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要不要进去坐着?”
时咎欣然答应。
周围没有树荫遮挡,时咎进去跑到正中央位置直接坐下,也不管会不会沾到泥土,于是沉皑也在他旁边坐下了。
时咎仰头几秒就开始觉得脖子不舒服,索性躺下去。
夜晚的星空在眼里延伸,原来是这种感觉。
时咎抬腿用膝盖去顶沉皑的后背,说:“不然你也躺下?”
昏暗的公园里,微隆起的黄土上,两个人躺在一起观赏星空。
在很久以前,在他家附近的小公园里,时咎也喜欢这样躺在草地上看天,只是那里的天是暗红色的,透过云层,从天上可以看到人间繁华的霓虹倒影。
时咎问沉皑的生日,沉皑说七月十日。
时咎:“哪一年的七月十日?”
沉皑回答到:“243。”担心时咎的世界纪年法不一样,他又特意加了一句,“现在是272年。”
确实和地球的纪年法不一样,如果只有两百多年,或许他们的纪年法就是按照起源法案开始的年份算的。如果按照沉皑的年龄往前推,在他们那应该是在1995的样子。
于是时咎望着天空,停顿了好一会儿,笑说:“果然像你。”
“什么?”沉皑问。
时咎抬手指指天:“星象排列。”他缓慢推导出那天的星象,每颗星星大致的位置。
“你看,你出生的时候,太阳和金星都走到了巨蟹座的位置,木星刚好是射手座,土星运行到双鱼座。”
“你喜欢研究这些?”
时咎摇头:“也不是故意研究这个,是以前喜欢研究天上的东西,星体、星系、过去和未来,但是宇宙太大了,未知总是大于已知。后来还研究过一段时间炼金术,兴趣嘛,多知道一些,当故事了。”
沉皑淡淡笑出来,问他:“炼金术?讲了什么?”
“讲了……”时咎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天空,他深深呼吸一口气,好像就能接收到天地给的隐喻。
“讲一切万有,能量震动的频率,周期循环,因果法则,上下一致。”
沉皑点头:“所以像我是什么意思?”
然而时咎露出一个晦暗不明的表情,说:“你猜?”
沉皑淡声道:“不想猜。”
时咎活动了一下身体,轻声说:“如果你不说,我也不会告诉你我在想什么。”
迎接他的是一片夜色般的沉默。
时咎心如擂鼓,他觉得这句话说得有点赤裸裸了,几乎是直接在点明一件事,但沉皑的沉默让他拿不准主意,提醒就变成了心慌。
片刻,沉皑开口,声音有点沙哑:“时咎,你有怕的东西吗?”
时咎怔怔望着星河,星河也投在他瞳孔里,他感受到自己身体每一寸都在努力运作:“我觉得没什么好怕的,最糟糕不过死,死前想体验过的都体验到了,就没什么好怕的。”
“我有。”沉皑接得很快,他始终学不来时咎的冲动直白,但偶尔,又能从那样的性格里窥见一丝光明,他很喜欢,也很想要,但他和光明之间还有一道鸿沟,那鸿沟里是他童年时期、其中两年的记忆。
“沉先生会怕什么呢?”时咎说,但他的语气像是自言自语,所以沉皑没有接话。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嘘,做梦时请别说谎》 70-80(第6/15页)
良久,时咎伸了个懒腰,打算绕过这个话题,因为不想用自己的心理去揣测别人的。于是时咎去戳他,主动打破这个沉默:“你小时候训练结束会这么躺着看天吗?”一想到这就是他曾经辛苦过无数次的地方,或许每一处都有他的影子。
沉皑“嗯”了一声,本想接着说下去,但最后并没有说出口,到嘴边的话换了一句。他说:“可能有时候你会怀疑一切,但你始终爱着自己。”
“嗯?”时咎偏过头,视线从星空转移到沉皑的侧脸,于是他像真的躺在床上般,整个人侧身过来,认真打量沉皑的侧脸。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突然说这样的话,但时咎纠正道:“我本来就始终爱我自己,我才不会怀疑一切。”
沉皑轻轻勾起嘴角,任这个笑容被时咎看到,他说:“我知道。”
时咎突然不想再看星空,他侧着没动,视线彻底从夜色转移到了沉皑身上,毫不避讳。
直到沉皑迷茫转头,问他:“你一直看我做什么?”
时咎皱眉说:“不可以吗?”
沉皑:“可以。”
于是时咎变本加厉,撑起半个身体,把沉皑的胳膊抬起来横放,自己则毫无顾忌地躺下,将脖子枕在沉皑的胳膊上。
沉皑欲言又止,时咎则直接扫他一眼,语气轻快:“地上硬啊,脖子疼,给我当下枕头,沉先生一定不会介意的对吧?”
沉皑无奈心想:你也没给我选择的余地啊。
余地越小,他觉得自己越无法忍受,已经破土而出的情绪侵占满了他全部所思所想,忙起来可以暂时搁浅,可一旦像现在一样闲下来,便备受煎熬。
告诉他吧,告诉他,自己多喜欢他,多想和他在一起,多想现在就抱着他,吻他,占有他。
沉皑闭上眼,被时咎枕着的手臂绷紧又发麻。
无人寂静的公园给人宁静的错觉,夜晚的风是轻的,风在脸上是温柔的,温柔在身体上是微凉的,于是微凉的不是他的身体,是他闭眼感受到的轻柔,来自于天空更高处、宇宙更深处的伏笔,如同一张张、一页页精装的诗句。
夜色浓了。
很久,沉皑站起来,问他:“进去吗?”
时咎伸出手,于是沉皑自然握住那只手,用力把他整个人从地上拽了起来。
时咎随意拍了拍衣服上的泥土,说:“走吧。”
不早了,明天还有重要的事要做。两个人绕到围栏出口处,沉皑突然顿住脚步。
时咎已经走出来了,见旁边的人没跟上,便回头问:“怎么了?”
沉皑抿唇,目光瞥向黄土的某处,试探性说:“我好像小时候在这儿藏过什么东西。”
“什么?”时咎倒回来。
沉皑走到离围栏入口处不远的地方,大概确认了一下位置,便蹲下开始挖,于是时咎也好奇过来一起挖。
似乎藏很深,挖下去二十公分也没有任何东西。时咎问他:“你埋什么了?”
沉皑手里的动作没停,他沉默几秒,含糊说:“记不清了。”
时咎觉得他肯定是记错了,正要问,手伸下去的时候皮肤忽然真碰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
时咎眼睛一亮:“找到了!”
还真埋了东西。他原本以为是什么大体型的物品,结果捧着一抔土起来的时候,发现只一张折叠起来折成盒子样式、歪歪扭扭的湿润软纸,只能大概看出来是个盒子的形状,实际已经垮塌黏成一片了,一片土色。
“这是什么?里面有东西?可以打开吗?”时咎问。
“可以。”
时咎轻轻翻开纸,见里面躺着一个非常小、圆滚滚的……
蓝色宝石?
时咎动作小心地拂去上面的泥土,捧着盒子往里看,真的是一颗蓝色宝石,小小的不足半根关节,随着手拿的重心在纸上来回滚动,发出滚动的轻微声音,时咎担心把这被浸湿的外纸撕坏了,干脆就这样把它小心放回沉皑手里。
尽管如此久远,好像并没有太影响它的色泽,即使天色晦暗,也大致能看到那宝蓝色的光。
时咎还是盯着这颗小小的宝石,想起自己是不是也有一颗类似的放在家里,不过蓝宝石应该都大差不差。于是他想再看清楚一点,手便不自觉想去扶眼镜,忽然发现自己除了在家看书,根本就不会戴眼镜,只好讪讪放下手感叹道:“看上去好东西哎?该不会是你小时候偷的吧?”
似乎很珍贵,确实是一颗宝石而不是塑料,可是却没有它的置物盒,只是用折叠纸埋在这么深的地方,很难不怀疑。
沉皑面无表情回答:“不是。”
时咎心想,蓝色的小宝石,像沉皑的眼睛,很漂亮。
见他目不转睛,沉皑的表情突然有些不自然,手好像想有什么动作一样往前伸了一点点,又立刻轻轻缩回来,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快速把装宝石的纸盒放到时咎手里,轻描淡写地说:“喜欢就送你了。”
时咎看着又重回自己手里、还在盒中滚动的小宝石,又抬头看沉皑一直抿唇似乎想说什么却缄口的神情,挑眉道:“啧,我说我喜欢了吗?埋了多少年的东西啊,就敢往我手里送?”
本来只是一句调侃,不料沉皑难得回答得认真,他思索半晌,低声道:“二十年。”
顿了一下,接着又皱眉说:“不想要也可以还我。”说完就要去拿。
然而时咎已经迅速盖上那层纸,一手藏在身后,一手拦住了沉皑伸手的动作,笑道:“哎?你现在无权决定了。”
沉皑最终收回手,一言不发,任时咎拿着。
第75章 千钧一发
第二天一早, 季水风终于接到了季山月的电话,然而内容并不是太乐观。她挂了电话便冲出去通知了沉皑和时咎,三个人必须立刻回去。
言不恩站在门口, 表情不是很高兴,嘟囔着:“好早。”
夏癸走出来揉她的头, 温和说:“哥哥姐姐有事。”
言不恩想了想,突然眼睛睁大了, 她跑过去拉住季水风说:“我要和你们一起回去!”
“不要任性。”夏癸立刻上前一步制止道。
“我想跟姐姐一起,我也可以帮忙!”言不恩不听。
夏癸想把言不恩拉回来, 但是言不恩直往季水风身后躲, 夏癸严厉说:“你帮不到哥哥姐姐!”
“我可以!”
他们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季水风打断了夏癸接下来要说的话,把言不恩往外面赶了下, 说:“走吧。”接着转头对夏癸说, “我会看好她的。”
夏癸犹豫一下,没有再说话, 最后还是点头。
顶楼天台的风吹得人的神经异常清醒, 安全管理中心十多楼不算特别高, 但是真正在顶楼悬空看地面,又是另一种心悸了。
季山月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他直视着十多楼高的地面,风一阵阵打着他的脸, 手脚被紧紧束缚在身后。他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嘘,做梦时请别说谎》 70-80(第7/15页)
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到这儿的, 只知道自己是巡查结束准备回家, 后来都记不得了,接下来便是现在。
起初他还觉得谁这么不长眼,什么东西都敢把算盘打到他头上了?随意用力都可以挣开束缚, 在身体下坠前一秒他依然有办法自救,不至于真从顶楼摔下去,掉下去的途中运气好也是可以想办法自救的。
然而他动了两下脸色就变了,他发现他挣脱不了绑着他的东西,接着他又发现,他是被什么东西绑在一捆树枝上的,这树枝就是普通树枝,承受不了他200斤的体重,过一会儿就会传来“咔嚓”一声,是里面在断裂。
手机在身上,几乎掏不到,好不容易能拿出来,根本无法看到屏幕,他只能凭记忆按到通话,一个电话一个电话的拨,直到拨到季水风。
如果不是担心怒吼会加速树枝折断,季山月估计已经在顶楼破口大骂了。
四个人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均是一愣。
季水风喊了一声:“季山月!”
“在在在,哎呀妈的,快看看怎么给我解开!”季山月胀红的脸,用恶狠狠的语气说着轻声的话。
然而季水风冲前去,看到那捆在季山月四肢上的绳子时,脸色微变,她说:“这是什么?”她尝试直接撕裂,发现绳子纹丝不动,干脆掏出小刀,也完全割裂不开。
季山月骂骂咧咧:“哪个王八敢这么对老子,要普通方法能弄开,我早下来了。”
时咎走近仔细观察了一下,眉头便拧了起来,他嘴唇微动,抬头看向沉皑。
“怎么了?”沉皑问。
时咎突然发现自己几乎是有问题目光下意识就会去找沉皑,于是他摇摇头说:“解不开。”
他埋头再次确认,但还是不太确定地说:“可能是分子级绑结。”
这种绑结一般是在分子尺度上的,以纳米为单位。或许是共价键,两个原子因为共享电子,使它们完全结合在一起,或许是氢键,一种弱的非共价相互作用在氢原子和氮氧氟之间。但无论是哪种,都不是常规手段可以解开的。
针对季水风的这个人,真的是想尽了办法,连分子绑结都用,无所不用其极。
季山月的脸色变了又变,他大骂出声:“妈的谁干的爷爷要跟他拼了!”他一出声,树枝清脆的断裂声就传来,他即刻闭嘴了。
一直在后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言不恩担忧地说:“发生什么了?不然,我们去楼下垫个救生垫?这要是断了……”
“呸呸呸!”季山月小声骂。
那捆树枝完全悬空在外面,只有底部是在顶楼地面。季山月已经在思考如果在楼下铺垫子,他掉下去多大几率能完好无损,然而他就这么想去目测距离,目光移到楼下地面时,愣愣地骂了出来:“我靠楼下那个B那是不是舟之覆?”
闻言,时咎立刻趴在边沿往下看。
果真是舟之覆,还有凌超建!时咎突然感觉心脏一紧。
楼下还有人!
不好了!
两个人快速靠近那几个在广场上行走的人,就在他们接近的前一秒,时咎冲着楼下大喊了一声:“小心!!!”
但来不及,楼下的人根本没听到,他们几个走在一起,或许是觉得虽然人人自危,但是人多就更安全。就在时咎尾音刚落,一群人便朝他们扑了过去。
亡灵大军!
不仅如此,一个人的身上燃起了火焰。
“我靠靠靠靠!”看见楼下的一幕却无力阻拦,季山月也怒吼出声,结果用力过猛。
“咔嚓!”支撑他的树枝彻底断了。在那一瞬间季山月也没反应过来,当时突然清醒的时候,身体已经垂直坠落。
“季山月!!”季水风大叫,她飞身冲到边缘快速伸手,然后一片衣角都没有抓到,“季山月!!!”
“姐!!”季山月吼了一声,那声音随着他的坠落直直往下掉。
不能让他掉下去!
时咎立刻趴在栏杆上,将手伸出去悬在空中,双眼死死瞪着那个坠落的身影,眼睛里布满红血丝。
季山月在半空中,脑子转得比平时快得多,他在想如何在这几秒里自救,然而重心拉扯得他的心脏快要被抽空血,四肢也依然无法活动,如果没办法挣脱,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不想死,至少不想就这么莫名其妙死掉。看着旁边一闪而逝往上逃离的楼梯,越来越近的地面,看到那几个浑身是血躺在地上的人,还有听到奇怪的声音逐渐抬起头的舟之覆,一切似乎都在眼里被放慢了动作。
他要是没了他姐怎么办?他不想让他姐孤单一个人。季山月最后只在想这一个问题。
会有办法的,会有办法的。
地面近在咫尺!二十米、十米、五米!
“砰。”一声非常轻微的绷紧声。
“哇。”随即,耳边传来了舟之覆轻轻的、不可思议的轻叹。
季山月闭上的眼倏然睁开,地面已经贴着他的鼻子!地上的灰尘清晰可见。
“你这是在玩什么新鲜东西?”舟之覆故作惊讶地小声问。
季山月憋住的气瞬间释放出来,他重重出了口气,下一秒,他轻飘飘从十厘米高的地方摔在地上。
他浑身是汗,剧烈的呼吸让他生出劫后余生的后怕,他先是趴着,又让自己翻了个身面对着天空,刚好可以看到几十米远的地方季水风露出的半个的影子。
大口喘气,根本没有理会旁边是不是有人在跟他说话,只是轻轻点头,像在给楼上的人示意,不管他们看不看得到。
与此同时,天台,时咎一下脱力坐回地面,被沉皑接住了。他的头上全是汗,他伸出手,有点疑惑。
季山月是他对梦的控制才得以存活的?
他的能力从来都只围绕着沉皑,还是说其实别人他也可以控制住?
见到季山月平安落地,季水风终于松了一口气,也从天台腿软地走了下来。
还好,都还好。
缓过来不出一分钟,季水风长出一口气,严肃说:“先下去。”
几个人匆忙往下赶,舟之覆和凌超建还在下面,季山月现在的状态还不太妙。
言不恩在最后,没走两步,她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一个踉跄往前扑了好几步,回过头,却没有在地面看见任何东西。
下楼的途中季水风一直在打电话让人来处理,几个人下去的时候,季山月还躺在那里,旁边几具尸体,舟之覆和凌超建已经不见了踪影。
季水风匆忙走过去把季山月扶起来,焦急问:“你怎么样?”
季山月装死,闭着眼睛喃喃说道:“妈的臭王八,言威训练我们的时候可没有从这么高的楼掉下来还不让用四肢的。”
季水风一时无语,但看到季山月还完好无损,便笑出来,她转头轻声对时咎说:“谢谢。”
于是季山月也睁开眼,恹恹地说:“救人救到底,快,时咎臭崽子,绳子,给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嘘,做梦时请别说谎》 70-80(第8/15页)
爷解一下。”
时咎看向沉皑,下一秒,只听见几声清脆断裂声,季山月身上的绳子竟真全部断了,他一下挣脱跳起来,立刻生龙活虎一般,怒吼:“爷爷活了!”说完就往时咎身上扑。
“臭崽子你真牛逼!”
承受不住这200斤的猛扑重量,时咎当即被扑了个人仰马翻,两个人一起摔在地上。
沉皑将时咎拉起来,皱眉说:“别闹,去追舟之覆。”
“哦哦对!”季山月反应过来,立刻指了一个方向,“我估计他俩觉得我不好对付,跑了。”
季水风:“走!”
匆匆往文明中心后面林荫道赶时,季山月频频回头,这才反应过来,他指着后面的言不恩说:“我请问呢,这个死小孩怎么回事?”
言不恩翻了个白眼,没理他。
追逐的路上,时咎一直皱着眉头在想,季山月掉下去的时候算极端情况,他若是真的获得新的能力还能说过去,但是解开那个结也算情急之下吗?他好像并没有那么情急,还是说,是沉皑的意念可以控制他的能力?
林荫道外围是文明中心的后花园,是高楼林立中的自然风景,几乎都被花草树木覆盖,一条小径可以从文明中心最左侧绕到最右侧。
就在这条小径里,两个人在前面急速前行,后面跟了五个人,距离越拉越小。
舟之覆警觉地望了眼身后,小声说:“他们好像追上来了。”
凌超建不以为然,嗤笑:“那又怎样?几个人不是照样解决?”
舟之覆难得没有吊儿郎当,他想了想,他从来没有真正和季山月针锋相对过,虽然打过不少次,却都是在一定界限内的斗争,不会出现将谁置之死地的情况,而且季山月对付他,无论是对付他本人还是亡灵大军,从来都是用体能,那是一种发泄般的行为,但现在不一样,现在他和凌超建做的事足够季山月动用能力了,一旦他动真格,谁也不是他的对手。
问题出在,他们三个之中一直单独行动的那个人会不会管他的同伴?
第76章 惊天剧变
思索间, 后面的人已经追到视野范围内了。舟之覆听到细细簌簌的声音,紧接着破空声传来,一颗小石子精确打在凌超建的头上。
凌超建狂怒转身:“谁找死!”
转身的一瞬间, 一道黑影飞扑而来,一拳照着凌超建的脸便挥了下去, 他顿感眼前一黑,剧烈的疼痛从头骨一路传遍全身。
“啊——!!”他惨叫, 整个人被掀飞出去。
季山月揉了揉自己的拳头,给舟之覆打了个招呼:“你得谢谢他, 我本来想揍你的, 他说我找死, 那我只能打他了。”
舟之覆耸肩,毫不在意地说:“那我也不会感谢他。”
季水风往前走了几步, 严肃说:“舟之覆, 你们现在做的事严重违反安全管理中心条例,我会对你们发起通缉。”
舟之覆摊手, 依然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另一边被打出去痛得不行的凌超建爬起来, 慢慢走到舟之覆身边, 咧开嘴笑:“还是第一次被通缉,有点兴奋,但我劝你别这么做,你想, 还是有很多人不知道谁在屠杀能力者的, 所以我们也只是心情好才杀几个, 要是所有人都知道了,那我可就要管他的能力不能力,全杀咯?”他的声音很尖, 带着一股莫名的兴奋。
时咎指着他,疑惑道:“我有问题,你不洗脸的吗?”
四下突然一片寂静,谁也没抓到时咎突如其来的点在哪。
哪想时咎接着说:“还有,你的审美也太差了。”
霎时的安静里,只有沉皑突然不合时宜地轻声笑出来。
凌超建顿时恼羞成怒,瞬间化为无形朝时咎冲过来,紧接着,舟之覆的亡灵大军四面围攻。
这次来的竟然真的是军队!
季山月把手指按得咯吱作响,反手就把率先冲过来的亡灵手臂折断。从早上醒来发现自己被挂在顶楼半空开始,就一直憋着口气,现在正好有人送上门来,只得请他们回西天了。
季山月的猛攻看得舟之覆直摇头,但凡这世界上死的人少了点,都架不住季山月这恐怖如斯的战斗水平。
“呲——”轻微的一声,皮开肉绽的痛立刻从手臂处传来,时咎吃痛收回手,听到无形空气里凌超建尖锐的笑声,他“咯咯”笑不停,一边笑一边说:“你的意念呢?把我弄出来啊?”
也许是上次时咎给凌超建带了点心理阴影,所以刚刚他还在想怎么对付时咎,没想到这次时咎竟然没有使用他的意念。
不想还好,一想,他的身影就变成有形,接着结实吃了时咎一个回旋踢,被砸到后面的树干上。
时咎转头,看向另一边与亡灵大军缠斗的沉皑,心里叹口气。
舟之覆和凌超建,两个人的本质都是极其相似的,本人并没有什么攻击力,甚至可以说是弱不禁风,但使出能力却让人无法近身。
思考间,高温灼烧的空气又扑面而来。时咎一咬牙,想翻身去躲,但他看不清凌超建具体的位置,已经准备好再被烫伤,然而热浪袭来的时候,一个身影挡在面前,在凌超建显性的瞬间抬腿便把他踹了出去。
沉皑低声说:“我来对付他,你别受伤。”
时咎心想他受伤也只是当下痛,醒了再睡着就会好,其实问题不大。
然而凌超建被踹出去后竟然直接隐没在了亡灵大军里,杂乱的磁场使人分不清他的具体方位,只能等他主动靠近。
尘土在军队的脚下被纷纷扬起,每个人都在被围攻,言不恩偷偷躲在不远处的树后面,终于知道为什么他们不想让她来了,然而思绪还没飘远,一只手从后面捂住了她的嘴。
“唔!”言不恩大叫。
“嘘,别乱叫,不然你死得很快。”凌超建出现在她身后,尖锐地说。
刚把她拖到了战场中央,便被季水风看到了,她感觉自己心头一跳,抬手就将面前的亡灵劈倒,如一阵风样往言不恩身边跑,但还没跑到便又被拦住了去路,她大喊:“你放开她!”
旁边的人也注意到了这里的变故,均是脸色微变。
言不恩感觉到一把尖刀就横在自己的颈动脉上,在往前一点就会刺穿她的皮肤,身后的人笑着,笑的声音难听又刺耳,他朝季水风喊:“来,把你通缉取消了,以后也不能管我的事。”
他现在不是隐形状态,如果冲过去,有没有可能在刀尖伤害到言不恩之前就把他制服?季水风脑子里疾速地想。
然而凌超建等不耐烦,再次喊:“给你五秒钟,五!”
季山月看到就在旁边的时咎,朝他跑过去,低声喊了一句:“时咎!”
“四!”
时咎回头,咬牙说:“试一下!”
他在给沉皑传话,但沉皑那边围了太多亡灵大军,一时间左支右绌。
“三!”
季水风算了时间,以她的速度和他们所差的距离,可能刚好。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嘘,做梦时请别说谎》 70-80(第9/15页)
凌超建跟看准了季水风的心思一样,他咧开嘴笑,吼道:“别想着过来!”说完他根本不等倒计时结束,他的手消失了,下一秒,那高温便出现在言不恩的脸上。
言不恩发出剧烈的惨叫。
“啊啊——!!!”
伴随着凌超建刺耳的笑声。
时咎心头震颤,看到言不恩惨叫后,她的脸上出现了一块烫伤的烂肉。
他怎么敢!!
“卧槽你妈!”季山月彻底被激怒了。
“二!”凌超建还在倒数。
同样被彻底惹恼了的还有季水风,她爆发出的速度几乎没有被凌超建捕捉到,她从来没发现自己可以以如此迅速的动作直逼目标,在凌超建察觉不对要动手的前零点几秒,季水风闪现到他身后,一边抓住他拿刀的手,一边手掌抓住他的头发,以绝对的力量和速度将他整个人扯了出去。
“咔嚓!”骨头断裂的声音。
凌超建整个人被掀到一边,痛到他失声叫出来。季水风当即护住言不恩滚向另一边。
同一秒,飓风平地而起,白色狂风似乎夹带着利刃,猛然朝凌超建的方向一冲而去。
“轰——”
周围大片树在狂风里摇摇欲坠后,轰然倒塌,一棵接着一棵。
“啊啊啊——!!”言不恩尖叫,她摸到自己的脸,痛到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她慌乱去找镜子,却被季水风按住双手。
她像疯了一样尖叫:“放开我!我的脸!啊啊啊——”
季水风脸色很难看,她能清楚地看到言不恩脸上那一块烧烂的肉,灼烧的痕迹痕迹像蛆虫一样,爬在如此爱美的言不恩的半边脸上,但她不敢松开手,只能死死按住她,盯着她,慌乱地轻声安慰:“没事没事,不严重,不严重。”
言不恩听不见,只能感受到灼烧的疼痛,她疯狂挣扎着。
“咳咳!”从不远处传来猛烈的咳嗽声,凌超建撑着身体从断树根包围圈中爬起来,看向言不恩的方向,看到她的脸的时候,露出一个嘲讽的笑,他断断续续地说:“你,咳咳,哈哈你,你好丑。”
也许是听到了,也许只是看懂了他的嘴型,言不恩突然爆发出从未有过的力量,硬生生挣开了季水风的束缚,她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捡起刚刚凌超建掉落在原地的小刀直直朝凌超建冲了过去。
“言不恩!”季水风大喊。
言不恩哪听得到,她的双眼几乎什么都看不到了,只能看到不远处趴在地上笑得开心的人。
凌超建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觉得这小女孩挺有意思,这样还敢来?
在言不恩冲过来的时候,凌超建打算隐身,下一秒他的脸色苍白。
隐身不了了。他猛地不可置信地望向另一边的季山月,而对方只是在不远处俯冲下来,横扫出去面前一排亡灵,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噗!”血□□穿的声音,凌超建瞪着眼睛,看着面前的小女孩,她的脸上写满仇恨,看她将那把他从监狱里带出来、杀了很多人的小刀捅进自己的身体。
言不恩睁得大大的眼睛通红,表情里没有一丝理智可言,她的手在抖,嘴唇也在抖,似乎不停在重复某些语句,在凌超建刚要张嘴说话的时候她又把刀拔了出来,接着再用力捅进他的胸膛。
“你,你,去死,你去死,你去死。”
凌超建听清了她在说什么。
言不恩从凌超建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模样,看到了那烧焦的半边脸。
她手起刀落,一秒也没有犹豫、没有停留,一次又一次泄愤般拿刀去捅他,捅他身体的任何一个地方,像被上了发条的木偶,重复着手里的动作,直到对方瞪着的眼完全无法闭上,他的身体全是洞口,如同一滩烂泥,血顺着她的脚往下流。
“你去死,你去死!”
她无意识念着,看到凌超建闭不上的双眼里自己的脸,突然惨叫出声,双手死死握着刀柄,把满是血的刀刃对准了凌超建的眼睛,一下一下再次用力挥下去,直到他的两只眼睛也血肉模糊,再也倒影不出她的表情。
“言不恩!”
“言不恩!醒一醒!”
好像有人在叫她,但她听不真切,有人在唤她的名字,她却只能感受到身体里的血在奔涌,身体外的血在飞溅,溅到她的头发上、脸上、身上。
丑陋的女孩怎么配得上当公主呢。
呼吸在耳边大起来,手里的刀被夺走,言不恩感觉到自己身边有了温度,接着落入温柔的怀抱,随后眼前一黑。
舟之覆奔逃得心有余悸,没想到这群人一个比一个疯。
沉皑的办公室。言不恩躺在沙发上,脸上围着纱布还在昏迷。垃圾桶里是一圈一圈扔掉的医疗废品,纱布上面都是血,时咎和沉皑身上也有不同程度的烫伤,只是都藏在衣服下。
季水风始终没说话,季山月一直在来回踱步。
时咎大概把这两天的事向季山月说了一下,季山月更无法冷静了。
“到底是谁?”季山月一声怒吼,着急地停不下来一样来回走。
时咎把他最后撕下来的纸条递给季山月,季山月拿着纸条一看,顿时停住脚步,脸上的表情是震惊,不敢相信。
——杀死不纯之人1
第77章 爱恨美丑
“不纯之人是什么意思?”季山月暴怒问道, “谁不纯?”
时咎沉默片刻,问季水风:“有没有可能是以前发生过什么,你忘了?”
他想到自己与沉皑的事, 他也是一丝一毫都想不起来,会不会有类似的原因。
然而这句话惹恼了季山月, 季水风还没说话,他已经冲过来一把提起时咎的衣服吼道:“你什么意思?你质疑我姐?!”
“季山月!”季水风出声制止, 她叹气,无力地说, “别吵了。”
季山月一把推开时咎, 恨恨瞪了他一眼。
时咎往后踉跄一步, 稳住后也只是平静地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没有说话。他理解季山月的心情, 不想在这个时候和他陷入争执。
一切都在胶着, 不冷静也只能雪上加霜。
他们现在找不到言威,言不恩受伤, 舟之覆跑了, 还有个从天而降针对季水风、随时都会对他们产生威胁的人, 不清楚这个人的实力,他们明晃晃地站在不利的位置,之前查的事情也一团糟,不知道沉船上的小孩是谁, 找不到教化所。
所有的事如同缠绕的刺, 打成一个又一个死结, 找不到任何一个突破口,尝试强行破局又很有可能先把自己给刺伤。
毫无头绪,只能任沉默与爆发同时在心底横行。
季水风提议都先回去休息吧。以防万一, 季山月要求跟着季水风,他不回自己家了,几个人很快各自离开。
落地灯柔和地亮着,照着客厅一隅,周围静悄悄。
沉皑一直睡得不安稳,直至鸟叫传来,窗外黎明,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