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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剑胆琴心 誉满其身者亦谤满其身。……
为什么要以她作人质,
却又能够于此刻这般自若地说出‘不会食言’这四个字。
他同闻人珏一般高高在上,将她把弄于鼓掌间,到头来还她一条生路倒成了天大的恩赐。
明明他们二人才是她眼下所受苦难的缔造者。
“夫人方才想说什么?”
他低头轻瞥一眼她的面容, 又再度抬首望向前方,为她忽然的沉默感到些许不解。
季书瑜满腔苦涩, 然而望见他那面具底下淡然无波的平静眼眸, 想要发问的话语忽然间又尽数哑在了喉咙里。
疲惫之感袭遍全身, 叫她失去了继续谈论的欲望。
伸手抓紧了马鞍的一角,沉默地紧闭双目。
二人相识不过短短十几日, 她甚至连他面具底下真正的面容都不曾见过,更别提有多么了解他的真实性格, 能推测出他心中的想法。
她猜不到, 也不想猜。
梅薛温若是发觉了自己之前的作为, 知晓了她的手段,断然再不可能说的出眼下这般话。
可她不会告诉他的。
如果可以,她甚至会在他得知所有真相前亲手杀了他,永绝后患。
山野匪寇而已, 死不足惜。
早在他掠她入寨的那个夜晚, 冥冥之中,就已注定了他如今必死的结局。
……
两边的林木不断地向后倒退, 视野内除了一眼望不到头的树木便还是树木。二人驶了很远的路, 却又好似一直于原地反复打转绕圈。
梅薛温估算着身体所能坚持到的极限, 十分果断地改了原定的路线。
索性不再执着于出山, 转而择了一条隐秘的山道拐了进去。
坐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缓了脚步, 载着二人连续疾驰了一个时辰,即使是铁血宝马也难免精疲力尽。
就当季书瑜也不由得为眼前单调乏味之景而心生烦郁之时,梅薛温终于在一处道口绕进, 策马来到一片植被稀疏的平坦路面。
一股湿润的水汽扑面而来,和着清新的草木香气。
前方不再只是单调的林木。巍峨山脉之间,一道壮丽的瀑布从对岸的高崖上倾泻而下,宛如一幅巨大的白练垂悬于天地之间。
山风拂过,强大水流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最终猛烈地撞击在下方的岩石上,汇成河流极快地向东逝去。
仅凭肉眼却是难以估计河水之深度。
淡淡的白雾缭绕,四周古树参天,一座高大的庙宇于其中若隐若现,静谧而神秘,仿若一幅褪去水墨的古老画作。
梅薛温于庙门前勒停了马,翻身而下,伸出坚实有力的手臂环于她腰间,轻松便将女子抱下了马背。
她垂手整理衣衫,仰目望向前方。
冷月映照着破败的庙门,石阶上堆满了厚厚的枯叶,朱漆斑驳,无不显示出庙宇历经的沧桑。
屋檐下挂满了纵横交错的蛛网,勉强为这座废弃的山庙增添了一分生机。
显然已是许久不曾有人到访此地了。
他是准备在这过夜?
梅薛温并不同她解释,待将马匹放至绿草肥沃的土地上后,又独身往河水边走去。
一边褪下了那件满是鲜血的外袍,随手撕下一截较为洁净的布条,就着河水将伤口粗略清洁了一番,动作之粗鲁叫季书瑜看的都忍不住皱眉。
他却是若无所觉一般
,待处理好伤口,回身领着季书瑜往山庙中去。
木门嘎吱作响,室中光线极为黯淡。
入眼便是一座立于庙宇中心的巨大佛像,虽然面容依旧庄严,但色彩模糊,浑然失去了昔日的光彩。
底下摆放着的香炉亦是锈迹斑斑,散落一地香灰,夹杂着岁月留下的无限荒凉。
梅薛温于庙中环视一圈,最后驻足于佛像右后侧的墙角处,将自己的外袍铺于地面,倚靠着墙角坐了下来。
他闭上双目休憩,竟是全然不去管她,好似丝毫不在意自己的人质是否会半路逃跑一般。
屋内长久无人打理,墙面遍布着霉斑,室内充斥着极为令人不适的霉湿气息。
如此他竟也能够忍受么。
季书瑜朝墙角处投去一瞥,思忖片刻,拖着双腿以尽可能轻的步子上前,将两侧的壁窗挨个推开。
携着草木气息的晚风吹入室中,中和了鼻间那股霉湿气息,叫人一扫心中的烦闷,颇感舒心。
耳畔传来淙淙流水声,隐和着几道微弱的清脆鸟鸣。
她安静地靠站在木窗边上,一双妙目眺望前方,却不看那些瀑布与高山,若有所思地循着远处的天边望去。
微弱月光映照下,少女形貌昳丽,雪肤红唇,宛如山中精魅,不似凡间客。乌黑长发如瀑布般悬垂于白皙颈侧,发丝轻飘若撩人心弦。
美人神情专注,全然不晓,自己此刻亦成了他人眼中的风景。
梅薛温抬目打量她,神情莫测,不知在想些什么。顿了半晌,方才低声唤她:“来这边坐。”
季书瑜闻言应声,乖顺地回身,缓步走到梅薛温所在的墙角处。
一双秀眉轻蹙,忍着腿根处的灼痛之感,屈膝同他一道坐在了那件外袍上。
将她的神情尽数收入眼中,梅薛温长睫垂落,修长的手指于怀中摸出一只瓷瓶,投至她怀中。
“虽不知公主方才所说为何,但梅某还是希望公主不要思虑太多。眼下只是权宜之计,待此间事了,便会放公主自由,往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季书瑜纤手拾起药瓶,闻言又侧过头去看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瓶身,言道:“四爷说的真是轻松……可我一生清誉毁于一旦,往后还能嫁与谁呢。”
梅薛温抬眸回视,声线平淡,道:“是非以不辩为解脱,誉满其身者亦谤满其身,公主如今仍为完璧之身,行得正坐得端,对于流言蜚语不必太过在意。况且闻人公子倘若真如传言那般光风霁月,知晓了其中缘由,想来也不会为此为难你。”
季书瑜被他这番话气笑了,将怀中的药瓶重新扔了回去,怕自己会忍不住于下一刻对他动粗,索性扭过头去不再看他。
梅薛温却不肯叫她耳根清净,将那滚落的药瓶重新拾起,再度抛入她怀中。“药膏拿去涂在伤处。”
季书瑜手忙脚乱的接住拿药瓶,回过头去,面露不解。
若看懂了她眼中的疑问,梅薛温咳嗽了几声,嗓音低哑,言辞简短地解释道:“明日还要赶路,不会有功夫顾及你的腿伤。如若公主不怕伤口加重的话,药膏不涂也罢,都随你。”
他长腿微曲,将身子往后墙面仰靠了些许,闭目蓄养精神,不再同她说话了。
季书瑜垂眸看着手中的药瓶,有些出神地想着心事。
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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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药……
他竟还会在乎这点微末小事,难道真是不打算杀她么。
月霜倾泻,玉珠四溅。
男人胸膛起伏有序,裸露于面具外的肌肤如冷冽月色般苍白至极。
耳边那道呼吸声,较往日多了几分沉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与他急促的喘息交织在一起,叫人不由得生出躁郁之感。
季书瑜打量着他,轻抿粉唇,轻声道:“四爷的伤口还未上药,若不及时处理恐会肿疡。不如,由我为四爷上药吧。”
梅薛温不语,抬眸静静注视她片刻,取回了那被捂得温热的药瓶,动作粗暴地揭开了自己方才包扎的伤口,拔开瓶塞,随意往上头撒了些药粉。
淡淡抬眼瞧她,“行了?”
第23章 虎尾春冰 待今夜一过,两人便彻底算是……
季书瑜面容平静无波, 摇了摇头,叹口长气道:“四爷自己上药不方便,还是我来吧。”
在他阴郁漠然的目光中, 季书瑜镇定自如地伸手将其肩头缠缚的布条揭开,曝露出底下的狰狞伤疤。
于弱光下仔细观察了一番, 只见伤口周边的肌肤竟是有些发乌了。
“瞧着很严重。我替爷简单处理一下, 千万忍着些。”
她取下头上的银钗, 简单清洁后,以尖端紧贴在他伤口周围的肌肤上移动轻挑, 将陷入血污中的杂质和死皮一点一点地除去,动作小心细致, 并没有叫他被刺痛。
接着纤指捏着瓶身, 将其中的药粉均匀铺撒在他血肉模糊的伤口之上。
一边动作, 一边启唇向伤口处轻轻吹气,尽力减轻他的痛感。
梅薛温感受着肌肤上的凉意,侧眸瞧向一旁女人低伏的脑袋。乌黑青丝垂落于她颈侧,衬的脖颈愈发白皙纤细。
他瞳色极浅的眸中神色诡谲, 其中似有鬼蜮丛生, 于暗涌中蛰伏隐藏,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意味。
待她完成了伤口的处理, 放下手中的银簪, 直起身时面上却露出些许难色。
他目光淡漠的瞧她, 想看看她接下来又准备做些什么。
季书瑜侧首想了想, 索性将之前解下来的布条扔到一边。
在男人森凉目光中, 十分顺手的松解开了他中衣的领口,纤手径直贴着他的脖颈摸至里衣领口处——
然后猛的一撕。
布帛撕裂之音清脆至极。
她浅浅弯眉,芙蓉面上笑容明媚, 好似对他周身散发的低气压毫无所觉一般。
“四爷的中衣方才也沾了好些血水,若是用来包扎伤口恐怕不干净。里衣则相对清洁干净许多,您请见谅。”
她将那条长布条切细,依次缠绕于他的肩头,细致地扎了个漂亮利落的结。
为了防止滑脱,手下并未刻意收住力道。
是以在闻及身旁那道愈发沉重杂乱的喘气声时,她竟意外地感到些许畅快。
……
怪哉,于匪窝中走了一遭,难道自己真是被逼出些什么精神方面的疾病了不成?
梅薛温低眸望向自己被布条束缚的肩头,神情怪异,转目定睛瞧向那正在忙碌的女人,亦不知心底在想些什么。
却见她一双秀眉紧蹙,忽而举起双手平摊于他眼前。十指纤细如葱根,染满了殷红血迹,红色与那琼雪般的白皙相互映衬,竟别有一种动人心魄的美感。
他呼吸微沉,却见她面露不安之色,一双睫羽若蝶翼微颤,小声问道:“爷,可否容许妾身到外边洗一下手……”
梅薛温默了半晌,略显疲惫地收回目光,重新将身子靠回墙面,方才答道:“半刻钟,快去快回。”
得到允诺,季书瑜动作轻巧地整理起摊乱于地面的杂物,偷偷拾起一条沾染了他血迹的布条藏入袖中,往屋外步去。
……
如今正至仲秋,夜间山风极为寒凉,更不提庙中的木窗皆有破损,压根扛不住风,十分冻人。
数不清这是第几次从浅眠中惊醒,季书瑜紧了紧衣领,下意识地回眸去看身侧之人。
月光下,梅薛温一双薄唇微抿,裸露在面具外头的皮肤显出毫无生机的惨白之色,于森白月光下瞧着颇为瘆人。
呼吸更是微弱的几近于无。
“四爷……?”
她犹豫半晌,缓缓倾身过去,正想抬手试试他脖颈间的温度。然而手才伸到他胸膛跟前,却是被那正闭眼休憩的人一把给抓握住了。
他的大掌骨节分明,把着她手的力道不小,二人肌肤相贴,使她愈发清晰地感受到他手心传来的温度。
果真是冰凉如死尸。
“夫人要做什么?”
她轻抿唇,见他睁了眼瞧她,眸中神光清醒无波,不像是病了,手下微微用力,收回自己的手。
身手如此敏锐,估摸方才压根就没真正浅眠过。
不过也是,二人眼下正在逃亡,他若再神经大条些,早便没命了。
瞧他如今这般狼狈,却仍然尽力维持神志清明的模样,她又隐约生出几分恻隐之心来。
梅薛温或许没机会逃出这片大山了。
罢了,就当欠他今日选择让她坐在前头,因而为此硬生生受下的那一箭。
虽不知他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才做出的选择,但论迹不论心。她于这一刻,愿为他守这一长夜,待今夜一过,两人便如他所说的一般,彻底互不相欠。
二人命里无缘,各有各自要走的道。
分道扬镳即是他们命定的结局。
第24章 破甑不顾 这个时候他竟还有闲心念些艳……
“明日还要赶路, 四爷若是不睡如何有精力驱马?您休息养伤,不若妾身来替您守着。”
梅薛温低眸听她说话,不置可否。
季书瑜一双妙目盈盈, 目露疑惑:“四爷信不过我?”
那人久久不答,正当她兴致索然, 正准备结束这段对话时, 梅薛温掩唇轻咳几声, 声音沙哑,问道:“公主所图为何?”
所图?
她垂首思忖, 念头在脑海一闪而过,若有所思地侧首望向他, 言道:“仔细想来还真有一事, 想要求四爷解惑。事到如今, 不知爷是否可以如实相告,那枚印信……是你拿的么,为何?”
对上她探究的目光,梅薛温长眉轻挑, 低笑道:“公主冰雪聪慧, 应于我带伤归寨的次日便已猜到了罢?至于原因,便是第二个问题了。”
季书瑜瞪大双眼, 有些不忿地瞧他, 正想要说话, 却见他视线微转, 面色淡然地继续说道。
“缘由虽无法回答, 不过我另有一个消息,正准备告诉公主。印信已经归还了,除此之外还备下了一份薄礼, 想来应也能叫公主喜欢。”
季书瑜闻言微愣,垂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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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下意识地去摸腰间香囊,然里头仍是空落落的。
这是什么意思?
回首,但见梅薛温已经闭上眼休憩,呼吸平稳有序,想问出口的话便悉数停留于喉口,低眸静思。
观他神情不像是作假,可那印信若不在囊中,又会在哪呢。
她抬头望着那扇大开的侧窗,目光盯着夜空中被云层遮蔽的朦胧月影,若有所思。
……
卯时一刻,山中隐有野鸡鸣啼。
天色浑黑,伸手不见五指。
季书瑜双手环抱,屈膝将身子缩成一团,默默数着庙外暗林处传来的几道脚步声。
有人摸过来了。
竟是比她所预想的时间还要早上太多。
回首望向身侧浅眠之人,她抬起手正想要去推他,然而手尚未落下,便被那只冰凉的大掌轻轻挥开了。
溪水淙淙,风从林间过,引得一阵落叶窸窣之声。
梅薛温抬首望向庙外,仔细分辨外头的细小足音,轻抿唇角。
“庙前狼虎围猎,你直面对上毫无胜算;庙后水路凶险难渡,你无舟可渡,更无路可逃……夫郎若是信得过妾身,不若将珏公子要的东西交予我,我会尽我所能保下夫郎性命。”
季书瑜忽然开口,清丽的面容隐没于阴影中,面色平静。
蓦然听她转变了称呼,梅薛温唇角噙着一抹浅笑,回首定睛瞧了她片刻,笑道:“为夫如今倒是觉得,相较于四处逃亡,眼下若能同夫人一道赴死,也是一桩美事。有句俗话怎么说的来着,生则同衾,死则同穴……”
季书瑜神情惊愕,以为他是病昏头了,从头到脚的仔细打量了他一遍,也没看出个好歹来,却眼尖地瞧见他腰间的短刃已然不见了。
“你……”
话音未落,那人微微倾身与她附耳,两人间的距离极为贴近,她甚至能感受到他拂于她耳边的鼻息和隐隐的兰香。
她僵硬着身子一动不敢动,呆呆的瞪着一双杏眸,怔愣地注视他。
那双苍白的手轻轻抚上她的面颊,冰凉的指尖细细描绘着精致眉眼,耳边声线低沉喑哑,含着独特的韵味。
他隐隐带笑,若情人间的暧昧低语,语气悠然,字字缱绻:“髻拥春云松玉钗,眉淡秋山羞镜台……”
……海棠开未开,郎君来未来?
薄唇轻启,将一首极为肉麻的诗词徐徐吟诵,阴森可怖的缱绻逝去,只余一阵心悸之感。
季书瑜神情错愕。
敌军已经逼近庙门,这个时候他竟还有闲心念些艳词戏弄她?
莫不是受伤太重,加之压力过大,以致于精神错乱了?
瞳色极浅的眸子中暗光浮动,目光若有实质地于她面颊上细细描摹,眼中暗流流淌,好似在一点点将她的容貌刻绘印入心中。
大掌落于她发顶,逐渐往下移挪,无声无息地从后头缠上白皙纤长的脖颈。
她整个人被环于他胸前,幽幽兰气萦绕鼻间,馥郁的叫人有些眩晕。
二人紧密相贴,她清晰地感受到那宽阔胸膛中稳健有力的心跳,以及他冰凉无一丝暖意的怀抱。
季书瑜咬了咬舌尖,深吸一口长气,努力想将他往后推去。
正是此行为,叫她余光中忽然瞥见庙门外有一道寒光浮现。
一柄蛇形长弓不知何时已被拉至满月,箭镞直指二人所在的方位。
她心下一惊,拍了拍他的手,正想要开口提醒梅薛温注意身后。却不想,下一瞬她便被人勒紧了后脖颈和腰身,不得不随着他动作的引导,旋身坐到了他腿上。
二人调换了彼此的位置,身形相靠,肩颈相贴。于外人看来,好似只是情至深处的拥吻。
可眼下,被箭镞对准的人成了她——
锋芒在背,她整颗心如坠千尺冰窖,伸手向脚边摸索,触及到方才用来为他处理伤口的银制匕首,二话不说抬手便冲他桎梏在自己颈间的大掌刺去。
天杀的恶匪,果然贼心不死还想要拉她挡箭垫背。
匕首刺了个空,握着她脖颈的手匆忙撤去,她反身一扭,使尽全力用肘部击打他的伤口。
方才才为他上过药,她就是闭着眼睛也能摸到他的伤口。何况眼下梅薛温失血太多,体力不佳,根本无法承接她的攻势。
不过几个来回,他被迫受了一击,环在腰间的双手刹时脱力,眼中浮露出几分郁色。
季书瑜也顾不得之后是否会暴露自己会武的秘密,手脚齐用,抬腿攻向他腿部的麻筋,以巨大的力道将身前的人给推开,翻身一扭,再度调换了两人的位置。
寒光伴着一道破空之声而来,于两人眸中倒映出一道白茫茫的雪光。
“嗡——”
不做他想,梅薛温下意识地环着女子腰身向一侧翻滚。待成功躲开那只冷箭,他拥着季书瑜的动作陡然僵住,顿了半晌,方才缓缓低头向下望去。
美人纤手染血,将手中那柄刺入他胸膛的银簪再度推进几分,一双清凌凌的杏眸中无波无澜,神情极度平静。
他迟钝地感到些许痛意,缓缓弓下腰身。修长手指掩着面容,低声笑道:“好,很好,你真是好……够狠。”
季书瑜薄唇微抿,起身往后退开几步,正欲开口说些什么。
却闻侧窗处紧接着响起一道弓弩发射的声响,又是疾矢出弓。
她蓦然如猫般弓起,惊疑不定地回首。
利器来势汹汹,与她已经格外相近。
眼见着避无可避,正当她准备生生受下这一箭时。
叮——
一柄短刃被人抛出,十分精准的打偏了那支箭。
一击未中,窗后之人快速伏低下身体,于夜色中隐去身形。
身后之人低低发笑:“傻了?方才还很机敏,如何第二箭便不躲了?”
她怔愣地转身。
梅薛温捂着腰间的伤口,猩红
的血液源源不断地于指缝间滑落,他身形不稳,借着墙面稳住身形,艰难地挪动脚步向南窗的方向走去。
见她犹豫着想要跟过来,他回眸,淡声拒道:“夫人若想活命,还是同我保持些距离较好,他们瞧着好似并不会在乎是否错杀。”
季书瑜僵硬在原地,垂首瞧着那一地殷红血液。
那他方才是早就发觉了前后都有弓手暗伏了?
她确信,第二箭对准的人无疑就是她,闻人珏难道是想出尔反尔取她性命么……
思绪万千间,庙门外一道男声响起,若金玉相击,带着一种惬意的悠然之感:“不曾想梅四当家竟也是怜香惜玉之人,先前见你这般干脆的舍弃了挚友亲朋,如此反差倒叫吾很是意外。”
“如今山穷水尽,你无路可退,不若识相的认罪伏法,主动交出东西,尚可保留全尸。”
闻人珏发出愉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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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笑声,金扇于掌中轻点,薄唇启张,以一种极其缓慢的语度倒计时。
“十。”
“九。”
“八。”
……
季书瑜呼吸一滞,握紧了手中的银簪,警惕地望着梅薛温。
他倚靠着那扇木窗,回眸望向窗下的瀑布,若有所思。
他是要跳窗么?
不说水流这般湍急,窗子距离底下水面尚有几丈之高,他拖着这一具病体若是就这般贸然下去了,以后可就再难爬上岸了。
而闻人珏想来也是笃定了这一点,方才敢逼上庙门来,堵死他的生路。
……
“一。”
最后一个数落下,同一时刻,侧窗外传来一声突兀的落水声响,紧接着又被迅速地吞没于嘈杂水流声之中,滚滚东逝。
季书瑜不可置信地提步奔向窗侧。
今夜的月光太过黯淡,即使是瞪大双目也丝毫看不清水下的情况,只有隐隐似血的深色波纹翻涌于湖面,久久不散。
立于屋外的闻人珏闻声轻嗤,眉目间显露出几分阴狠之色,“呵,自寻死路。”
耳畔传来数道脚步声,银甲卫手执利器破门而入,锁定声源的方位包绕过来。
季书瑜秀眉微蹙,望着那不断东逝的幽深暗水,目光沉沉。
未束缚的马匹,未妥善处理的伤口。
他早早发现了后头有人跟踪,估摸着根本就没有想过能从寺庙中逃出生天。
所以,他择侧窗下水路,宁以水为墓、死无全尸,也不肯叫自己与手下爪牙受闻人珏掣肘么。
她静立于窗边注视着梅薛温坠落的那片水域,直到兵卫过来唤她,也仍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她心下喃喃。
那草匪应是再无生还的可能了。
第25章 下卷·檀郎谢女 玉郎呵手试梅妆。……
季白至, 菊月凉,万物肃杀。
闻人府,东院。
王氏将手中核对完的账簿放回桌面, 抿了口清茶,保养得当的脸上笑容和气。
“不愧是鹤阴山道人手下教出来的孩子, 天资聪颖, 悟性极佳, 学什么都快。”
季书瑜着一袭碧蓝色锦缎裙,长发挽作妇人发髻, 气质温婉,精致面容上含着盈盈浅笑, 似并未察觉她语气中若有若无的疏离。
她低眉恭敬道:“如何担得起娘这声夸赞, 都是您倾囊相授, 不嫌弃妾身愚钝。这几日跟着娘学习打理中馈,才是真的叫妾身受益匪浅。”
“倒也不必太过自谦,你能干些,娘以后便也能放心将中馈之权交予你掌典了。好了, 我乏了, 今日就到这吧。”
王氏一双凤眼细长,转眸望向一侧立着的婆子, 递去一个眼神。“这个点, 策儿应也散衙了。今日便不留你用晚膳, 喝完补药早些回去吧。”
那婆子会意, 忙端着小案上前几步。
其上呈着一只金边青瓷碗, 因着是方才从炉中盛出,里头的汤药仍在不断冒着丝丝白气。
季书瑜应声,乖顺地从座椅上起身, 微抬双臂接过了那盏汤药,十分自觉地将瓷碗送至唇边饮用。
王氏半抬眼皮,不动声色地瞧她。
那补药只嗅其味便已觉冲鼻,此女惯常受锦衣玉食,被她迫着连喝了几日的苦药,却是一声怨也不喊,连眉头都未曾皱起,瞧着当真是乖顺。
确实是个好拿捏的。
“你莫要怨娘,此药虽滋味涩口了些,却是极为滋阴养血、温经散寒的良方。只有调理好了身子,方才能使你早日受孕,为策儿诞下儿女,为闻人家开枝散叶。”
服用完汤药,季书瑜接过婢女递来的帕子轻拭唇角,将碗重新放回案上,垂眸答道:“娘一片用心良苦,妾身皆记在心中,又如何会怨您。”
“你若能明白,倒也不枉费我这般尽心尽力的为你打点。如今府中中馈有我支着,你尚且无需为此太过劳神费力,多与策儿培养感情才是要紧之事。天色不早,早些回吧。”王氏面上露出满意之色,挥手示意婆子送她。
季书瑜俯身行礼,跟在那婆子身后跨过门槛,出了垂花门,静默的向西面的院落走去。
几个婢女正于抄手游廊上点廊灯,见她经过,连忙垂头行礼。
“夫人。”
季书瑜笑容温婉,颔首应声,“免礼。”
那婆子忍不住侧首,悄悄投来一瞥。
这玉倾公主的性子倒真是不错。
今日回院的时辰虽较往日早了些,但待二人行至院外,天色也已是有些阴沉了。
院内灯火明亮,廊道内与花圃前摆放着各式各样的雕花灯盏。
一道颀长高挑的身影负手立于廊下,暗青袍角迎风猎猎而动,循声抬目向院门处望去,正巧撞入杏眸眼波之中。
双目对视,那些细碎的光亮,将他原本瞳色就极浅的眸子照得宛若一潭晴日秋水,温柔又深邃,平静波涛之下又似有藻荇交横,仿若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异常勾人心魄。
闻人策眉目俊美,长身鹤于烛灯之下,却若玉山上行,就连鼻尖下颚也被烛光勾勒出美玉般的莹光。
暖光投落于他周身,宛若天地所垂青的仙君,凤翎睫羽低垂,俊朗的眉宇间含着一种惑人的专注之色。
尽管二人已成婚一月有余,也行过了周公之礼,按理说应早已是对自己枕边人的容貌习惯了,但此刻对上他的视线,季书瑜的呼吸仍是不由自主地停顿了一刹那。
她唇边带起笑意,轻提裙摆奔上前去,如乳燕投林般落入闻人策张开的怀抱中。
“外边风大,夫郎如何立在院外等妾身。”
话虽如此说,语气中含着的欢喜却是显而易见。她满心满眼都是良人,真似极了一个方才品尝情爱滋味的女孩。
玉郎胸膛宽阔而结实,环抱着她正是刚好,质感细腻的锦衣上熏有一种极为好闻的水香气,也意外很得她喜欢。
不可否认,他通身都叫她挺满意。
闻人策含笑将她搂紧了几分,垂首于她发顶落下一吻,笑道:“不碍事,原以为还要再等上片刻的,既然夫人回来了,便叫人早些摆膳罢。”
二人相携进了屋,待用完膳食,又一道坐于窗扇旁的美人榻上赏月休憩。
美人榻玲珑小巧,平常以季书瑜一人的身量半坐半躺正好妥当,可如今若需为二人共卧,榻面便属实有些窄小了。
是以二人身形免不得稍有拘束。
闻人策手握书卷端坐其上,美人则伏卧郎膝,以手支颐望着窗外的明月出神。
“夫人近日是在喝汤药么,母亲备下的?”
他素日做事极为专注,看书时言语极少,今日却是意外的主动与她闲话。
季书瑜微微抬眼,却见他目光仍然望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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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的物什,仿若此话也只是随口一提。
她仰首,答道:“是母亲专门请人开的调理身子的良方,说是能滋阴养血、温经散寒,妾身连喝了几日,果真觉得通体舒畅了不少。”
闻人策目光轻瞥过她纤细的腰身,若有所思,言道:“原是如此。”
季书瑜不明所以,但也跟着点了点头。
闻他轻笑一声,接着收回目光,又继续看起手中的文卷来。
……
密云堆积,月影朦胧。
时间飞快流逝,也到了就寝的时候。
撤下了金钩上挂着的纱帘,二人于昏暗帐内身形相贴。
居室中暗香浮动,只待夜间叫过两次水后,方才熄灯歇下。
闻人策于房事之上亦如他本人一般温柔,进退皆以妻子意愿为主,从未叫她感到不适。
每次缠绵着交换彼此气息的时候,她都能感受到他投落下来的专注目光,那双时而温柔时而幽深的眼眸如若吻一般,抚触上她的每一寸肌肤。他这般温柔,细致专注地观察她的反应,每一刻都在感受她的感受。
这样的体贴,叫她常常忍不住沉沦。
他很好,如若云雨霁后的温风,无论从哪处深扒,都找不出能够令人挑剔他的缺点来。
季书瑜卧于他胸膛上,轻嗅着鼻间那股浅淡的兰香气味,又有些出神了。
好像……每当他情动之时,身上那股水香气息便会愈发馥郁,伴着一种极为惑人的兰香气,轻易就能惹得她失神。
也正是这一点,叫她感到有些苦恼。
二人交颈亲昵时,她脑海中总是会不可控制的浮现出前任夫郎的身影。
温暖的大掌落于乌黑发顶,动作轻柔地抚摸着她光滑如缎的墨发,舒服的叫她像只猫儿般眯起眼来。
耳边隐隐传来男人的轻笑声,她却没力气再回应了。
原因无他,这两位夫郎于某些方面实在是有些诡异的相像。
比如……他们都喜欢染兰香。
可贵公子身上熏的是名贵的兰花香料,馥郁迷人,同那草匪单调的墨兰花草香气也并不完全一致。
再比如,闻人策也惯常喜欢将她的脑袋搁在自己腿上,一边阅书,一边以掌抚摸她的头发,或揉捏她的耳垂。
那人也爱抚她长发,可他动作粗暴,远远不似贵公子这般的温存柔和。
一个是世家公子,一个是山野匪寇。
二人身份天差地别,又如何会有关联?
应该只是巧合罢……
或许是她还未习惯新的生活,产生的错觉。
……
翌日。
因着要陪同小姑子去赴赏花宴,季书瑜一早便被唤醒,起身作梳妆打扮。
闻人策要去应卯,较她起的更早些,更换好袍服绕出屏风,恰好望见美人上完了妆,正对镜抹着口脂。
杏眸漾春,朱唇红润,眼波流转间风华四射,举手投足间尽显贵女之优雅仪态。
她于镜中对上他的眼神,唇边下意识地带出温婉笑意,放下手中物什,要起身送他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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