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风散人仿佛觉得没眼看,拉着带来的大汉背过身去,悻悻道:“有辱斯文。”
那歌女却笑了一声,觉得他假正经,故意道:“这位道长,要不要人家香你一个。”
风散人立刻道:“你别碰我,老子修的是无情道,不近女色。”
少年道:“那你可要离身边那位大哥远一些,天天腻在一起,男人之间也要出事的。”
风散人被他气的不行,下意识要回头,那女子道:“喂,要放东西了,不准偷看!”
他只好站着不动了,另一名女子往三个大碗里藏了三样东西,轻轻一拍手道:“好了,来猜吧。”
魏小雨听见上面要覆射,十分感兴趣,爬到凳子上往楼上望去。她的灵力比一般人都强,这种事难不倒她。赵大海道:“你看有什么?”
魏小雨静静地望了片刻,低声道:“有个凉冰冰亮晶晶的东西,辛金,是把拆螃蟹的小剪刀。一个圆盒子,装着女子用的东西,红色的……是胭脂吧?还有一个,嗯,太远了感觉不到。”
众人很感兴趣,不知她猜的对不对。那道士盯着碗瞅了一会儿,感觉毫无头绪,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水。他放弃了观想,掐起了小六壬,片刻胸有成竹地在纸上写下了三个答案,剪刀,胭脂,勺子。
那少年扯下了腰带,看了那三个碗一眼,便提笔写下了答案。雷散人见他轻描淡写的,好像很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不爽道:“欸,你小子认真点啊。”
少年敷衍道:“挺认真的啊,还得跟你兄弟似的憋一头汗才行啊。”
雷散人攥起拳头道:“你说什么!”
旁边的歌女们道:“哎呀别吵了,开了再说,看好了——”
女子揭起了一个碗,里头赫然是一把小剪刀,第二个是一个圆形的纸盒,揭开来一看,是红色的胭脂。魏小雨望见了,兴奋道:“我猜对了吧!”
赵大海心悦诚服道:“厉害,不愧是师父的独生女!”
楼上一对答案,那道士猜对了俩,平心而论还是有些水平的。第三个碗揭起来,却是一块啃了一口的桂花糕。转头一看纸上,那少年写的是一块剩饭。众女都笑了,道:“还是咱们小公子有本事,愿赌服输。这位道士哥哥,你要收摊三个月啦。”
三个月不开张,岂不是要喝西北风。风散人急了眼,道:“你作弊,你连算都没算,怎么猜出来的?”
少年冷冷道:“这玩意儿看一眼就知道了,还用算?”
真正有天赋的人灵觉极强,与凡庸之辈相比差距大如天堑,轻而易举就能凌驾于几十年的苦修之上。譬如楼上这少年,又譬如魏小雨,众人身边就有个神童,也不觉得奇怪。但那道士却嫉妒得发狂,何况这少年对他爱答不的,更让他觉得自尊被践踏的体无完肤。
少年道:“愿赌服输,你可别耍赖啊。”
风散人气的要命,却又无话可说。旁边的雷散人霍然拔出了刀,锵地一声,硕大的钢刀架在了少年的脖子上。
“啊啊啊啊——”
周围的女子吓了一跳,尖叫着四下躲开了。那少年却淡定得很,保持着躺在椅背上的姿势,垂眸看了一眼白晃晃的刀刃,道:“干嘛,这就输不起了?”
雷散人高大的阴影笼罩在他身上,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魏小雨有点紧张,望着那边道:“他们要杀人吗,要帮忙吗?”
段星河看那少年一副游刃有余的态度,应该能对付得了。他淡淡道:“人家的事,咱们不便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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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剑拔弩张,掌柜的有点犹豫,不知道要不要报官。小二哥连忙道:“别,好汉,吃个饭而已,没必要动刀动剑的。来人,给英雄沏一壶菊花茶消消火——”
雷散人却根本不搭他,只盯着那少年,恶狠狠地道:“你挺厉害的是吧?人人都有一死,算算你是怎么死的!”
少年的目光阴沉下来,似乎也动了真怒。雷散人得意道:“怎么了,你连自己怎么死都算不出来,我看你也不怎么样嘛。”
旁边的女子都有些恼火,却又敢怒不敢言。风散人十分得意,帮腔道:“你到底算不算得出来,不说就算你输了。”
别人以为那少年不会回答,他却开了口,缓缓道:“我会死在一个无名小卒手里。”
雷散人一怔,意识到自己若是杀了他,便是个不值一提的无名小卒。他自认为是个英雄,便不会对他下手。这少年这么说话,显然是在向他示弱求饶了。
他收了刀,大笑道:“不愧是算命的,这一张嘴就是会说话,哈哈哈哈!”
旁边的风散人也露出了轻蔑的眼神,道:“早知道怕不就好了,下回招子放亮点,别来抢爷们的生意!”
他说着一招手,带着雷散人大摇大摆地下楼去了。少年的神色阴沉沉的,望着那大汉道:“你会死无全尸,而你——”
他的目光看向了风散人的背影,道:“你会跟他死在一起,孤零零地弃尸暗巷。”
他的声音极低,身边的女子听不清楚,凑过来道:“什么?”
少年忽地又笑了起来,好像什么扫兴的事都没发生过,摩挲着她的腰身道:“你会再清减几寸,轻盈的能作鼓上舞,当上这里的头牌。”
那女子一手抚脸,喜悦道:“好弟弟,就你会哄人开心。”
歌女们笑了起来,莺莺燕燕的又恢复了热闹。段星河拿着茶杯望过去,一名女子笑道:“再说一个!再来一个!”
少年伸手指了过来,道:“他——会为我付酒钱。”
众人回头望过来,见少年指的正是段星河。伏顺想起了刚才小二哥的话,低声道:“哥,小心,别当冤大头。”
段星河对那少年很感兴趣,摆了摆手道:“无妨。”
他上了楼,微微一笑道:“公子认得我?”
“不认得,”少年懒懒道,“不过我看人极准,一瞧就知道你跟别人不一样。不信的话,咱们来验一验。”
段星河道:“喔?”
少年一抬手,道:“坐。”
段星河在他对面坐下了,少年也坐正了,凑近了些道:“你在找一个人,一直没找到。还有些问题困扰着你,你想解决它,打算往西边去。”
段星河的神色沉了下来,少年一看他这样就知道说中了,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段星河却道:“不准,人已经找到了。”
少年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道:“不,没找到。”
段星河回头看了一眼楼下,魏小雨拿着一根鸡腿,正吃的不亦乐乎。他不想跟这少年较劲了,问了另一个问题,道:“我此去能否达成目的?”
少年却把手一摊,道:“你的问题我帮不了。不过这事到了西边也未必能解决,何必舍近求远呢?”
段星河认真起来,道:“什么意思?”
少年露出了笑容,道:“我说了,你帮我付酒钱?”
段星河道:“可以。”
少年正色道:“此处人杰地灵,说不定有高功德者为你指点迷津。你有难处的时候,往城东转转,说不定会有破局之法。”
他说完了,躺回椅背上去,笑吟吟地看着段星河,等着他为自己买账。一名红衣歌女看热闹不嫌事大,趴在栏杆上向下喊道:“掌柜的,算算这桌多少钱。”
掌柜的噼里啪啦打了一阵子算盘,扬声道:“九两三钱——”
红衣歌女笑呵呵地道:“我们姐妹几个服侍公子十两银子,你们凑个整,给二十两吧。”
伏顺听见了,脸都绿了,大声道:“就这几句话值二十两银子?你把人当冤大头呢!”
少年一副所当然的模样道:“这话怎么说的,算不起别算,听完了又要耍赖了?”
段星河前几天刚卖了古董,不怎么差钱,便掏出钱来放在了桌上。少年笑呵呵地道:“痛快。”
段星河看着他,觉得这少年有点意思,道:“阁下怎么称呼?”
少年看在他给自己付酒钱的份上,道:“我叫阿萝,在前头大街上算命,有空不妨来找我。”
段星河道:“在下段星河,从大幽钦天监来。”
少年草草一拱手,道:“原来是段兄,幸会幸会。”
步云邪等人已经吃完了饭,在门口等着。伏顺喊道:“哥,走了——”
段星河便下了楼,阿萝把银子揣在了怀里,十分开心,道:“有钱了,来,继续喝酒!”
从如烟楼出来,众人去前头客栈投宿,还好有空房。小二进来送热水,段星河随口道:“这里有什么好去处?”
小二哥热情道:“城西二十里有个大悲寺,造了不少浮屠,挺庄严的。城里就是南宫家,大宗门气派得很。明天就要开斗丹大会了,几位小道爷不是来参加的么?”
段星河等人只是路过,既然遇上了,去凑凑热闹也好。步云邪对此十分感兴趣,推开窗户向前望去,远处的深宅大院里有几座高楼,又有好几重院落,黑色的屋顶层层叠叠的,那便是南宫家的宗门了。
小二哥出了门,步云邪道:“明天没事,去看看?”
段星河道:“行。”
次日一早,街上就有不少修士往城东南宫家走去。段星河等人走在大街上,凉冰冰的晨风吹在脸上,让人精神了不少。前头拐角处走过来一人,穿着深蓝色的棉道袍,头上戴着根桃木簪子,身后背着一柄八卦剑,五十来岁年纪,模样似曾相识。
李玉真先一步认出了他,道:“啊,那不是刘叔吗?”
其他人也认出来了,那人正是浩荡盟的刘森*晚*整*通玄,原来跟他们一起被关过采石场,是老难兄难弟了。前阵子他们在凤来城救小雨的时候,他还替段星河等人说过话。
他今日来这里,应该也是参加斗丹大会的。段星河扬声道:“刘叔——”
刘通玄回过头来,顿时一喜。他停下了脚步道:“哎呀,是你们,小朋友也在。”
当日段星河扛着魏小雨拔腿就跑,一群人闹哄哄地去追,刘通玄还担心他们被撵上了。如今见他们都没事,总算放心了。
魏小雨还记得他帮自己说过话,道:“大叔,谢谢你。”
刘通玄笑呵呵地说:“应该的,那帮人不通情,幸亏上天保佑,让你们都脱身了。”
魏小雨悻悻道:“哪有那么容易,那山羊胡子带人撵了我们一遭,又让蜀山的道士追过来盘问了我们一顿,没完没了的,真的是脚丫子不值钱!”
刘通玄觉得她人小鬼大,十分有趣。他哈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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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看向众人道:“你们也是来参加斗丹大会的?”
段星河道:“是,一起么?”
刘通玄道:“那当然好,老头儿一个人来,正愁没人作伴呢。”
众人来到南宫家门前,登记了名字入内。南宫家的庭院宽阔整齐,大方石砖铺路,两侧松柏成荫,大厅前摆着两只铜鹤,颇有一派高雅之气。
举办大会的地方在侧院,门内放着一块硕大的岩石,上头用朱砂写着聚仙集三个大字。此处大约十丈见方,露天摆满了摊位,顶上搭着棚子遮雨遮阳,是修士们交易的场所。他们来的虽然早,摊位上已经摆满了琳琅满目的东西,热热闹闹的跟过年的庙会似的。李玉真感叹道:“人多的地方未必有江湖,但一定能赶起大集来。”
修士们早就等着这三年一度的盛会了,有的想大赚一笔,有的想购买稀缺的药材。步云邪也炼了不少好药,有点遗憾,道:“早知道就过来占个摊子了。”
刘通玄道:“这些摊位提前好几个月就定出去了,前后持续三天,每天一百两银子。要是没点好东西,摊位费都赚不回来。”
步云邪一诧,没想到这么贵。李玉真从旁边拿起一个抓妖葫芦,凝神感受了一下灵力,觉得不错,道:“这个怎么卖的?”
一名修士道:“一百两银子。”
李玉真翻来覆去地看,道:“结不结实啊,上次就弄破了一个。”
修士拿了一个亮晶晶的紫皮葫芦递给他,热情道:“要结实的你挑这个,紫金镇妖葫芦,保证是上品,只要二百两。我跟你说,挑葫芦就得用我们这种龙虎山的,太清宫出产的不结实,净坑人钱!”
李玉真:“……”
对方虽然贬低了他家的法器,说的也是大实话。龙虎山的道士以降妖为主业,法器的质量确实没的说。李玉真一番讨价还价之后,以一百八十两银子拿下了。他把葫芦挂在腰上,感觉自己有模有样的,拍了拍道:“怎么样?”
赵大海道:“好得很,能装酒么?”
李玉真道:“杀鸡焉用宰牛刀,这玩意儿能抓大妖级别的妖物,才一百八十两银子。”
赵大海点了点头,寻思着一单就把摊位费挣回来了,果然还是摆摊最挣钱。
周围的摊子上有卖灵兽蛋和灵兽幼崽的,有卖雷击木的,有卖香料的,还有卖各种药材的,东西的品质参差不齐,得有一双慧眼才能淘得出好东西。步云邪看了一眼,低声道:“林下参当野山参卖,糊弄不懂行的。”
司空玉最喜欢这种地方,搓了搓手道:“瞒不过我,看我给你们淘点好东西回来。”
她一招手,带着六幺一头扎进了人群中。周围人头攒动,不光有修真材料,还有卖稀奇水果的。一个摊子上堆满了毛椰子,旁边放了个招牌,号称南国仙果,生津止渴。一个小和尚花十个铜板买了一个,在地上用力敲了敲,打不开。魏小雨也没见过这个,蹲在旁边道:“用力,大力出奇迹!”
小和尚把椰子壳撞的咚咚响,听着里头咣当着汁水,就是喝不到。小贩伸出一个手指,在椰子头顶找到了真眼,轻轻一按,椰子啵地一下子开了。
小和尚和小雨惊讶地看着小贩,露出了崇拜的表情。小和尚奇道:“这是什么神通?”
小贩笑眯眯地道:“这个呀,叫大力金刚指。小姑娘,你要来一个吗?”
步云邪走了过来,见小贩一本正经地哄小孩子,忍不住笑了。他掏出一块碎银子,买了两个椰子,小雨一个自己一个,插上了麦秆道:“走吧,去前面逛逛。”
第073章 玉蝉仙 二
从聚仙集出去, 往前幽静处有一个院子,上头挂着块黑底匾额,以金漆写着临仙居三个字。门口有两个南宫家的子弟守着,几名修士出示了请帖走了进去。出入此处的人跟方才那边的人气度衣着都不一样。刘通玄道:“那边是斗丹的地方, 里头供奉着玉蝉仙。没有南宫家主的邀请, 一般人进不去的。”
众人有些遗憾, 步云邪摸了一下腰上挂的葫芦,道:“我也有丹, 能不能斗一斗?”
段星河知道他炼丹的本领很高明, 就这么回去了实在可惜, 道:“咱们去问一问。”
几人走到近前,步云邪行礼道:“在下从大幽钦天监而来, 听说此地的斗丹大会十分有名,不知能否参加?”
守卫的弟子近日来见了不少大能, 觉得自己水涨船高,也跟着高贵起来,道:“有请柬没有?”
步云邪道:“没有。”
“那不行,”守卫道, “这儿是宗门重地, 不是什么闲杂人等都能进的。”
另一人见他们气度不凡, 道:“你在钦天监干嘛的?”
步云邪掏出了腰牌,出示道:“六品司业,为大幽皇帝炼丹。”
他此言一出, 众人的表情都凝重了起来。这里的丹修虽然厉害,能得到皇家认可的却寥寥无几, 看来他必然有过人之处。那人道:“你等等,我进去通报一声。”
片刻那人出来了, 改换了一副态度道:“失敬失敬,家主说钦天监的大人远道而来,该好好招待,请进来喝杯香茶。”
步云邪道了一声多谢,和段星河、李玉真、刘通玄一起走了进去。家主南宫秀坐在上首,看起来约莫六十来岁年纪,其实已经有三百多岁了。他生着一双小眼睛,神光内敛,中等身材,穿着一身黄色的锦袍,看向了他们。
步云邪抱拳行礼道:“钦天监司业步云邪,拜见南宫先生。”
他的模样俊美,气度不凡,站在一众道骨仙风的修道者之间,有种白鹇般的高雅之气。南宫秀点了点头,道:“原来是钦天监的朋友,阁下为大幽皇帝效力,来参加我这斗丹大会,欢迎之至。”
步云邪道:“晚辈来向各位前辈学习,还请多指点。”
南宫秀见这几个年轻人态度恭谦,十分满意。他抬手道:“请坐吧。”
步云邪等人便落了座,其他人都已经就座了,年纪有大有小,都是丹修。屋子正中摆着一张圆桌,上面放着一个方底圆顶法器,颜色浅青黄色,跟六壬盘相似,分天地两盘,地盘每边各有七个格子,格子上有个半圆形凹陷。顶部的半圆形玉石可以自行活动,上头雕刻着一个北斗七星的纹样,斗柄指向哪里,哪里便是魁首。
步云邪在书上听说过这种法宝,此物叫做万珍撷萃盘,用的是昆山采来的灵玉,由大能炼化制成,能够鉴别丹药灵力的大小。
其他人已经把自己的丹药交了上去,步云邪今日出来,便存了跟这里的人切磋的心思。他的葫芦里盛的是前阵子精心炼制的清虚明窍丹,服用后能增加一年修为,但一年只能服用一颗。若是不贪功冒进,以此丹药佐以打坐修炼,便是个事半功倍的法子。
他把清虚明窍丹交了上去,几名白衣侍女把每颗丹药隔水加热,将药汁用铜勺浇入一个个小盘里,随即摆上了一个香炉,等一炷香燃完了,便能辨别出高下。
其他人坐着喝茶,偶尔低声交谈两句,交流修炼心得。桌子十分之大,他们离上首的南宫秀颇远,气氛不算严肃,甚至还有些轻松。斗丹本身就是一件极有趣味的事,最早是南宫家内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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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的,后来才发展到邀请各路修士参加。据说玉蝉仙喜欢热闹,斗丹的时候越激烈,他越开心。
在座的有龙虎山的人,黔灵山的人,北邙山的人,还有一些散修。一个胖道士对旁边的一个瘦竹竿道:“上次你给我的三阳白露丹的方子,我试过了,不行呢?”
瘦子道:“嗐,我师父也没炼成过,我早放弃了。”
胖道士道:“那丹药之前我见百草谷的人炼成过,一颗十两黄金,这不比炼金子还强么?”
瘦子道:“你光想钱没用啊。炼丹讲究一个天人感应,要内外丹同修才能炼出来,没天赋就别强求了。”
那胖子有些恼火,但也没什么办法,悻悻道:“就你有天赋,炼了五六十年了,这不也就那样么。”
他们说的三阳白露丹,步云邪之前也研究过一阵子,已经攻克了。坊间流传的方子有问题,钦天监给的长生经中的配比是最精确的,他试了几次就成功了。
他听着别人聊天,感觉他们也不过如此,还没自己师父教的深。这些人虽然看起来光鲜,其实也没什么特别大的本领。
南宫秀的身后有一间祠堂,用一道珠帘隔开,正前方放着一具水晶棺,棺材前站着一对穿黑衣的童子。里间点着几盏长明灯,光红幽幽的。那两人就像纸扎的童男童女似的,僵立着一动不动。步云邪注视着前方,想来那里面躺着的就是那具蝉蜕了。
刘通玄见他一直望着里头,端起了茶杯,用盖挡着脸低声道:“那便是玉蝉仙,外间选出前三甲,便送过去请玉蝉仙品鉴。”
李玉真十分纳闷,低声道:“都成仙了,还有空回来给凡人品丹?”
刘通玄道:“历来都是这样的习俗,玉蝉仙一直庇佑着南宫家。斗丹第一名有资格给他上香,得到他保佑的人,能大幅提高炼丹的能力。”
李玉真一副不怎么信的样子,低声道:“我师父飞升了之后,我给他上香他都不回的,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嫡亲的关门弟子被关在采石场,他都没会。我从那就不怎么相信飞升的神仙了,一个赛一个的没良心。”
步云邪轻咳了一声,示意他说自己师父就算了,别带上南宫家的先人,免得被人架着胳膊扔出去。
一炷香烧完了,玉盘吸收了丹药,上面的天盘嗡地一亮,缓缓转动起来。
众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天盘,它要转七七四十九圈方停。众人看着它转了十来圈,渐渐停在了一个格子跟前。一名黔灵山的道士露出了笑容,上头写着他的道号,本届斗丹的三甲他占了其中之一。
天盘继续转动,在场的修士们已经按捺不住,没有一开始那么矜持了。有人低声道:“转、转,停,回来,唉……别走啊,再转一圈!”
转到第三十圈时,天盘第二次停了下来。对面一个青衣长者舒了一口气,拱手笑道:“诸位,承让了。”
只剩下最后一个名额了,七七四十九圈即将转完。在场人的心都悬了起来,纷纷低声道:“停,停!”
天盘不疾不徐地转着,有人趴着,有人站着,都紧紧盯着天盘,这便是斗丹最让人激动的时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越是盼着它快停,它反而转的越慢,看得人心焦。
段星河看着它缓缓地挪过来,下意识握紧了拳头,低声道:“停,别动了!”
天盘无视所有人的声音,在嘈杂中又转了一圈,终于停了。天盘上的斗柄缓缓地指向了其中一格,上头写着钦天监三个大字。
“好!”
段星河露出了笑容,毫不掩饰骄傲之情。阿云年纪轻轻就把这些白胡子老头比下去了,本领实在了得。李玉真激动道:“前三甲,哈哈哈,步兄你真厉害啊!”
步云邪微微一笑,道:“运气好,是各位承让。”
选出了前三甲,最终的高低还得由玉蝉仙亲自鉴定。南宫秀站起身,向里间走去。他点起了三炷香,默默祷告了片刻,把香插进了香炉里。侍女取出了前三甲的金丹,分别放在三个玉盘里。南宫秀亲自将金丹供在了玉蝉仙棺材前的桌案上,恭敬道:“这便是今年的前三甲,请仙人品鉴。”
众人都静了下来,隔着一道帘子,里头影影绰绰的,与方才热闹的情形相比,此时显得有些神秘。水晶棺旁边有一个乩盘,里头盛满了沙子。白衣侍女手里捧着香炉,走到那两名黑衣小童面前。一阵异香飘来,弥漫着檀香、龙涎香与说不上来的香气,让人有些飘飘然。
两名小童本来低垂着头,深吸了一口香气,渐渐摇起了头。随着香气吸入的越多,小童头摇的越来越猛烈,身体也跟着发抖,就像打摆子似的。两人忽然同时抬起头,定住了身子,精气神跟刚才都不一样了。
有人低声道:“上身了?”
周围静悄悄的,玉蝉仙降临了,没人敢乱说话。
一名侍女捧来了一支红色的乩笔,整体呈燕尾形,下头有一根垂直的木棍用来书写。两个乩童各拿着乩笔的一端,站在沙盘跟前,开始写字。
乩童每写一个字,便有侍女念出来,随手抹掉,另一个侍女誊在纸上。
两个乩童的动作一致,没有丝毫不协调的地方。写出来的字十分清晰漂亮,像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大家子弟的笔迹。外头鸦雀无声,只听得见乩笔沙沙的划动声。片刻书写完毕,南宫秀看了一眼,捧着纸卷走了出来。
他道:“多谢各位前来斗丹,今日前三甲排名已出,第三名,三才洞怀岚散人,宁心蕴神丹。第二名,龙虎山柏木道长,重华洗髓丹——”
众人的目光都落到了步云邪的身上,南宫秀道:“第一名,钦天监司业步云邪,清虚明窍丹。”
段星河等人都十分激动,下意识站了起来,兴奋的跟自己赢了似的。众人也没想到这样一个年轻人,居然能夺得斗丹大会的魁首。也有人不服气,低声道:“有什么了,今年太清宫和百草门的炼丹行家都没来,要是来了,能让这个毛头小子占便宜?”
步云邪炼丹的本领多半是跟魏清风学的,融合了彝寨巫师的一些经验,出来之后又从师李慈心,从他的千金医典中学到了不少炼丹的心得,辗转已经是好几个丹修界大能的徒弟了。在座的这些人就算资历比他老,能力也远远比不上他。
李玉真寻思着自己的师父静华真人若是还在,这些人确实一个能打的都没有。但他老人家已经飞升了,自己的老爹不精于炼丹之道,说不定还真的不如步云邪。他低声道:“别听他们胡说,你已经很强了。起码太清宫年轻一辈里,炼丹没几个比你强的。”
步云邪的神色平和,与其说不生气,倒不如是说没把这场胜负放在心上。他本来想学点东西,日后炼御龙长生丹时才有把握,没想到这里的人尚且不如自己。
他隐藏着失望,露出了淡淡的笑容,让自己往好处想想。今日胜出,他的名声传扬出去,在丹修中也是举足轻重之人了。侍女捧来了奖品,头一名是玄真灵尘。第二名和第三名分别是天池琼浆和百年灵芝,都是罕见的炼丹之物。
众人看到了头名的奖品,都睁大了眼,露出了羡慕的眼神。这玄真灵尘是炼化丹炉的极品之物,据说是太上老君炼丹炉中的余烬,吸收了无数金丹的灵力。用它加持过的丹炉,炼丹的成功率能大为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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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盒里盛着一个水晶瓶,里头盛着一撮铁灰色的尘土,散发着淡淡的灵光,乃是天下丹修梦寐以求的神物。得了这宝物倒是一个意外之喜,步云邪把锦盒揣在了袖里,打算回去把自己的炼丹炉好好加持一番。
今日斗丹斗得酣畅淋漓,其他人喝够了茶,各自散了。打算再去外头的聚仙集上转一转,淘点有趣的小玩意儿。
一名侍女过来,行礼道:“步公子,扶乩说,玉蝉仙想见你。”
步云邪作为魁首,有资格入内向玉蝉仙上香。段星河等人在外头等着,步云邪缓步走进了内室。祠堂里暗沉沉的,长明灯的灯光微微跳动,显得更加幽暗。
他向棺中看了一眼,水晶棺材里躺着一具尸体,便是玉蝉仙的蝉蜕了。那具尸体露出的手指莹白如玉,仔细看来,他的皮肤表面包着一层薄薄的蜡质,难怪能数百年不腐。尸体穿着一件浅碧色绣金线的法袍,颈上戴着黄金嵌红宝石的璎珞,装饰极其繁复华丽。他脸上覆着个硕大的木质面具,看不清什么模样,只是站在面前,便能感到一股宁静的太阴之气。
这位玉蝉仙炼出了举世无双的丹药,据说拜他就能提高炼药的能力,对于丹修来说是极大的殊荣。步云邪不怎么信这个,不管怎么样,这毕竟是修真界的前辈。他点燃了三炷香,端正地拜了几拜,把香插进了香炉里。
他喃喃道:“求玉蝉仙保佑晚辈,能够炼出御龙长生丹。”
青烟笔直上升,侍女微微一笑,道:“恭喜公子,玉蝉仙答应你了。”
步云邪道了一声多谢,迈步走了出来。南宫秀在外间坐着,正在跟段星河交谈。他的态度和气,道:“为皇帝炼长生丹啊……这可不是个好办的差事,光青龙竭一味药就不好得,你们有什么打算?”
他张口就说出了方中的药材,段星河道:“前辈知道长生丹的方子?”
南宫秀淡淡道:“那方子已经是个公开的秘密了。不光我知道,凡是丹修应该都有所耳闻。”
段星河知道很多人都知道这个方子,但不知道他们是如何知道的。他道:“南宫家是丹修界的翘楚,试过炼此丹么?”
“没试过,”南宫秀淡淡道,“材料太难收集了,除非有大机缘者方能成功。南宫家的先人能飞升靠的是太阴凝华丹,但其中一位药引也十分难得,所以百年来再无人成功。像我们这些资质凡庸之辈,还是得稳扎稳打,慢慢修炼才是长久之道。”
再问下去,便涉及人家的不传之秘了,段星河沉默下来。南宫秀怜悯地看着他们,觉得这些人外表春风得意风光无限,其实刀都架在脖子上。皇帝给的期限一到,这些人交不了差就要倒霉。他旁边站着一名添茶的年轻弟子,忍不住道:“实在不行就隐姓埋名赶紧跑路。山高皇帝远,他逮不到你们的。”
段星河虽然也这么盘算过,但跟外人交流这个还是不合适。他笑了一下,不置可否。南宫秀斥责道:“休得胡言乱语,人家忠于大幽皇帝,道心坚定,必然能够完成任务。你一个小孩儿瞎操什么心!”
那人便低下了头,惭愧道:“是,师父。”
众人只觉得这话里充满了讽刺,当初他们被关在采石场时是抓壮丁,被一脚踢出来干活也跟抓壮丁没什么区别,双方都没把对方当人,哪有什么忠诚可言。就连外人都知道他们这活儿根本办不到,撂挑子是迟早的事,还不如早点寻思跑路才是正经。
南宫秀看向了步云邪,道:“公子炼丹的本领这么高明,不知从师何人?”
步云邪道:“在下的开蒙师父是逍遥观的清风道长,后来又得到了慈心药庐主人的点拨,还在历练学习当中。”
南宫秀没听过这两个人,微微一笑道:“看来修真界卧虎藏龙,到处都有能人,我辈还是不能骄傲啊。”
他旁边的弟子道:“是。”
南宫秀道:“玉蝉仙对阁下炼的丹评价很高,说是难得的上品。老夫想买二十颗,日后给宗族子弟作为奖赏,每颗一百两白银,不知步公子意下如何?”
这种金丹对于他这种大能来说,虽然可有可无。但是对于正在修炼成长的后辈来说却十分珍贵,确实适合作为奖励。
二十颗金丹就是两千两白银,炼丹到了一定境界比炼金还赚。步云邪跟段星河对视了一眼,觉得有钱赚自然是好,这名望一来,财运也就跟着来了。
步云邪道:“承蒙南宫先生看重,晚辈自然愿意。只是我手头只有三颗金丹,现炼的话要等一个月。”
南宫秀微微一笑,道:“无妨,老头儿等得起。”
他从怀里掏出了三张银票,每张一百两,递过来道:“这是定金。”
段星河想了想,这老家主活了三百多年了,应该知道不少东西。他道:“前辈见多识广,在下有一事想问。”
南宫秀和气道:“但说无妨。”
段星河道:“我有个朋友,他中了虺神的诅咒,不知道有什么办法能够解除?”
南宫秀的目光注视着他,深沉里带着些疑惑,想探究他的这个朋友是不是他自己。段星河一副淡然的表情,仿佛只是随口一问。南宫秀缓缓道:“创世神下的诅咒,凡人是没办法解除的,除非能得到上界者的帮助,否则只能听天由命了。”
段星河的心中有些失望,控制着没表现出来。步云邪站了起来,道:“小雨她们应该等急了,咱们去找他们吧。”
另外几人也站了起来,与南宫秀告辞了,走了出去。
他们回到聚仙集,已经到了中午。修士们散了大半,魏小雨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悠闲地晃着腿,手里拿着一包糖渍杏干儿吃着。她吃一个,喂给瓜皮一个,小对眼窝成一团在石头上晒着太阳,已经睡着了。
有修士过来看他们的灵兽,墨墨养的毛油光水滑的,眼睛里透着聪明,身上还长着一双黑色的翅膀,一看就是稀罕物。他们再看看旁边笼子里关着的小豹子,秃头秃脑的,就知道凑在一起打瞌睡,忍不住道:“什么三阶灵兽啊,还不如人家养的好呢。兄弟,你这从哪儿弄的?”
赵大海不想让人跟自己养一样的小崽儿,含糊道:“路上捡的。”
那人一副羡慕的表情,道:“哪儿捡的,我也捡一个去。”
赵大海道:“在大幽呢,它也是自己溜达过去的,赶巧了。”
那人摸了摸墨墨的翅膀,蹲下来看了它一会儿,喜欢的抓心挠肝的。他好一阵子才恋恋不舍地站起身,走远了还跟身边的人道:“有空咱们也逮一个去,说不定也有这么好的运气呢。”
宋胡缨和司空玉等人站在旁边,正等的有些无聊,忽然眼睛亮了起来,道:“来了,那边呢。”
段星河走了过来,随手把墨墨抱了起来,捋着毛道:“玩的怎么样?”
司空玉淘了几个玉石小件儿,打算找个古董店卖出去,失望地说:“这儿没什么好东西,白激动了一场,还不如瓜皮肚子里的存货好呢。”
赵大海打了个呵欠,道:“吃饭去吧,肚子饿了。”
一群人一起往外走去,伏顺道:“哥,斗丹好玩么,这里的人是不是很厉害?”
“一般般吧,”段星河轻描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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