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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雨夜 他哥不见了。
下午喻时九去准备好的公司地址看了一圈, 他们在一个商圈的附近租下来三层作为办公室。
周边有集中的高消费场所,各类上档次的服务业也不少,还临近蓝海湾的B区——这个囊括高端娱乐业入门和中档消费的地方。
没有A区那么苛刻的条件和遍地都可以一掷千金的氛围, 刚好能卡在有经济实力,却算不上顶级富豪的消费群体。
这个占比在滨海市不小, 消费力也很强。这个商圈和周边的配套设施就是为他们量身打造的。
这块地,喻时九看完资料后有印象, 是他父亲曾经想要拿下来的。
但是出于什么原因,喻氏退出了竞标, 放弃了这块地。以喻氏雄厚的资产和经验, 如果没放弃, 可以百分百拿下来。
既然这个提案曾经被记录过,喻时九很快就能联系上自己背下来的那一串串喻氏这些年间发生的重大项目和很多需要掌握的细枝末节。
当时父亲他们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明面上喻氏有必胜的资本, 暗地里该做的工作也都做到位了。该拿到的消息,也万无一失。
那么, 按照时间来看, 突然在竞标当天放弃, 完全是因为喻家的私事。
那个时间点,喻家遭遇大变故,陶曼湘产子离世,喻舟夜一出生就性命垂危, 能不能活下来生死未卜。
没了夫人, 孩子又危在旦夕的父亲, 根本无瑕顾及到这种他会亲自参与的大工程。
如果当初,喻氏成功拿下来这块地,会不会比现在开发得更充足, 喻时九很好奇。
他站在十三楼刚刚收拾出来的办公室驻足,地面还差最后一道工序,落了一层灰尘,还留下了他的鞋印。
眼前的落地窗外,就在他的脚下,是繁华的商圈,仅仅隔了一条街。
这栋楼里几乎都是像他们这样的人数不多的公司,不过大多都做着一些律所、知识产权、商贸之类的,只有他们洲际干的是国际航线的私人定制旅游业。
现在干这行的不算少,要想要独立开通自己的港口,有自己的几座邮轮,专属航线,准备好各个国家服务资源,深入到可以随意定制的地步,滨海现在就他们一家。
因为他们有茂森的支持,旅游港口只有蓝海湾能开。还可以二十四小时通航。
还因为他们有别人拿不出来的启动资金。
喻时九把烟头的火星按在落地窗上灭掉,玻璃上残留的一点灰烬自己落了下来,就像是没染上去一样。
用料不错。
如果让喻氏来开发这块地,即便它现在发展得不错,喻时九也会觉得还能更好。
到底要怎么才能更好?
他现在的脑子看到这些就会让自己去思考,如果让喻家来开发,应该怎么提升。
这是惯性思维,他得把他学习的脑子和习惯用在工作上了。
中途李正安来了一趟,他们打了个照面对方就匆匆离去,他需要打通的关系很多,这头的选址和招揽人才,都交给了喻时九。
人一旦忙起来,他原先那些心慌都来不及冒出来。
喻时九想要做好自己第一个脱离喻氏独立的项目,这就像是他十八岁成年应该拿出来给他哥看的成人礼一样。
成年的是他,过生日的是他,需要拿出来一个证明的也是他。
他得让喻舟夜明白,他长大了。
能和喻舟夜朝夕相对,也让喻时九的心慌没机会冒头。
白天在公司视察一系列的资料和文件证书,要亲自面试自己的助理和人力部门,一有空还要和李正安一起去走茂森以外的关系,跟官方的人打交道,跟地区的人打交道,又要跟底下有利益牵扯的商户们一一打交道。
喻时九能感觉到,李正安和他一样,也在亲力亲为,削尖了脑袋想把这个项目做好。
李正安还确实比他能喝酒,不得不去面对的应酬上,显得比他得心应手,还不动声色帮他拦下来一些酒,喝了一些酒。
到底是在蓝海湾泡大的,场面话也比他说得好听,还非常会曲迎奉承。
喻时九太硬了,他不喜欢曲迎奉承,这个世界上,两辈子,都没人值得他低个头。
李正安这天和他一起送走了几个上面的人,一身酒气地走在他身边,喝了三瓶白酒,面颊没红,耳根是红透了。
“小喻总,我看你天生就是在办公室里做老板的料。”李正安走路有些摇摇晃晃,人一走,他说话也舌头打架似的,不太清楚了。
喻时九却听得清,他伸手抬了一把李正安的肩窝,架着他去地下车库。
“为什么?”他问。
李正安扭头看他一眼,然后笑了,好像是在笑自己,又像是随便笑笑。
“你是家里锦衣玉食养大的小少爷,这种场合,你应该坐他们那个位置,让别人来敬酒。”李正安说:“你的杯子里倒汽水都行。”
“他们”,指的是刚才送走的,管辖蓝海湾B区的官方领导们。
“那得再等几年。”喻时九现在大活小活都接触过,对自己的定位很准确:“现在就一初创公司,人事部都没组齐。”
“其实,你要是挂上喻氏的招牌,今天也不至于跟我一起坐在这儿。”李正安说。
“那你为什么不挂上茂森的名字。”喻时九道。
“那能一样吗?”李正安酒意上头,话也多了几句,放在平时,他不会跟喻时九说太多自己的事。
“你是喻氏现在的独苗。喻总,是你亲哥。”李正安脑袋发晕,直接沉下去,栽着头一步一点地地说:“茂森?茂森不止姓李,李家也更不止我一个李正安。”
“那我不还是跟你坐在一个桌子上喝酒吗。”喻时九听出来他难得吐露心声:“我的酒,你喝了一大半。今天全靠你了。”
李正安摆摆手:“不重要。喝点酒,什么也不是。”
“……正安。”喻时九扶着他走出电梯,在电梯口旁边站一会儿,李正安看起来快吐了,车里闭塞,空气没外面好。
“嗯?”李正安自发去撑着墙壁,垂着头应。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适合做这个?”喻时九问。
“哪个?做老板?还是做项目?”李正安迷迷糊糊反问。
“应酬吧。”喻时九说:“我还没适应。”
李正安听完,顿了顿,然后笑道:“又不是非要去喝酒,你今天不来也是一样的,免不了这顿。他们都是直接审批把关的,面子上要做,咱们里子也得做好。万无一失嘛。”
“我哥。”喻时九忽然道:“我哥他也是坐办公室的,他比我……”
喻时九想说他比我体子敏感,他才是应该好好养着的。
又不想暴露喻舟夜的身体情况,于是换了说法。
“喻总怎么了?”李正安抬头问他,视线都是朦胧的。
“我哥比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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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高贵,他也一样喝酒,应酬,逢场作戏。”喻时九说。
而且他哥,就能把这些事,都做好。
都做得不卑不亢。再从不卑不亢,一步步走上去,做到凌驾于人,受人敬畏。
“所以喻少就更没必要吃这份苦了。”李正安转过头,继续栽着,咳嗽了好几声。
喻时九有些担忧地把手里的纯净水递过去:“我哥能做。我也能做。”
李正安没接,他扶着墙壁蹲下去,干呕了几下,甩甩头让自己脚步能稳住。
“你和喻总不一样。”他说。
喻时九:“……哪里不一样。”
李正安没回答,他彻底醉了,三瓶高度白酒,是可能胃出血的。
喻时九直接打了120,裤腿被人拽了拽。
他心领神会,挂了电话。
“找林岸。让他来接我。”李正安把手机解锁扔出来。
喻时九连先送医院的话都没说,直接捡起来找到通讯录,搜到林岸的号码打过去。
打完电话,李正安已经直接坐在地上了,后背就靠在水泥墙壁上,他也无所谓的样子。
闭着眼,呼吸均匀。
喻时九半蹲下去,看了他一会儿,低声道:“你见过我哥吗?”
问完他觉得很不高明,他想起来李正安有过给他家过年送礼的时候,怎么看,他都肯定见过喻氏集团的总裁。
李正安沉沉地从嗓子里“嗯”了一声。
喻时九在他身边道:“我确实是个大少爷,眼里容不得沙子,也没朝谁低过头。不过该办的事情,我一个子也不会少了的。”
过了良久,喻时九在等林岸过来,李正安像是半醉半醒地眯了会儿,又转醒。
“喻少。”他喊。
喻时九:“嗯。”
“脏活粗活有粗人干,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想亲力亲为。”酒精从胃里能冲上脑门,李正安睁开没两分钟的眼睛,又垂下去。
喻时九以为他说完了,正想怎么去回应。
毕竟事实摆在眼前,这种曲意逢迎,低声下气,脸上挂着讨好的样子,他的确做得不行,他没李正安在这种场合里那么如鱼得水。
也还没能像他哥一样,一出场面对父亲的葬礼,那么大的场合,那么多形形色色的面孔,都能游刃有余。
他两辈子的傲气,坚硬如铁的身板,要弯下腰去,还需要些时间。
但是他是真心想把这个项目做好的,想要亲眼见证,亲自推动,包括去跟这些人打好关系。
洲际的老板是他,他拿了最大的决策权,他总有一天会跟这些上上下下的人打交道,他不可能永远都让李正安一个人去。
这也是权力的一部分,也是责任的一部分,还是他必须去学会的一部分。
“我……”喻时九话还没说出来,就被李正安打断。
少年转过头看他,面上尽是被浸泡出的不属于年少人的世故,好像还在那场酒局上没走出来。
眼皮蓄满了力量才抬起来一半,李正安从重叠的影像里找到他的影子,接着道:“但是你要照顾好自己。不用逼自己去干。”
这话,他爸说过。
他哥哥也说过。
喻时九自打出生起,也一直这样活着。
他随心所欲。
面对李正安,他也无从反驳这事实。
他还能听出来,李正安跟他的话里,没有字面上应该出现的隔阂,他就只是真的这样希望,让自己照顾好自己。
很简单地希望。
这感觉有点复杂。
喻时九没觉得李正安也把随心所欲的权利交给他,是件让他轻松的事情。
因为他已经不是曾经的他了。
最近通过连续高强度的酒局,他也体会到起步的艰辛。
这还只是最简单的开头。
就像李正安说的,如果他搬出喻氏的招牌,就挂在洲际两个字前面,那么没人会因为这个项目,来给他脸色,让他喝酒拿出诚意。
因为现在的喻氏,正是发展最强大的时候,在他哥的带领下,更上一层楼。
于滨海,如日中天。
可他想要和喻舟夜并肩而立,他就必须要学会这些。没有李正安那样从各种阴谋算计,纸醉金迷的地方泡出来的打交道的本事,也要去适应这种氛围,说不错的话。
喻时九一直等到林岸过来,把李正安带走。
交接的时候,他想帮忙把李正安抬上车,对方看着高高瘦瘦的,是个文弱书生样,却直接把李正安抱起来放进车里。
还是公主抱。
虽然说这样很方便,也没别的招了,喻时九还是挺意外的。
“他喝的白酒,三瓶。”喻时九说:“可能代谢不了,找医生来看看吧。”
“我记下来了。”林岸关上后座的车门,转身对喻时九弯下腰致谢:“谢谢小喻总。”
“正安教你这么叫的?”喻时九挑眉。
“洲际的资金体量,您做主,您当得起这声。”林岸毕恭毕敬道。
喻时九记得他上次见到李正安这个司机,他那会儿没这么郑重。
也可能是因为那时候他在开车。
“没别的吩咐,我就先送我家少爷回去了。”林岸说。
“没了。你们快走吧。”喻时九说。
“好。那小喻总,日后再会。”林岸说完话,这才转身绕过车前,进到驾驶座里。
李家的下人,也这么会见人下菜碟。
上次见面,在蓝海湾,还是喻少,这次就叫小喻总了。
很机灵,很会认清形势。
喻时九并不在意这些小事,他有把李正安当朋友来看了,当合作伙伴,他也不会计较。
但是李家处处都透着一股严谨的、非常圆滑的,还会把事做得漂亮的感觉。
这从李正安他父亲准备的拜年礼物,到李正安这个司机的言谈举止,都严丝合缝。
喻时九不紧不慢地走回来时停好的车位,还没走近,就看见车就启动了,然后邵池打开车门赶过来。
“喻总,要去医院吗?”他上前为喻时九打开车门。
“不去。回公司。”喻时九说。
“我看您今天喝了不少,都上脸了,以前没这样。”邵池说:“要不我打个电话联系程大夫来看看。”
喻时九靠在后座上,双眼放空。
“不用了。路过药店你去买点解酒药就行。”喻时九道。
邵池欲言又止,从后视镜里看一眼他,最终点点头开车上路:“好的。那您先休息会儿,酸梅汤我放在您左手边的车门置物的地方,不舒服您先喝点。”
喻时九:“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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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池整体感觉还不错,会看眼色,执行力强,唯一的缺点就是有时候没那么商业化。
可能跟他自己说的一样,他以前都干助理,兼职司机拿两份工资的活,他没干过。
所以让喻时九用下来,因为相处的时间太多,和离开公司还需要接触的机会也太多,这段时间更是如影随形,导致他有时候更像是为自己身体操心的朋友。
跟同事变成朋友,喻时九从没想过,更不会跟一个刚认识就职没多久的助理成为朋友。
不过他的殷勤不让人厌烦,几次劝告之后,明显公式化很多,比一开始好多了。
“明天是不是还有个饭局。”喻时九问。
“对,明天我们要去跟魏经理联络好的海外商接应,到时候会一起吃个饭。是新式中餐,魏经理安排好的地方。”邵池说。
“我知道。”喻时九问:“我是说晚上,负责国内宣发的合作商。”
“是,他们也有个饭局。”邵池道:“不过那个临时改到了蓝海湾,应该有些别的项目,李副总说他来安排,您还要去吗?”
“他来不了了。”喻时九道:“今天喝趴下了,明天晚上大概刚睡醒。”
“我来联系吧,你把准备好的合同发我一份。”他说。
“好。”邵池犹豫片刻,说:“他们吃完饭,似乎是想去会所,肯定会叫上一些助兴的人,喻总您……”
“吃完饭我就撤了。”喻时九说。
“好的。时间我来安排。”邵池说。
他一开始也难以置信眼前的少年居然还没成年,别的就算了,良心上讲,他还是希望喻时九在成年之前尽量能避免进出那种场所。
李副总的身份他登记过,倒是成年了,不过也跟喻总一样的年轻。
要不是喻总看起来实在是太沉稳,浑身都是不加掩饰的锋利气质,他大概真不会拿他名校毕业,外企就职三年的经验来这个初创公司。
喻时九知道他想的是什么。
毕竟他的身份证号需要用来登记很多东西,邵池看到他的年龄的时候,那副下巴都要掉在地上的样子,他还觉得挺有意思。
也是同时,喻时九忽然意识到,李正安说的,他和他哥不一样,是指什么。
喻舟夜在商场上,看上去那么高不可攀,那么美好圣洁,那么气场强大,都是他一步步走出来的。
他也艰辛过,吃过别人吃不了的苦。
在李正安不了解的地方,喻舟夜从出生起就在不断地学习如何去做一个合格的继承人,十七年从未间断过。
十七年后,他没有停歇地又回到喻家来操持大局,稳定没了父母在的喻家,稳定庞大动摇的家族企业……
他没休息过。
甚至可能,没真正快乐过……
没有人天生就喜欢折磨自己的身心,逼自己干不喜欢的事,他不信他哥一出生就是喜欢去逢场作戏的。
李正安也一样。
他不喜欢喝酒,李正安也不会喜欢喝成那样。
他也在做自己不喜欢的事。
只有他,只有他喻时九过得那么潇洒。
和他哥不一样的随心所欲。
喻时九把车窗打开,让夏季自然的晚风灌进来,吹吹他发热的脸和头。
这里的夏季总是一股发泄不了的闷热。
因为水汽太富足了,夏天总是毫无预兆地下雨,天气预报得雨打在地上才能播出来准的。
好在最近连着好几天大晴天,将海边带过来的潮湿空气都晒得清爽了些。
打开车窗时跑出去的空调冷气,有着清爽晚风灌进来交换,也不觉得燥热了。
喻时九从车里摸出一包烟,防风打火机一擦,点燃出蓝色的火苗。
他咬上烟对着时隐时现的一点黄色焰火深吸一口,闭上眼缓缓逐渐上头的酒精。
手腕轻轻靠在窗边,让手里的烟雾能飘出去。
“喻总,开着车呢,当心风给烟吹身上了。”邵池说:“我不讲究,您就把手放车里抽,没事儿。”
喻时九淡然笑了下:“没看你抽过。”
“我没烟瘾,烦心得很才抽。”邵池说:“您也别太着急了,进展都很顺利。魏经理今天发给您的邮件,您回去看看,她打电话来的时候,说非常幸运,找到了更好的地方。等后天你们见过面,她再拿下来其他几个常驻航线的行程。”
“太好了。”喻时九道。
“是啊,我听她讲,我自己都高兴。我想您知道了,肯定更高兴。”
邵池踌躇满志:“您信不信,真有命这东西!这命里啊,我们这公司就一定发大财!”
喻时九听他说得热血沸腾,自己心里那股劲也消散了些。
“等开张运行,开个庆功宴。给你们发点红包。”喻时九说。
“喻总的红包太大方了,拿着我还不好意思。”邵池说得是真心话。
喻时九对待手下,实在是很大方,他第一次跟这么爽快大方的老板,干活都恨不得能面面俱到,不断提升能力来做得更好。
滨海的夏天变化莫测。
刚才的夜空,喻时九一眼扫过去,还算清晰,空气也没有降雨的味道。
这会儿回到公司,车停在楼下,一走出来,瓢泼大雨从天而降。
喻时九快步进了大楼,头发被淋湿。邵池转身在车里找到伞,再锁上车追过来的时候,人影都没了。
只能先回去把车挪开,在停车位上停好。
喻时九站在电梯前,额前的发还在滴水,水滴从眼前落下,砸在地板上。
他忽然想起来,立刻查看周边地市的天气。
除了金砂州没下雨,其他几个都下了。还是突袭的红色预警的大暴雨。
他眼色暗沉,一下下把手机点开,给他哥发消息,没有秒回他都受不了。
又打电话过去,听见听筒那边一长串的“嘟嘟嘟嘟……”
电梯门在他面前打开,因为下雨出来的人不多,进去的人却多了些,纷纷从他身边经过。
喻时九这时才想起来挪开脚步。
再打一遍电话,还是没人接。
再打一遍,还是没人。
他拨通了小孟的电话,接起来一瞬间就问:“我哥呢?让他接电话!”
小孟那头仿佛什么也听不清,大声问他:“你说什么——!喻少!能听见吗——?!喻少?!”
“操……!”喻时九低骂一句。
邵池正好赶上来了,有上楼的电梯,连忙过来帮喻时九按住。
对方却直接把自己的手机塞给他,厉声道:“给我查。这通电话,定位在哪!”
邵池第一次见喻总这么大怒气,抓紧手里的电话就接上去听,嘴里还应着:“好的,我立马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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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时九看他也对着电话说了好几句,对方始终是听不懂的样子,另外一头已经在手机里开始联络数据中心的人。
“转接好了吗?”他说:“好了手机给我。”
“哎,马上。……好了。”邵池弄完之后把手机还给他,然后没有上楼,转身就要出发。
“邵池。”喻时九在他身后道:“要是对面能听见了,告诉他,我很想他。”
“什么?”邵池以为自己听错了,让喻总怒火滔天的一件事,居然是一句想你发不出去吗?
“我、很想念他。”喻时九强忍住不断加速的心跳:“就这个。”
邵池连连点头:“好的。三分钟后还无法交流我会挂断,每隔半小时再打过去确认位置。要给对面的手机留好电,听动静,应该是被大暴雨困住了。”
喻时九皱起眉,邵池刚好收到消息,立刻离去。
喻时九把他哥下午发给他的消息重新看了一眼。
喻舟夜—晚上出差,不回家。
喻时九—去哪?
喻舟夜发了一个出城的定位给他—有两个赶工的工地,出了点状况,我去看看。
需要喻氏集团的总裁亲自去连夜巡视,那不是重大安全事故,就是建筑中期出现了大的建材问题。
不管哪一个,都很危险。
天空突然传来一声雄厚的巨响!大楼外闪过好几道白光,把城市夜景照亮。
喻时九走出去,站在大楼的入口,强烈的雨点正疯狂击打地面,很快就续起来一汪汪有深度的水潭。
又一道闪电划破天空,雷声一次比一次更加轰鸣,像是要打垮这栋钢筋水泥铸成的大厦。
喻时九的酒都完全醒了,但是头疼欲裂,他一边打电话,一边往电梯口走去。
“林部长,我是喻时九。今天我哥的行程你清楚吗?”
“我知道了,公司里还有谁在。”
喻时九用力按下电梯走进去:“那就给分公司打电话,一个个地问,到底是谁把赶工出状况的消息给我哥报上去的?我不信查不出来!”
“喻总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吗?”林部长在那头心惊胆战地问。
“让你查就查。”电梯停在十三楼,喻时九快步走出去:“我要知道工厂的定位,就现在。我哥给我的权限你知道,我是不在公司,但我联系上你,你就必须配合我。”
“我知道,我知道。”林部长紧张道:“我现在就去问。”
挂了电话,喻时九走进已经下班,人去楼空的办公室里。
酒醒得太快,头疼得他抬不起来,双手一把按在办公桌上,目光阴沉到凶狠。
什么礼貌,什么讲道理,什么不要迁怒于人,都是废物!
他哥不见了。
他妈的、喻舟夜在这种极端大暴雨里不见了!
喻时九一拳砸在办公桌上,掌骨上的疼半点引不回理智,让他越来越焦躁。
他为什么不结束饭局就给他哥打个电话?说不定他哥那时候还能接到,还会接到!
第82章 害怕 不得不做到的冷静。
落地窗外的夜幕时而被一道强光照亮, 电闪雷鸣就没停过。
隔音良好的落地窗在这种异常的暴雨天,根本阻挡不了雨点的攻击,从天而降接连不断的强烈击打在拍打这栋大厦。
喻时九坐在办公桌后面等待林部长的回信, 也等待邵池定位准确的消息。
亮着的电脑屏幕上,放着一份明天要跟宣发公司谈妥的合同。
这种等待让他的焦躁快变成一触即发的暴虐, 但是他除了等待,甚至不知道喻舟夜在哪里……
又会变成自责的刀插在他自己的身上。
他已经很努力地去回想了, 他上辈子关于和喻舟夜相处的记忆,实在是少得可怜。
他对喻舟夜一无所知。对喻家经历过的重大事件也一无所知, 他只会为了搞砸喻舟夜的东西而畅快得意, 并没有关注过喻家遇上过什么大事件, 又怎么被喻舟夜一一化解。
地方新闻上面出现喻舟夜的脸和名字,包括喻氏集团几个字, 他都会直接关掉, 不肯接受喻家蒸蒸日上的一点好。
他这个重生,携带的信息量太少了, 他最想要得到的消息, 偏偏什么也没有。
如果他当初聪明一点, 就不会一点印象也没有。
喻时九把手机通讯录翻到了林婉清的号码上,轻轻一点屏幕,按下去,电话拨通。
林婉清接得很快, 直接就问:“是小九吗?”
喻时九猛然涌上一股深深地罪恶感, 闭了闭眼:“嗯。……是我, 林阿姨。”
原本想要用她的身份,去通讯公司正面调出来喻舟夜的通话记录,顿时提不起来。
“外面下大雨了, 电视上都在播高危险的紧急预警,晚上就别急着回家了。”林婉清担忧道。
喻时九鼻子一酸:“没事。城里的路好走。就是太忙了,明天一早还有个合同要签,晚上可能要通宵,回不来。”
“好走也不可以。”林婉清似乎是松了口气,欣慰道:“城东那边都出车祸了,还好小夜今天出差了,刚才我打电话过去,他那边也下雨了,不过还好,他们都在酒店里。”
喻时九浑身一震:“——你说什么?”
“嗯?”林婉清以为是极端天气影响了信号,提高了声音说:“你哥哥今晚也不回家。你们俩在外面一定要注意安全,别出门了。”
“好……”喻时九觉得自己声音有点发抖,强自镇定下来,再次道:“我知道了,林阿姨。谢谢你。”
“谢什么,千万要注意安全。”林婉清不放心地再三嘱咐。
“嗯。林阿姨,”喻时九听见自己问,“我哥他、什么时候给你打的电话?”
“就在你打给我之前。”林婉清笑着说:“你们兄弟两个,前后脚。我还说呢,小九怎么不在,你哥哥说你在自己公司,离他那远呢。”
喻时九后背冒了一层冷汗。
林婉清听他没立刻接话,还在那头继续道:“刚好,你就安心忙你的,别急着回家,也别去找小夜。有什么问题,等天气好了再说。”
“好。我知道了。”喻时九说:“等天晴了我在回家。林阿姨你也注意身体。”
林婉清:“我在家一切都好,你们安心吧。”
“嗯。”眼前电脑屏幕的白光,都让喻时九觉得刺眼,他揉了揉太阳穴,习惯了一个小时的头疼,更疼了。
这通电话是林婉清挂断的。
喻时九没有问她要“喻舟夜”打给她的电话号码。
那是喻舟夜的母亲,不可能认错喻舟夜。
可是小孟不会错,喻氏总部的林部长不会错,他哥的号码,他根本打不通,也不会错。
他哥,更不会错。
到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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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出了错?
有人顶替他哥的身份给林婉清打了一通报平安的电话?
是预料他会在这个暴雨天出事,还是他们已经遇到了什么困难,被这个人知道了,所以给林婉清打了电话。
林婉清和他是相依为命多年的母子,这种极端天气,她肯定很担心喻舟夜,这个人在替喻舟夜尽孝吗?
有点荒谬。
但至少是在替喻舟夜隐瞒。
林婉清的神经受不得刺激,还有做了手术的心脏病,一个喻舟夜出差,遇上大暴雨在工地失联的消息,就足够让这个无辜的女人备受折磨。
喻时九自己现在,就已经备受折磨。
到底是谁……
喻舟夜到底在哪……
喻时九想喝点醒酒药,他因为喻舟夜的消息,突然神经紧绷,醉意全无,但酒精不受控制地在挥发,冲上后脑勺越来越难受,让他不能思考。
突然想起来,他让邵池买的药也没带回来。
他去休息室里,翻出来医药箱,给自己找了点治头疼的片剂,喝下去之前看了眼说明书上的文字,没有酒后不可饮用,这才大口灌下去。
他死过一次。他在偷生。他得注意一点。
手机在桌上响起来,喻时九立刻接起来。
邵池在那头说:“喻总,我找到信号的发射站了。”
喻时九:“说。”
“在滨海和金砂州交接的地区,我查过了,那附近最近正在加班的建筑工地,就只有一个,也是当地最大的正在建设中的产业园区。具体情况和位置我已经发到您手机上了。我现在正在开车过来,路上水太深了,您再耐心等一会儿。”邵池那头传来呼啸的狂风声,即便对方在车内,喻时九也能听出来。
“电话还能打通吗?”喻时九问。
“二十分钟之前还能打通,还是无法交流,现在不清楚。”邵池说:“还要打吗?”
喻时九:“不打了。”
再打手机关机,就什么也没了。
“查通讯记录,很简单吧。”喻时九凉凉道。
“可以。”邵池看了眼商业街区的大型广告牌,狂风暴雨中,模糊的夜幕里,发出亮眼的光。
因为滨海市的恶劣天气事态紧急,荧幕上光鲜的化妆品广告,现在都在播报大暴雨带来的天灾。
“您想要查这个号码的通讯记录吗?”邵池问他。
喻时九经过了良久的思想斗争:“——不是。是另外一个。”
“好的,您发给我,我马上去办。”邵池很敬业,不过问原因。
喻时九却沉默了。
他不想要把喻家的东西带到洲际来,不想要喻家的关系进入到洲际,即便他知道,他们如此顺利,也有他和李正安的背景原因。
但是让他的助理在背地里去查他哥的通话记录……
那是他哥,他不想和喻舟夜走这一步。
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
而且与喻舟夜有关的任何事,只要做了,就会有痕迹留下来。他更加不想喻舟夜某一天会知道他做过这件事的痕迹,然后和他产生间隙。
喻时九最恨的就是他曾经跟喻舟夜各种算计,阴狠手辣。
“喂?喻总?”邵池等了好一会儿,没等到喻总发来的消息,还以为是自己没收到。
喊了好几声,才听到电话那头有点动静。
是打火机的声音。
“喻总?”邵池小心问:“您还在听吗?”
“不查了。”喻时九沉沉地呼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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