唇角微勾, 噙着些许浅淡的笑意,可她仍是于那快要叫她魂飞魄散的撞击力道中隐隐得见他心底下深藏着的郁怒。

    是见闻人珏同她说话,他心中不愉了?

    他们兄弟似乎关系并不亲密,甚至可能有些嫌隙, 故而他见那人亲近她, 才会这般沉默。

    说到底还是她贪那杯茶,从而惹出来之后的事……他心中有气, 确实跟她有干系。

    她没力气开口问询, 对于他情绪的宣泄, 只能极力地配合、安抚。只是这一配合, 却叫她被欺负的愈发狠了。

    鼻息间, 他身上那股好闻的水香气于动情时变得异常馥郁,同室间的兰麝气混杂形成一股奇异惑人的味道,她被熏的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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