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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0-90(第2页/共2页)

早点过来,我们出发。”

    ·

    生命很脆弱,喻时九站在落地窗前,烟头在脚边踩灭了好几根。

    猛烈的雨点争先恐后试图击穿玻璃打在他的脸上,脚下繁华的商圈此刻像是末日下的废墟。

    身后的地方台网页上正在现场直播的车祸现场,女播音员字正腔圆,回荡在空旷的办公室里,不需要看画面和字幕,也听得一清二楚。

    他死掉的那一天,也是夜晚,也是一辆车,没有这么大的雨。

    一场大雨就可以要人的命,人太脆弱了。

    喻时九的手机上正摆着卫星定位的工地实景,信息采集最近一次在今天下午,按照时间来看,是喻舟夜他们还没抵达的时候。

    等待让他展现出异样的暴戾的冷静,凝成一把寒刀让他强行收在刀鞘里。

    他都没想到,自己能这么冷静。

    中途李正安来过一个电话,他们简单说了几句明天和合作商吃饭的事情。

    李正安醉成那样,跟他打电话的时候声音朦胧得很,脑子却特别清晰,明天的饭局已经在蓝海湾安排得当。

    计划失败,喻时九很可能真出席不了这次的交涉,只能把话说松一些。

    李正安听到他还在公司,也是劝他别出门,在休息室先将就一晚,天气不好。

    挂完电话,他面无表情地给邵池发过去几个字-路上当心

    邵池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喻时九二话没说,拿上医药箱就跟他一起出发。

    他想过要不要叫上程珂,最后变成了给程珂发过去一条消息。

    喻时九-下雨了,我去找我哥,找到他了,你来城东高速路口接应。

    坐上车里,程珂的电话就打过来。

    “喻少,什么意思?”程珂开门见山:“喻总出差还没回来?”

    喻时九:“嗯。”

    电话那头是一阵几秒钟的沉默,程珂说:“我在高速加油站等你们。快到了给我电话。”

    喻时九挂完电话,心里乱成一团。

    暴雨下到一定程度,细小的水珠能构成完全不见人的雨雾,瓢泼大雨在其中如子弹扫射全城,雨雾用来填满所有的空气。

    他们的轿车开一会儿,就要停一段,雨刷杆的清扫速度远远敌不过突如其来的天灾,车前玻璃都没有一刻是清晰的,雨雾要不了几秒就再次覆盖。

    邵池开着车,快要出城的路上仅仅只有两辆车和他们缓慢地穿行而过。

    车灯的可视距离骤然缩小,喻时九在后座里,一晃眼望出去,隐约能看到荒凉郊区的道路旁,正在生长的树干被狂风卷起来一排,倒在路上。

    再往前一看,邵池已经打着方向盘绕过这些树干。

    夏季的闷热被暴雨里冰冷的空气所替代,整个大地都是黑压压的,他们的眼前也跟着黑压压一片。

    高速路口亮起的滨海市成了他们唯一的前行方向。

    “这车该是我来开的。”喻时九对邵池说了上车后的第一句话。

    “等您拿到驾照,就能持证上路了。”邵池看上去倒是不计较这个。

    喻时九知道此行危险,他全心全意现在都放在喻舟夜的身上,无瑕去顾及别的太多人的情绪,但是犹如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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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般的大暴雨……

    “前面的加油站,你把我放下来,然后开个房,住到天气转晴,我给你报销。”喻时九说。

    邵池全神贯注都放在开车上,这路完全不敢分心,盯着前面道:“我们不去工地了吗?”

    “我自己去。”喻时九说:“我会开车。”

    邵池吓了一大跳,紧张道:“不行不行!喻总您别管我了,下场雨,没事的,我们当时抢公章,塞嘴里跳海的人都见过。我的车技您放心,绝对给您安全送到!”

    喻时九过了良久,眼也没抬,在同样黑压压的后座里出声:“你跟我出来,我不会亏待你的。”

    “唉,这也是我分内的事情。您客气了。”邵池真心道:“我就希望我们公司能好好发展,挣大钱,我能跟着您继续干。”

    时间的拉锯战,把喻时九变成不得不做到的阴沉的冷静。

    他没有再说话。内心想要见到喻舟夜的渴望却已经把这场大暴雨都翻过来。

    邵池也许是察觉了他这次不同以往的情绪,车只要能走的路上,都尽量往快地开,即便如此,等他们的车停到建筑公司附近时,也已经临近半夜三点。

    “还能精准定位吗?”喻时九问。

    “不能了。”邵池说:“已经踩点了,这通电话就在这里打的。”

    喻时九已经换上了雨衣,看了一眼外面漆黑耸立的工地围栏:“走。”

    邵池领命,拿上工具箱下车,暴雨倾盆打在身上,两个人打着手电筒找到围栏的入口走进去。

    喻时九看到入口的门是打开的状态,有人进去过。

    ——是他哥吗?

    “喻舟夜——!!!”喻时九对着暴雨中施工暂停的工地大喊。

    邵池听清楚是谁,愣了下,赶紧提上步子跟过去,这才知道喻总找的是他哥哥。

    那那句“我很想念他”,是给他哥说的??

    这太震撼了。

    他看着暴雨里固执前行的少年,把自己的震惊全吞进肚子里,跟着疯狂击打身体的雨点一起如水流般淌落,最终流向工地会被掩埋的泥土里。

    走过的路都不叫路,全是施工到一半的建筑材料,稍有不慎就会被钢筋戳刺,邵池自己走着,还要分心去看前面的喻总。

    喻时九是一门心思全放在找喻舟夜身上,根本没什么余力去考虑脚下是什么,因此好几次差点被绊倒。

    雨衣的下半身,早就被泞泥的脏污包裹,雨水冲刷掉,再裹上一层。

    邵池和喻时九就隔了几步路,也需要大喊才能把声音发出去。

    喻时九更是一到了工地,就一直扯着嗓子去喊喻舟夜的名字。

    走着走着,邵池也跟着他一起喊,两个人此起彼伏地呐喊,在荒凉停工的建筑场地上,好像这末日下艰难行走的荒凉的两只弱小的动物。

    这种地方,这种天气,没人会来送命的。

    工地上的编织垃圾袋、形状细碎的铁钉铁片、生锈了的断了截的工具,还有变成了水池的水泥沙石混合液……都在时而迎来的剧烈狂风中被煽动起来,席卷着他们这两个暴露在外的、鲜活的人类。

    喻时九的汗水在封闭的雨衣里畅快流淌,头发全部打湿,分不出是打进去的雨水还是汗水。

    嗓子喊出来的声音越来越嘶哑,他知道这样不是办法,但是能见度太低了,他们的手电筒都照不亮眼前十米的地方。

    就快要走进搭建起几层的建筑物里,眼前一道白光,雷鸣声从天而降,中途息鼓的烈风卷土重来,差点把两个人掀翻。喻时九一把抓住身边从水泥柱子里插出来的钢筋,牢牢稳住自己飘摇起来的身体。

    邵池在一旁扯住他的手臂,喻时九反手也抓住他的,两个人为了维持身体平衡,相互紧牢往里走,近在眼前的几步路走得格外艰难。

    手电筒的灯光终于打在了修建一半的承重墙上,喻时九踏进去的瞬间,就站在水泥坎上喊破了嗓子。

    “哥——!!!”

    空荡荡的建筑物,因为暴雨掩盖他大半的声音,里面沉寂一片,显得身后的雨更加凉了。

    他和邵池分开,两个人一南一北去搜,喻时九心里浓厚的担忧伴随脚步越来越沉,喊出来的“哥”,跟被暴雨淋透了一样。

    “哥——!!!哥!喻舟夜!”

    “你在不在!!”

    “你说话啊——!”

    “哥……”

    喻时九从来没有这么清晰地害怕起来,完全是发自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上次的海崖赛车,他愤怒,他怒不可竭!他能急得砸了喻舟夜的车,他远远没有今天这么不得不做到的冷静。

    可是他分不清那时候的自己会不会心酸。

    今天是喻舟夜消失了,他哥不见了,他哥还没委屈呢,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酸楚。

    就连这酸楚是不是委屈他都分不清,只是难受、太难受了……

    有恨,恨自己,恨自己无能为力,占尽了优势还做不好,也恨喻舟夜为什么不告诉他,自己来这地方。

    喻舟夜,他上辈子,这辈子,总是一个人为他,为喻家,做了很多很多他不知道的、不要命的事。

    他太害怕了。

    他想不到他哥没了,他会怎么样?他哥像是他的一条命。

    他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哥,捡回来的一条命。

    手机突然在裤兜里响起来,喻时九立刻打开雨衣的拉链去摸出来,看到一个陌生来电的号码,手指都在颤抖。

    “喂……”喻时九稳着嗓子说。

    对面是他熟悉的声音,告诉他:“快走!”

    第83章 天崩地裂 “他一句疼都没喊过。”……

    ——喻舟夜!

    是他哥, 他哥的电话!

    喻时九都来不及去管他说了什么:“你在哪?哥你好不好?你安全吗?你还在不在工地?”

    那头的背景声传来一阵叮铃哐啷,好像什么东西砸下来还翻转了几圈。

    喻时九当即收紧心脏:“哥……”

    “你和你的人,快出来。”喻舟夜说:“离开那栋楼。”

    喻时九下意识朝上一看, 只搭建了承重墙的建筑物,顶上都是空的, 是能吞噬人的黑洞,直直地插进看不清的乌云和暴雨里。

    “哥。你在不在。”喻时九冒出来冥冥之中的敏锐直觉。

    对面没说话, 但是喻时九让自己镇定过后,听到了对方那头和他一样的暴雨声。

    喻舟夜也在室外。

    而且不是暴露在暴雨里的室外。

    他还在工地上。

    也在建筑物里。

    喻时九往后退了几步, 用手电筒四处扫射, 完全看不清这里有什么, 往前走几步,脚下就是一个大坑, 差点没看见。

    电话那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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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比他还紧张, 在他将要走过去的时候就喊停他。

    “站在原地,别动。”喻舟夜说。

    “——好。”冰冷的雨水塞进雨衣里, 从喻时九的脸上滑落。

    “转身, 往前走, 再右转。”喻舟夜下令道。

    喻时九不想听,但是他哥的语气,让他的身体听了。

    他按照要求走到右转的地方,那里是搭建过一个屋顶的, 可以避雨的地方, 但是他没走进去。

    “不能进去是吗。”喻时九站在这间完全不是成品的屋子前问。

    “不能。顺着这个房间, 一直往右拐,离它远一点,别踏进去, 然后从围栏走出去。”喻舟夜说。

    喻时九看向前方的目光阴暗起来,然后一脚踩上去。

    “小九!”喻舟夜叫他,然后是一声浅浅的叹息。

    “听话。”他说。

    “你在哪。”喻时九问。

    “你不说,我就从刚才那个坑跳进去。”他粹着凉意说。

    “我走不了,等他们的车开过来再走。”喻舟夜似乎是妥协了,他这个弟弟,确实乖了很多,但不乖的时候,非常倔强。怎么都拉不回来。

    喻时九立刻反应过来:“你受伤了?”

    “我的车里有药,我来接你出去。”他接连问:“伤到哪里?是腿吗?是不是腿?走不了是不是?”

    少年手里的手电筒,不断在黑漆漆的承重墙之间漫无目的地搜寻。

    “哥,我求你好吗?”喻时九心慌地要命:“你不是最心疼我了吗?我求你了,你在哪你告诉我。”

    “别怕。”喻舟夜终于松口了:“我没事。只是我这里不安全,你先出来。”

    “那就砸死我。”他说完就朝喻舟夜不让他进去的屋子里走。

    “你转身。”喻舟夜淡淡道。

    喻时九僵在原地,回头是一片杂乱不堪的施工现场。

    “左边那栋,一楼。”喻舟夜说:“你先出来。”

    喻时九脚步发木地朝外走,风吹过来他感觉不到寒冷了,手电筒一直往左边打,什么也看不见,脸上没来由地有一点热。

    ……大概是酒精在他的体内挥发吧。

    他甩了甩头,低下头去用力看自己的手机屏幕,在猛烈敲打的暴雨里几次才能准确点击到邵池的名字,播出去后,一边往外走。

    “喻总!”邵池很大声地喊,喻时九听到地也没有刚才喻舟夜的那通电话清楚。

    “快出来。看我的手电筒,跟过来。”喻时九说:“那栋楼不安全。”

    邵池回头看了一眼林立的承重墙,后背发毛,转身头也不回地,逆着风拼命往外走。

    喻时九不知道自己的路对不对,脚底下全是能让小腿深陷的沙土,里面有很多凸起的金属物硌在脚下,他滑了几次,差点一头栽下去。

    只能小心再小心,可是走两步就是卷在腿上的纺织袋,各种塑料,还有建筑废弃物,根本无从下脚。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片建筑工地比他来的时候更混乱了。

    还要防止身体歪倒会砸在钢筋上,这一下去,不死在这里,也得伤到骨头。!!

    伤到骨头?

    喻舟夜是伤到腿骨了吗?

    他上次赛车留下的伤,身骨根本不能再伤到了。

    喻时九的眼眶莫名其妙也清晰地感觉到一点热度,跟大暴雨里的无情冰冷截然相反。

    所以只是一点,他就感觉到了。

    真没用啊。

    他越走越难受,心里却只能憋着这股气,把每一步都踩得更扎实。

    邵池的声音隐隐约约传过来,有一道手电筒的光忽隐忽现地在他身后,他知道邵池跟过来了,没有时间,也不能回头。

    “喻总!”邵池在他身后喊。

    喻时九摆了摆手电筒的光,示意他现在别说话。

    他们要留下来力气,现在即便是说话,也需要呐喊才能传递。

    终于他发现了左边的建筑物,貌似是个封了两层顶的矮楼。

    喻时九没喊,他直接给他哥打电话:“你疼吗?你别说话,我进来找你,手机亮着就行,我能看见。”

    喻舟夜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喻时九要踏进来,他出口道:“别怕。别哭。”

    头顶的雨水因为他走进去而减少的一时间,喻时九顿时热泪盈眶。

    完全顾及不了别的,反正这场大雨会把他所有的情绪全部吞没。

    没有人知道他脸上的是眼泪还是雨水,眼里的是苦涩还是心酸。

    “我不怕。”喻时九说:“我不怕死。哥。”

    “胡说什么。”喻舟夜似乎是笑了笑,喻时九能听到他泄露出来的一丝疲惫,被掩盖在滔天巨响的雷声当中。

    可是他听到了,他听清了。

    他会用力去抓到他哥的任何一丝裂缝。

    “我在呢。”喻舟夜还在安慰他:“我不会让我弟弟出事的。”

    喻时九忍不住地眼泪直往下淌,狠狠逼出来几个字。

    “……去你妈的!”

    进了这个有顶的屋子里,就比外面好走多了,除了一些吹进来的废弃物,这里面算是空空荡荡。

    喻时九寻找的时候,手电筒打到了一张床上,旁边有个倒塌的简易桌子,这里可能是工人们临时进来休息的场所。

    他怕看到他哥,又迫不及待必须要立马见到他哥。

    邵池跟在他身后,听到这位年轻的喻总大老远跑过来,骂了这么一句,都不敢再随便说话。

    忽然在一个狭窄的拐角处看到一点光亮,邵池立刻拉住喻时九:“喻总,看那!”

    喻时九顺着他的手看过去,一个非常微弱的光点出现在漆黑一片的暴雨夜里。

    他立马找过去:“哥——!”

    那光点动了一下,他听到自己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里传出来。

    就是这里。

    喻时九是跑着过去的,他都不知道他还能跑起来。

    在狭窄的夹角里面,他看到他哥正坐在地上,黑色的西装和夜色融为一体,手机的光照在他手背冷白的肌肤上,再去看他的脸。

    脸上似乎没有伤,因为白皙,能看到他哥较为清晰的五官。

    “有没有事?”喻时九一把抓住他的手问。

    邵池在后面气喘吁吁地追过来,眼前一花,根本没看清地上是个什么人,只看到一张脸格外得白。

    因为大暴雨,因为凌晨四五点的深夜,因为电闪雷鸣,吓了心惊胆战的一大跳。

    差点就尖叫出来。

    “没有。”喻舟夜说,顺便看了一眼跟过来的人。

    “我们开车来的,我带你走。”喻时九一点时间都不耽误,伸手就要去扶起来喻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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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

    对方摇摇头:“你们先走,这里不安全。你担心我,现在看到我了,我没事,回去吧。”

    “你以为我大老远从滨海跑过来就为了听这个?!”喻时九突然放声道。

    “我已经让人去叫车了,但是这里最近的急救中心在金砂州,工地外面因为突然下雨封路了,得绕一圈过来。再等一会儿,他们就来接我了。”喻舟夜知道这会儿瞒不了他。

    “急救?!”喻时九立马上上下下地看他哥,想动手摸一下,手刚放在肩膀上,就缩回去,怕他碰到了喻舟夜的伤。

    “到底伤在哪了?”喻时九说:“我来的时候带了医药箱,简单的包扎和清理都能做,总比你在这个不安全的地方呆着好。”

    邵池听完了有活人气息的对话,再用适应了的眼睛看清楚喻舟夜的脸之后,终于从毛骨悚然变成死得其所了。

    别说这是个大活人,就算不是,那也是绝顶好看的了。

    他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这好看还丝毫不阴柔,是纯粹的帅到极点了。

    因为他没喻总那么复杂的心情,所以也能抽出来几秒钟走神了一下。

    等看清楚形势,他尝试提议道:“二位老板,如果是伤到腿上,也得先转移到安全的地方,我们可以去车里等他们,这里回滨海还远,肯定是等他们的车来救援最好。”

    他说的是喻时九想说的,喻时九也没拦着。

    先把人带回车里。

    至于别的,来的路上他就想清楚了,金砂州,他不会让他哥一个人去的。

    尤其是这种涉及到工程上的问题,涉及到他哥的身体健康问题。

    防人之心不可无,他是不会相信金砂州太平地他哥住院会不被知道。

    依照那个人的行事作风,这个工程出问题,都不一定干干净净。

    这里可是滨海和金砂州的交接地,来往的人并不少。

    然而这些,都是可以算到的。

    他算不到喻舟夜。

    他哥不是这种会在关键时刻推脱的人,他哥雷厉风行,就算是因为他,也会果断选择跟他一起先离开。

    一定是有什么原因让他哥不想跟他待在一起。

    或者是、他哥在计划什么不想让他参与的事情。

    就比如,那通让林婉清安心的、“喻舟夜”打回去的电话。

    喻舟夜这时候不想,他偏要!

    喻时九不由分说地直接在喻舟夜的面前蹲下来,对邵池道:“把他放我背上。”

    “这路不好走啊。”邵池已经走上前来,但还是道:“我来背吧,喻总。”

    “哥,我现在不跟你废话,这栋楼是不是会塌?”喻时九面不改色道:“要么我们一起在这里,可能被这个房子砸死,要么你跟我走。”

    喻舟夜没再多犹豫一秒,顺势就趴在喻时九的背上。

    邵池把他往上推了推,扶着他一只腿,让喻时九能牢牢兜住,然后捡起来喻时九的手电筒,和喻舟夜的手机,三个人一起往外走。

    喻时九从这里走出去的时候,心里默默计算着这个房子的结构,现在只是一个雏形,除了钢筋水泥,什么也没有。

    他哥刚刚在的位置,应该是厨房。

    这种大暴雨,他哥连夜都要过来查看的重大事件……

    这里不安全。

    肯定不是建筑没修好不安全,这个房子的承重墙都打了,顶都封上了。

    是建材的问题,他哥亲自来调查一些非常重要的,需要他亲自认定的东西,并且时间很紧迫。

    暴雨,完全是突然降临的天灾,他哥也没想到的。

    喻舟夜什么都能算,但是天灾,他算不了。

    喻时九把后背的重量往上掂了掂,双臂抓得更紧了。

    “小九。”喻舟夜垂在他耳边低声。

    声音被大暴雨吞没,喻时九倒是心有灵犀地往后看了一眼。

    喻舟夜的全身都在被疯狂的雨点击打,要想把话传递出去,只能对准他的耳朵说话。

    “走稳一点。”他说:“没事了。”

    “没事个屁。”喻时九恶狠狠道:“没事你会走不了吗!”

    他这话声音有点大,喻舟夜听了个模模糊糊,但是等待的寒冷和让他淋湿的大暴雨,好像让他的身体回到小时候风寒的感觉。

    想要大声回应几句,也提不去力气。

    所以他只能伸手去摸了摸喻时九的头,当做安慰。

    冰冷的雨水里面,有一点点带着温度的抚摸隔绝了一小会儿他头顶的暴雨。

    喻时九知道那是他哥的手。

    那可不是随便放的。

    他默契十足地明白,那是他哥在安抚他。

    即便现在天崩地裂,他哥哥也会用他能给到的方式安抚他的情绪。

    这把喻时九的思绪都打断了。

    他分出来好一会儿去抿着嘴心酸。

    然后开始思索,除了刚才那些,他还注意到,他哥休息的地方,是厨房的夹角。

    这个房子,他没说错,可能真的会塌,他哥在唯一能稍微安全些呆着的位置待着等救护车。

    在他哥眼里,他大概是真的不懂事。

    明知道危险,偏要在他警告之后还要涉险。

    这一下,如果出了事,他和他哥都走不掉。

    ……可能还会连累跟过来的邵池。

    他是很冲动,真要出了事,他能让邵池一走了之,但是他哥不行。

    如果他救不了他哥的话,他会跟他哥一起死。

    “他今天要是死在这儿,喻家的继承人就是你。”

    “他不带你,他是喻家的家主,他不能让喻家后继无人。”

    “你现在能安安稳稳地上学,健健康康地置身事外,都是你哥在前面给你铺路。”

    “你的背后有你哥护着,你哥的背后没有人。对他好点吧。”

    ……

    喻时九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不知道什么东西,往围栏的方向挪动,脑子全是A区的海崖赛车那天,程珂告诉他的话。

    “哥,我没那么大本事。”雨水灌进他的嘴里,他没有大声呐喊,他也不在乎这话喻舟夜能不能听到。

    “我继承不了喻家。”喻时九目光有些木然地盯着眼前被邵池照亮的一点点路。

    “我只想做你的副手,永远都给你做事。”他一句句地说:“永远,能在太阳底下,站在你身边。”

    一路走得非常不顺利,喻时九莽着一股劲,兜住他哥的双臂越来越用力,就快要到围栏的那扇打开的门。

    他轻声说:“如果最后一条,老天爷不让我如愿,那我站在风里雨里也行,夜里也行,做你的影子也行,只要我们是一家人,怎么样都行。”

    喻时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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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觉自己就是凭着这一句句不知道喻舟夜会不会听见,也不知道老天爷能不能听见的独白和誓言,才能走出这道破败的铁皮门。

    他都快要走到车上,才意识到他哥没有雨衣,刚才一路就是那么淋着过来的。

    邵池走快几步,快速打开驾驶座把手电筒和手机都扔进去,然后赶紧关上门,去给喻时九他们开后座的门。

    喻时九一步一步地把喻舟夜背到施工用来运输材料,才修的单行道路上。

    他想把他哥直接放倒在后座上,但是风雨太大,这个操作,他直接松手,他怕他和他哥一起滑下去摔进工地里,于是只能先把他哥放下。

    与此同时,头顶接连几声沉闷的撞击传来,像是捶在大地上。

    暴雨夜里,也能凭借人类的潜意识般从轰鸣和雨声里分辨出来。

    喻时九下意识往后看,立刻被虚脱靠在车身上的喻舟夜猛地按倒,一声沉重明显的撞击声传来,什么东西直直砸在他们刚才走出来的铁皮围栏上!

    耳边是一声微弱地闷哼,喻时九猛然转过头,压在他身上的喻舟夜已经闭上了眼,还紧紧皱着眉。

    偌大的恐惧立刻席卷了他。

    “喻总!”邵池赶紧过来想要把他和喻舟夜都扶起来,嘴里还在大声道:“是滚石!山上的滚石被雨冲下来了!”

    喻时九爬起来的脑子都冻住了,他颤栗着去拉他哥的手臂,呼吸也是颤抖的,冰冻的空气都吸进了肺里。

    “哥……”喻时九彻底慌张:“哥!哥你快起来,你说说话。”

    “哥——”他一边哽咽,一边和邵池一起把他扶起来。

    可是喻舟夜没有再睁开眼,紧皱的眉头也消失了。

    手上有一点热度,和跟雨水完全不同发粘的东西,他的心跳都要停下来了,但是要强行让自己保持冷静。

    一定要冷静。

    等他和邵池终于把喻舟夜平着放进轿车后座里,他抱着喻舟夜的上半身让他能在车里斜着躺下,终于忍不住大喊:“哥——你醒醒!你醒醒。”

    “开车!回滨海!”喻时九吼道。

    “好好!”邵池一个字都不敢多问,立马发动车辆,掉头的工夫都不用,直接倒着开出这条小道,然后才一个转头驶出去。

    “哥……”他声音颤抖地一直喊,他好害怕喻舟夜再也睁不开眼了。

    上辈子的他没有这样跑进工地里去找他哥,他哥就不用为了保护他被滚石砸到。

    都是他,全怪他!

    喻时九的眼泪不要钱似地一直淌,太过伤心让他都忘了天和地。

    伸手摸了一把脸,想要看清楚他哥,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窜进鼻子里,顿时心如刀割,喉咙里发紧地惨。

    “哥……”他一边要稳住自己的情绪,不要跟没了哥一样,不要、不能。

    不能让老天爷看到了,不吉利,不能让它们趁机把他哥带走了。

    一边又脑袋发木,眼泪自己就会淌下来,已经感觉不到热了。

    “哥,你别睡着了,你等我一下,你等等我。”喻时九恍然想起来,颤抖的手拿不稳手机。

    他抬手用力给了自己一巴掌,把自己的知觉都打醒。

    手心里的血腥味也跟着抽在了脸上。

    这下手能动了,他摸着手机滑动,每一点一下,屏幕上就会留下一个带着血迹的手指印。

    “程大夫……”喻时九的嗓音也在微微颤抖:“你开的是什么车。”

    程珂立刻听出来事态危及,沉着情绪道:“改装过的加长宾利,用来去接喻总的车。”

    “好。需要一个、担架。”喻时九眨眨眼,用力说清楚每一个字:“你把车开到出口等我们,还是城东高速。金砂州方向的出口。”

    他重复着把每个地方都报清楚。

    程珂当然听出来他情绪不稳定,但是他现在同样着急。

    “你身边还有谁,让他接电话。”程珂说。

    “我哥。我有我哥。”喻时九另一只手抱紧了喻舟夜的肩膀:“有什么你跟我说、我能说。”

    “好。”程珂问:“是外伤还是内伤?”

    “有外伤,他流血了,我不知道伤到了哪里。”喻时九说。

    这话一落地,邵池就打开了车里的灯。

    喻舟夜脖子上染满了血迹,喻时九的声音顿时凄惨起来。

    “我不知道……”他哭着道:“他的脖子上有血,可能是伤到了头,我不能摸,除了去摸,我不知道怎么看清楚。他身上全部淋湿了,很冷。”

    “我知道了。”程珂说:“你先别急。我告诉你,你别碰到他的头,等会儿到了,你们都不要动他,我来给他看看,然后再搬动。”

    喻时九:“嗯。”

    “他的腿应该也受伤了,可能是伤到了骨头。”他用沾满他哥血液的手抹掉了眼泪:“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坐在地上休息,双腿放平。背他的时候好像大腿和膝盖都没事。”

    说完他突然意识道:“也可能是有事,但是我不知道。他没有说。”

    程珂已经开始在车里准备东西:“我明白了。”

    “他一句疼都没喊过。”喻时九忽然哑声道。

    “……小少爷。”程珂顿了顿,说:“他的腿先受伤,头为什么会后受伤?”

    喻时九刚擦掉的眼泪夺眶而出,把嘴唇咬出了血。

    程珂大概是猜到了。

    喻舟夜对他弟弟的呵护,甚至可以说,比喻老爷子还要关怀备至。

    还要疼爱。

    有这个小少爷在的场合,他还答不上来,那就不言而喻了。

    不过眼下,喻舟夜的安危最要紧。

    “他有任何情况,你马上联系我,我要准备一些东西。”程珂说。

    “嗯。”喻时九在挂掉电话之前,流干了眼泪,苍凉地说:“因为我。”

    第84章 拨云见雾 -今晚的海风还冷吗?

    检测室的门紧闭, 医院这条专属走廊里灯光柔和,却丝毫不能缓解人的恐惧和焦躁。

    程珂已经去取别的结果,只剩下邵池和喻时九等在这里。

    喻时九已经伫立在检测室的门口超过半小时, 成了一具纹丝不动的雕像。

    这里室内的空气,也和他们奔赴的那场大暴雨一样处处都冒着寒气, 在喻时九的骇人的脸上结了一层冰霜。

    坐在椅子上等候的邵池几次想要开口,对着面上阴沉残酷的喻总, 都开不了口。

    过往的医护人员看到喻时九脸上和手上的血迹,都想来询问几句, 被他一一拦下来小声解释。

    良久, 喻时九开口道:“你给魏经理打个电话, 让她早做准备,想办法把跟海外合作商的会面延迟一天。”

    邵池愣了下, 随即反应过来:“是!我这就去联络。”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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