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的那张房卡此刻孤零零地躺在男人面前的茶几上,还被一杯酒压住, 好像没什么人注意到那黑色房卡似的。
果汁入口回甘很甚, 但过了半分钟之后, 口中只剩下涩感。
喻穗岁把那杯果汁放回原位,没再继续喝,准备起身下楼拿瓶矿泉水。
宋靖注意到她的动作, 跟了过来, 自然地挽住她手臂,“你去哪儿啊?”
声音很大地传进耳膜内, 比外界的噪音还要高上几分。
喻穗岁忍不住揉了揉耳朵, 踮脚凑到她耳边说:“去拿瓶水, 你要去吗?”
宋靖很明显是喝嗨了,摆摆手,“走吧, 一起去,刚好我下去透透风。”
就这样,两人相伴朝电梯的方向走,根本没注意到在她们走后,谈乌又回了那个vip厅。
等电梯的人不少,她们也没傻等,果断选择安全通道,准备走下去,反正也就是三层楼的距离,刚好安全通道很安静,正好可以缓解一下耳朵。
刚下到三楼,降噪耳机便传来一阵自己的手机铃声。
喻穗岁拽住宋靖,“等下,我有电话进来。”
“你接,不着急。”
宋靖闭着眼,靠着墙立着,头都钻进墙角,真是喝多了。
喻穗岁笑了下,想拿出手机看来电显示,她还以为是经纪人的电话,结果不是。
是陈肆拨过来的。
估计是在找自己吧,他们可能游戏已经打完了。
正这样想着,下一秒指尖滑动屏幕,接通电话。
“陈肆,怎么了?我和靖靖下楼拿水。”
……
耳机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像是衣服布料交织在一起的细小动静。
她愣了下,还没来得及继续讲话,就被惊得立在了原地。
因为电话那头是两个人,一男一女。
是陈肆和谈乌的对话。
“我托人打听过了,知道你今晚会来风厅阁,特意为你过来的。你应该还在读高三吧?今年六月参加高考,我听说过你的名字,梧州乃至省城未来的状元,据说有很多投资商看中了你,想给你投钱,营销成明星状元。”
这是谈乌的声音。
“你想好去哪儿读大学了吗?要不要考虑来浙市,这地方的大学虽说比不上京城的,但好歹也是985,含金量很高。我说这么多,你应该能听懂我意思吧?陈肆,我给你的房卡呢?”
静了半分钟后,陈肆笑了下,语气含混,应该是在抽烟。
因为她听到打火石摩擦的咔擦声,以及明显在吐烟的动静声。
……
男洗手间内。
陈肆斜斜地倚着墙,下巴微收,根本不给谈乌一个眼神,“这就是你把我堵在四楼男厕所的原因?”
喻穗岁猛地清醒,反应过来。
陈肆这是故意在报点位,报给她听的。
谈乌继续:“这不是重点,陈肆,我知道你是喻穗岁男朋友。说实话,在我得知你是剧组后来的总投资商的时候,都有点惊讶,没想到总投资老总居然是个不到二十的年轻人。知道你还没高中毕业的时候,我更欣赏你了。陈肆,要不要和我来一次,或者发展成长期关系。你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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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我这人嘴很严的,喻穗岁保证不知道。”
听到这,喻穗岁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
她居然没想到,谈乌居然能没有道德感到这个份上。
但接下来,她比较期待陈肆的回答。
“来一次?什么?”
陈肆像是听不明白,又像是在装傻,“讲清楚点。”
喻穗岁抿唇,冷笑。
陈肆不可能听不懂,此刻这样说,百分百是故意的。
谈乌背过双手,挺胸,亮出某点,“你应该不会听不懂吧?都是成年人,陈肆,我刚刚的话很明显了。我和喻穗岁虽然没有对手戏,但我从她穿衣打扮中能看出来,她没什么女人味,应该也不知道在一段感情中怎么拿捏男人。可我不一样,陈肆,我可以。我能给你想要的,我能带你的感官上云端,也能带你爽。”
静默两秒,陈肆扯了个笑,没吭声,继续听她讲。
“你能从喻穗岁那儿得到的体验感,在我这儿也能得到,并且,我能给你更多的不一样的体验感,保证你无法忘却。”
谈乌也给自己点了根烟,烟雾蒸腾飘起之后,陈肆后退两步,和她明显拉开距离。
谈乌不在意这点细节,掸了掸烟灰,“你觉得呢?”
陈肆低着头,目光落在鞋尖上。
看似站在这儿听她讲话,实则心思早飘到九霄云外了。
“陈肆,你觉得怎么样?”
谈乌继续问。
陈肆这才抬眸,终于舍得给她一个眼神。
静静地看了她两秒中,第三秒,便收走目光。
谈乌说实话,做过很多次这种事儿,但今天在剧组第一次见到陈肆的时候,就知道这人是她的天菜。
她拿下的异性多到数不清,但这是头一个让她有征服欲的。
她有把握,只要陈肆同意和他来一次,自己就能控制住他,并且让高高在上的他成为自己的裙下臣,会让他像个毫无尊严的狗一样,只为她摇晃尾巴。
但目前,他没有对自己表露出一丁点情绪。
拒绝或者同意,都没有。
一丁点也没有。
可陈肆越是这样,她就越来劲,越觉得这种男人才配得上她谈乌。
所以在等他回答的时候,她心里也为自己捏了把冷汗。
可她毫无退路,能想象到如果陈肆不同意,那自己的下场会有多惨。
但她此刻想不到那么多了,随心来。
同样在捏住心脏等待陈肆回答的还有喻穗岁。
她情绪上倒是没什么起伏,只是觉得可笑。
十秒钟过去了,陈肆还没开口。
半分钟过去了,直至谈乌那根烟燃尽,陈肆才有了要开口的趋势。
“我觉得,不怎么样。”
陈肆声音很冷,但一语戳破她的小心思,“能美化吸.笑.气的,我倒是头一次见。”
话音刚落,谈乌瞳孔倏地一缩。
“不可能,你怎么知道?”
画外的喻穗岁也愣住了。
没想到谈乌除了人品和个人生活作风上有问题之外,还有这种行为。
刚刚那话其实是陈肆在诈她,但现在看谈乌的反应。
实锤了。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剧组的总投资商,我投资这部戏虽然百分之九十是看重喻穗岁,但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投资一个项目前是要做市场评估和风险评估的。你的那点事儿,早就不是什么稀奇了,不然你以为我能知道?你拿捏男人的方式,不是就靠这种手段,让你那些所谓的囊肿之物离不开你,只能围着你转,成为你的傀儡,为你投资。”
陈肆根本没给她留情面,“宋靖男朋友靳屿,你应该听说过吧。这话说给你听,也不是不行。早在我投资这剧组的时候,靳屿同我讲过,这剧组的演员选的不行,有人有黑料,还是那种可以让这部电影无法正常播出的黑料,黑料一经示众,会让整个剧组的努力打水漂。我当时便想到了某种可能,但没想到你居然自己送上门了。”
男洗手间的门被谈乌反锁了,外面的人根本进不来,相当于给了两人一个谈判场所。
“我看了剧本大致情节,你只是个配角,还是之前的资方塞进来的无关痛痒的小配角,即便是把你的戏份都删掉,对整部戏也没什么影响。所以,你觉得你的下场是什么?”
陈肆轻笑,说出的话却是很无情:
“现在商务方面的事情谈清楚了,你很快会被踢出剧组。那接下来该说你来找我,想和我谈
的事儿了。”
话都到了这一步,谈乌后背起了一身冷汗。
她后悔了,后悔招惹这个恐怖的男人。
“你想和我来一次?还想和我发展长期关系?不好意思,我本人看着却是挺不着调,但伤害喻穗岁的事情,即便是让我死,我也做不到。我不了解你的过去,但单从你给我塞房卡这件事,以及你刚刚的话术上来判断,你应该和不少自认为优质的异性发生过关系。所以即便是没有喻穗岁,即便是世界上只剩下我和你,我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陈肆确实没看她,视线一直落在窗外,盯着窗外的枯树枝。
“想知道为什么吗?”
他根本不等谈乌回答,便说:“因为,我嫌你脏,怕得病。”
说完这话,他转身,准备走出这个是非之地。
但手刚搭上门把手,脑海中闪过什么,头也不回地补充道:
“哦,忘了和你讲。我和喻穗岁在一起,是我死皮赖脸追的她。换句话说,我就是喻穗岁的一条狗,她朝我勾勾手,我就可以爬过去,跪在她面前。可能是我的外表,看起来让你觉得我这个人应该是没什么道德感。说实话,我在和喻穗岁在一起之前,名义上确实有过几任前女友,并且我也见过很多像你这样的人,说的话都是一个格式,只不过我见过的都是男性,几乎没有像你这样的女孩子。”
“在这种烂人方面,男人我见多了,异性的话,你倒是第一个。”
他真的是懂怎么在人心窝上扎刀子,还寸寸不退。
杀伤力很强。
电话那头的喻穗岁都觉得他嘴是真毒。
但听到他刚刚的话,心里又是说不出的滋味。
这通电话整整持续了快半个小时,喻穗岁一偏头,发现宋靖不知何时都蹲坐在地上,头不停地向下坠,完全快睡着了。
她愣了下,喊醒她,“靖靖,起来了,地上多凉啊。”
还没把宋靖喊醒,耳机内便传来陈肆的声音。
“在哪儿呢宝宝。”
喻穗岁愣了下,“我和宋靖在外面,先挂了吧,我们这就回包厢了。”
听完陈肆和谈乌的对话,她不知道该以何种心情面对他,所以下意识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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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把宋靖喊醒,又挽着她回了包厢。
她以为陈肆已经在包厢里了,结果把宋靖放下之后,扭头望向四周,结果并没有看到陈肆的身影。
另一旁的长排沙发上稀稀疏疏坐着几个男人,但是没有陈肆。
她走上前,大声喊了句清淮哥,你看到陈肆了吗。
苏清淮抬头,手上握着手机,看向她身后,“那不在你身后吗,岁岁,你哥我正上分呢,别捣乱。”
喻穗岁下意识回头,不巧就撞上一处坚硬的胸膛。
她捂着头,抬眸,耳边落下一道声音:“在找我啊?”
陈肆正站在她面前,双手虚虚地揽住她,低眸盯着她,解释道:“刚刚去打电话来着,处理了一件事儿。”
喻穗岁揉了揉额头,没一会儿就红了一片。
她仰着头,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气性,拉起陈肆的手,就带着他往外走,一路不停留。
两人走后,江至风脚尖碰了碰苏清淮,问:“他俩吵架了?”
苏清淮头也不抬,“你觉得陈肆有可能跟岁岁吵架?他现在都快成了哈巴狗一样黏在人家女孩身上了。”
江至风笑了下,“那倒也是。”-
风厅阁到处都是音乐声,走到哪儿都是人,没有一个适合谈话的地方。
刚经过安全通道,喻穗岁瞥了一眼,想也没想地便拉着陈肆走进去。
等安全通道的门彻底关上之后,她才松掉牵着他的手。
楼梯间的门隔音效果很好,但还是隐隐传来了一些嘈杂声,这里像是一个被人遗忘的世界般,最适合谈事情了。
喻穗岁后退一步,站到平台上,和他隔开距离。
“你刚刚故意给我打的电话?”
率先发问。
陈肆原本站在台阶上,可这样一来,喻穗岁便落于低处同他对视。
所以他当机立断,走两步下了台阶,站在平台上,又利落地将喻穗岁抱回台阶上,还多让她站高了两节,好让她的视线和自己处于在同一水平面上,甚至是高于自己。
喻穗岁愣了下,没注意到这些细节,“你说话啊,陈肆。”
陈肆嗯了下,回视她,根本不在乎自己处于劣势,“说。”
喻穗岁蹙眉,“你有没有在听我讲话,这么敷衍。”
陈肆气笑了,“哪能敷衍你,宝宝,你重新问,刚刚我没注意听。”
这话把喻穗岁的火拱得更甚了,她好看的眉毛紧紧蹙起,“我说,你刚刚和谈乌讲话的时候,是不是故意给我打电话,让我听着的?”
陈肆紧随其后地开口:“当然,这不是给你报备呢吗,宝宝,你男朋友应该做的。”
喻穗岁的火被熄灭百分之三十,“那你们刚刚在哪儿。”
陈肆轻咳一声,“男厕所。”
原本浇灭的火又窜回来了,“男厕所?”
“我本来想洗把脸清醒一下,太犯困了,结果一扭头,就看到她进来了,还反锁了卫生间的门。”
一说起这点,陈肆就害怕喻穗岁多想。
毕竟当时周围没其他人,他只能靠打电话以证清白。
喻穗岁没想到谈乌胆子这么大,她震惊道:“真的假的?”
“当然,不然我让靳屿调监控?”
喻穗岁摇头,“那倒不用。”
陈肆笑了下,走近她,想去牵她的手。
结果被这姑娘躲掉了,“你离我远点,我的问题还没结束。”
陈肆啧了声,点头:“成,那您问,小的如实回答。”
喻穗岁白了他一眼,“你别贫嘴。”
陈肆哦了下,在自己女朋友面前倒是一点也不硬气,和刚刚在洗手间与谈乌谈判的模样相差甚远,像是两个人一样。
“你说谈乌吸了笑.气,这是真的假的?”
她心里一阵哗然。
陈肆抿抿唇,“你说呢,宝宝,我能拿这事儿开玩笑?”
喻穗岁蹙眉,“陈肆,现在是我拷问你,不是你问我,你注意端正态度。”
她一本正经的模样在陈肆眼中格外可爱。
但男人也没继续吊儿郎当,而是正色道:“当然是真的,我刚刚打电话就是在处理这件事,和警方举报了,也给导演提前通了个气。”
喻穗岁愣了下,反应不及,“和导演通气?”
“当然,这种劣迹艺人存在的影片,你觉得还能正常上映?”他随口道。
喻穗岁慢慢点头,“风险确实挺大的,但你怎么知道的?”
陈肆卖了个关子,“我怎么知道的这件事,这你就别关心了宝宝,我自己也有自己的关系网。”
他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喻穗岁忍不住还想问,但又想到他是这部戏的总投资,能知道点连导演都不清楚的事情,也算正常。
问来问去,都是工作上的事情,陈肆有点按捺不住了。
“宝宝,你就没什么其他想问的?”
喻穗岁茫然开口:“什么?”
“都有女人给你男朋友递房卡了,你还这么淡定呢?”
男人的语调逐渐向着阴阳怪气靠拢,“我真没看出来,你情绪这么稳定,还这么信任我。”
怪不得苏清淮老是喊他恋爱脑的,喻穗岁此刻也这样觉得。
毕竟这部戏陈肆投了不少钱,应该多关心这部电影给他带来多少利润,而不是在意这些儿女情长。
但话又说回来,她作为陈肆的女朋友,先问的问题确实应该关于那方面。
陈肆的话也没什么错处。
想到这,喻穗岁抿抿唇,开始想着怎么顺一顺这男人的毛。
她下了两级台阶,主动牵起陈肆的手,“好啦,我这不是没问完吗,你着什么急。”
陈肆垂眸,面无表情地盯了她一眼,“那现在,你问。”
喻穗岁清清喉咙,“谈乌不是给你递了房卡吗?那房卡呢?你还给她了
没?”
陈肆一听这话,忍不住冷笑:“还还给她,想什么呢宝宝。”
喻穗岁眨眨眼,不明所以,“那房卡去哪了?”
“掰断了,一分为二,现在估计在下水道躺着。”
不愧是陈肆,说这种话也面不改色。
喻穗岁忍不住小声嘟囔:“你好狠啊。”
陈肆目光重新移回她脸上,“你说什么?”
喻穗岁开始装傻,眨眨眼,“我没说什么啊。”
陈肆冷笑,干脆利落地将她揽进怀里,仗着自己身高腿长就开始作乱,手卷住小姑娘的衣衫,“我刚刚可都听到了。”
喻穗岁窝在他怀里,被他控制住,痒痒肉作祟,笑个不停,“你好烦啊陈肆,听到了还问我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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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将她抵在墙上,一手托在她脑后,免得她撞到。
另外一手则是继续作乱,“你说呢,你男朋友在你心中就这评价?我好狠?对你狠了吗就我好狠。”
喻穗岁笑声都没停下来,和他完全零距离接触,耳边都是他的喘声,鼻腔被他身上强烈的苦柠香完全占满了。
她实在受不住了,开始求饶:“我错了,我刚刚瞎说的,你就当没听到。”
陈肆冷笑,死死地盯着她,“晚了,不是说我狠吗,那宝宝你可得受住了,我要开始对你发狠了。”
说起这些没羞没躁的话他算是拿捏住了,一点也不觉得别扭。
密闭的环境中,从男人身后看,根本看不见一点喻穗岁的影子。
因为他已经完完全全地将怀里的人遮住了。
“陈肆,我错了。”
小姑娘轻声求饶,实在受不住。
陈肆低眸,在她耳边轻声说,“想让我放过你也可以,不过我有条件。”
喻穗岁急忙问:“什么条件?”
静谧的安全通道内,最后只能听见一道低哑的男声:
“喊我老公。”
第44章 44 我就是喻穗岁的一条狗
喻穗岁闭紧嘴, 就是不如他的意。
更何况那个称呼太羞耻了,她根本就喊不来。
既然如此,陈肆也就没打算放过她。
“喊不喊?”
男人低哑的嗓音钻进双耳内, 弄得她此刻不仅腰部发痒, 耳根子也传来一股无法控制的痒感。
娇俏的笑声从女孩口中钻出来, 她实在是没憋住, 双手干脆环上男人脖颈,牢牢地挂在他身上,免得自己掉下来摔倒。
陈肆的注意力还放在她不肯那样喊自己上面,双手没个停的, 痒痒完她之后, 就扶着她的头,迫使她把目光放在自己身上。
只能与他对视。
“快喊。”
两个字落地,暗含几分警告。
喻穗岁算是被这人的毅力折服, 也不愿在这和他继续拉扯, 索性在他耳边喊了那个称呼。
但谁料陈肆耍赖不认账, 端着一张混蛋脸,笑容贼坏,“没听见, 再来一次。”
话音刚落, 肩膀便挨了这姑娘一顿削。
这混蛋也不生气,反而咯咯笑, “不逗你了。”
喻穗岁轻哼一声, 侧脸贴近他胸膛, 感受着他的心跳呼吸频率,“你好烦啊……陈肆。”
黏黏糊糊地对他说,“这里好吵, 我想回酒店了。”
自己女朋友都发话了,陈肆自然得照做。他今天没喝酒,为的就是不叫代驾,自己送她回酒店。两人到了停车场,他让喻穗岁给韩琳她们说一声。
喻穗岁当时还没上车,站在副驾旁,刚打开车门,“说什么?”
陈肆递过来一眼神,目光好像在说“我女朋友怎么傻得可爱”。
他笑了下,“就说我把你拐跑了,提前离场。”
喻穗岁握紧手机,白了他一眼。
虽然她经常忍不住当着陈肆的面吐嘈他本人,但陈肆这混蛋不讲理的样儿还是非常抓她心尖的。
和韩琳蔡悦宋靖分别发了条消息之后,她便把手机放在中控台上,偏头盯着正在开车的男人。
“怎么?迫不及待回酒店和我做点什么了?”
陈肆冷不丁脱口而出一句流氓话,但眼睛还是盯着前方路况的。
这个时间处于放假状态,北京的路况不太好,堵车很严重,车外的鸣笛声很吵。
到了夜晚,雾气也升上来了,四处都是湿哒哒的感觉。
喻穗岁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但故意装作没听懂,用另外一种形式接上他的话,“是不是准备回酒店和我一起复习功课?刚好火箭班的课程我好像落下了不少,蔡悦文理分科都选好了。”
这话说出来,才让她回归学生的身份。
自从十二月之后,她算是完全走出了校园,每天的日常不是在雾尚总部上形体课或者台词声表课,就是在剧组拍戏。
虽然有学习时间,雾尚也给她请了一对一的高级教师,但毕竟身处的地方不是学校,所以体会不到学生的生活。
明明她今年九月刚刚来青川上学,但曾经在校园内学习,和同龄人一起生活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有些恍然。
陈肆听完她的话,扯了个笑,毫不留情地戳破她的小九九,“喻穗岁,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别装。”
喻穗岁撇撇嘴,偏头看向窗外,小声反驳:“我哪有装,你我都是学生的身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不清楚吗。”
声音虽然小,但却结结实实地传进了陈肆耳中。
碰巧前方是红灯,黑色奥迪缓缓停下,把着方向盘的男人偏头,目光意味深长地盯着她:“你放心,宝宝,我会把握好度的。”
他嘴角勾着坏笑,此刻在她面前完全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模样。
喻穗岁不禁心都在打颤。
他又开口:“怕了?”
喻穗岁被他话里的激将成分成功激到,即便是有点怕,但还是挺直身子,“没有,我不怕。”
陈肆笑了,“好,那待会儿回去了就开始。”
……
但事实上,喻穗岁今天白天拍了一整天的戏,晚上又经历了许多大大小小的事,还没到酒店,她便累得睡着了。
最后还得是陈肆把她抱回了楼上房间。
凌晨两点,窗外一片银装素裹。
整个世界都在一夜之间铺满白色。
喻穗岁是半夜被渴醒的。
她起身,脱掉棉睡衣,只穿了一件吊带贴身裙,光着脚,走出卧室。
室内温度太高了,和外面不是一个气温,今日北京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十度。
而屋内此刻大概是二十五度,暖如盛夏。
陈肆订的这家酒店在朝阳区,六十层的行政套房,一晚大概两万房费,是很多普通人两三个月的工资。
客厅有一扇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京城cbd最繁华的地段,即便是到了凌晨,那些高耸入云的写字楼依旧灯火通明,彻夜不息。
她迷迷糊糊地走到沙发旁,弯身从酒店自带的小冰箱内拿出一瓶冰水,刚拧开瓶盖准备仰头灌,就被一只大掌截停动作。
“这水太冰了,我去给你倒杯温水。”
冰水被来人拿走,不仅如此,他还顺脚把冰箱门踢了回去,趿拉着拖鞋,走到流理台旁,拿了新的玻璃杯,给她倒了杯温水。
喻穗岁口干舌燥的,额上都是汗珠,眼下只想喝冰水,不想喝温水。
“不要,我就要喝冰的。”
仔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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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听,还能察觉到小姑娘语气中的撒娇和起床气。
陈肆穿了件纯黑色短袖,一条灰色运动裤包裹着长腿。
他目光向下,注意到小姑娘只穿了件黑色吊带裙,
不仅如此,还没穿拖鞋。
喻穗岁转身,准备去拿刚刚被他搁在桌上的冰水。
可刚迈出一步,后背就陷入一片温凉,很舒服的触感。
是陈肆从她背后抱住了她。
喻穗岁眨眨眼,清醒了不少,慢慢转回身,仰头看他,自然地踩在他的鞋上,整个人的重量都挂到他身上。
“陈肆,你身上冰冰的,抱起来好舒服。”
她双臂环上他的腰身,侧脸严丝密合
地贴着他的衣衫,“我不想喝冰水了,我现在只想抱着你。”
陈肆轻声笑了,干脆一弯身,将她盘腿抱起。
很快,小姑娘喉咙里发出一道惊呼声,双腿悬在空中,贴着他腰身。
陈肆带着她去找水喝,走到流理台前,先是自己仰头喝了口冰水,之后才慢慢渡给她。
遗落的水珠顺着女孩优越的脖颈一点点向下蔓延,直至滑进深不可见的地界。
偌大的起居室内,吊顶的水晶灯处于关闭状态,四周都是静悄悄的。
可奇怪的是,吞咽声一下接着一下的传来,咕噜声紧随其后。
这令人费解的声音还在继续,最后持续了长达三分钟的时间。
喻穗岁脸涨得通红,都觉得自己下一秒是否要窒息于此。
她被那人抱去了沙发上,对方力道很重地将她放在绵软的沙发垫上。
在弹簧的作用下,她的身子止不住的上下轻颤着。
“陈肆!”
小姑娘红着一张脸,唇边满是反光的水渍,唇瓣也微微有些红肿。
“你干嘛把我扔下来。”
陈肆站在她面前,身后是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即便是没开灯,也能借着窗外纷纷的白看清他的混账模样。
他端起一副玩世不恭的调调,言语之间尽显流氓气焰。
倏地,男人高大身躯弯下。
他半蹲在喻穗岁面前,一双大掌自然又轻柔地去寻找她的脚腕,最后五指攥住女孩细白的脚腕。
喻穗岁盯着他,原本的羞恼在此刻全都化成了害羞。
脑海中忽然闪过几个小时前,陈肆给谈乌讲的话,提到了她的名字。
“我就是喻穗岁的一条狗,她朝我勾勾手,我就可以爬过去,跪在她面前。“
这是他原封不动的一句话,当时听到的时候,就把他震慑到了。
外人眼中的陈肆是剧组高高在上貌不可攀的总投资商,是赛车出色优秀的赛车手,也是投资圈冉冉上升拥有强悍实力的晚辈。
但他却能对一个外人说出那种话,说出那种自掉身价的话,而目的只为了抬高自己。
想到这,她心尖不免传来一阵酥痒感。
然后就是想也没想地,脚下微微用了些力道,挣脱出来,踩在他的膝盖上。
脚心和他的膝盖只有一层运动裤的布料相区分开。
陈肆似乎没想到她的动作,只是简单地垂眸扫了一眼,眼神便瞬间晦暗几分。
随后低低沉沉地笑了:“踩我膝盖有什么意思,宝宝,要不要踩点别的地方?”
喻穗岁目光向下,触及到某个地方,瞬间一激灵,忍不住想收回脚。
“那还是算了……陈肆,我想回房间睡觉。”
陈肆仰头,凸起的喉结上下滚动着,声音嘶哑:“想哪儿去了,宝宝,我说的是肩膀。”
喻穗岁骤然松了口气,但心底最深处有股淡淡的失落。
而陈肆眼尖的捕捉到这点,他轻笑,“想踩那儿啊,也不是不可以,等你毕业之后。”
喻穗岁被戳破心思,顿时恼羞成怒,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姿态,“我没有,谁说我想踩那儿了,你别瞎说……”
陈肆不讲话,只是盯着她笑。
男人笑容越大,弄的喻穗岁情绪起伏越大,她开始翻旧账。
“刚刚你把我扔到沙发上,弄的我没坐稳差点掉下来的事情,我还没和你算账呢陈肆,你好烦啊。”
陈肆低眸,笑着给她穿上拖鞋,再起身坐到她身边,腿外边缘压住她的裙角,时不时地触碰上她的肌肤。
他双臂扶在她身体两侧,大掌撑在沙发上,好巧不巧的是,掌下摁着她真丝睡衣的裙边,五指稍稍聚拢,那布料便很轻易地染上了褶皱。
“行,我道歉,对不起,宝宝。”
他讲对不起也是讲得如此不走心,因为他的薄唇就那样擦过她的耳根,在她耳边轻声说着,还能近距离听到他的呼吸声,和低.喘声。
室内的地暖开得火热,但喻穗岁却觉得刚刚的热和现在的燥热不是一个级别。
眼前这个人带给自己的热是无法用温度来衡量的,心尖上像是已经开始着火了,一场声势浩大的火焰,火苗噼里啪啦的到处窜和着。
“你先离我远一点,好不好,我有问题要问你。”
喻穗岁身子向后探去,双手抵在身前,想让他退到安全距离以外。
可自己那点手劲儿放他眼里根本不够看,他轻而易举地收起一只手,大掌伸展开,将她的两只手腕扣结到一处,随后举过头顶。
这个动作带给她很强的屈.辱感,喻穗岁声音里都稍稍带了些哭腔,“陈肆……”
男人声音很低的发出一道嗯,随口说:“想问什么,问。”
喻穗岁咬紧牙关,迫使自己忽略掉眼下的这些。
可几个回合下来,她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你这样,我怎么问啊……”
陈肆笑了下,“我又没堵住你的嘴,你怎么不能问了?”
喻穗岁算是发现了,你根本不能好好地和这人聊天。
索性,她闭上双眼,眼睫却疯狂乱颤。
“我打算后天回梧州,雾尚,也就是我的经纪公司给我在梧州另外一个区租了房子,在北京三环也租了套单身公寓,经纪人昨晚给我发了我接下来的工作行程,我看了一眼,排得挺满的,就是梧州和北京两地来回飞。”
陈肆沉默两秒,“成,知道了。”
他这反应确实是有些过分淡定,惹得喻穗岁有些不解:“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陈肆抬眸盯她,“有什么好说的,你这话的意思不就是通知我,我们接下来要开展异地恋了?”
喻穗岁愣了下,她确实是这个意思,但也没办法,许多像她这种阶段的艺人也是如此,把工作和学习交叉进入生活内,可能过得比普通人累。
但是她愿意。
“但你的反应为什么那么小,”喻穗岁也不想和他开始异地恋,此刻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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