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权利皆不能使她满足呢。”
闻得此言,青年话音微顿,仔细思忖了一番,脑海中忽而回想起几日前曾于王府中偶然得以一见的花容月貌。联想到她的身份,蓦然就对于闻人策近日才产生的‘心结’有了些许头绪。
忍不住轻挑眉梢,捺住唇边弧度,轻咳两声答道:“钱财权利皆不贪图么,若世间真是有如此不为身外之物所动之人,那她所贪图的,定然是比这些东西更有意义之物。”
“比如?”
“比如对事物的执著、贪爱而生起的一种无明思绪……如情爱之欲。”
闻人策眉眼蓦然就变得有些疏淡。
青年强迫自己转开目光,垂下眼皮敛住眼底的笑意,解释道:“心不静,则乱象生,万事执偏。若闻人兄眼下所面临的困境当真是如此,小弟劝您还是早早另择他选,舍离死路才是。毕竟,这世间最不缺的便是人了。”
竹叶婆娑,微风拂过,携带
来阵阵竹香。
闻人策若有所思地回首望向窗棂,也不知将他的话听进去了几分。
修长有力的手指于棋子上轻轻敲击,发出一阵轻响声。
是,他心有所虑,意有所牵,是以不能成寐。
那女子贪惏无餍,付出之物且与所欲求得的东西却是毫不对等。
她使出浑身解数欲图勾人沉溺于温柔乡中,可那双清凌凌的眼中却连欢好之时也瞧不见半分真情,何来真心可言。
她来府中到底为何缘故,又是谁派来的?
这一月,他亦数次尝试许诺她各种珍物权柄,企图哄她能主动坦言身份,却不想最终亦是无济于事。那人当真心性坚定如此,仍旧一心一意地往院中引入其他势力的暗哨。
她难道真以为他全然不晓府中近日所发生的事么?
想起方才那位名唤卫逸的男子,他神情更是有些莫测。
是了,他早该知道的。
她自于鹿鸣山寨中便表现出了对所效忠势力绝对的忠诚之心。
他真不该给她留有能够近身的机会的。
青年坐于桌边饮茶,淡声言道:“看来,闻人兄好似有些难以抉择,是无法舍弃那人么?”
闻人策抬首,眼中神情意味不明。
二人对视片刻,楚江生率先垂落眼睫,刻意不去回想脑海中一闪而过的那张明媚笑颜。
摒除了杂乱思绪,面上露出些许笑意。“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有些人注定只是过客,既然无缘,那不若早些斩断,以免节外生枝。”
他轻叹一声,又落下一子,抬手示意。
“此事暂且不提,下棋。”
二人沉默着于棋盘上交手,室中静谧。
棋盘上,黑子逐渐显露出无法阻挡的颓势,最终被连续的几个枷吃手段制服,到此,棋局终于结束。
将手中执的黑子收回棋篓中,楚江生起身拱手,叹道:“醉翁之意不在酒,虚枷一手,不为吃子,果真是好棋。闻人兄棋艺愈发精益,愚弟望尘不及。今日叨扰许久,该是告辞了。”
室中恢复至原先的静谧,窗棂外是随风摇曳的清瘦竹影。
西风吹过,发出一片沙沙的声响,宛如一曲悠扬的古乐,在书屋上空飘荡,为这片宁静的空间增添了几分幽雅之意。
玉郎独坐于席上自弈,眉目间一片沉静。
*
而这厢,自打休沐日之后,季书瑜连续几日都未再见到闻人策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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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来取物的侍从道是公子染了风寒,怕将病气过给夫人,因而这几日便于书房之中休憩,暂且分居几日。
她亲眼目送了小厮出门去,心下困惑,也有些无法分辨他所言到底是真是假。
那人向来温和澄澈如明月,无论如何都不会同她置气的,许是真的病的狠了?
可直觉又告诉她,闻人策就是在刻意疏远她。
是那日发生了些什么事,她又于何处做的不对,因而叫他不豫了吗?
她多次前往书房求见,又次次都被隔离于屋外。
怯怯地不知自己犯了何错,还特意去东院向王氏打探了一番,可最后也只得来了一个云里雾里的回答。
“人性子就是再好,到底也不是用泥巴捏的,俗话言泥人尚有三分火气呢,夫妻之间有些隔阂乃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你到我这来问话不若多往策儿的书房跑几趟来的有意义。”
她揣着王氏的这番话回到院中,独身卧于偌大的床榻上,难以入眠。
王氏这话糙理不糙,世间夫妻常有隔阂,可若是不及时消去,恐怕隔阂终将成为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任务方才进行到一半,她万不能叫夫婿同她离心,不论他是真的病了,还是刻意疏离她,自己都得进到书房中瞧他一眼才是。
是以未待明日,季书瑜便起身前往膳房之中,提前截下了炉上熬制的汤药,将其盛起装于食盒中,再度朝闻人策的书房去了。
院中小径蜿蜒曲折,直通向幽静的书房和庭院。而两旁竹树成荫,散发着淡淡的草木香气,令人心旷神怡。
竹枝随着清风摇曳,为月光投射下长长的影子,如若清潭之中藻荇交横,空灵若幻。
见到来人,小厮面上显出几分诧异之色,上前正想要接下季书瑜手中的食盒,却是被轻松躲开。
他尴尬地垂首,言道:“公子如今染病,为了夫人的身体着想,奴决计不能随意放您进去啊。”
“先前他言道,夫妻乃是一体,心意相通,荣辱与共。如今夫郎染了风寒,我既是他的妻,如何能够不去探望?”
目光落于之后院落中的那扇窗棂上,有人影晃动,似隔着窗纸遥遥望向这边。
季书瑜唇边笑意微凉,“今日若是不让我进去,左不过我明个儿辰时还会再来的,劳你代我传话。”
小厮行了一礼,回身往书屋去了。
片刻后,他又匆匆而返,言道:“夫人请随我来。”
她紧了紧手中握着竹篮的手,抬步随他往前方走去。
屋中扑面而来一股浓郁的汤药气味,一人着一身单薄寝衣,正倚于窗棂的床榻之上处理公务。
他面色苍白,神情平静无波。乌眸低垂,长翎睫羽下投落一层极浅的阴影,正垂首看着手中的文书。
居室中的烛光暖光此刻尽数投落于他周身,如玉山上行,就连鼻尖下颚也被日光勾勒出美玉的莹光。
见到她到来,他唇角下意识地勾出一抹清浅的笑意,直起身笑道:“近日叫夫人担忧了。”
见他果真身体抱恙,季书瑜心头却如释重负,下意识地舒出口长气。可轻叹过后,原本拟好的言辞也悉数哽于喉中。
她挽袖从食盒中取出了汤药,动作轻柔地服侍他服用,心头思绪万千亦只化作一句话语,淡淡揭过。
“汤药快凉了,妾身伺候夫郎喝药吧。”
直待他将碗中汤药饮尽,她方才抬起眼睫,转身收拾起食盒来。
闻人策则于灯下望她,瞳色极浅的眸子被那些细碎的光亮照得宛若一潭晴日秋水,温柔又深邃,好似平静的波涛之下还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勾人心魄。
佳人肌如瑞雪,脸似朝霞,身形较往日更为纤瘦了些。
“夫人瘦了。”他轻声言道,语气中的情绪难以捉摸。
季书瑜闻言回过神来,顺着他手臂的力道,乖顺地伏于那结实宽阔的胸膛之上,可到底也不敢真将全身重量倚靠在他身上,只抬手虚虚环抱着男子的腰身。
她轻嗅着那股水香气,柔声道:“这几日听闻夫郎身体抱恙,没亲眼见到您,妾身心头慌乱,乃至寝食难安……您说过的,夫妻乃是一体,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舍您而去的。往后夫郎可否不要再像近日这般避着妾身不见,刻意同妾身疏远?”
“嗯。”闻人策眼睫微垂,低首于她发顶落下一吻,淡淡地应声。
季书瑜低声道:“明日,妾身要随娘前往祁春的庙宇,据说那里的寺庙颇为灵验,妾身欲为郎君求个平安符,请诸天神佛保佑您身体康健……这几日妾身不在您身边,您可千万要照顾好自己,好生养病,莫要多思多虑才是。”
“好。”
第35章 颓云駃雨 “能代兄随行,实乃珏之幸也……
王氏出自清崖王氏, 乃是闻人大爷将近不惑之年方才娶过门的续弦。
自嫁入闻人府后五年也未有所出,面上虽是从容,只一副膝下有闻人策孝顺此生便足矣的模样, 实际心底焦急非常。暗地里访遍了名医,试过千百种得子的方法, 也未能得偿所愿。
直至意外从一方士口中得知, 灵岩寺求子最为灵验, 不少高官夫人皆是因此得以有孕。王氏方才抱着一试的心态,千里迢迢赶往祁春祈福, 以百金求了枚送子福玉藏于玉枕中,夜夜枕其睡眠。
不曾想三月后果真得以有孕, 终是诞下了自己的亲子闻人章。
因而, 秋日上灵岩寺祈福赏枫从此便也成了大夫人王氏的惯例。
两地
相距几百里地, 来回路途遥远,马车需行上四日方才能抵达目的地。可这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的贵妇人,受此奔波之劳竟也全然不觉得有何辛苦。
刻有兰花印记的名贵马车缓缓驶出城门,一路向偏靠于北苍边境的祁春而去。
马车行驶了一日, 季书瑜与王氏同坐于一辆马车之上, 为其念诵经文解闷。直至晚间队伍进行第一次的休整,她下了马车, 方才发觉此行随护的竟是闻人珏本人。
看到那高坐于马背上向她投来一瞥的紫衣郎君, 挽着妇人髻的美人微怔, 神情略有些不自然。
余光往一侧的车窗扫去一眼, 本是想当做没看见那人, 只是顾及王氏亦在场,方才侧首笑着同他点了点头,言道:“妾身听闻衙中事务堆积如山, 日无暇晷,珏公子身为郡丞,如何就亲自来走这一趟了……”
闻人珏抬掌把着缰绳,待勒住了身下马匹,目光又于她面上轻扫而过,声音若金玉相击,也同样带着些许笑意淡声回道:“嫂嫂言重了,能代兄陪同大夫人与长嫂前往宝山祈愿,乃是珏之荣幸。长途遥远,嫂嫂之后若有何需要只管差人来说一声便是,莫要同珏客气才是。”
季书瑜面上维持着笑意,耐着性子同他简单客套了几句。
自上次鹿鸣山之事后,二人便再没有过单独的谈话,于人前也都作一副客气疏离的模样。
人道她是内向面薄,全然不知季书瑜心底到底有多怵这位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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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眨眼的玉面阎罗,只恨不得离他再远些,以免为自己染上什么麻烦。
“那便有劳珏公子了,妾身眼下还有些事亟需处理,便不多言耽误您了。”说罢,季书瑜抬步往队伍后方的马车走去,再不多分出一个眼神给他。
瞧美人走远,闻人珏眼底神色意味不明,侧首同王氏问了个安,又打马往队伍前方去了。
府兵休整完毕,又继续向着前方行进。
平安无事地行驶了两日,直待队伍靠近至北苍边境,踏入山隘山间的官道。却见天际犹如被撕裂成两半的画卷,原本明朗的蓝天被厚重乌云堆砌,层层叠叠低垂至山腰处,给人一种莫名的压抑之感,似酝酿着一场即将来临的倾盆暴雨。
空气中的湿度瞬间攀升,仿佛每一寸土地都被浸泡在湿润的水汽之中,连带着植被也似是恹恹地,环境沉闷的叫人喘不过气来。
微风开始变得狂躁,宛若一匹脱缰的烈马猛烈地冲撞着车帘,试图闯入车内。
王氏抬手掀起紫竹帘,蹙眉细观了一番天色,与马车外头的侍女言道:“天恐要落雨,快去同珏儿传话,让他多派些人手到前头找地方暂行避雨。”
“喏。”
侍女应声点头,小跑着往队伍前头去了。
借着这空隙,季书瑜放下手中经卷,也跟着往窗外投去一眼,但见天际果然一片乌云堆积,明明是白日天色却是若酉时般阴沉。
过了一刻钟,未待侍女前来回来,外头便骤然响起落雨声来。
雨滴起初还零零散散,转眼便又连成银线,织成一幅细密的水世界,纷纷扬扬地落于大地,滋润万千植被。队伍加快了行进的速度,纷纷拿出了遮蔽物披于身上,躲避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
侍女亦是被雨打了个猝不及防,匆匆返回,言道:“大夫人安心,珏公子早便派人去前头探过路了,队伍正准备前往避雨处去。”
闻言王氏方才安下心来,再度合上了眼,斜靠于绣花软枕上小憩,听着身侧之人柔声为她念诵经文。
风雨声被车帘隔绝于外头,一丝白烟于莲花香炉中缓缓升起,不偏不倚地直升至车顶,隐没于空中。少女声线泠泠如玉音,车内的安逸闲适与外头的狂风骤雨一时形成了鲜明对比。
耳边喧嚣声依稀,几刻钟后,马车徐徐停落。季书瑜轻轻抬眼,纤指又翻过一纸书页,竖起耳朵仔细探听着外头的动静。
有府兵冒雨前来,恐风雨侵入车内,扰了贵人的安宁,因而不敢贸然掀起车帘。
便立于马车窗之下,在漫天喧哗风雨声中,提声言道:“请夫人下马车进室间避雨。”
室间?
如今队伍才过了山隘,附近人烟应是稀少,闻人珏竟当真能于这么短短几刻钟便找到屋舍供他们躲雨?
季书瑜若有所思地垂眸,收了思绪,一边放下经书为王氏整理起衣着,扶着她起身准备往马车外去。
掀起车帘,外头的风雨呼啸而来,将美人的乌黑发丝与衣摆吹起,季书瑜抬手接过了侍女递来的伞,稳稳地为王氏打着。
抬目往一旁望去,但见马车一侧果真立着一间极为高大宽敞的屋舍,那外头的两扇木门大敞,叫人轻易便将屋中景象一览无余。
其内桌椅板凳颇多,墙角四周又堆放着各种酒坛,瞧着像是寻常客栈的布置。而闻人珏长身鹤立于其中,身上衣着亦是湿透,正低首同一名红衣女子说话,也不知说了些什么,倒惹得那妇人红唇微扬,以扇掩唇发出一串动听的妖媚笑声。
“怎敢当玉郎的这声谢……”
女人只是寻常长相,但胜在身段极为丰满,着一袭收腰艳丽纱裙,将细腰勾勒的盈盈可握。她聘聘袅袅立于堂下,随意嬉笑娇嗔几句,轻易便揽尽了所有人的视线。
听见闻人珏唤她‘东家’,季书瑜忍不住轻挑眉梢,心中暗自升起几分警惕之感。
有妖娆妇人于荒郊野岭独自开着一间客栈,这怎么想都很诡异。
入到屋舍中,一阵奇香扑面而来。她不动声色地屏息,下意识地回避这甜腻的有些不合场合的馨香。
打量了一圈周遭的事物,但见堂正中同样坐着几个避雨的男人。皆是脱去了衣衫,露出上身精壮结实的肌肉,就着桌上的菜肴大快朵颐,自始至终也未曾抬眼往这处看来,好似对一行人全然不关心。
直待季书瑜将目光挪开,那几双阴凉的眼眸便又不断地往他们这头扫来,只以为美人是被瞧的羞赧了,并不将她垂首后一瞬的神情变化放于心上,目光暗沉黏腻犹如毒蛇,宛若等候猎物自投罗的‘蛛丝猎网’。
王氏亦是抬首打量着室内的环境,凤眼微眯,面上露出些许不悦,同闻人珏言道:“珏儿。”
往常去往灵岩寺,路途行程皆由闻人策一手规划,队伍从来都是于提前备好的空置府邸中歇脚,并不于外头休憩歇脚,是以这金尊玉贵的王氏也是头一遭进到客舍之中。
知晓她不满,闻人珏语气含笑地同她解释道:“外头急雨怕是一时半会儿难以停了,附近只此一间客舍可供避雨,只能请大夫人屈尊降贵于此地停留片刻,待晚些时候雨稍小些,队伍便再度启程。”
他眉目俊逸,身上衣着亦是被完全打湿了,袍底正不断垂坠着细密的水珠,竟是难得一见的狼狈。
红衣女子闻言笑容微顿,神情有些不大好看,以扇于半空轻点,言道:“这雨要落到明日子时才会停呐,不如贵客们就留下来歇歇脚吧。这楼上屋舍俱是干净的,二位夫人不如随小女子上楼瞧瞧,可成?”
闻人珏一言不发,让二人上去先行休息片刻,对于留宿之事闭口不提,只言晚些时辰再看。
二人言辞客气,气氛骤然变得有些尴尬,瞧着倒不像是相熟的。
季书瑜目光扫过二人,着重停留于男子微带潮红的面颊一息,方才转身抬步跟随着王氏走上木梯,往楼上去了。
但见屋舍之中果然整洁,大夫人面上难看的神情总算和缓了些许,领着侍女进到屋子进行简单的安置。
廊间只余季书瑜一人,她立于木梯边上,听着下方闻人珏下达了府兵驻守于屋外的命令,如此方才稍稍安下心来,侧首往周遭的道路仔细瞧了一番,抬步往屋中走去。
独身坐于屋中长凳上闭目养神,也不去动用桌上的茶水糕点,直待庆心进到屋中,方
才低声言语,同她仔细交代了些事。
第36章 雪泥鸿爪 “去请他进到马车中来吧。”……
等到酉时三刻, 窗外雨声方才逐渐小了下来。天色呈现出一片雾蒙蒙的灰青,犹如水墨画卷上由青墨洇染的色泽,朦胧若幻。
蛙声中, 安静的廊外传来一道隐隐的足音,一名青衣侍女叩响了房门, 道是队伍准备启程了, 请两位夫人下到大堂去会合。
季书瑜随同王氏一道下到楼下, 目光若不经意地向周遭扫视一圈,但见那些壮汉仍然未曾离去, 尚且围着张方桌喝酒。
桌角边叠放着几坛空了的酒坛,足有六七坛, 几人却饮酒如饮水, 面色如常, 言语口齿清晰,不见甚么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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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客当真要走?待晚间这雨怕是还会再下,不如就下榻于此,待明日天晴了再走才是。我看几位贵人的手下亦是风尘仆仆, 像是连行了几日的远路, 应也是精疲力尽了,这儿酒肉充足, 就留下来休整一晚吧?”
红衣妇人绕出柜台, 面带笑容走上前来, 一边笑语挽留几人。王氏许是也觉出些许疲惫来, 被她劝说的有些意动, 神情略有犹豫,一时倒也打不定主意。
“那不如……”
闻言,红衣女子面上一喜, 正想要添把柴火继续劝说。却见闻人珏迈过门槛,淡声开口反驳了她的提议。
“多谢东家好意,但是我们也快行到地方了,今日便不久留了。”
他如今已换了一身干爽的衣袍,面容虽显疲态,言语中透露出的去意却是决绝。
女子语塞,依依不舍地将几人送至屋外,目送着两位贵人上到马车之中。
她靠在那扇大开的木门边上,一双丹凤眼微眯,目光黏腻于队伍之首那张俊美的面容之上,唇边忽而绽放出一个笑来,抬手轻挥手中的莲花绣帕,俏声言道:“既是如此,那只能祝郎君一路顺风了。”
她这话虽是好听,言语间却透露出一丝别样的情绪。
闻人珏回首瞥她一眼,抬手下令,提声道:“启程。”
马车缓缓驶动,坐于车中的季书瑜垂下手臂,将拉开的一角竹帘重新放下,收回视线凝眸沉思。
王氏闭眼休憩,默了半晌,忽而出声道:“队伍连行了几日,珏儿身体恐有些不大爽利,估摸是方才被雨淋的缘故……去请他进到马车中,再传医师过来替他把脉看看吧。”
马车只她们二人,这话是对谁说的自然不言而喻。
看样子,王氏亦是瞧出了闻人珏此刻的不对劲。
季书瑜思忖片刻,颔首应声,起身往马车外头同侍女传话。
片刻后,那着长袍的公子调转了马头,从容徐缓地往后方马车这边过来了。
他把持着缰绳,控制住身下马匹的速度与马车并行。一边直视着前方道路,一边漫不经心地同马车内的人低声交谈。
竹帘半敛,随着马车的挪动微微摇晃,露出靠近窗边的一张美人面来。
余光瞧到一抹水绿色的身影,闻人珏侧首,眯眼打量着她,一边含笑同那妇人回话,言道:“伯母无需担心珏,方才于客栈中已命人来把过脉了,不过是近日有些劳累,待到庙中歇息一晚便无事了。”
那美人乌发挽作妇人髻,露出的一截雪项纤细白皙,脊背笔直若清秀玉竹,一双长翎睫羽垂落,正专心致志地为王氏沏茶。
双手若蝶舞般灵活,煮茶动作行云流水,十分漂亮。却是对窗外之人如视无物,全然不曾向外头投来一瞥。
“你如今身子不适,方才何不留下来歇息一晚再走?哎……你这孩子,总角之年时嘴巴尚且如抹了蜜一般甜,见谁都亲。如何长大了反倒与策儿一般,成了个锯嘴葫芦,就连身子不适都不肯与伯母说?”
王氏坐起身来,蹙眉嗔怪道。
闻言,闻人珏唇边笑意浅淡些许,回道:“伯母的好意,珏明白,左不过灵岩寺便在前头,再行一夜路便能抵达,您无需为珏担忧。”
不过随意言语几句,闻人珏再次拒了王氏的热情邀请,挥鞭打马又往队伍前头去了。
耳畔马蹄声哒哒而去,季书瑜沏完茶水,将瓷盏放于桌案之上晾着。终是不动声色地抬目往窗外望去,视线之中只余一角紫色衣袍于风中飘扬,之后便再是瞧不见了。
闻人珏全然不顾队伍中府兵们的怨声,执意夜行赶路,其中缘故能是为何?
敏锐狡猾如他,应也是发觉这客栈颇有些蹊跷,却因眼下状态不佳,无暇应对,方才这般急着脱身罢了。
……
只是,误惹了蛇穴,他们往后当真还能轻易将其甩脱么。
*
马车于次日午时方才驶入香山,一行人呼吸雨后清润潮湿的空气,一扫心间积攒多日的郁气,惊叹地赏这漫天飞舞的红叶。
灵岩寺坐落于苍翠的山腰之间,以十里红枫为著名之景。每逢眼下时节,秋风乍起,枫叶似燃烧的火焰染红了整片山林。远远望去,只觉那一片片红云若于天际翻滚,映照着整片天地,美的宛若一幅浓彩涂抹的画卷。
四周古树参天,枝叶繁茂,巍峨宝殿于晨雾中若隐若现,透露出一种神秘而庄严的气息。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伴随着远处传来的悠扬梵钟声,穿过山间的每一处角落,仿佛诉说着古老的旧事,气氛极为宁静祥和。
阳光透过叶簇的缝隙洒在石阶上,形成一片斑驳的光影,照亮了雕刻着精美的莲花图案,每一片图画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禅意。
几名僧人立于其上,身上袈裟上皆落着几片红叶,看模样已是等候多时。
府兵取了信物与他们瞧过,僧人双手合十,朝着高坐于马背上的闻人珏行了个礼,回身引着队伍进到寺中。
众府兵们被领着前往后方的院落中安置,车内的两位女眷则需先行拜会庙中住持,下了马车朝着那座巍峨宝殿的方向而去。
闻人珏思忖片刻,亦跟随在侧,陪同二人前往。
殿门大敞,淡淡的檀香味充斥于鼻间。微暖的阳光直射而入,照亮了殿内供奉的巨大佛像,其面容慈悲,肃穆庄严,唇角微扬若噙浅笑迎接着每一位到访的信徒香客。
穿着袈裟的僧人们于殿中摆弄着各类法器,下方有诸多香客或站或坐,有的闭目养神,有的低声祈祷,面上皆流露出如出一辙的虔诚与敬畏的神情来。
殿内每处角落都充满了宁静庄严之感,踏入其中,便觉尘世喧嚣悉数抛却于脑后,聆听耳畔那道梵音,轻易便能感受到那份来自内心深处的平静。
三人于佛堂中等候了约莫一刻钟,庙中住持方才踏过门槛,向他们徐步而来。
但观他容貌清瘦,轮廓瘦削分明,眉宇间透露出一股慈悲与庄严。双眼深邃而明亮,仿佛能看透世间万物,经过岁月的打磨更显得沉稳而坚韧。
“原是闻人夫人,当真是许久未见了。祝几位贵客六时吉祥,福慧增长。”
住持双手合十于胸前,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透露出一种从容不迫、深不可测的气质,就像一座静谧的山峰,静静地伫立在那里,心无挂碍,自在安详,与世无争却又散发着强大气场,令人不敢有丝毫的冒犯与不敬。
见他出现,王氏面上流露出的些许不耐方才尽数褪去,朝他含笑言道:“上次到访乃是年前的秋日,确实有许久不见了。今朝我携新妇前来诵经祈福,欲小住几日,之后叨扰了住持,还请您多担待才是。”
住持闻言颔首,目光于后头的年轻男女面上扫过,同几人抬掌示意,道:“几位贵客千里迢迢从兰州赶来,诚心可照,天意如愿。招待三位乃是老衲分内之事,还请往这边来。”
言罢,几人跟着住持绕过佛像,朝着挨于一侧的偏殿而去。
那通往偏殿的道路颇有些隐蔽,需绕过多重障碍物方才能够抵达至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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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一片长而黑暗的空间,眼前忽而一片光亮,季书瑜眯起眼,适应了一番这强光,方才抬首打量起周遭
的环境来。
但见小殿中同样立着一尊佛像,只是其上头以一块红绸盖住,并不能看见底下的模样。堂间亦无其他香客,底下香炉干净无灰,异常整洁。
解读出了几人眼中的疑惑,住持解释道:“夫人来过寺中数次,捐了不少香火钱,曾解了庙中燃眉之急。因而庙中专为贵客开辟了一间小殿,此处较正殿更为清静,夫人日后便可常来此处礼佛。”
闻人珏斜倚于壁上,闻言一双桃花眼微眯,眼底透露出一丝暗色。但因着脑中传来的阵阵刺痛,心情不佳,一时懒得开口同人刨根问底。
是以,几人也错过了眼下这最好的寻求解答的时刻。
王氏闻言亦是愣怔,言道:“这如何使得……”
她想要再问,住持却如有所料般,继续言道:“投桃报李罢了,还望夫人不要拒绝才是。”
王氏思索片刻,想着几人往后还要于庙中久留,方才迟疑着应下了。
“那便多谢了。”
第37章 命理难说 签文之中说的男人又是谁?……
宝殿之后是一片绿意盎然的空旷土地, 毗卢阁立于其中,周遭植有诸多高大柏树环绕,眼前一片翠色欲滴, 宛若天上清潭。
西风吹来,树上系着的红绳迎风招展, 与寺中的红枫之景遥相呼应, 异常漂亮。
王氏留于前边的佛堂中听住持讲解经卷, 季书瑜与闻人珏则被住持的大弟子领往院中游逛。
有几对年轻夫妇于其间走动,将手中的祈福红绳系于柏树枝干上, 面容俱是带着笑意。
僧人双手合十,向路过的香客们颔首示意。回首望向身后二人, 说道:“这些树名为‘百事如意’, 乃是香客们常来光顾的地方, 二位施主可需笔墨,试试否?”
这名僧人法号尘卿,容貌只是寻常,然一双长目微敛, 目光清冽, 果真如其名一般脱俗出尘。待人又温和有礼,谈吐得体, 进退有度, 气度倒也不下于那位住持。
“嫂嫂需要么?”闻人珏随手抓握住一条于空中飞舞的红绸, 侧首望向季书瑜。
闻言, 她摇了摇头, 拒了尘卿的好意,言道:“暂时不必了。”
她不信任何神佛,祈福之举于她而言并无什么意义, 如今王氏不在身侧,她亦懒得费这番功夫写下违心之话来应付闲杂人的耳目。
何况言多必失,心中之语如何能随意吐出口,与外人道也。
“嗯。”闻人珏随意地应声,倒也不觉得有何失礼,笑道,“那吾也不用,劳师父领我们往下一处地方去吧,早便听闻灵岩寺的占卜极为灵验,吾倒是很想试上一试。”
尘卿面无异色,颔首领着二人绕过树木往前方的毗卢阁而去。
“请二位贵客于此处烧香点烛,我去取卜筒过来。”
两人依言留于堂中等候,不消多时,便见尘卿持着足有一臂之长的签筒来到堂中央。
“贵客请面向神佛摇签。”
闻人珏回首望向身侧之人,俊面含笑,言道:“长嫂先请吧。”
说罢,又让尘卿将签筒递给了季书瑜,往后退了一步。
花梨木制成的八角签筒呈红褐之色,壁上纹理交错,打漆彩绘,光泽油润,触感较为粗糙,散发着淡淡的木香气。
其中盛有一百支写了诗谶的竹签,里头甲子签三十支,为吉签;乙丑签四十支,为中上签;乙未签二十支,为中下签;丙子签十支,为凶签。
中上等偏吉的签占多数,约六成,凶签只有一成。
她于佛台前站定,轻呼出一口长气,伸出两条藕臂,按着尘卿的指引将那只签筒捧于额前摇晃,往外轻轻甩动。
许是手下力度过大,亦或是什么其他的原因,待第一支竹签被摇出时竟又带落了另一根签子,两支竹签一前一后地落于地面,发出两道清脆的声响。
气氛有一瞬的静默,几人神情都有些微妙。
季书瑜放下签筒,弯身将两枚竹签于地面上拾起,垂眸而视。
离她最近的签子为下签,长木条上以朱墨写着‘似鹄飞来自入笼,欲得翻身却不通,南北东西都难出,此卦诚恐恨无穹’几个大字。
果不其然,她的运势向来很糟糕。
纤指翻动,但见另一支竹签却是上签,上头写着‘千年古镜复重圆,女再求夫男再婚,自此门庭重改换,天赐洪福与长生’几个字。
天赐洪福。
她以指腹轻抚这几个红字,长睫微颤,忍不住于心底发出一声嗤笑。
她自小无父母教养,记事起便跟随师傅于暗阁中学习些旁人瞧不上的奇技淫巧,为了使命以色侍人,连自身性命亦为他人手中筹码任人拿捏。
这样的她,一生从未为自己活过,来路尚且坎坷若此,往后又会是何等的艰难?
她不敢想,更不屑信这天赐的洪福。
美人不过是贵人掌中豢养的鸟雀,若此看来,倒也算是与另一支签文应合的上了。
只是一支为上签,一支为下签,两签相悖,也不知这僧人会作何解释。
尘卿低首望向季书瑜,向她伸出掌心,温声言道:“施主请将卜签交与贫道。”
季书瑜依言将两个签子递了过去。
立于一旁的闻人珏微挑剑眉,含笑望向尘卿。
“双签……当真有趣,师父可否解释一番,到底哪一支才作数的?”
被二人目不斜视地注视着,尘卿凝眸沉吟。
“无上菩提,须得言下识自本心,见自本性。不生不灭,于一切时中,念念自见。万法无滞,一真一切真。万境自如如,如如之心,即是真实。”
闻人珏唇边带笑,问:“这般说来,那其中有一签是不作数的?”
“非也,福兮祸之所倚,祸兮福之所伏。往后是坎坷还是坦途,端看女施主遵从本心后做出的选择是如何了。”
闻人珏若有所悟,抚掌笑道:“一语双关,果真妙哉。”
言罢,尘卿又抬眸望向身前女子,“冒昧一提,施主的签文有些特殊,是否要寻他处单独听贫道解卦?”
季书瑜微愣,观他神容肃穆慈悲,并无冒犯之意,摇了摇头,答道:“无甚关系,师父便在此处解卦就成,有劳了。”
“好。”
尘卿将签文轻声念诵,为二人解释道:“‘似鹄飞来自入笼,欲得翻身却不通,南北东西都难出,此卦诚恐恨无穹’,此卦乃是鹄投笼之象,凡事多虚少实也。东西南北浑障碍者,低头来去,悉在笼中,今之命也,施主近来时运不济,切勿同人交争。”
她命运确实乖蹇,此卦解得倒也不错。
季书瑜沉思片刻,对此解释一时竟也接受良好,默了半晌,方才问道:“那第二卦又作何解?”
千年古镜复重圆,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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