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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20(第1页/共2页)

    <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渣攻在强取豪夺文里重生后》 15-20(第1/14页)

    第15章 自取其辱 “文宴,起床了文宴。”……

    “文宴, 起床了文宴。”

    一大早,天还未亮,鸡还未叫, 崔帏之就被江锡安从床上晃醒。

    崔帏之睡意正浓,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 被江锡安左右开弓拍醒:

    “快点起床了, 要做早操了。”

    崔帏之:“”

    他揉了揉眼睛, 用尽了全部的自制力才将自己从被窝里拔出来,慢吞吞地下床。

    江锡安动作很快,已经穿好衣服, 扎好了发带,拿起铁盆往外走,准备去洗脸。

    冰凉的冷水泼到脸上,崔帏之总算清醒了不少。

    他用巾帕擦掉脸上的水,跟着大部队来到空旷的场地上, 开始跟着老师打五禽戏。

    这玩意他老爹崔明殊已经教过他了,他在家也有练, 闭着眼睛不用脑子去想也能打完一整套, 他不免有些懒散,眯着眼睛懒洋洋地在队伍后排摆着动作,看上去敷衍极了。

    “崔文宴!”

    掌教风临堤吼他:“你在那干啥, 使点劲儿, 你当伸懒腰呢!上来, 我盯着你做!”

    崔帏之:“”

    周围登时响起哄笑声一片,崔帏之被骂了,脸上挂不住,灰溜溜地穿过人潮, 上前来在众人面前站定。

    “好好做!一个人做不好,做不到我满意,全部人留下,加练一炷香!”

    风临堤嗓门很大:“开始!虎戏者,四肢距地,前三掷,却二掷,长引腰,侧脚仰天,即返距行,前、却各七过也”

    在风临堤的警告下,崔帏之打起精神,开始做动作。

    他其实会,就是懒。

    崔明殊是武人,脾气不好,教东西通常只教不超过三遍,一旦教多了崔帏之还不能领悟,或者他不满意,就会忍不住大发雷霆。

    他嗓门又大,这么一吼,就算崔帏之想学,也被吓的不敢动了。

    好在现在崔明殊不在场,崔帏之又不像怕他老爹一样怕风临堤,也便不再战战兢兢像个鹌鹑似的,舒展开筋骨,按照风临堤的要求做动作。

    他的动作其实非常规范,相较于风临堤,虽然优美不足,但力道深厚,每一个脚步落地,脚尖都能带起微风,不难想象是多少日子的勤学苦练,才能有这样的效果。

    风临堤拿着戒尺在他身边转着,没找到下手的地方,片刻后转过身来,对着众人道:

    “你们都跟着崔文宴做。”

    他说:“日后各位无论是从文还是从武,都应该拥有一副强壮的体魄。若无健康的身体,就算再聪慧,也是无用。”

    众人齐声应声:“是,掌教。”

    五禽戏结束之后,崔帏之从台上下来,准备去洗个澡再去吃早饭。

    他懒得回宿舍了,便去澡堂,洗澡的时候将书包挂在架子上,直接进去了。

    没多久,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就出现在崔帏之的澡堂边。

    他左右见没人,便悄摸伸出手去,想要抓住崔帏之的书包。

    但他的手刚抓到书包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就抓住了他的手腕,紧接着一拧,他整个人就顺势从地上旋身飞起,挣脱开崔帏之的桎梏,迅速向后逃去。

    “哪里跑!”崔帏之大吼:“梦然,关门!”

    门迅速从外面关上,那人见逃不了,只能转过身来,和崔帏之硬刚。

    崔帏之裤子都没来得及穿,一掌打向那人的胸口,那人被猛地拍向地面,重重摔下,嘴角溢出星星点点的血。

    “你”崔帏之定睛一看,不免一愣:

    “是你?”

    只见地上躺着一个相貌普通的男子。

    他面容平整,无甚棱角,弧度圆润,眉毛细长入鬓,眼睛也狭小,只露出一点点的瞳孔和眼白,趴在地上像一坨肉摊开了:

    “咳咳咳”

    崔帏之想了一会儿才想到这个人是谁,迟疑道:“你是吏部给事中的儿子,连何在?”

    连何在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面色沉冷地看着崔帏之:

    “是我。”

    “你有毛病吧!”

    崔帏之骂他:“动我书包干嘛!上次是不是也是你干的!”

    “是又如何!”连何在像是受到了刺激:“要不是你中途插一脚进来,云裳本应该是我的!若不是你引诱他,他怎么可能亲自为你缝制书包!”

    “搞笑了,他怎么就是你的了,你也不看看你什么东西。”崔帏之冷笑:

    “他喜欢我,心悦我,才为我缝制书包,懂不懂?”

    “才不是!”连何在大叫道:“他哥哥乔云乐已经答应过我了,等云裳十七岁生日一过,就将其许配给我!”

    “哦,我想起来了,你是云裳的表哥是吧,你爹和连姨娘是兄妹。”崔帏之哼哼:

    “我告诉你,别说是乔云乐这个不着调的货色说的话不算数,就算是乔满亲自把乔云裳许配给你,我也不答应!”

    连何在气的直哆嗦:“这个世界上怎会有你这样不讲道的人!”

    “你第一天认识我?我本来就是纨绔啊。”

    崔帏之蛮不屑道:“我告诉你,连何在,别把注意打到云裳身上,他是我的。”

    连何在再也受不了,大吼一声,直接一拳砸了过来,崔帏之侧身躲过,随即一把抓住连何在的手腕,竟然凭着蛮劲儿,直接把连何在抡起来,砸在了门上。

    把门砸坏之后,他忽然又意识到了些许不对劲儿,赶紧也啪啪也扇了自己几巴掌,然后假装往地上一躺,大喊道:

    “连何在打人了!连何在打人了!”

    “你闭嘴!”连何在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就要揍崔帏之,崔帏之衣服都顾不上穿,就直接裸着身往门外跑,主打的就是一个自己毫不还手,而连何在穷追不舍的形象。

    但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才在洗澡,身上还是光着的,从澡堂到前厅,几乎所有人都围观了他裸\身遛鸟的模样,众人皆目瞪口呆:

    “”

    “前面什么动静?”

    梁玉卿今日本来是来国子监视察的,听到有人叫喊,下意识抬起头看去,一抬头就看见崔帏之地跑过来,而身下二两肉还在晃荡着。

    梁玉卿:“”

    他错愕地傻站在地,片刻后失声尖叫起来,一把捂住眼睛。

    他一叫,周围侍卫还以为有刺客,纷纷将其围住,还顺带把崔帏之一行人拿下了:

    “保护帝姬!保护帝姬!”

    江锡安赶紧脱下衣服,给崔帏之系上腰,免得梁玉卿发怒,还顺带跪下行礼:

    “参见帝姬!”

    “你,你们在干什么!”梁玉卿捂着眼睛不敢放下:“崔帏之,大庭广众之下你竟然”

    他说到一半就卡住了,羞耻的隔着面纱都能看见他发红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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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你竟然如此不知羞耻!”

    崔帏之心想都是男人怕啥,而且当时情况太紧急他也来不及穿衣服,便道:

    “回帝姬,学生不知道你今日要来是在是情况紧急,我实在来不及穿衣服。”

    “什么紧急情况让你光着身子就跑出来了!”梁玉卿气急败坏地背过身去:

    “今日你要是不给本宫一个合的由,看本宫怎么收拾你!”

    “回帝姬,是学生今日洗澡的时候,发现这个人要偷学生的书包,学生便在澡堂和他产生了争执。这人亏,要打学生,学生谨记校规不敢动手,故而跑出来了。”

    崔帏之说:“帝姬不信,可以让梦然给我作证。”

    江锡安赶紧配合打辅助:“确实如此。”

    “都是小孩子吗,还偷书包!还打架!”梁玉卿气的偏头疼:

    “符林,你就是这样教育你的学生的!”

    符林赶紧上前,诚惶诚恐:“帝姬,全是下官的过失,下官”

    “行了行了,把这个偷包贼带下去,本宫不想看见他,也不想听见他的声音。”

    梁玉卿恼怒:“崔帏之,你回去穿件衣服吧你!”

    “是!学生这就去!”

    崔帏之笑嘻嘻地站起来,看着连何在被几个闻讯赶来的掌教带走,知道他肯定会挨罚,于是幸灾乐祸地挑起眉毛。

    连何在挨了打浑身疼,还没开口辩白就又被梁玉卿罚了,当下脸色铁青,但被堵住了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就被人带下去了。

    江锡安从地上起来,走到梁玉卿身边,躬身行礼:

    “帝姬,莫生气,气坏身体可怎么好。”

    梁玉卿瞪他,耳边的金步摇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轻响,象征着他此刻的心情算不上好。

    江锡安见状伸出手,掌心抚摸上梁玉卿的手背,在梁玉卿想要抽出手的时候,用力握紧。

    这么多人的情况下,他就敢摸自己的手,梁玉卿有些急了,立刻抬起另一只手,甩了他一巴掌:“你放肆!”

    江锡安顶着巴掌印,马上跪下:“帝姬,学生冒犯了。”

    言罢,他竟直接松开了手。

    梁玉卿背过身去,往前走,等了一会儿不见江锡安过来,又怒气冲冲地走过来,站在江锡安面前:

    “江梦然。”

    江锡安安静答复:“学生在。”

    竟是垂头不看他了。

    梁玉卿气红眼睛,原地跺了跺脚,无能狂怒片刻,片刻后还是不情不愿地伸出手来,放在江锡安面前。

    江锡安故意问:“帝姬这是何意?”

    梁玉卿急得想踢他,委屈地撅嘴:“”

    江锡安见状,这才笑了笑,伸出手,借着梁玉卿手的力道站起来,在宽大的袖袍下抓住了梁玉卿的手,轻轻扣紧。

    梁玉卿这回没甩他巴掌,乖顺地站着,等江锡安站稳,才往前走。

    江锡安顺势往前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崔帏之,对他眨了眨眼睛。

    崔帏之站在他身后,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下午的课,江锡安没有来上,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崔帏之也没问,照例自己上课。

    课后要默写诗文,江锡安不在,崔帏之都没法偷看了,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夫子摇头晃脑地念背,头都要晕了,猛掐自己大腿才清醒。

    下课之后夫子留堂,一个人一个人地抽查默写情况,崔帏之急着回宿舍,于是赶紧背完,趁着还没忘,第一个默写完交了,随即火急火燎地回到了宿舍。

    回到宿舍时,江锡安还没回来。

    崔帏之没事干,只好坐在书桌前看书。

    他不喜欢经文,但是对算学还算感兴趣,尤其是拨算盘的声音,能让他感受到些许平静。

    夜渐渐深了。

    烛火哔啵,崔帏之趴在桌上,右手用毛笔一笔一笔地写下公式,左手拨着算盘,解题解到一半,指尖抵在下巴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正当他算的入神,门忽然从门外被打开了。

    江锡安携着一身寒气进来,随即关上门,风尘仆仆。

    “你回来了。”崔帏之翘起二郎腿往后一靠,大大咧咧道:

    “去哪潇洒了?”

    “不告诉你。”江锡安走到小榻上,拿起水壶灌了一杯水,痛饮片刻后放放下,摸了摸脸,轻嘶一声:

    “真疼。”

    “谁让你胆子这么大,光天化日敢摸帝姬的手,我听说太子殿下最疼他这个双弟,要是被他知道你轻薄帝姬,你就死定了。”

    崔帏之从书包里翻出今天的笔记:

    “喏,给你。死到临头之前把今天的功课温习一下。”

    “我这么做是为了谁。”江锡安从接过笔记,打开一看,被里面的字丑的吓了一大跳:

    “你这是画的符吗?”

    “珍惜吧,这已经是我写过的最好看的字了。”崔帏之翻个白眼:

    “有就不错了。”

    江锡安笑了笑:“既如此,我也给你个回礼。”

    言罢,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只腰牌,轻轻晃了晃:

    “看看,这是什么?”

    “这是出入腰牌!”崔帏之定睛一看,登时激动起来:

    “你从哪里搞来的!”

    “你别管。”江锡安把腰牌丢给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我看你这几天都心神不宁,应该是记挂着乔公子尚在病重,想去探望。但是犯禁的事情不能再干了,我想了想,还是想办法给你要来了一个腰牌,日后你走动也方便,你也不至于因为乔公子的事情一直分神,耽误学业。”

    “哇哇哇,太好了!”

    崔帏之简直开心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接过腰牌,像是抱着宝贝似的:

    “那我走了!”

    “快走快走。”江锡安说:

    “代我向乔公子问好。”

    “你问啥好啊,你俩又不熟。”崔帏之醋意上来了,坚决不肯带话,打开门就往外走。

    他有了腰牌,腰板挺得更直,光明正大地国子监,然后又贼头贼脑地溜进了乔府。

    他进入乔府的时候,夜还未深,他熟门熟路地翻墙进了乔云裳的小院,悄没声地落地,随即走到乔云裳的窗前,先是敲了敲窗户,随即压低声音道:

    “云裳,我来了。”

    有影子听到动静,似乎往床边走来,但片刻后,那影子又倏尔退开了,紧接着屋内的烛火被熄灭,影子消失,屋内动静也小了下去。

    崔帏之:“???”

    什么意思这是?

    他一脸懵,以为是乔云裳没有听见他的话,于是又敲了敲,提高音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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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裳,是我。”

    “”没有人过来给他开窗,像是打定了主意不他一般。

    崔帏之:“”

    他是不达目的就不罢休的人,见状作势推了推窗户,威胁道:

    “云裳,你要是不见我,我就直接砸窗进来了。”

    他这一威胁果然有用,很快就有人从床上起来,走到窗边,紧张道:

    “你别这样,爹爹会发现的。”

    “那你为何不见我?”

    崔帏之隔着窗户看着乔云裳纤细的剪影,心里痒得很,恨不得立刻抱着乔云裳抱一抱亲一亲才好,毕竟乔云裳身上是这样香这样软,能够很好地抚慰他被知识痛殴过的受伤的心灵。

    “”

    被崔帏之这么一质问,乔云裳沉默片刻,随即答道:

    “爹爹不让我见你。”

    “那又怎样?”崔帏之说:“他说不见就不”

    他话还未说完,就被乔云裳打断:“我也不想见你。”

    “”想说的话卡在喉咙口,崔帏之错愕地瞪大眼睛,等反应过来乔云裳说什么后,不可置信道:

    “你说什么?!”

    “我说我也不想见你。”乔云裳说:“崔帏之,你日后都不要来了,我不会开窗的。”

    “那怎么行!”崔帏之急了:“你不是说好了要等我的吗?为什么又不等我了?!”

    “你就当我那日是胡说八道吧。”乔云裳沉默许久,又道:

    “爹爹说,等我十七岁生日过了,就把我嫁给连何在。”

    “就他?他凭什么?!”崔帏之当场暴躁了,用力推窗:

    “你先把窗户打开!我要你当着我的面说!”

    他力气大,窗户承受不住他这样用力,开始剧烈颤动起来。

    乔云裳急得想哭:“崔文宴,你再这样,我就叫人了!”

    崔帏之怒吼,一拳砸在窗户上:

    “那你说啊,为什么反悔!”

    “本来我也没有答应要嫁给你啊!”乔云裳的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些许哭腔:“都是你自己一厢情愿,一直叫我娘子罢了!”

    崔帏之说:“我一厢情愿?!我要是一厢情愿,当日你又何必为了我去求帝姬!你分明也是对我有情!”

    被崔帏之如此戳破,乔云裳羞耻的整个人都要自燃了:

    “你滚!滚!”

    崔帏之闻言,不禁怒意上头:“我今日要是走了,就绝对不再来了!你爱嫁给谁就嫁给谁,嫁给连何在徐何在都随便你!”

    言罢,他竟然转身就走了。

    乔云裳站在窗边,看着那笔直修长的身形消失在他眼前,几度控制不住,想要推窗去看一眼崔帏之,却还是忍住,只是用指尖轻轻碰了碰窗棱,片刻后将额头抵在窗边,小声啜泣落泪。

    “公子”

    屋内的烛火缓缓亮了起来,小牧站在桌边,一脸担心地看着乔云裳:

    “你真的不见一见崔世子吗?”

    “”乔云裳闻言,摇了摇头,用指尖擦掉脸颊上的眼泪,低声道:

    “不见。”

    他说:“他平生酷爱美人,当日调戏我,也不过是为了我这张脸”

    乔云裳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低声道:“若是他见到我这副样子,定会转身就走的。”

    他苦笑:“我又何必自取其辱呢。”

    第16章 心疼 崔帏之气哼哼回到国子监时,……

    崔帏之气哼哼回到国子监时, 已经是深夜了。

    江锡安还以为他清晨才会出现,却没想到他这么早就回来了,不由得放下书, 诧异道:

    “你怎么回来了?”

    “别提了。”崔帏之屁股往床上一坐,抱臂恼火道:

    “他不见我!”

    “怎么会这样?”江锡安疑惑。

    “不知道。”崔帏之烦都烦死了, 踹掉鞋子, 就往被子里一躺:

    “睡觉!”

    江锡安:“”

    他只好拿起书, 继续看,却没想到崔帏之背对着他在被子里蛄蛹了一会儿,随即又从被子里探出乱七八糟的脑袋:

    “能不能把烛火熄了, 太亮了我睡不着!”

    江锡安:“”

    他只好吹灭灯火,爬上床,阖上被子,准备睡觉。

    可他刚躺下去不到半个时辰,刚酝酿点睡意, 崔帏之又忽然开了口:

    “江锡安,你睡了没。”

    江锡安反应了好一会儿才道:“没。”

    崔帏之:“那你一般睡不着的时候, 干什么?”

    江锡安:“读书。”

    崔帏之点评:“你好无趣。”

    江锡安:“你还睡不睡了?”

    “我睡不着!”崔帏之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 自己不睡也不让别人睡:

    “江锡安,你陪我说说话吧。”

    江锡安深吸一口气,强忍住想要把他打死的冲动, 慢慢坐起来。

    崔帏之从床上下来, 点亮桌上的烛火, 和同样坐起来的江锡安对视,片刻后毫无愧意地挠了挠头:

    “嘿嘿。”

    江锡安:“”

    他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

    “世子想和我聊些什么?”

    “我想知道,为什么云裳忽然不我了?”崔帏之叹气:“我今天去见他, 他都不给我开窗。”

    江锡安强打精神:“许是你做了什么,惹他生气了。”

    “没有呀。”崔帏之眨巴眨巴大眼睛:“我在国子监这几天一直很老实呀,也没有违反校规。”

    他忽然担忧起来:“你说,会不会是云裳病中发烧烧坏脑子了,失忆了,这才不我了?”

    江锡安:“可能性不大。”

    “那你说他为什么不我了?”崔帏之抓了抓脑袋,感觉自己要是想不明白,今天晚上都要睡不着了:“我实在想不通啊!”

    “你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可能知道他每时每刻在想什么。如果你真的想知道,我改天托帝姬约他出来,我们再过去,直接和他当面问清楚便算了。”

    江锡安说完,又打了个哈欠。

    崔帏之眼睛一亮:“还是你聪明!”

    “那世子,我现在可以睡觉了吗?”江锡安困得不行,假笑道:“我想睡了。”

    “不行,我不困。”崔帏之精力过剩,闹腾的很,睡不着,钻进江锡安被窝里,蹭他的被子:

    “好无聊,你讲睡前故事给我听。”

    “你是三岁小孩吗?”江锡安坐在床上,垂头看他:

    “快点睡了,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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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律法课。”

    “梦然,其实我是真的不喜欢读书。”说到上课,崔帏之又忍不住叹气:

    “虽然我答应了云裳要好好读书,可是我真的不懂读书有什么用。”

    言罢,他又像是忽然想到什么,问江锡安:“梦然,你为什么要读书?”

    江锡安说:“我想当官呗。”

    崔帏之趴在床上,捧着脸道:

    “其实你不读书,我也可以让我爹在朝中给你找个差事做。”

    “我知道啊。”江锡安说:“可是我还是要读书。”

    “为什么呀。”崔帏之皱起眉头,不解:“我就不喜欢读书,每天只想睡了吃,吃了玩,玩累了再睡。”

    江锡安闻言笑了笑:“睡了吃,吃了玩,玩了再睡之后呢。”

    “之后?”崔帏之闻言一愣:“什么之后?”

    “世子,你所描述的生活,看似安乐,实则危机四伏。”

    江锡安说:“前几日乔大人来了,就说了,你是世子,日后是要执掌兵符帅印之人。但若你有一天,不堪大用,一旦你爹不在了,忠勇侯府便会迅速败落下去,到时候,你不仅不能吃了睡,睡了吃,还可能会有杀身之祸。”

    崔帏之一想到上辈子被三皇子设计所杀,就忍不住脖子一凉,下意识用被子捂住了脑袋,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

    “所以,你要读书,要变的有价值。”江锡安说。

    “那我有一个问题,”崔帏之举手:“如果我不是世子,交出兵权,变成一个普通人,是不是可以不用死了?”

    江锡安微笑:“那你死的就更快了。”

    崔帏之:“”

    他抖了抖:“此话怎讲?”

    江锡安说:“没有价值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他说:“你不会种地,又不会经商,什么都不会,怎么养活自己?”

    崔帏之:“好像是哦。”

    他摊在床上,像是个无助的扁柿子饼:

    “左也是死,右也是死,人生好难。”

    “世子,你的人生已经够顺利了。”江锡安无奈地笑:

    “你觉得人生难,是因为你无法掌控自己的人生。”

    崔帏之:“此话何解?”

    “脑袋空空,自然听风就是雨,一旦他人之言在现实里行不通,便开始束手无措,手足无措,甚至焦虑到想逃避,时间长了便会寻求刺激,斗鸡走狗,狭玩娈童,甚至赌博,无所不做。”

    江锡安:“你的爹娘什么都给你了,你爹甚至将毕生所学的武功都教你,但你体魄强健,灵魂虚弱,无法独立,无法思考,如同稚子一般。”

    崔帏之张了张嘴,半晌竟然没有想出一句话来反驳:“”

    他顿了顿片刻,才道:“那只要我读书,这些就会改变么?”

    江锡安点了点头:“自然。”

    “我不懂。”崔帏之摇头说:“只是书而已,又不像武功,可以保护自己,一旦大难当前,几本破书有什么用?”

    江锡安说:“世子,我不否认武功好,确实能保护自己,也可以保护很多人,但是凭你一个人,就算武功再好,也双拳难敌四手,你可以单枪匹马一次性杀一百个人,但是不能一次性杀一万个人。”

    崔帏之:“难道读书就可以做到?”

    “当然。”江锡安说:“世子,你知道书里最可怕的东西是什么吗?”

    崔帏之摇头:“不知道。”

    “是思想。”

    江锡安说:“大约十几年前,大梁北边境内有邪教白莲教,教主自创经书,广收信徒,蛊惑百姓无视律法,自相残杀,甚至带领手下信徒一连攻下几城,杀了几个将领,自立为王。”

    崔帏之一惊:“还有这事?”

    “对。”江锡安平静道:“我爷爷就是被其中一名教众所杀。起因只是因为那个教主来我们村传教时,我爷爷不肯接受那个教主的教规,就被当场砍下头颅,血溅在了我脸上,然后那些教众一拥而上,将我爷爷分尸,放在火上烤,然后分食。”

    崔帏之:“”

    他瞪圆眼睛,看着江锡安,瑟瑟发抖,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我想要读书,想要进入国子监,接受最正统的思想教育。”

    江锡安点了点自己的眉心:“白莲教余孽人在,而我不要麻木,不要听风就是雨,我要有我自己的思想,不要让别人的思想变成伤害我自己、伤害别人的一把利剑。”

    江锡安说:“世子,不要轻看文字的力量。它的传播像是挡不住的洪流,思想进入每一个人的心里,然后操控指导你做出相应的行为。一旦你无法独立分辨别人说的话是对是错,随便相信别人,对于任何言论都全盘加以接受,那便如同站在深渊绳索之上,稍有不慎就会摔落悬崖。”

    崔帏之思考片刻,随即点了点头,郑重道:

    “我知道了。”

    他说:“谢谢你,梦然。”

    江锡安摆了摆手,看着天边即将露出的白色,打了个哈欠,“我睡了,要早操了再叫醒我。”

    崔帏之点头。

    他看着江锡安睡着,又盯着他枕头下压着的律法书,片刻后将其抽出,打开第一页,随即深吸一口气,读了起来。

    做完早操,他趁着排队洗澡的机会,坐在澡堂的台阶外,不顾晨霜凉露,就这么读了起来。

    蒋玉涵一瘸一拐地从他身边经过,见状,嘲讽地勾起唇:

    “学聪明了,竟然会装样子了?”

    崔帏之抬起头看他:“你要不要一起?”

    蒋玉涵:“”

    他见时间还早,犹豫片刻,便也在崔帏之面前坐了下来,两个人共读一本书。

    读到一半,崔帏之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根笔,在上面圈起来,然后打了一个问号。

    蒋玉涵:“你干嘛?”

    “这个地方我不明白,待会儿去问夫子。”崔帏之把书包和书都丢给他,“帮我看一下,我先洗澡。”

    蒋玉涵:“???”

    转性了这是?

    上午律法课,崔帏之果然将所想的问题问了夫子。

    他以为夫子会骂他,却没想到夫子却将这个问题作为了全班讨论的重点,讨论完后,又让各自回去写一篇策论,三天后交给他。

    崔帏之抓耳挠腮写了半天,也没憋出一个字。

    他又探头去看江锡安的,发现江锡安的早就写完了。

    崔帏之不客气地抽出江锡安作业,全部看完,看完后皱着眉,不说话。

    “怎么了?”江锡安问。

    “我觉得你这个地方写的不对。”崔帏之指了指某处,正想说些什么,忽然听见窗外传来一阵惊呼声。

    他们对视一眼,打开窗,冲着下面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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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

    “今早祭酒说,要给我们放两天假,去萃桃山踏青呢!”

    路过的监生兴致勃勃:“明天一早就出发!”

    “踏青?”崔帏之和江锡安对视一眼,“那不就是可以出去了?”

    出去的话,是不是能找机会见到云裳?

    思及此,崔帏之心思登时活泛起来。

    他看了一眼江锡安,娇羞地扭过去,左右扭胯,贴着江锡安,用极其恶心的语气亲昵喊道:

    “梦然~~~”

    “我警告你啊,我喜欢双儿的,我对你这样的大男人没兴趣。”江锡安往后仰:

    “你再过来我报官了。”

    “那你帮我约云裳!”崔帏之一秒正经,双手合十:

    “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他说:“我快想我娘子想疯了!我做梦都想亲亲他!!抱抱他!!!看不到他,我崔帏之的人生,就完全失去了意义,开始变的无比灰暗!!!无比凄惨!!!”

    崔帏之威胁:“你要是不帮我见我娘子,我今天晚上就抱着你睡了!”

    “你快去死吧。”江锡安忍不了一点:“再说这么恶心的话,我现在就吐给你看。”

    “那你快帮我约,快帮我约!”崔帏之就差没撒泼打滚了:

    “快点快点!我要云裳!我要见我娘子!”

    江锡安没办法,只好道:“你快把今天的策论写完,我晚点去找帝姬。”

    “好嘞,多谢你,兄弟!”崔帏之迅速变正常,将出入腰牌恭敬地交到江锡安手里:

    “请。”

    江锡安接过腰牌,崔帏之弯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江锡安哼了一声,抬脚出去了。

    等他一走,崔帏之立刻在房间里打起一套五禽戏,甚至还幻想自己见到乔云裳后把对方按在墙上狠狠亲一顿的场景。

    哼哼,让你不我!

    等我见到你,一定狠狠抱你,狠狠亲你,然后再霸道地告诉你,绝对不许你嫁给别人!

    崔帏之一想到那个场景就美的冒泡,完全没想过几天前自己还放过狠话,说绝对不管乔云裳的死活来着。

    他打开衣柜,一边哼着歌,一边想着自己过几天要见乔云裳要穿的衣服,像是个花枝招展的孔雀要开屏,吸引配偶。

    没一会儿,蒋玉涵从门口进来了,见崔帏之一个人在那美着,无语道:

    “你傻笑啥呢一个人在?”

    崔帏之哼哼唧唧:“就不告诉你。”

    “不告诉我,但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蒋玉涵往桌边一靠,抱臂道:“连何在这两天请了假,你猜他干嘛去了?”

    “我管他干嘛去。”

    崔帏之很不屑,只专心试衣服:“关我屁事。”

    “那要是我说,他是请假去乔家提亲了呢?”

    蒋玉涵道:“这样你也无所谓?”

    崔帏之猛地转过身来,脸上的笑意荡然无存,只剩阴冷:“你说真的?”

    “骗你我爹今年连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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