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
一群人来到了村后湾跟前,那一池水仍然十分浑浊。地上漫着一大滩水,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躺在地上,浑身湿淋淋的。她刚醒过来,眼神还是直的,好像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村长走过去,蹲在她面前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你跟我说说。”
那妇人怔怔地想了一阵子,忽然惊恐地捂着头,尖叫起来。村长被她吓了一跳,连忙退开了。其他壮丁围上来,七手八脚地按着她,大声道:“别喊,你叫什么!”
妇人觉得他们要害自己,叫得越发凄惨了。她嘶声道:“杀人了,杀人了——她把俺男人砍死了——”
周围的村民越围越多,结香和步云邪他们也过来了。众人围了一个大圈,看着这边的情形。
村长道:“谁砍的?”
妇人道:“琼娘娘给的媳妇,她砍人了,还要杀我!”
她浑身发抖,想起当时的情形就十分恐惧,鼻涕眼泪一起淌了下来。村长道:“她人呢?”
妇人受的刺激太大,脑中一片空白,想了一阵子忽然浑身筛糠似的抖了起来,道:“没了,飞走了!”
村长皱眉道:“什么飞走了?”
妇人语无伦次道:“我从家里逃出来,回头一望,就见那么大一个人,忽地变成了个红纸剪的女人,然后就碎了,被风吹的到处都是,还往我身上糊。我怕得要命,就一直往前跑,不知怎的就掉到水里去了。”
她身上湿漉漉的,不远处的石滩上还有一大坨水草,是救她的人从她身上扯下来的,里头缠着个白花花的东西,映着阳光泛出一点亮银色的光芒。
段星河离得最近,弯腰捡起来了。他拨开水草,见里头那白色的东西又圆又扁,正中间插着一根缝衣针,大半截都刺透过去了。
“嘶……!”
段星河一瞬间仿佛感到了那根针刺入时的痛感,是缠绕在这上面的一缕阴魂的记忆,极度痛苦怨恨。
伏顺凑过来,道:“这是什么东西?”
段星河想起了结香说过的话——若是生下了女婴,就用针从头顶心扎进去,扔到水里去淹死,吓住来投胎的女鬼,下一胎生的就会是儿子了。
他喃喃道:“头盖骨。”
伏顺吓了一跳,道:“不是吧,水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段星河面无表情道:“这地方的水里全是这种东西呢。”
他摩挲着骨头,上头长着些青苔。结香说小孩儿的骨头是软的,但现在摸起来已经很硬了,看来它沉在这里有好多年了。
村长身边的一个男人看过来,呵斥道:“放下,谁让你乱动这里的东西了?”
段星河也没生气,把头骨轻轻放在了地上,既然是他们村的特产,就让这些人好好供着吧。那妇人连哭带嚎的,情绪十分不稳定,村长也问不出别的话了,感觉十分棘手。
他觉得这妇人多半是吓傻了,说话疯疯癫癫的,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了。他让人赶紧去寻找那小媳妇的下落,逮着了就当着全村人的面浸猪笼,好杀一儆百。只是他心里隐约也有别的担忧,万一那小媳妇真变成了纸,这事就不好办了。村里跟琼娘娘讨媳妇的不止一户人家,这种事要是再发生怎么办?
他寻思着,见段星河等人看够了热闹,打算走了。他心头一动,出声道:“几位小道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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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留步。”
段星河回头道:“叫我们有事?”
村长示意让村民们都回去,一边叫了段星河等人来到一棵大胡杨树下,道:“听说几位是从大幽来的道长,道法一定很高明吧?”
段星河知道他的意思了,神色淡淡的,道:“我们年纪轻,修为一般,不敢妄自尊大。”
村长有求于人,和气道:“几位小道长不要妄自菲薄,我看的出来,你们有些本事。死了那么多人,你还敢往屋里钻,这不就是艺高人胆大嘛。”
段星河沉默下来,村长道:“你们也见了,村里出了这么吓人的事,说不定就是有妖孽作祟。几位既然是道士,能不能想办法解决一下?”
段星河淡淡道:“不是那个小媳妇杀的人么,她脚小跑不远的,赶紧去找还来得及。”
旁边一人道:“她没缠脚,院子里脚印老大一个,想跑肯定能跑得了。”
段星河道:“那就骑马去找呗,喔……你们没有马。”
伏顺憋着笑,觉得大师兄好像在暗搓搓地骂人。其他人没听出来,只是觉得有点别扭。
村长感觉这小子跟听不懂人话似的,皱眉道:“我已经叫人去找了,但若她不是人,再回来害村子里的人怎么办?”
段星河确实不想管他们的事,没说什么。村长以为他端着架子是要钱,干脆豁出去了,道:“你们帮我除了这个妖孽,我给你们五十两银子。”
段星河也不是什么钱都赚的,那家人那么折磨儿媳妇,最后变成这样也是罪有应得。纸人尚且受不了他们,要是活人落到他们手里,那得有多惨?
他正色道:“多谢村长抬爱,我们确实能力有限,抱歉。”
他草草一拱手,带着其他人一起走了。村长觉得自己白费了半天功夫,有些失望。那妇人还在抽抽噎噎地哭,让他更心烦了。旁边一个壮丁过来,低声道:“再怎么办?”
村长焦头烂额的,摆了摆手道:“帮他家把尸骨烧了,埋祖坟里吧。”
一群人回了李家,李亮刚起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李母从外头回来,挤在人堆里把事情看了一遍,觉得格外瘆得慌,生怕自家也跟他家一般。她走了一路,想了一路,又觉得是他家人运气不好,自己家又不欺负儿媳妇,肯定不会像他们一样倒霉。
她回去跟李父把事情说了一遍,李父睁大了眼道:“真杀了?”
李母道:“我就去村后湾看了一眼,见他家婆娘坐在地上,连哭带嚎的。听说是他家公公扒灰,死了活该。”
李父脸色惨白,显得有点害怕。小媳妇穿着一身黑坐在屋里,按照琼娘娘说的,白天不出门。李亮低着头想跟她说几句话,她也讷讷地不回答,看着是有点不正常。
李父紧锁着眉头,抽了一口旱烟,半晌低声道:“你去跟结香说说,让她问问那些小道长,该怎么办。”
李母快步走了出去,见结香从院子里经过,便招了招手,小声道:“好闺女,过来,娘有话跟你说。”
客房已经收拾干净了,结香跟母亲说了几句话,忧心忡忡地从外面走了进来。段星河环顾了一周,道:“东西带好了么,咱们走吧。”
大家正要出门,结香仿佛下定了决心似的,出声道:“段公子,我知道你本事大,求求你救救我家里人!”
段星河回头看她,结香眼泪落了下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纵使母亲不来说,她也想了一阵子了,道:“这新媳妇跟那家的一样,都不是人,连我都看出来了,我不信你火眼金睛看不出来。”
段星河觉得这丫头就是被她家里人吃准了,道:“你管他们,他们活过来就要你的命。”
结香也知道是这样,可他们毕竟是她的亲人,她实在不忍心不管。她哑声道:“不光我爹娘,村子里还有其他人可能被妖魔祸害。这地方还是有好人的,就像从前那个教我念过书的先生,他自从来到这里就没离开过,说要尽一生之力让这里的人摆脱蒙昧。还有些生在这里的孩子,本来就是无辜的,他们不该跟着那些恶人陪葬。”
她提到这些人,段星河也有些动容,但既然留在这里,便有在这里的因果。
结香向他磕了几个头,道:“求你了,大恩大德,我当牛做马来报答你们!”
段星河让开了一步,道:“你先起来。”
结香就是不肯起来,宋胡缨握住了她的手,把她拽了起来。结香一个踉跄站住了,还是难过地看着他。赵大海有点看不过去,道:“大师兄,要不然就当救救这里的女孩儿吧。”
伏顺也道:“就是,帮帮她们吧,怪可怜的。”
段星河见过那妖魔,黑乎乎的一大团,感觉不太好对付。他转头看步云邪,道:“有什么办法?”
步云邪沉吟道:“前头就有凌烟阁的分舵,要不咱们过去问问,看看人家有什么法子吧。”
段星河想也好,那些人天天见这些事,比自己有经验,他们总不能老是这么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上去硬刚。他对结香道:“我们去找其他前辈问问,十天之内回来。你在家看着你爹娘哥哥,别让他们再靠近新媳妇了。”
结香在家里没有地位,说话不管用。她为难道:“我……我看不住。”
李玉真道:“这个无妨,我给你两道符,你贴在门窗上。只要你家人别进她房间,她自己出不来的。”
他说着从包袱里掏出黄纸和朱砂,凝神画了两道雷公符。黄符散发着淡淡的灵光,李玉真慎重道:“这能保你们平安,千万别把符纸揭了。”
结香千恩万谢地接了过来,稍微安心了一些。段星河等人套上车,跟李母嘱咐了几句,出发去前头的城镇了。结香照他们教的,趁着新媳妇在屋里躲太阳,把黄符贴在了窗户和门上。
新媳妇木然地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结香有些害怕,小声道:“嫂子,你歇一会儿,我们不来打扰你。”
新媳妇把头慢慢地转了回去,一直静静地坐在床上,显得十分诡异。
李亮得知了他们的安排,十分不满,在院子里嚷嚷道:“什么意思,老子刚娶了媳妇,你就不让碰,那我花那么多钱干什么的?”
李母一大早看了那家人的惨状,心里实在害怕,道:“那几个小道长去帮咱们问了,你就先等几天,若是没事儿,你再回去跟老婆一起住嘛。”
李亮还是不甘心,李父抽着旱烟道:“听你娘的,老实几天,你媳妇跑不了。”
大车穿过大浔山,走了三天才到了前头的金雨城。城里的街道干净宽阔,民房修建的结实整齐,还有不少卖点心和小玩意儿的铺子,之前的匮乏感被一扫而空。李玉真下了车,长舒了一口气,道:“这才是有烟火气的地方,之前在那破村子里待着,简直要压抑死了!”
街边的人家屋檐下吊着一块腊肉,晾衣绳上挂着成排的衣服,看起来还挺新的。赵大海盯着看了半天,忍不住道:“就放在外面啊,不怕被人偷了吗?”
几个女孩儿提着胭脂水粉从身边走过,有说有笑的。伏顺的目光追着她们,十分诧异。他道:“外面这么危险,这些小姑娘怎么敢出门的,还打扮这么漂亮,不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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啦?”
他们跟土包子进城似的,看森*晚*整*到什么都觉得不可思议,下意识觉得凡是有价值的东西都不能露出来,否则就要出事。步云邪道:“你们醒醒,这儿已经不是那个村子了。”
大家这才意识到,不光那里的女人过得惨,他们才在那里待了几天,脑子就变得跟那些人一样了。
赵大海找了个客栈,把大车停下。段星河去定了客房,在大堂点了一大桌子菜,有烧鸡、烤鸭、炖的软烂的红烧肉,大家狠狠炫了一顿。就连宋胡缨这样的大小姐都两个腮里塞满了食物,眼睛还盯着碗里的饭,好像不赶紧把东西藏到嘴里就会被人抢了似的。
他们之前虽然时常风餐露宿,没过几天富裕生活,起码精神不穷。但小浔村的那种贫瘠简直深入人的灵魂,从盐碱地滋生出来,闷在大山里发酵,强烈而歹毒,平等地给每个人一记重创。
伏顺吃着饭,呜呜咽咽地假哭道:“大师兄,你对我真好……我感觉饿了好久啊。”
段星河不为所动,道:“一共两个咸鸭蛋不都让你吃了吗,瓜皮的牛肉干也被你吃了不少,你以为我不知道呢。”
伏顺感觉自己好像是偷偷吃了不少好东西,连孩子的储备粮都没放过,但他心里就是觉得饿。他本来想硬挤两颗眼泪扮可怜,但段星河铁石心肠不买账,他也真的哭不出来,只好作罢了。
众人吃了饭,回屋休息了一会儿。赵大海赶车太累了,这会儿还在睡觉,伏顺跟他的呼噜声此起彼伏,隔着门都能听到。段星河想着还没办正事,叫上了步云邪和李玉真,道:“去凌烟阁看看吧。”
三人出了客栈,沿着街往前走了一阵子,找到了凌烟阁在这里的分舵。
公告板上贴着新任务,段星河看了一眼,都是一二星的,看来这儿是个藏龙卧虎的地方。李玉真出示了阁主给他的印信,道:“我想见你们堂主。”
侍卫进去通报了,片刻道:“请进吧,堂主在里头呢。”
段星河等人进了分舵,远远见一个中年男子坐在正厅里。他穿着一身浅青色的锦袍,衣衫上绣着凌烟阁的流云花纹,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把玩。见客人来了,他站起身道:“几位就是阁主的朋友么?”
李玉真出示了周玉成给他的黑玛瑙戒指,道:“在下李玉真,这些是我的兄弟。周叔叔是我师父的好朋友,他说我们出门在外,遇到难处可以来凌烟阁寻求帮助。”
那男子微微一笑,道:“原来是李公子,幸会。在下庄晴,是这里的堂主,有什么能帮忙的么?”
段星河把小浔村的事说了一遍,道:“不知道堂主有什么法子解决那村里的问题么?”
庄晴的神色有些为难,寻思了一阵子,道:“那村子里的事我也有所耳闻,闹妖都是小事,主要是百姓太穷,连日子都过不下去,说什么礼义廉耻他们都听不进去的。”
段星河道:“那怎么办?”
庄晴道:“这不是一代两代能解决的问题,那边的土地太贫瘠了,还是得想办法让他们恢复种地,先吃饱穿暖了,人才能开化。”
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他说的是不错,但那边都是盐碱地,连野草都不长,能种什么粮?
段星河觉得他既然这么说了,应该是有办法,道:“庄兄有办法改变土地么?”
庄晴搓了搓手道:“有是有,就是……有点贵。”
段星河想起村长说要给他钱的事了,后悔自己当时没答应。他想了想,大不了自己先把钱垫上,回去找村长报销。他道:“是什么东西?”
凌烟阁每年都会收集不少天材地宝,库房里包罗万象什么都有,只要有钱,多稀奇的东西都能找来。庄晴道:“前阵子有人卖给我一颗五色神种,据说是后稷遗留在人间的种子,具有极强大的神力,哪怕是最贫瘠的土地,埋下去都能变成适宜耕种的土地。”
众人听得眼都睁大了,这种东西必然价格不菲。段星河道:“要多少钱?”
庄晴道:“六百两。”
众人沉默下来,他们之前回了一趟老家,把钱都花的差不多了,根本买不起这玩意儿。就算回去跟老村长报销,他顶多出个一二百两,剩下的钱怎么办?
段星河看了李玉真一眼,示意他跟人家套套近乎。李玉真硬着头皮道:“庄大哥,能不能便宜点?”
庄晴大方道:“你们是阁主的朋友,给你们算九折吧,没法再少了。”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露出了为难的表情。段星河也觉得有些难办,道:“稍等一下,我们商量商量。”
第063章 琼娘娘 五
他一招手, 那两人跟着他出去了。三个人站在一棵梧桐树下,段星河道:“买不买?”
步云邪皱眉道:“五百四十两,那些人又不领情,咱们也亏太多了吧?”
李玉真道:“我这还有点钱, 还一直没花呢……”
段星河想起小浔村的那些人, 简直恶的千奇百怪, 也不想这么个倒贴法。但结香说的不错,那里也有不少无辜的人, 生来就被欺凌压迫, 一辈子都无法摆脱贫困。更有像那位教书先生一样的人, 就像一棵胡杨,种子飘落在此处, 就生根发芽长出一片树荫,想要尽一己之力改变那里的贫瘠。
若是就这么走了, 日后想起来总是个遗憾。段星河觉得冥冥之中仿佛有股力量催促他解决这件事似的,不管总是不安生。他下决心道:“算了,就当行善积德。能改变一方土地是大功德,兄弟们凑凑钱吧。”
步云邪脸色有些难看, 道:“那你后面不活了?吃饭怎么办, 住店呢?”
段星河道:“留下生活费, 你们能出多少?”
李玉真道:“我出一百两。”
步云邪叹了口气,道:“我也出一百两。”
段星河自己还有私房钱,道:“那我也出这些……嗯, 还差二百四十两。”
李玉真想起了周玉成的话,道:“要不然我打个欠条吧, 周叔叔说缺钱可以跟他们借,不要利息, 早晚还上就行。”
段星河觉得这也太过了,哪有借钱帮人忙的。他抓了抓头发,显得有点烦躁。他寻思着村长那边应该能把剩下的出了,自己先帮他垫上好了。他道:“不够的我出,就这么决定了。”
众人把钱给了他,进了正厅。庄晴还在喝茶,微笑道:“想好了么?”
段星河看了李玉真一眼,示意他再努力一把。李玉真心领神会,道:“庄兄,看在周叔叔的面上,抹个零。”
庄晴有点哭笑不得,道:“那是一般的零吗,四十两银子是说抹就抹的?”
李玉真只得赔笑道:“帮帮忙嘛,我在周叔叔面前好好夸你。以后有机会来太清宫,我一定热情招待你。”
庄晴被缠的没办法,道:“行吧,再给你便宜二十两,不能再低了。”
有关系确实好办事,段星河拿出了银票,道:“我们买了。”
庄晴知道那地方穷山恶水的,他们做这件事根本得不到任何回报,纯然是行善了。他道:“几位大义,在下佩服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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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还是要提醒各位一句,这毕竟是种子,种下去也可能失败。有的地方贫瘠是天命,很难改变的。”
李玉真提出了他们最关心的问题,道:“失败了退钱么?”
庄晴手中折扇一摆,无情道:“不退,你们想好了再决定喔。”
段星河道:“成功的把握有几成?”
庄晴寻思了一下,道:“不好说,五五开吧。要是能先做法请稷神庇佑,成功的可能应该还能提高一点。”
反正是撞大运,就当赌一手了。段星河迟疑了片刻,一咬牙道:“买吧。”
庄晴微微一笑,道:“好,几位稍等一下,我去去就来。”
三个人在正厅坐了片刻,庄晴去后面库房取了两个匣子,一大一小。他让人捧着过来,放在了几人面前。
他摆了个请的动作,段星河打开了那个小匣子,里头顿时放出了一阵瑰丽的华光。三人都凑过来看,见盒子里垫着珍珠白色的丝绸,正中放着一个透明的水晶瓶子,瓶子里盛着一颗像稻粒一样的种子。稻壳包着米粒,尖端露出来的部分流转着赤、白、蓝、黄、青五种色彩,蕴含着强烈的五行之力。
他们意识到这回搞到真家伙了,方才还觉得钱花的肉疼,这会儿又振奋起来。这种上等神品,有钱也买不到,他们能碰上运气着实不错。
段星河把小匣子仔细地收起来,道了声多谢。庄晴正色道:“几位为了改变一方土地奔走,在下十分佩服。这个小玩意儿算是我送你们的,拿去抓妖用吧。”
他把那个大一些的匣子推了过来,段星河打开来,见里头放着个紫金葫芦。李玉真看着眼熟,拿起来瞧了一眼底下的落款,上面打着太清宫的印记,果然是他家炼化的法宝。这种东西平时家里一大堆,可惜他出来的时候没带上一个,此时又成了稀罕的宝贝。
李玉真好奇道:“买的话要多少钱?”
庄晴道:“这葫芦不但能抓一些小的山精魑魅,还能关极厉害的大妖,市面上卖三百两。”
李玉真道:“抓大妖也百试百灵?”
庄晴摇了摇头,道:“还是五五开。要是叫对方的名字,它答应了,成功的可能性更大。”
李玉真笑了,清楚自家炼化的法器有多大能耐,平级抓妖还能拿捏,越级的话好不好使就一阵阵的。反正是白送的,也不讲究那么多了。他拿起了紫金葫芦,道:“多谢庄兄,我们就收下了。”
庄晴亲自送他们出了门,道:“祝你们成功。”
李玉真挥手道:“多谢,过一阵子我们还回来。”
庄晴哈哈一笑,道:“好,缺什么再来找我,凌烟阁永远是你们的朋友。”
下午伏顺睡醒了,赵大海还在睡。伏顺闲来无事,出去买了一大袋子盐。他拿了个盆把生鸭蛋洗了一遍,挨个仔细擦干净,又用白酒泡了一会儿,开始腌咸鸭蛋了。
墨墨和小对眼对他忙活的东西很感兴趣,围着装盐的木盆转来转去。伏顺挥了挥手道:“别搁这儿捣乱,一边玩去。”
他把墨墨赶开了,小对眼就偷摸从他身后绕过去,从盆里扒出一大把盐来。白花花的盐撒了一地,颗粒有大有小的,它十分好奇,伸着舌头舔。伏顺回过头,见了一地的盐头都大了。他烦躁道:“扒拉出来干什么,你扫啊?”
他弯腰把盐收了起来,扔到垃圾桶里。这时候就听见身后咕噜咕噜直响,一转身发现墨墨用鼻子推着个生鸭蛋,正在滚着玩。
伏顺劈手夺过了那个鸭蛋,弹了墨墨一个脑瓜崩,道:“这是吃的东西,是能玩的吗?”
墨墨抖了抖耳朵,好像觉得一点也不疼。伏顺就听哗啦一声,小对眼又扒了一把盐出来,在上头踩了几个脚印。
它俩就是按下葫芦起了瓢,没有消停的时候。伏顺抓狂了,叉腰道:“你们俩有完没完,闹什么!”
赵大海总算醒了,揉着眼从床上爬起来道:“你把它俩弄出去不就行了,大师兄回来了吗?”
伏顺道:“没有呢吧。”
赵大海道:“那就给宋姑娘看着去吧。”
伏顺弯下腰,左右咯吱窝各夹着一个崽子,去前头客房用脚丫子蹭了蹭门板,道:“义父,在吗?”
宋胡缨开了门,道:“怎么了?”
伏顺连忙把两个崽子塞给她,道:“帮忙看一会儿,我有事。”
宋胡缨莫名其妙地接了过来,就见他急匆匆地走了。晚上段星河他们回来了,众人在一楼大厅吃饭。赵大海道:“大师兄,怎么样了?”
段星河道:“那边给了一颗种子,说是能改变土质。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就回去吧。”
众人一想到还要回那穷乡僻壤,心情都有点沉重。宋胡缨抱着小对眼,看着它恹恹的模样,奇怪道:“它下午吃什么了吗,怎么老是口吐白沫?”
步云邪抱着墨墨,发现它嘴角也有些白沫,皮毛上还沾着些小颗粒。他道:“这白的是什么?”
他捻下了一块,墨墨伸出舌头舔了舔,又开始吐白沫。伏顺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有点心虚。赵大海憨憨地说:“该不会是沾上盐了吧,下午伏顺在腌咸鸭蛋。”
步云邪明白了,它俩是吃了盐齁的。他上楼把墨墨的饭盆洗干净,倒上了清水,墨墨连忙低头喝了起来,好像渴了八百年似的。宋胡缨上了楼,小对眼从她怀里跳了出来,把墨墨拱到了一边,啪嗒啪嗒地舔起水来。
宋胡缨拎起了它后颈,道:“干什么,别人碗里的东西就比自己的香是吧?”
小对眼渴的不行,盯着碗嗷嗷直叫。宋胡缨抱着它回到自己屋里,给它倒了一碗水。小对眼一口气喝了大半碗,这才好多了。
步云邪拿梳子把墨墨身上多余的盐粒子梳下来,又拿湿布给它擦了一遍身体。照顾小动物确实使人身心放松,让他感觉白天损失的那一百两银子都不算什么了。墨墨觉得很舒服,眯着眼蹭了蹭步云邪,对他有无比的信任。
步云邪低头看着它,莫名有种感觉,好像自己跟它已经认识很久了。
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它的情形,它像个小萝卜头似的,头朝下扎在石坑里,可怜兮兮的,跟现在判若两貘。
步云邪道:“那天你是来找我的吗?”
墨墨啾地叫了一声,黑豆眼亮晶晶的。步云邪笑了,轻轻地摸着它的背,觉得不管怎么样,能遇到它真的很好。
大山上空的天灰蒙蒙的,小浔村中的人仍然被前几天的命案困扰着,大家都惶恐不安,连白天出门的人都少了很多。本来从琼娘娘那里娶了媳妇的人家都洋洋自得,觉得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如今他们看着自家的小媳妇都怕的要命,不知该如何是好。
结香待在家里,除了买菜出去一会儿,其他时间都看着家里人,生怕他们去招惹那个新媳妇。
新媳妇一直很安静,白天就在屋里睡觉。母亲每天拿两个窝头给她,她就慢吞吞地吃了,不说话,也不埋怨。头一天晚上刚贴上封条时,她想出来,刚一推门,忽然迅速地把手缩了回去。结香在外头看见了,觉得有些奇怪,她的动作好像被火烫到了似的,难不成真的对那符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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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应?
结香趁着没人注意时,过去摸了摸那张符咒,没有任何感觉。她听说这种符咒只对鬼怪起作用,不会伤害人类。她下意识看了一眼屋里的人影,觉得这小嫂子越发诡异了。
她小声道:“嫂子,你喝水么?”
小媳妇抬眼看着她,点了点头。结香去倒了一壶热水,从门口递给她。新媳妇接水壶的时候,结香清楚地看见她手上有一块烧焦的痕迹,结的血痂还没掉。
她前两天帮着做过饭,碰过滚烫的锅灶,这几天也摸过符咒,到底是怎么烙下的痕迹,结香实在确定不了。
小嫂子注意到结香盯着自己的手,忽然低声道:“你在看……我么?”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好像很不擅长说话,却又极力想表达自己的意思。
结香吓了一跳,以为自己看穿了她的本相,要遭她报复了。小媳妇却露出了一点痴痴的笑容,道:“不疼,妹妹,我……不疼的。”
结香十分意外,没想到她不但会说话,还来安慰自己。结香不知怎的,心一下子就软了,觉得自己可能误会了她。她可能只是因为不善言辞,被家里人嫌弃,好不容易找了个人家嫁了,大家还怀疑她不是人。
结香一时间有些混乱,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人还是妖。小媳妇看着她,好像很羡慕,又有些难过。结香道:“你想家吗?”
小媳妇道:“家……这里就是我的家啊。”
结香道:“我是说娘家,你爹娘呢?”
小媳妇依旧痴痴地道:“你爹娘,就是我爹娘。”
结香感觉她不但口齿不清,而且脑子也不太好使,难怪她家里人把她卖了。结香能感到她心地不坏,起码对自己是怀有善意的。
小媳妇道:“妹……之前有人家被新媳妇砍死了么?”
她被关在这里,又没出去过,不知道是怎么得知的。结香寻思着应该是哥哥那个漏勺嘴,在家说什么都没遮拦,让她听见了。小媳妇望着她,道:“所以……你们也把我关起来,是不是?”
结香感觉后脊梁一阵发凉,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这小嫂子一会儿聪明,一会儿痴傻的,让人难以琢磨。她追问道:“那个新媳妇……去哪儿了?”
结香犹豫了一下,道:“她逃跑了,大家一直没找到她,可能回娘家去了吧?”
小嫂子轻蔑地笑了,仿佛觉得能把女儿卖掉的娘家,没什么好回的。要跑就该跑到天涯海角去,永远都不见人才好。
结香叹了口气,道:“你好好休息吧,现在到处都很危险,待在屋子里才安全。”
小媳妇便咧嘴一笑,道:“好,我都听你们的。”
新房不让人进了,李亮只好搬到了客房去住。那边的屋子一股霉味,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晚上又冷,李亮住的很不习惯。这天晚上吃着饭,父亲倒了碗酒,李亮拿过了酒坛子,自个儿也倒了一碗。
从小李父喝酒,就拿筷子头沾着白酒给儿子嗦,李亮老早就染上酒瘾了,量比他爹还大。要不然也不至于一天到晚都浑浑噩噩的,除了吃就是睡。他一脚蹬在椅子上,喝了一口酒,感觉身上热乎乎的,胆子也大多了。他道:“那几个道士还回来么?”
李母道:“肯定回来啊,他们不得带结香走么?”
李亮道:“才卖了三十两银子,他们也不是缺钱的主,说不定嫌她没用,就不要了呢。”
他说着,上下打量着来送饭的结香,似乎想把她再卖一次。结香感觉很不舒服,把菜放在桌子上,低着头快步出去了。
李父道:“他们不是说还要回来治妖么,都说了让咱们等着了。”
“你听他们的呢,”李亮蔑然道,“多半是找个借口溜了,咱们还傻乎乎地在这等着,连日子都不过了。”
李母看出他想搬回去住了,道:“你老实点吧,这事不是闹着玩的,先前那家人多惨,你不知道啊?”
李亮无所谓道:“那是他们命不好,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哪家人上街被雷劈了,你也吓得不敢出门啊?”
李母沉默着没说话,李亮道:“家里花了这么多钱娶媳妇,不赶紧生孩子,不浪费么?”
李父看不得他那猴急样儿,皱眉道:“你再安稳两天。”
李亮一口气把酒喝了,道:“安稳不了,我等烦了,今晚就回去住。臭丫头——帮我把被褥搬回去。”
结香本来坐在厨房门口吃饭,听见了他的话,放下碗站了起来。段星河他们让她看住家里人,别去接触新媳妇。她哥才安静了几天就闹起来了,就连死了人在他这里也不值一提。
她道:“道长让咱们等他们回来,哥你再委屈两天。”
李亮粗声粗气道:“老子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哪那么多废话?给我搬东西去!”
结香急道:“村头都有人死了,你没去看,不知道有多吓人。”
李亮怒道:“关老子什么事,你别在这儿咒我,丧气东西!”
他说着抬起腿,给了结香一个窝心脚。结香惨叫一声,被他踢得倒在地上。他还不解气,举起拳头对着她头脸就打。结香抱着头躲了几下,还是不小心挨了一拳,疼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李母从屋里出来,劝道:“哎呀,别打了,说她两句就行了。她都是别人家的人了,打坏了人家主顾不乐意!”
结香还以为母亲会心疼自己,原来只是怕在宋大小姐跟前不好交代。她原本还强忍着的泪水骤然落了下来,李亮又甩了她一个巴掌,道:“还哭,快去干活!”
李父也出来了,道:“你傻不傻,打身上就算了,打脸上人家不一眼就看见了。”
李亮烦躁道:“那帮臭道士不回来啦,这破地方一旦走了,谁还再来啊。要我说赶紧张罗给她说门亲,之前那个老光棍就挺好的。”
结香无声地掉着眼泪,从来没这么期盼有人来接自己过。她不知道宋胡缨还会不会回来,如果他们真的就这么走了,自己也不想在这个地狱里待下去了。她抬手擦了一下脸,发现嘴角被打破了,鲜血混着泪水沾的满手都是。
她的眼神有些麻木了,抬起头来,却见新房里点起了一盏灯,火光红幽幽地透出来。小嫂子的身影站在窗前,好像在听他们争吵的声音。
结香十分失望,觉得这个家里的人还不如那个不知是人是鬼的家伙在乎自己。她缓缓站起来,不想再拦着了,他们想干什么,就由得他们去做。夜色中她摇摇晃晃的背影僵硬的像一具行尸走肉,竟也有几分像她的小嫂子了。
她去客房抱出了李亮的被褥,她哥已经把门窗上的符咒撕掉了,显得得意洋洋的。小嫂子坐在床边,木然地看着他们走了进来,结香把被褥放在床上铺好。小嫂子朝她伸出手来,她的手指冰凉,结香下意识哆嗦了一下。小嫂子碰了碰她的嘴角,道:“妹……疼吗?”
结香摇了摇头,心里越发难过了。李亮大步走过来,把结香一把推了出去,道:“没你的事了,滚出去。”
小嫂子还望着结香,门却已经关上了。母亲吹灭了灯火,打发道:“去睡觉吧。”
结香往外走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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