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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0-110(第2页/共2页)

他尽收眼底。

    “是不是觉得很失望。”他说:“你哥没你想的那么好。”

    “不是!不意外!”喻时九慌忙摇头:“我哥最好了!”

    他生怕喻舟夜真误会,着急去拉他哥的手腕:“我只是在想,他这种人会有什么把柄。我查过他,他连孩子都没有。女人好像也没个长情的,只有一个跟了他多年的情妇,感情似乎并不好。他的同胞兄弟,更是查无此人,看上去还不如他经常带在身边的手下重要。”

    “是人,就会有软肋。”喻舟夜淡淡道:“尤其是像他这样贪婪的人。”

    其实喻时九更在意的是……

    “哥,你要跟他硬碰硬吗?我、我担心你,你要动手的话,我能在你身边吗?”喻时九知道喻舟夜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更放心不下了。

    喻舟夜没回答他,却问:“你怎么会去查他有过多少女人。”

    喻时九神色一暗,顿了顿:“——最近两年贸易上出的麻烦,都是金砂州来的。我就想看看到底是谁在捣鬼,顺便查了金砂州的情况。闻鸿卓的名字太响了,稍微起个头,就能查到他是什么人。”

    “你今天能找到我,也是好奇?”喻舟夜道。

    这话喻时九能答上来:“你的车来金砂州,这很简单。没想到我一下高速,就被人跟踪了,他们一直光明正大追着我,还给我带路,我就跟过来了。”

    喻舟夜审视的目光放在他脸上,喻时九突然有一丝心虚。

    话是真的,他说出来却是假的。

    “我说是心有灵犀,你信吗?”他让自己直视这目光,赤诚道:“哥,我凭第六感找到你的。我感觉你就是过来了。”

    “我不会追究你今天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喻舟夜道:“你有自己的想法。但是我得对你的安全负责。”

    “那谁对你负责呢?”喻时九不过脑子地抖出来。

    喻舟夜眼里闪过一抹诧异,敲敲他的额头:“你哥倒不了。放心吧。”

    喻时九做乖地敛起神色看他:“哥,那我自己回去,小孟留下来跟着你,不然我不放心。”

    “不行。”喻舟夜一口否掉。

    “哥,我说回去,肯定会回去的。”喻时九摸上他哥的手背,再拉到手指上,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我真放心不了,那还不如就让我留在这里陪你。”他放软了语气,眼里坚决得很。

    喻舟夜移开眼。

    喻时九再接再厉道:“我还有邵池,他身手不错。而且我怕你有危险,我还把江城叫上了,他现在就在金砂州的城区里。”

    “他知道你要干什么吗?”喻舟夜说。

    “他知道我是来找我哥的。缺个人手。”喻时九说。

    说完他自己先笑了下:“哥,我又不傻。前路凶险,我要来找你,肯定会保护好自己。”

    喻时九拿轻快地语气道:“因为我还想保护你啊。”

    一晚上的沉闷气氛,此刻终于有了点活泛气。

    喻时九拿上浴袍进了浴室:“我去洗澡了。哥,你直接休息吧,我很快的。”

    磨砂的浴室玻璃里,逐渐升腾起水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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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来约会的灯光会把淋浴下的身体轮廓照得影影绰绰。

    喻舟夜平静看着他动作,等花洒的水溅在身体上,再星星点点地扑向玻璃窗,他转身离开,走进卧室里。

    ·

    第二天,闻鸿卓居然没有出现,还丝毫没有打扰。

    喻舟夜和喻时九睡到天明,把忧心缺失的休息都补了回来。

    一打开门,就有人跟着他们外出,为他们介绍周围的娱乐场所,再根据他们的意向安排上。

    喻舟夜和喻时九对此没什么意见,既来之,则安之。

    收回来的消息,一切进展得都还算顺利,突然跑过来的小狗崽也在他的护送下出了城,带上了邵池回了滨海。

    半路,喻时九在加油站换了车,两个和他跟邵池身形相仿的男人,交错坐上了方向完全相反的车。

    “江城,到了吗?”喻时九在回到金砂州的路口下了高速,走绕了一大圈的国道返回去。

    “到了。”江城那头有些嘈杂,喻时九隐约听见了电视机的声音,好像是卡通片,更多的是模糊不清,时而高亢的人声。

    完全听不清是什么。

    江城皱眉看着紧凑的客厅里,那个已经十四五岁的小女孩,还跟婴儿一样坐在地上砸玩具,目光时常带着点呆滞,伸手去抓取,也会下意识婴儿般爬行。

    他于心不忍地关上门,站在阳台上回话:“他出去了,我就在他家。”

    喻时九:“这么快。”

    “嗯,我没有这么关爱我的哥,会亲自送我上车,半道我就掉头了。”江城说:“姓闻的也不知道我是谁,省了不少事儿。”

    屋子里忽然穿来孩子的哭声,一点儿不像这个年纪的少年发出来的,听着也让人觉得违和。

    江城觉得有点透不过气,他推开门,就看到卧室里小女孩的爷爷走了出来,应该是要去哄孩子,又默默地关上阳台门。

    “江城,情况怎么样。”喻时九隔着电话也感到了焦躁的气氛。

    并不是因为电话那头不协调的嘈杂声,而是李工从来没跟他提到过的、跟闻家的私仇。

    江城:“他说准备好了,其他的我不清楚。等他回来就会联络你。”

    “我是说、他的家人,都还好吗。”喻时九说。

    江城回答不了这个,这对他来说,还是太沉重了。

    他只是喻时九的好兄弟,兄弟要帮忙,他不需要原因,一句都没多问就来到这里。

    当中关联的事情,他其实一无所知,他只把握好喻时九交给他的吩咐。

    看到眼前的场景,江城才隐约知道喻时九大约是在做什么。

    “我说不清。”他口吻苍凉道:“九哥,你真牛逼。”

    “嗯?”喻时九顿时明白。

    那应该是很不好。

    林家曾经的下场,他是知道的。

    如果跟闻鸿卓有私仇,以那一定不会是什么能让人顺过气的事情。

    “你出门注意安全。”喻时九说:“明天见。”

    邵池按点把车里的广播调了频道,金砂州的实地新闻正在播报。

    “近日各级监察组织深入群众家中,以公开形式入户走访,一改被动接收的常态,主动倾听民声,搜集民情,了解民意,线下设立预约式窗口,努力将工作做到民众的心坎上……”

    闻鸿卓应该要忙起来了,喻时九觉得自己简直是命好。

    他盯了这么多年的消息,要不是金砂州海岸附近的工厂突然停工,那座违法走私的附属港口还多了几桩不足为奇的群殴事件,他也不知道,老天爷都在帮他。

    金砂州埋葬过这么多年的晴天,始终死气沉沉,闻鸿卓始终天不怕地不怕,也有打错了人,撞上最顶上的人来同时明察暗访的时候。

    表面功夫可以敷衍,后者就不是那么好敷衍的了。

    他作威作福太久了,强权霸市也太久了,都忘了这片天,不止金砂州这小小一块。

    一旦动了真格的,是能连根拔起来的。

    这种例子不少,被强权迷失了眼的闻鸿卓完全没有意识到。

    打火机的金属盖在他手里时而咔嚓作响,玩得久了,随手一甩,能绕在手指上打圈挽个花出来。

    “喻总,要我下去买烟吗?”邵池说:“您很久没抽过了,车里我也没备。”

    “不用。”喻时九垂眼看看打火机。

    没烟瘾,戒掉的时候也挺难受的。

    心烦的时候,就什么也干不了了。

    打火机的金属外壳,好像都在他的手里磨得更亮了。

    戒烟花了多久,多不习惯,他没数,但是他哥那晚,把他送出去的打火机,又放回自己的房间里,他就知道意思了。

    喻时九摸着摸着,就想到了喻舟夜同样金属质感的皮带扣,想到了他还肆无忌惮地时候,干过的很多荒唐事。

    还挺爽的。就是太短暂了。

    有些感觉,会遗忘得很快。关于上辈子,他就有太多忘得一干二净的事情。

    有些感觉,却刻骨铭心。

    就像是、很稀松的一个日子里,他和他哥回到家。

    他那会儿,还能为他哥解开衣扣,卸掉束在腰上的皮带,他还送过他哥柔软的洋娃娃,然后就在脸上盖着他哥的衣服,闻到了他哥充沛的、独特的木质香味……

    他手指按在打火机的棱角边缘细细研磨,那天他就是这样的,握着他哥的皮带扣,把硬生生的金属摸到发热,把沉浸在他哥气息里的身体彻底唤醒。

    但是他不会动,也不会碰,因为他是他哥的小猫小狗。

    喻舟夜可以捏捏他的脸,摸摸他的头,他自己怎么能乱碰呢。

    他都快憋死了,他都快溺毙在喻舟夜的气息里了,也只能把手心磨红,握紧他哥象征男人守住底线和破禁的东西。

    喻舟夜那天问他“好玩吗?”“喜欢这个?”

    说他“手心都磨红了,我想你应该很喜欢。”

    喻时九觉得记忆也算种毒药了,他居然能记得这么清楚,清楚到他哥每一句话用了什么口吻。

    他有点想他哥。

    在这样火急火燎的紧迫时刻,没出息地想了想他哥。

    ·

    酒店的早间新闻正在报道官方画面,顶上派来的跨省监察组正在清晨的海岸线上行走,站在灿烂的朝阳下巡视运行了数年的港口。

    这是金砂州通向外部的、最大的进出口,是金砂州众多企业和家庭的经济命脉。

    喻舟夜看着新闻,正在用早餐。

    小孟走进来,弯下腰对他耳语几句,他点点头。

    这种新闻的政治意味浓厚,他明白闻鸿卓自然是已经把该管起来的人,都管好了,该封锁的路,也封上了。

    新闻画面里,背景上平静的海面和光芒四射的阳光一样,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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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宁。

    等小孟走出去,直播画面上突然动荡起来。

    喻舟夜抬眼,看到镜头摇晃了几下,工整的人群里已经出现一个闯入者。

    男人闯进来之后还在被身后的人还算“体面”的架住,画面里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似乎是紧急掐断了收音。

    沉默的几秒钟内,男人挣脱身后的要挟,直直扑向监察组,四周的安保人员迅速启动。

    喻舟夜的目光渐渐加深,那个人的脸,非常熟悉。

    虽然苍老了不少,但是他不会认错。

    直播的镜头似乎是掉落在地,新闻播报却不知是有意,还是来不紧急处理,这次并没有结束。

    无声的画面在男人被几个人强行拉开,还撕烂了衣服之后,突然接通了音频。

    嘶哑的呐喊从电视机里迸发出来:“我要揭发——!领导、领导,放我进去!!”

    “你们放开我——!”

    “我要当面检举!你们敢测一测你们脚底下的这片地吗?!”

    “你们有本事就杀了我!我今天就是死在这儿!也要揭发闻鸿卓的明耀集团!”

    ……

    他的声音太响了,从电视机传出来,像是渺小的人类匍匐在地,在向上苍放声哭喊。

    撕扯中,男人回过头一把推开了身后的人,直直地朝着已经被场面怔住的监察组跪下去。

    镜头一倒,砸在了地上,立刻被人捡了起来,晃动不停。

    “这是闻鸿卓这些年在金砂州无恶不作的证据!领导、求求你们!要为民做主啊——!!”

    染上白发的中年男人重重朝地上磕破了头:“救救我们,救救金砂州的人,救救我女儿……请你们一定要为我女儿做主……”

    这冤屈的哭喊脆弱又铿锵有力,年过半百的男人抬起头,额头上带着血迹,从裤子里掏出来一个硬盘,颤着手臂举上去:“这是证据,我有证据!我什么都有!领导、救救我女儿……她还那么小,她不该啊、求你们为民做主……”

    离他最近的陪同人员接过了硬盘,随后递向身后的人,说了句什么。

    “你先起来,有话站起来说。”年龄较大的走在最中间的组长,上前将他扶起来:“有困难就说出来。”

    他观望了一圈金砂州今天前来陪同的人员,再对男人道:“我们来,就是为了给你们解决问题的。”

    ……

    后面的画面切到了演播厅,分镜头还在消声直播这场意外的动荡。

    喻舟夜迟迟没有从那穿透苍穹,又渺小微茫的悲苦呐喊里抽身,目光全放在小小的分镜头画面上。

    那是,曾经跟喻氏合作过的绿界环境,来滨海做事的带队负责人。

    喻舟夜还记得,他姓李。

    喻时九叫他李工,也是喻时九那会儿在他身边跟着做事,自己提出来要过去要全权对接负责的项目。

    不过几年时间,李工老了很多。

    闻鸿卓做的孽,背后是一个个的家庭。

    包括林家。

    “小孟。”喻舟夜道。

    房门被推开,小孟站在门口应:“喻总。”

    “你去……”喻舟夜刚一开口,余光就看到了分镜头稍微冷静下来的画面里,突然混乱起来。

    喻舟夜若有所感地回过头,忽然在画面上看到了一闪而过的衣角,信号彻底切断。

    ·

    “别让他跑了!”

    “追!都给我追!”

    “东西拿回来!”

    喻时九手里紧紧捏着抢过来的硬盘,跑得飞快,身后追他的人从那几个金砂州的陪同人员,到不知从何处钻出来的一行人。

    纷踏而至的脚步声像是催命符,就响在耳边,他在偌大的港口拼命奔跑。

    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一瞬间让他回到了上辈子临死前,他一把火烧了明耀的货,被黄老二他们追出巷子时。

    那风在割耳朵,也在割命。和今天一模一样。

    只不过今天的风,有光在里面,他的心里,也已经有了光,比曾经要暖和多了。

    李工在金砂州的人走掉大半,四周潜伏的打手也都纷纷朝着喻时九追过去之后,暗暗从袖子里抠出来一个平平无奇的U盘,受了伤的腿,一瘸一拐地走到那天晚上在港口暗访,被打过的工作人员面前。

    他认得到这张脸,却再也不敢实打实地去相信,只是握住了他的手,把收集的信息和资料不动声色地交了出去。

    一句话都没再说,跟着要带领他的人退下去。

    “同志,你反应的情况,我们会立即核实的。”

    那位年龄较大的组长叫住他,对他道:“你坐我们的车走吧。具体情况,还要向你详细了解。”

    李工回过头,脸上是大半辈子的沧桑,眼泪无声地掉下来。

    ·

    几辆车成队从港口驶离,青天白日的空中突然传来一声烟火炸开的声音。

    喻时九的脚步慢了一拍,紧绷的神经难得喘了口气。

    背后的几个人越追越紧,根本没了那些本地的陪同人员,全都是闻鸿卓的人。

    喻时九像是有了底气,这个方向,前面能上马路的道太远了,根本不给他转头的机会,他只能脚下没停下的奔跑。

    来不及顺的空气压进他的胸腔里,胸口拧着一股劲的抽疼。

    “把东西拿回来!”

    “别留手!”

    追他的人还能越来越多,喻时九一转头,看到身后还多了两个人,都是这一路以来埋伏好的。

    呵,别留手。

    他在心里冷笑,因为这个证据,要从上辈子的“留活口”变成“别留手”。

    但是快四十分钟了,这里上岸的路,真他妈地长,他有点累了。

    这时候停下来,腿一定会软得再也走不了,喻时九已经没法换气了,扯掉口罩张口用嘴呼吸。

    肩膀被人一抓,喻时九回头一拳砸回去。

    脚步刚停下来,立刻就有三个人围攻过来。

    等到第二声烟火炸响,他要做的事,启动了。

    一切都能有出路了……

    他终于等到他的机会了,这次是真的,不负民心的人。

    手里紧捏的硬盘掉在地上,他缺氧的大脑一阵眩晕。

    跟上来的人却丝毫没放过他,收起硬盘围过去,他拐进一个废弃的厂房里,里面空荡荡的,根本遮不住他的喘息声。

    眼前是几个废弃的油桶,喻时九挨个全部踢出去阻拦跟过来的人。

    然后踩着一个油桶翻过去逃离。

    “砰——!”

    一声枪响砸在他脚边,前尘往事瞬间浮现。

    喻时九差点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他上辈子濒临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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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的一场梦。

    他蓄力踢翻了门口摆放的油桶,汽油倒了一地。喻时九阴沉着脸,眸光轻微颤动,在口袋里摸到打火机的一瞬间,紧紧握在手里。

    心里还直直摸到这块冰冷的金属外壳,为何被他反复地摩挲。

    恐惧和慌忙中,定下心掏出来,红色的朱砂石串不慎掉在地上,他边躲,边擦亮了打火机。

    然后扬手扔出去。

    汽油立即被点燃,轰地一声,巨大的火蛇疯狂蔓延开,一溜冲进了工厂里面,随即传来噼啪炸响。

    废弃的材料很快被引燃,火焰烧到了工厂顶部,追来的人终于少了两个,喻时九大腿发酸地往外跑。

    出口堆放里的塑料板却也已经被点燃,烈火将他们围困。

    身后的人散了大部分,只剩下最后跟上来的三个人打过来,试图将他拖回熊熊烈火的工厂里。

    在火场里拳拳到肉地搏斗,待的时间太久,烟雾呛进了鼻腔,咳嗦都只会吸入更多,双方都开始因烟雾熏得睁不开眼。

    高大的工具架塌下来,把他和剩下的人砸开。

    终于清静了。

    他一步一顿,浓烟里根本看不见路,皮肤似乎烧起来一样,格外辛辣。

    喻时九朝着火焰聚成的门洞走出去,身后有重物砸下来,从他后背上落下去。

    喻时九觉得疼,被砸了下背,却知道不能停下来,终于、终于走过了门口的最后一圈火光。

    眼前一花,身体像垒起来的砖块瞬间坍塌,重心下坠地掉下去。

    昏暗从四周袭来的时候,他听到身后一声滔天巨响,地面都跟着震动,后脑勺阵阵发黑。

    沉重的眼皮动了动,在远处的重重人影里看到了一个跑来的熟悉身影。

    居然是……李正安?

    他有些累,已经没有办法去思考李正安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他手里的对讲机,又是在跟谁说话。

    是他哥吗,还是闻鸿卓。

    会有谁,还知道他在这里……

    除了闻鸿卓这个要除掉他的仇人,还有谁。

    工厂内部的火焰已经烧到了外面来,门框塌下来,哐——地砸在一辆破车上。

    喻舟夜从反向抄近道带人赶过去,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衣服已经烧起来的喻时九。

    烈火从门口烧进了工厂里,又汹涌地从里面挤出来,火舌舔到了外面来,冲天的火光比太阳还刺目,那辆靠近喻时九的车也烧了起来。

    喻舟夜跨过火焰,直接闯进烈火围困的圈里,一把抱起喻时九逃离。

    正往外走了几米,一声沉闷地动静,什么东西撞进了他们身旁那辆起火的破车,车前盖上猛地窜出来一把烈火,车厢里彻底被点燃。

    他抱紧喻时九跑开,顿时一声巨响。

    爆炸的瞬间,怀里有一股蛮横的力道同时将他狠狠推出去数丈!

    耳鸣目眩中,喻舟夜从地上站起来,退了半步才稳住身形,抬眼只看到将他推出去的喻时九正趴在地上,后背被烧了一大块,衣服上的火焰还燃着,上前一把将衣服撕下来扔开。

    手下带着灭火罐过来,将他们身后的火苗扑灭,喻舟夜一声不吭地抱起喻时九远离火场。

    不再使用的运货通道已经关上,车很难开进来,但是走出去更难。

    李正安带着人在解决闻鸿卓沿路派来的杂碎,小孟在一旁联系跟在后面的救护车直接走荒路开过来。

    随行赶来的医生提着急救包已经在临时紧急救援,先避开他头上的伤,处理喻时九可能感染的烧伤。

    一块化在后背上的布料被揭开,直接把昏迷的喻时九疼得醒过来。

    他睁开眼,看见喻舟夜的脸,真像做梦一样。是太美妙的幻影。

    “我是不是又死了?”

    他的嗓子被烟雾熏得嘶哑极了,耳朵也不好使了,一阵尖锐的低鸣,听不清自己的话。

    喻舟夜只是半蹲在地上,扶着他的身体,一手轻轻拢着他的侧脸,不说话。

    喻时九突然笑起来,笑得越来越大声,越来越猖狂,能把这辈子剩下的所有命都笑出来。

    血腥气直往鼻腔里钻。

    可他亮着虎牙得意地说:“哥、你还不承认,你喜欢我。”

    “不喜欢我,这么危险……你亲自跑来干什么?”

    他都想不到他哥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只全心全意地靠在喻舟夜的怀里,乐道:“不喜欢我你哭什么。”

    喉咙里也涌上来一股腥甜味道,他咳起来身体跟着大幅抖动。

    像烧光了的树枝。

    喻舟夜扶他的肩膀拦着不让他掉下去,抬手想要安抚一下,触目只剩他后背上的一片烧灼和流着血的头。

    抬起的手转了个弯,落在他面颊上,轻柔地摸了摸。

    喻时九感觉到了,想握住这只手,动了动指尖,发现自己抽不出力气来。

    然而,感情却来得特别汹涌澎湃。

    特别、新鲜。

    这种疼痛,好熟悉。

    脑袋要沉睡下去了,可是他舍不得。

    后背是不是被烧光了?

    烧光了一定很难看,会不会吓到他哥?

    五脏六腑仿佛都在移位,碎裂的疼痛一如往昔。

    有冰冷地、死亡来临的气息。

    他不是没尝过的人。

    人之将死,是会痛的。

    但是他现在,怎么还有些甜呢。

    “哥。”

    “哥哥。”

    喻时九喉咙一滚,把血腥味艰难咽下去,但涌上来得更多,很快再次充斥口腔,呼吸里都是。

    他只能尽量用力气,把话说清楚。

    “我想做好小九,想做好你的弟弟。”他说。

    “嗯。”喻舟夜靠着他的面颊紧紧相依。

    “可我、我还想做你的老婆,做你的老公……做你、床上的人,心里的人,身体结合的、人。”

    “哥,我不要你送我上学,也不要你,送我上班,我要你、跟我接吻。亲我的舌头,吃我的口水,摸我的皮肤……”

    喻时九无知无觉地低喃,他好像头一次,拥有了这么多的勇气和力量,可以说出来让他跌落地狱的话。

    砸碎了人伦纲常的话。

    他不知道自己脸上连绵不绝的是鲜血还是眼泪,喉咙里的呼吸,软得要模糊不清。

    他想要说清楚的话,也变得断断续续。

    喻时九趁着这股劲,趁着他的意识还没彻底消失,往他哥的怀里偏过头,靠了靠,轻轻动着嘴唇。

    柔软地,终于可以在有光的地方,跟他的哥哥说情话。

    “哥,我要是还能、再活一次,那我一定要回到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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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死之前,告诉他,我可以一辈子都为你挡灾,两辈子也行,三辈子也行……只要我活着,我生生世世都给你挡灾。”

    “就算我死了,你把我烧成灰……我听说、听说现在的骨灰,可以做成戒指,你就带着我、的骨灰,做成的戒指,我死了、也继续给你挡灾。”

    “下地狱,我也摔在你前头,给你垫背。”

    “——只要他别、别让我,只能做你的弟弟。”

    “小九!”

    喻舟夜冲着他的耳边,声线丝丝颤抖:“时九!喻时九,你别睡。”

    他低头吻在弟弟的发顶:“我带你回家,我带你回家。”

    “别睡。”

    喻时九不觉得、疼了。

    眼皮无力地垂下去。

    真好啊。

    他哥,叫他的名字了。

    不是小九,不是弟弟。

    上一世闭眼时听到的那句”时九。“

    真好听啊。

    这个家里,会有人肯完完整整,叫他的名字吗?

    会有的。

    他有哥哥呀,怎么会没有呢。

    “我爱你,哥。”

    喻时九在他的呼唤里,唇瓣微弱地动了动,扯出一个不完整地笑:“你别生我的气。”

    ·

    被浓稠的黑暗淹没时,喻时九只觉得心安。

    从未有过的顺畅的心安。

    他说出来了。他真想讲一万遍给喻舟夜听。

    可是喉管里涌上来大股腥甜的液体,打扰了他给他哥说情话。

    我还没跟喻舟夜说过这么多、这么不一样,心底里这么想说的情话。

    爱这个字,为难了他很多年。

    从第一眼见到喻舟夜,到他这辈子二十三岁,哪些时光是愚蠢地在恨他,后来又是怎样,爱上了他。

    一朝之间,那些前尘里彻骨的恨意,也都变成了走到陌路上的爱。

    再后来,他爱上了,却不能宣之于口。

    不能用沾满罪孽的双手,去弄脏了白天鹅圣洁的羽毛啊……

    他一个罪人,哪里有资格说爱。

    更没法打破他们之间,难以逾越的那道父亲的遗言。

    那寥寥数句,能暖了喻舟夜孤寂生长的十七年。

    那份愧疚,是父亲留给喻舟夜仅存的一点温暖。

    也同样能困死他,困死喻舟夜这个长兄如父。

    不过现在可以了。

    他能说了,他听到了烟火升空。

    一切都要开始了。

    启动了,终于等到了最好的机会,最正确的局势,用了最直接、最单纯,又最能连根拔起的方式。

    会结束掉的。

    在他的手里、结束。

    他可以给父亲一个交代了。

    他不只是天降灾星了,他能替喻舟夜挡灾。

    那个大师,还挺灵的。

    喻家不会再受制于人。

    他的哥哥,不会在被那个畜牲不如的东西挑衅,不必再陷进金砂州这块泥潭。

    林婉清,再也不用怕了。

    身体越来越沉重,曾经面临过一次的死亡气息笼罩上来,喻时九却觉得安心极了。

    因为他就在喻舟夜的怀里。

    因为他终于也为他哥哥做了一点事。

    他没有白白在喻家长大。

    他两辈子的罪孽,是不是能洗掉一些了……

    这一次,喻舟夜唤他的名字,他知道是谁了。

    这一次,他有归宿了。

    原来死亡也没那么可怕,就是背上有一点疼,肚子里也疼。

    头也是,头也疼。

    大概精神快要超脱□□的时候,都会这样。

    虽然在疼,又好像没那么重要。

    他知道自己最终落到了他最想去往的故乡。

    有房子,不是家。他哥在,他才有家。

    他哥在哪,哪就是他的家。

    如果真有魂归故里的时候,那他这辈子算是圆满了。他就倒在他哥的怀里。

    借一下白天鹅干净羽毛来躺一躺,不过分吧?

    他会小心一点的。

    喻时九渐渐丧失意识,脑袋却往喻舟夜的颈窝里倒下去。

    额头抵住了他哥的温暖的脖颈,他哥身上的香味,真好闻……

    直到最后一丝意识也彻底抽空,喻时九整个人彻底瘫倒下去,坠入无边无际的虚无中。

    喻舟夜紧紧抱着他,一言不发。再次把他搂进怀里。

    ——良久,喻舟夜摸了摸他被鲜血打湿的发丝,低声说:“小九,我带你回家。”

    “别睡太久了。我们要先去金砂州的医院,再转院去滨海。”

    “等到了滨海,等你好起来,我们就回家。”

    最后,他轻得像是耳语:“时九,乖一点……哥不生你的气。”

    喻舟夜双目干涩刺痛,好像真像喻时九说得,哭了似的。

    但是他面颊上只染上了喻时九头上的血迹,一滴泪也没有。

    整个人显得像一株失去水分,被风干了了的枯枝,僵在原地。

    在救护车里,他抱着喻时九一动不动。他弟弟真乖啊,都没睁开眼把他看清,就知道他在哭。

    可惜这些年,他从来不知道流泪的滋味。让他目光中里惨烈的痛楚,和面无表情的脸格格不入,呈现出一种扭曲而巨震的悲痛。

    可那话,又说的那么温柔。

    可惜这些年,他从来不知道流泪的滋味,早已失去了用哭泣来宣泄痛苦的能力。这让他目光中里惨烈汹涌的悲痛,和面无表情的脸格格不入,呈现出一种扭曲而骇人的巨震。

    第104章 利益至上 监视自己的弟弟,处心积虑去……

    医院苍白的灯光彻夜不眠, 喻舟夜无论第几次过来,重症加护病房的门都没打开过。

    这里的白天和黑夜没有区别,通通都是一股消沉冰冷的死气。

    “老板, 这是在清场的时候找到遗留物。今天从警局领回来的。”凌晨两点,李正安从电梯口走过来, 交给喻舟夜两个透明的自封袋。

    喻舟夜接过来,里面装着一串朱砂石和檀木珠串起来的钥匙扣, 上面挂着被烧了一点边角的小福袋。

    ——是林婉清之前交给喻时九,给他祈福求来的串珠。

    另外一个表面上已经染上脏污汽油的金属外壳物, 喻舟夜一眼就能认出来是喻时九曾经戒烟的时候交到他手里, 又被他放回去的打火机。

    就是这个打火机, 点燃了那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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