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维亚的语调染上了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我刚去IMG的时候英语很差,彼得就带人嘲笑我,那时只有Victor站出来替我说话。但Victor太耀眼了。在他出现之前,彼得是IMG唯一的天才,而他出现以后,教练们却给予了他更高的评价。彼得是不能忍受这件事的,他屡次挑衅Victor,Victor都不予以理睬。直到彼得借着我的事情发挥,和Victor起了冲突,他带着一群人围殴我们两个,最后Victor的左臂粉碎性骨折。」
时鸢深吸了一口气。
……居然是这个人!
难怪俞枫晚今天心情那么糟糕。时鸢之前只知道俞枫晚和维亚在IMG训练时期就和彼得有旧怨,却万万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旧怨。
还有后来的兴奋剂诬陷,以及舆论场上的落井下石……
怎么可能不厌恶。怎么可能内心毫无波澜。
时鸢的内心忍不住抽痛起来。
维亚看向赛场上的那个人,抿了抿唇:「那家伙一直在保护我啊。所以他出事的时候,我满脑子都是我也要保护他才行。」
他当时其实很自责,觉得自己过于弱小,没有足够的号召力,以至于什么都没有做到,最后只能陪俞枫晚一起挨骂。兄弟义气是讲了,但半点实际作用也没有。
时鸢没有接话。
维亚不知道的是,时鸢比他还自责。
时鸢在脑海里过了一万遍她曾经和俞枫晚说的话。她居然夸他说你的单反很漂亮……该死的,她当时到底在想些什么?她根本不知道俞枫晚的单反背后是怎样的伤痛。
那一群高年级的学生,硬生生把他的左臂打到骨折。
才十岁啊……他得多疼。
俞枫晚1-3落后。
彼得·霍夫曼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甚至还挑衅道:「不然你直接退赛吧?2-0输掉,未免也太不光彩了。」
俞枫晚却是依旧一脸无所谓的神态。
「建议你继续打我的反手。」他懒懒道,「毕竟打我正手,你得不了分。」
彼得「啧」了一声:「都这会儿,还这么嚣张。」
又到了俞枫晚的发球局。
又是连续两个Ace,30-0。
第三球,彼得打了回去,依旧瞄准了俞枫晚的反手。俞枫晚向左转身,半弓步蹲,右手已经调整成了非常纯粹的东方式握拍,这是一个标准的单反姿势……
不,不对。
彼得的瞳孔倏然间收紧。
不是东方式握拍,这是大陆式!
俞枫晚并没有像过往的反手动作那样让拍面立于头部左侧,而是球拍继续往后拉,一直绕道了脑后,小臂和球拍呈L型,拍面亦呈45度斜角。
然后,俞枫晚自左上向右下挥拍,斜斜切下。
一个相当漂亮的反手切削,又快又低又转,甚至比他的正手上旋更具进攻性。
彼得冲上前去,勉强接到了这个球,与此同时,他的回击节奏已然被打乱了,以至于将球送到了俞枫晚的正手,还一不小心挑高了。
下一秒,俞枫晚一个漂亮的正手高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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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打进了他的死角。
40-0。
彼得看懵了。
——这家伙是什么时候练就了一手神乎其神的单反切削技术的?!
「本来还想多练一练,再拿到正式赛场上用的。」俞枫晚的语调颇为漫不经心,「不过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
「Holy shit!」彼得忍不住爆了粗口。
而俞枫晚甚至还「耐心」地解释了一下。
「主要是因为,我喜欢的女孩子说我打单反很好看。」
他的语调微微上扬,嘴角也勾了起来。
然后,他看向观众席,眨了一下右眼。
时鸢也在发懵。
「……他在对我们放电吗?」她看向维亚。
「自信点,把『们』去掉。」维亚回答道。
彼得对俞枫晚突如其来的切削基本上毫无回击之力。网坛上一个用这手技术的还是一个叫阿什莉·巴蒂的女单选手,颇有费德勒的风范。据说所有女球员在对上巴蒂的前一天,都会让教练陪自己苦练应对切削的方案,但这种东西临时抱佛脚显然毫无用处,结局往往是被巴蒂的切削打到怀疑人生。
第一盘以6-3收官的时候,彼得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就意味着他被俞枫晚连追五局,而这五局里他的得分相当渺茫。
而1-0的大比分出现在计分器上时,观众席却传来了一部分嘘声。
这些嘘声是对俞枫晚的,是赤裸裸、明晃晃的恶意。
要知道,很多人会买这样一张门票来观赛,是为了看世界前十的球员贡献一场精彩的比赛,而不是看一个中国人把种子选手打到没有招架的余地。
世界网坛本身就对黄种人不友好,这是公开的秘密。
盘中休息的时候,开始有彼得的粉丝带头给他加油,呼喊声震天,搞得裁判都不得不发声让大家安静。
休息结束,二人交换场地。
两人擦肩而过之时,彼得又嘲讽道:「很愤怒对不对?他们就是不希望你赢啊,你打得再好也没用,只会让球迷加速对上帝的祷告,祈祷你赶紧惨败。」
他并不是第一次对俞枫晚说这种话,两人的新仇旧恨加一起两只手都数不清,而彼得深知俞枫晚是一个多么容易被激怒的人,他如果现在愤怒地回应自己,那裁判立刻就会对他进行判罚。
但这一次,俞枫晚却摆出了一副完全无所谓的样子。
「我为什么要为少数蠢货而生气?我的眼睛应该关注支持我的人,而不是那群垃圾。」
他看向后方坐席上的时鸢和维亚。维亚立刻注意到了他的视线,拼命朝他挥手。时鸢内敛,没有那么夸张的动作,却依旧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
俞枫晚勾唇笑笑,然后回眸,将笑意隐没了下去,又转儿用那副极度嚣张的姿态对上彼得——
「你很享受『新生代的天才』这个称呼吧?」俞枫晚问道,「很可惜,每次我一出现,就再也没人这么称呼你了。」
「你……!」
「再享受最后一次吧,不用谢。」
俞枫晚漫不经心地走到了底线,将黄色的小球高高抛上天空。
他无比清楚这样一件事:只要自己今天站在这里,彼得的心态就已经崩了。
对于今年的里约公开赛决赛,网球媒体的评论是:谁都不知道在第一盘结束交换场地的那一刻,两个年轻选手到底对彼此发表了什么言论,但可以肯定的是,交换场地完成后,彼得·霍夫曼的心态就此崩盘了。
俞枫晚在赛点以一记Ace拿下制胜分的那一刻,几乎全场都在起立,观众席传来经久不绝的欢呼声。年轻男人以手握拳举在胸前,额间全是汗,目光却锐利得像鹰隼。
中场时的部分嘘声又怎么样呢?还是有更多的人为你迸发出热烈的掌声。
维亚直接从观众席翻了下去,冲上球场去拥抱俞枫晚,周围到处都是新闻媒体的快门声。时鸢绝对相信维亚比自己更希望俞枫晚取得这场比赛的胜利,因为基本上是他俩的新仇旧恨一起报。
赛后,俞枫晚照例接受记者采访。不过中途出现了一些小小的意外,赛事举办方接到延长记者会的要求,因为中国几大央媒驻里约分站的记者们正在抓紧时间赶往现场,虽然大家并不知道俞枫晚到底是打哪儿冒出来的,但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人堵住了再说。
——要知道,中国内地男单的历史最高排名也不过是127位,而俞枫晚这场比赛的500积分直接把他送进了世界前一百。
不过俞枫晚对此毫无兴趣。他在采访时间结束的那一刻准时离席,也不管媒体的簇拥,背着球包就回了选手休息室。
维亚直接拉响警报:「不好了啊!地下停车场好像也被媒体堵住了,怎么办?」
「大家都觉得我们俩会一起行动,所以你去吸引一下火力。」俞枫晚毫不犹豫地卖了发小,然后直接拉过时鸢的手,「走!」
然后时鸢就被他拽着奔向了员工通道。她跟在俞枫晚身后狂奔,莫名有一种她在跟这个人亡命天涯的错觉。
他们刚跑到马路边上,就被路边没来得及进场的零星媒体逮了个正着。好在旁边停着好几辆计程车,俞枫晚拉开车门就把时鸢推进了后排,然后自己也火速上车,赶在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们跑向他们之前砰地一声关上门。
时鸢尚在惊魂未定之中,俞枫晚已经冷静地向司机报出了路线——先往前开,甩开这群人,再在城里绕一圈,最后到酒店。
司机得令,一脚地板油踩了下去,计程车立刻呼啸而出,还没坐稳的时鸢瞬间往后一仰,又被俞枫晚眼疾手快地捞住了。
时鸢终于没忍住问道:「俞枫晚,你真的不会对记者这个职业有心理阴影吗?」
毕竟她未来也是要当记者的……
「习惯就好了。」俞枫晚挑眉。
真嚣张啊。这个家伙。
俞枫晚的ATP排名已经快速更新了。他凭借750积分,一跃升至87位,创下了ATP最快速度升入世界前100的历史记录。
现在外网已经在赌他什么时候进入Top10,以及拿下第一个大满贯了。
俞枫晚则直接把手机关机了。
他对互联网上的评论一点儿兴趣也没有。大多数人并不了解他,却妄图评议他,这两年多里他早就看明白了这件事,无论是在网坛还是在S大,关于他的虚假消息永远比真实信息要多得多,辟谣是辟不过来的,不理睬才是最佳选择。
更何况,那些不认识的人发出的声音,连眼前之人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一回到酒店,俞枫晚就反锁了门,并把时鸢竖着抱了起来,以至于时鸢下意识搂住了他的脖子。
「我的好处呢?」他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时鸢雪白的锁骨。
「诶?」
时鸢后知后觉地想起了他们前阵子的对话。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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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他拿下的第二个冠军了,而第一个冠军的「好处」都还没兑现。
时鸢发现,俞枫晚看向她的目光,就像鹰隼锁定了猎物,而她则是那只被锁定的、草原上的小白兔……
「不准赖帐。」
不是,她之前答应了吗?
可是大脑还没转过弯来,这个人就已经把她放到了床上,压下来放肆地亲吻她,唇齿纠缠,就连呼吸都变得支离破碎。
拥抱。亲吻。爱抚。占有。
好像一切都出自本能。
算了,她好像从来都没有拒绝过。
不过在这之前……
「能不能……先洗个澡?」时鸢问道。
俞枫晚标志性地挑眉。
「……要求也不过分吧?」她开始心虚了。
「不过分。」俞枫晚低低笑了起来,「一起去?」
「……」
时鸢觉得自己某些方面是有点儿蠢。
她居然会问俞枫晚自己过分不过分。很明显,蠢到家了。
不过还有一点。
就是你得在这个人脱光了以后,才能真正意识到他的身材怎么可以好到这个地步。
滴水的黑发,宽阔的肩膀,背肌之间是深邃的背脊线。
轮廓分明的腹肌,让人移不开眼的人鱼线,以及极为漂亮的腿部肌肉线条。
除了完美,根本不能用其他词语去形容。
注意到了时鸢那既忍不住要去看、又仿佛在说「想不通啊,怎么就能好看成这个样子」的目光,俞枫晚倒是一本正经地对她道:「这是勤奋与汗水的证明。」
也对。
日复一日的自律才铸就了顶级运动员的身材。
「额外好处是,女朋友似乎挺满意的。」俞枫晚又开始调笑她了。
「你就得瑟吧。」时鸢佯作不满。
她的视线停留在了俞枫晚的左臂上,然后抿了抿唇。
「怎么了?」俞枫晚瞬间捕捉到了她神情的细微变化。
他刚一走上前来,就被时鸢主动抱住了。发梢上低下的水珠落在女孩儿的肩头。
然后,他的女孩儿在他的左臂上落下了一个吻,温柔而虔诚。
「我都知道了。那个彼得打伤你左臂的事情。」时鸢低声道,「我好心疼。」
她那么坦率,以至于让俞枫晚不由地微微发愣。
下一秒,他捧起女孩子的脸:「没事,伤早就好了。也没留什么后遗症。」
「为什么他都没有受到任何惩罚?」
「那个时候太小了,大家只当是小孩子打架,闹得过分了些。」
「可你因此打不了双反了。」时鸢还是很难受,「我都不知道,之前还那么说……」
「你不是说喜欢看我的单反么?」俞枫晚捏了捏她的脸,「现在不喜欢了?」
时鸢摇摇头:「喜欢的。但我宁愿你不打单反。」
宁愿从来没有见过你漂亮的、优雅的、潇洒自如的单反,也不愿意它来得那么痛。
俞枫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紧紧抱住了她,在她的耳畔道:「你教我以直报怨,我做到了。」
「嗯。」时鸢的声音闷闷的。
「是因为你,我才学会往前看,才会踏出这一步。」俞枫晚亲吻时鸢的侧脸,然后贴上她的额头,右手和她的手十指紧扣,语调极为认真,「你在我身边,我就不会觉得疼。」
「俞枫晚。」
「我在呢。」
时鸢反手抱住了他。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你只要勇往直前就好了。」她的语调很轻柔也很坚定,那双小鹿一样的眼睛在灯光下明亮得像星星。
俞枫晚的眸光暗了下来,喉结滚动。他抱紧了时鸢,伸手按灭了床头的总开关。屋内一下子陷入了黑暗之中,只剩下窗外皎洁明亮的月光。
暧昧的气息一下子就浓烈起来。你第一次意识到你会拥有那么多的爱意,只对这一个人。
俞枫晚把时鸢抱到自己腿上坐下,似乎要坐实那句「把上次没做完的事情继续做完」,时鸢低头环着他的脖子和他亲吻,两个人都一点儿也没有放开的想法,仿佛漫长的夜晚永不结束。
俞枫晚在她耳边道:「真把你弄哭了你会生气吗?」
时鸢却笑了起来:「你试试看我会不会哭。」
俞枫晚「啧」了一声。
「你又挑衅我。」他肯定道,「你完了。」
他这次既不是威胁也不是开玩笑,而是实打实的口头预告。
时鸢后来才意识到,见好就收是一种美德。不要挑衅俞枫晚,这是一个不服输的男人,挑衅他倒霉的只能是自己。
至于求饶,更是毫无作用。他只会亲吻你的泪水,但绝对不会放慢动作,照样横冲直撞。
俞枫晚的好胜心是真的强,恶劣也是是真的恶劣。
你就是喜欢这个人。不仅喜欢他在球场上的自信和光芒万丈,连同他自卑与自负都同样喜欢。他那么真实而热烈地爱着你,你怎么可能不爱他呢?不可能的。
最后时鸢黏黏糊糊腻在俞枫晚怀里,各种意义上。
俞枫晚忍不住再度亲吻怀中的人。
她还搂着你的脖子,像只小猫那样,有点儿委屈,又好像在撒娇。
怎么就能这么可爱呢?
他也想不明白。
「你太过分了。」时鸢浑身都是汗,仅剩的力气也彻底消耗殆尽。
俞枫晚低声笑了起来。
「嗯,下次还敢。」
第13章 为君而战
时鸢洗完澡后立刻钻进俞枫晚怀里犯困。
毕竟飞了两天两夜,一下飞机就来看他的比赛,这会儿又剧烈运动了一番……反正她可没有俞枫晚精力那么旺盛。
俞枫晚用手指玩时鸢的一缕黑发,缠绕又松开。
她的头发上是栀子花味儿洗发水的清香,好闻得令人安心。
「你五一假期回家吗?」俞枫晚问道。
「回呀。怎么了?」时鸢迷迷糊糊地回答道。
「带我一起回去?」
「啊?」
时鸢瞬间清醒了。
俞枫晚接着道:「你不是跟你爸妈说你交男朋友了吗?他们难道不好奇么?」
「好奇是好奇,可也不用那么快吧,八字还没一撇呢……」
「八字没一撇?」俞枫晚的眉梢上挑。
「呃……」
好像也不太对。
这一撇撇得有点儿大了。
时鸢环住俞枫晚的腰,有点儿讨好一般撒娇道:「你给我点儿时间,让我慢慢告诉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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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好不好?然后等过年我再带你回去?」
她解释道:「你看啊,在我爸妈眼里,你是我们学校数学系的一名普通学生,我现在告诉他们我要带回去一位职业网球选手,刚送世界男单第十名一个2-0,跟砍瓜切菜似的……那我家不得翻天了?」
俞枫晚得承认,时鸢的解释他很受用,以至于多了很多耐心听下去。
「还有啊,他们肯定会问:这个男孩子家里是做什么的呀?——这你让我怎么回答?」
时鸢的眉头都皱起来了,委委屈屈地往俞枫晚怀里钻。
「我爸妈从小教导我不要嫌贫爱富,我每年压岁钱都拿来资助山区学生,我要是把你的底细交代清楚了,我绝对要被念叨死的。」
真是光想想都觉得头痛。
时鸢已经能脑补出爸妈一脸严肃跟她谈话的样子了。
「你还资助山区学生?」这件事有些出乎俞枫晚的意料。
「对啊,一对一精准帮扶,我爸学校组织的,持续了很多年。不过今年就结束了,因为人家今年高考。我们家就资助到他十八岁。」
「我们鸢鸢好有爱心。」俞枫晚笑了起来,捏了捏她的脸。
时鸢不轻不重地拍掉了他的手。
「得亏我的义务结束了,不然我真没钱飞过来找你。」
就在年初,她还把稿费和奖学金全给对方打了过去。不过那是最后一笔了。
俞枫晚「嗯」了一声,然后用商量的口气跟她道:「鸢鸢,我从比赛奖金里拿出一笔钱,单独放一个帐户里,专门用来给你买机票,可以吗?」
时鸢一愣。
「我希望你能经常来看我的比赛,这是我的私心,但我也知道这是一笔不小的开销,所以这笔钱应该我来出,你不要有负担。」俞枫晚的语调很认真。
他真的是在征求时鸢的意见,不希望自己的所爱之人感受到冒犯。
时鸢想了想,点了点头。
「好。」
她当然也不想错过俞枫晚的比赛,更不想因为没必要的自尊心影响两个人的感情。
时鸢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均匀。俞枫晚支着头看她的侧脸,女孩子纤长的睫毛宛若蝴蝶的翅膀。
他并不困,而且只要这个人在他怀里,他就怎么都看不够。
俞枫晚低下头,在时鸢的面颊上落下细碎而轻柔的吻。
很多职业网球选手都喜欢找圈子内的女朋友,因为这样的女性更加了解一名职业选手的生活是多么得枯燥无味。
日复一日的训练和参加比赛,保持严苛的作息,永远让身体和精神处于最佳状态——这同时意味着没有时间给予爱人足够的陪伴。
通常来说,不是圈子里的人,很难理解并认同这一点,所以很容易感到孤独和没有安全感。
但事实上,俞枫晚深刻地知道,自己才是没有安全感的那一个。
在得知自己决赛要对上彼得·霍夫曼的时候,他烦躁不安,差点儿被汹涌而来的负面情绪所压倒。
比起墨尔本公开赛的表现,里约公开赛和彼得·霍夫曼的这场比赛,对他来说才是真正的「重新开始」。彼得知道他过去的一切痕迹,在IMG训练也好,捧起温网奖杯也好,被网坛驱逐也好,遭受巨量的网络暴力也好,这个家伙几乎都有参与其中,要么横行霸道,要么落井下石。
眼睛一闭上就是那些过往——十岁的时候手臂被生生打断,十七岁的时候遭到铺天盖地的网暴,十九岁的夏天彼得又率领他的粉丝再来一回……他有太多的账要跟这个人算,以至于一颗心被愤怒与仇恨所铺满。
然后时鸢赶到了。就在他即将进场的最后一刻。
她像蝴蝶一样扑进了自己的怀里,就好像在那一瞬间,为他注入了温柔却广袤的力量。
他内心汹涌澎湃的波涛平静了下来,他开始意识到自己为谁而战,他想起了他对怀中之人的承诺。他回到网坛不是为了复仇,而是因为时鸢告诉他,他本就属于这里。
他应该成为很多人的力量。他本该成为很多人的力量。
然后他就因此平静了下来,变得耐心。
所以是他需要时鸢,而不是时鸢需要他。
是俞枫晚离不开时鸢。他清楚地意识到了这一点。因为只有时鸢在他身边,他才会安心。
但是时鸢不可能陪他全世界打比赛。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她的学业和未来的事业未必会比俞枫晚清闲。每次一想到这儿俞枫晚就有些烦躁,所以尽可能不去想。
加西亚对他们两个的事情了解得并不深,只以为时鸢是一位普通的女大学生,出于网坛顶尖选手的惯性逻辑,加西亚曾问过俞枫晚,随着他的世界排名逐步上升,比赛和训练越来越繁忙,时鸢会不会因此缺乏安全感,或者产生自卑的情绪?
他当时只是摇摇头,说「不可能」,也没有多解释什么。
怎么会呢?俞枫晚想。
他的女孩儿太优秀了,自己才是自卑的那个人。
******
中午12点,标准的酒店退房时间,加西亚和维亚已经在前台被围堵了。想要知道职业选手的下榻酒店并不是多么难的事情,难为这群搞不清楚情况、临时找过来的记者们花了这么长时间。
维亚和和气气地借用了酒店的咖啡厅,让大家随意选择咖啡、果汁或者苏打水,由他来请客。俄罗斯美少年从小就具备跟媒体打交道的充足经验,而娱乐记者显然比体育记者要难打发得多,所以面对眼前的场景,维亚相当得游刃有余。
「你问Victor么?他已经离开里约了呢。」
「对呀,昨天晚上就走了。」
「我肯定不能告诉你他去了哪儿。这是他的私事。」
「你问我他为什么不愿意接受采访?这我哪儿知道呢?你采访我也有很多人看啊,不然你还是采访我吧?我妈是东北人来着,我东北话讲很好哦。」
一群央媒驻里约站的记者们被客客气气地接待,但却什么也没问到。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问题也变得犀利了起来。
「俞枫晚为什么突然回归网坛?」
「想回归就回归了,哪有为什么?」维亚摊手,「职业选手就是要打球的呀。」
「那他为什么改变国籍了?他参加青少年组比赛的时候是美国籍,现在在ATP排名上却是中国籍。」
「你也说了,当时是青少年组。现在他成年了,当然是法律上属于哪国就是哪国。」
维亚回答得不痛不痒。
最后,终于有人问出了那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我有查到他两年前被误认为服用兴奋剂。这两年多他是怎么度过的?」
维亚皱起眉来。
他的眉毛也是淡淡的描银,和一头银色长发一样惹眼,瞳孔是澄澈的海水蓝,但此时这对漂亮的瞳仁里并没有什么可以称得上正面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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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几乎是毫不留情地嘲讽了起来:「真好笑。两年前你们又不关心他,两年后这么关心做什么?」
「……」
「他遭遇非议的时候,你们替他说话了吗?」
「……」
周围一片寂静。
维亚这时也意识到他不该怼这群人。网球这种在中国相当小众的运动,就连本国球员的比赛都鲜少得到关注,巨头们拿了大满贯连微博热搜都上不了,除非是李娜那个级别的存在,否则根本出不了圈。
所以哪怕拿下了温网青少年组冠军,Victor Yu也从来没有被中文媒体所关注过。而你如果搜索俞枫晚,最多搜到几张S大女生发出来的偷拍照片。
这当然不是新闻媒体的错,但他们还是闻着味道赶来了。因为这是第一位打入ATP前100的中国籍球员,并且很显然对方绝对不会止步于此。大家都嗅到了流量的味道,新的巨星即将诞生。
但维亚还是嫌他们烦。
因为被推入万丈悬崖的时候没有人替他说话啊。那个时候俞枫晚就像独自踩在海平面的狭窄礁石之上,四周皆是巨浪滔天,黑色的海浪翻涌和咆哮,他只要稍微站不稳,就会被彻底淹没,再也无法回到岸上。
天知道俞枫晚是怎么熬过来的。
那个时候他想冲上去和俞枫晚站在一起,起码两个人相互扶持可以站得更稳一些,可是那个家伙恶狠狠地让你滚回到岸上去,不要来掺合他的事情。
就好像整整十年前,在IMG,他让你赶紧滚去找教练,然而等你回来的时候,他的左臂已经支离破碎。
维亚闭上眼,再度睁开的时候又挂上了一张笑脸。他总是笑脸示人,大家都觉得他性格活泼又脾气好。
「好啦,我要赶飞机了。我会出战迪拜公开赛,欢迎大家来采访哦。」他简简单单化解了尴尬的场面,朝记者们挥了挥手,转身离去。
背对过去的瞬间,他的笑容倏然收敛。
很少有人知道,维亚当时主动找过很多媒体,但是没有人愿意帮助他们。没有人愿意跟主流舆论唱反调。哪怕只是一个「莫须有」的罪名,也无人愿意说一句公正的话。
他也找过中文媒体,对方的回复是「不具备深度报道的价值」。他有一万个理由说服自己事实就是如此,中文互联网的世界里,没有任何一个人在意网球青少年组第一到底有没有服用兴奋剂,大家根本不关心——但那已经是你可以求助的最后对象了,他们依旧拒绝了你,无人愿意向你们伸出援手。
最后俞枫晚说:「算了。」
你问他什么是算了,为什么要算了。可他只是对你摇了摇头,多的一个字也没有再说。
然后他登上了回国的飞机,跟你就此别过。
你再也没见他拿过球拍。
时至今日,回想起那些过往,依旧痛彻心扉。
******
俞枫晚和时鸢在机场候机。
他原本的行程是陪时鸢回国,但因为今天早上的一封意外邮件而改签了机票——拿下里约公开赛冠军后的不到24小时里,印第安维尔斯大师赛组委会就向他发出了一张珍贵的正赛外卡①,而迈阿密大师赛的外卡也大概率在路上。
对俞枫晚来说,首次阳光双赛②的成绩至关重要。
但这次见面的时间太短了,短到完全出乎他们两个的意料。刚见面就是分别,因为被记者追堵,他们连一起在里约转转的机会也没有。
俞枫晚显然很不高兴,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琥珀色的瞳仁里有几分烦躁的情绪。
时鸢知道他不开心,一直握着他的手。
很快就到了不得不安检的时间了。临别前他们依依不舍地告别,时鸢捧着俞枫晚的脸,用软软的声音哄他:「好啦,不要不开心了。笑一笑啊。」
俞枫晚皱眉。
「虽然你耍酷也很帅啦,但是笑一笑嘛。」她继续哄他。
「知道了。」对方勉为其难地扯了一下唇角,在她的侧脸上印下一个吻,然后问道,「阳光双赛能来看吗?」
「嗯……有点难诶。时间太赶了,签证不一定办得下来,而且我还要上课……」
自己分明在很认真地解释,但一看俞枫晚的眉头又皱了起来,时鸢立刻道:「我尽量去,好不好?」
「嗯。」
俞枫晚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黄绿色的小小网球。
真的很小,大概只有拇指和食指圈起来那么大。顶部打了个孔,挂了个钥匙扣。
——是一个mini size的网球挂件。
时鸢没有见过这么精致的网球纪念品,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昨天看到就买了,想着你可能会喜欢。」俞枫晚道。
时鸢立刻点头。她得承认自己骨子里还有一点儿小女孩的天性,对精致好看的小玩意儿没有什么抵抗力……她接过这个小小的钥匙扣,然后惊道:「诶,好沉!实心的?」
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样,相当有份量的手感。
「嗯,等比例缩小的。」
其实除了等比例缩小的网球,市面上还有等比例缩小的球拍,总之就是除了小以外其他什么地方都一模一样。这点在俞枫晚看来见怪不怪,不过对时鸢来说却很新鲜。
俞枫晚把这个钥匙扣挂在了她背包的拉链上。时鸢眨了眨眼,道:「那它以后就是我的宝贝了。」
俞枫晚这时候才意识到时鸢哄人真得很有一手,而他也是真得很吃这一套。
他终于忍不住勾唇笑了起来,笑容淡淡的。
他揉了揉时鸢的头发:「进去吧。飞机落地给我发消息。」
「拜拜。」时鸢朝他挥了挥手,进了安检区。
俞枫晚目送时鸢的身影消失在安检门后,然后兀自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计划赶不上变化,收到印第安维尔斯外卡固然很开心,但面临再度和时鸢分开一个多月的现实,又让他很烦躁。
这次在比赛中对上彼得,让俞枫晚陆陆续续想起了很多旧事。
他十七岁那年,正是即将升组的年纪,前脚刚拿下温网青少年组冠军,后脚就拿到了美网公开赛资格赛的外卡,彼时网球媒体都在热议他未来的「统治力」可能到一个怎样恐怖的地步,但彼得立刻跳出来唱反调,在INS上说他绝对打不进美网正赛。
他和彼得是宿敌。
这绝对不仅仅源于年少时的那场群架。二十二岁的彼得在今年升入世界第十以后,已经事实上成为了00后中的第一人。
但俞枫晚深刻地知道,彼得被捧得有多高,就有多厌恶他。因为往往他一出现,就会被人跟彼得进行比较,彼得就不再是那个「唯一性」。
唯一的天才,唯一的新生代第一人,唯一角逐下一代GOAT的希望之星,这些称号都不再属于彼得·霍夫曼。
俞枫晚出现在IMG的时候,教练们说他是新的天才,天赋甚至有可能高于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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