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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14(第1页/共2页)

    <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招惹时鸢俞枫晚》 10-14(第1/16页)

    第11章 GOAT

    十分钟后,总编室里传来部门领导极度不满的声音,嗓门大到外面所有人都能听得见——

    「三八妇女节人物特稿,你搁这给我探讨女性的事业与家庭问题?黄博君,你脑子有坑啊?」

    「你知道我看完你这稿子什么感受吗?我就感觉,如果一个女人想要成功的事业,那她就必须要牺牲家庭。」

    「——你要把这玩意儿发出去?你是不知道现在网络上的舆论情况吗?你想连累全社所有人一起被骂死?!」

    到最后,已经几乎是咆哮状态了。

    黄博君还在据理力争:「可这个人就是这样啊,她确实牺牲了家庭。我从她下属那里都问到了,她单亲带孩子很多年,可她儿子根本不理她,因为她一门心思扑在事业上,为人又强势得不行,亲子关系特别差。你们必须要直面她的缺点,她就是这么一个人。她的合伙人都说了,她在北京三年,她儿子一次都没来过!」

    时鸢听不下去了。

    她走到了总编室的大门前,略微思考了几秒钟,然后深呼吸,尽可能挂上一张温和的面孔,这才拉开了门。

    「张总,我是跟随黄老师的实习记者时鸢。有一段信息,我可能需要现在补充一下——裴妍女士的家根本就不在北京,她只是选择了在这座城市创业。她会飞到她儿子读大学的城市去见他,假期的时候他们也会回老家,所以她儿子根本没有必要来北京找她。」

    「哈?」黄博君眉头一皱,「你怎么知道她家里的事儿的?」

    「黄老师,咱们第一天去采访的晚上,裴女士开车送我回家,我们聊了聊。」时鸢的语调相当得人畜无害,「我还以为这些话题您也跟她聊过了呢。」

    虽然时鸢知道这些信息并不是在裴妍的车上,可信息不是假的,她俩在车上聊了私事也不是假的。

    「……」黄博君只剩下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

    然后,男人略微转了转脑袋,低头沉思,又很快抬头,问出了一个相当关键的问题——

    「她为什么要送你回家?」

    「您忘了吗?您当时让我自己坐地铁回家。只不过我在门口正好被裴女士看见了,所以她就提出送我了。」时鸢淡定道,「盛情难却,我不好意思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

    张总编朝时鸢点了点头。

    「挺好的,正好采访到了关键信息。」

    时鸢以微笑回应。

    于是张总编快速地一锤定音:「时鸢,就由你来改这篇稿子吧。」

    「哈?」黄博君要炸了。

    「小黄,我对你其他的地方都没意见,到创业那段结束为止写得都是不错的,但她情感生活的那一段,这么写是绝对不行的。你对当事人的采访不够深入,但也可能是她不太愿意和一位男性聊这些事情,不过正好,她不是愿意对时鸢说么?」张总编看向了时鸢,「时鸢,你去补充采访一下,然后把这一段给改改。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明白的。」时鸢点点头。

    她觉得自己今天开发了扮猪吃老虎的新技能。

    晚上的时候,时鸢照例和俞枫晚视频。

    今天没有维亚在旁边叽叽喳喳,因为他被俞枫晚淘汰出局了,一个人闷在屋子里怀疑人生。于是俞枫晚的酒店房间里终于只剩下他一个人,世界清静了。

    此时此刻,俞枫晚刚洗完澡,只裹了一条浴巾,他的黑发还在滴水,莫名有些色气。

    时鸢忍不住捂脸。

    不过这一次,年轻男人并没有找件衣服来穿,而是有些玩味地对电话那头的女朋友道:「你怎么那么容易脸红?」

    时鸢不接话。

    「你总不能要求你的男朋友在跟你视频的时候还要全副武装。」俞枫晚笑话她。

    「知道了知道了!」时鸢哼哼道,「明天决赛诶,你不紧张吗?还有心思跟我开玩笑?」

    「紧张有用吗?」俞枫晚挑眉,「反正全力以赴就行了。」

    事实上,第一站比赛打入决赛,已经超出他和加西亚的预期了。当然,更是出乎整个网坛的意料。明天打完后,无论输赢,他都会被新闻媒体所包围,对他过去两年的情况进行地毯式地盘问。

    「不过呢……」俞枫晚拖长了语调,「如果我赢了,有好处吗?」

    「……好处?」

    ——比赛不是你自己的吗?为什么要问我要好处?

    俞枫晚勾了勾唇:「比如说,上次没做完的事情,这次继续?」

    时鸢:「……………………」

    上一次。

    在他家。

    她明明是去给他过生日的。

    却被这个男人抱到了腿上,还是跨坐上去的。

    明明只是接个吻……

    结果手都伸进衣服里了!

    她被亲得七荤八素的,凭借最后一丝理智叫了停……

    最后赶在宿舍落锁前滚了回去。

    堪称史诗级的落荒而逃。

    ……

    …………

    这种事情就是经不起回忆,哪怕稍微想一想,每一帧画面都会历历在目,宛如慢动作回放。

    俞枫晚的手指和手掌上,都有常年握拍导致的茧,他的手从自己的皮肤上滑过,让时鸢产生战栗一般的触感。

    那一瞬间,时鸢明白了为什么会有人用兵荒马乱来形容爱情。

    回忆戛然而止,时鸢对上屏幕那头的人,正色道:「我有正经事要跟你说,你认真点儿。」

    「嗯。你说。」

    「你妈妈那篇稿子,主编交给我改了。不……与其说是『修改』,不如说是『重写』。」时鸢道,「而且重点是要重写婚姻和家庭那一段。」

    「有什么好写的?贫瘠到没有任何内容。」俞枫晚毫不留情道。

    「……好吧。所以你们关系糟成这样到底持续多久了?」

    「两年前变成这样的。」俞枫晚道,「不过之前也没多好,最多只能算是不咸不淡、不痛不痒。」

    ……听上去也不是什么好词。

    「两年前,那件事情发生后,她迅速替我做了决定,而我拒不执行,然后就一直闹到了今天。」俞枫晚轻描淡写,「她本来就反对我打职业,出了那件事可能正合她意吧。」

    「可是那天晚上,我一说你在澳洲,她就问我你参加的是墨尔本公开赛还是悉尼公开赛。如果她不想你打职业,为什么会对网球赛历那么清楚?」

    时鸢自己都做不到迅速定位全年的上百场大小赛事。

    她好歹还是全力支持俞枫晚回赛场的正牌女友呢。

    「……」俞枫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道,「那你问问她好了。」

    时鸢莫名其妙地成为了俞枫晚和裴妍女士的传话筒。

    比如,替裴妍女士传话说她并没有监视俞枫晚,要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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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怪那个S大表白墙什么都发。

    再比如,替俞枫晚问问裴妍女士对他打职业到底是怎样的看法。

    这对母子真是一个赛一个得别扭。

    还好时鸢之前让周秘书帮忙审核采访录音的时候,和对方交换了联系方式,否则她还真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联系上裴妍。问俞枫晚要电话显得很奇怪,问黄博君要电话根本就是在找死……

    她给小周发微信,说想请小周帮忙安排一下第三轮采访,还有几个补充问题,不会耽搁太久。

    小周回复说:「抱歉啊时老师,我们裴总最近不方便。」

    时鸢:「不方便?请问是有什么要事吗?」

    时鸢:「或者我们可以安排晚一些的时间。」

    她算了算时间,这会儿才一月,而三八妇女节专题的稿子可以一直改到三月初,时间相当充足。

    小周:「不是。我现在也没法安排日期,我们裴总住院了。」

    ——裴妍住院了?!

    时鸢赶忙问道:「怎么回事?要紧吗?」

    小周这回直接打电话过来了。

    「时老师,真的挺突然的,就今天下午的事儿。」他在电话里叹气,「医生说,虽然没有大问题,但也需要静养,所以短期内确实不方便安排时间。裴总的其他行程也都取消了。烦请您和黄老师这边体谅一下,谢谢啊。」

    时鸢想了想,道:「不管怎么说,裴总住院,我们也得来探望一下。」

    「这……不用了吧?」

    「周先生,麻烦你帮忙问一下裴总,就说时鸢想来探望她,可以吗?」

    「也行吧……我问问看。但我没法做保证啊,我们裴总不喜欢人多的。」

    时鸢当然能猜到裴妍不喜欢人多。

    毕竟俞枫晚也是一个性格,而这母子俩在某些方面简直如出一辙。

    挂断后,不过两分钟,小周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时老师,医院的位置我发您微信了,您往住院部 706号房走就行,裴总说随时等您。」他一时没忍住,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真是奇了,您什么时候跟我们裴总那么熟了?」

    「谢谢你,我一会儿就到。」时鸢避开了第二个问题。

    不过她内心是有答案的。

    答案就是:女人之间的关系总是因为分享秘密而突飞猛进。

    ******

    时鸢赶到的时候,女人正安静地待在私家病房里打着点滴。护士说是急性肠胃炎,要住院三到五天。

    裴妍在看到拎着水果的时鸢时,只是微微朝她颌首:「你来了。」

    这是时鸢第一次见到她素颜的样子,和平时的精致相比,穿着病号服的裴妍面容有些苍白,遮不住的疲惫感扑面而来。她靠在枕头上闭目养神,眼底是淡淡的青色。

    「怎么突然之间……」

    「可能是吃坏了什么东西吧。」裴妍的语调很平淡,「正好休息一下。」

    连生病的时间居然都能算作忙里偷闲么?

    裴妍抬眸:「你没有告诉他吧?」

    时鸢摇摇头。

    她当然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告诉俞枫晚,明天可是决赛。

    「嗯,没说就好。」裴妍淡淡道。「万一说了,他发挥得不好我会难受,他发挥得好我更难受。」

    真是直白得过分啊。时鸢心想。

    「能吃苹果吗?」她问道。

    「能。」

    「那我给您削一个?」

    「好,谢谢。」

    时鸢搬了把椅子在病床边坐下,削起了苹果。她做事一向很认真,能一直削出一条完整的果皮而不间断。她才是真正耐心的性格,和那个远在澳洲的家伙完全不同。

    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时鸢手上的水果刀所发出的沙沙声音。

    两分钟后,她把削好的苹果递给裴妍,在对方接过时,自然而然地问道:「您支持俞枫晚打职业吗?」

    「不支持。」女人的回答毫不犹豫。

    ——还真不支持啊。

    当然了,俞枫晚比她更了解自己的母亲,确实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时鸢觉得她还是应该再多听几句。

    因为上一次送她回家的时候,裴妍的回答出乎了她的意料。

    「为什么不支持呢?」

    「他干什么不行,为什么非要去折腾那种苦差事?」裴妍的眉头紧皱在一起,「我就没见过没有伤病的运动员。骨折、肌肉撕裂、跟腱断裂……什么伤法都有,每一样都有可能影响后半生。」

    「……」

    「他的教练一开始跟我说他天赋高、建议走职业的时候,我就不愿意送他去专业网球学校,拗不过他自己想去,我只好同意了。」裴妍不轻不重地咬了口苹果,「结果第一个学期就被打骨折了。」

    「打骨折……?!」

    「西方社会就是很排外的。那群年龄大一点儿的孩子率先欺负的是维亚,维亚比枫晚小一岁,那会儿个子还很小,他长得又漂亮,像小姑娘一样,结果走到哪里就被欺负到哪里。」裴妍道,「只有枫晚肯帮他。那会儿枫晚才十岁,脾气就已经跟现在一样倔了,根本不听别人的威胁,不让他们动维亚。等我接到通知的时候冲突已经升级了,他左手小臂骨折,后来就只能打单反了。」

    时鸢突然想到了她曾经对俞枫晚说过「你的单反很漂亮」之类的话。

    当时她喜欢的男孩儿只是勾唇笑了笑,却没有多说别的。

    时鸢的手指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连呼吸都有些不顺畅。

    他打单反居然是因为这个。

    他原本是学双反的。

    他是被迫改的单反,可是却打得那样好……

    「所以你问我支持不支持,我怎么可能会支持。」裴妍的面容极为冷静,「我的孩子又不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类型,他回国备考大半年就能上S大,为什么非要想不开去搞体育?」

    裴妍还没有说完。她不等时鸢反应,就接着道:「你知道走职业选手道路的成功率有多低吗?只有极少数人能打进世界前十,大多数职业选手甚至入不敷出,连参赛和训练的费用都难以维持;一旦打不出成绩,不仅浪费了大好的青春,还会留下一身的伤病——所以,我为什么要支持他去做这样一场豪赌?」

    很显然,裴妍对走职业网球道路的了解极深,这也代表她确实花费过大量的时间去研究这件事。

    她的逻辑称得上是无懈可击。确实,就连时鸢都必须承认,俞枫晚完全继承了父母的高智商,他做其他事情也一样能做好,完全没必要一条道走到黑。

    但是,时鸢依旧觉得,有些事情是不能纯粹用理性去思考的。

    可能是这对母子分别的时间太久,他们多年来几乎没有一起生活过,以至于裴妍并不能理解网球之于俞枫晚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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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鸢抬眸,认真地询问裴妍:「那您有没有想过,他是真的热爱这项运动呢?」

    裴妍沉默了。

    良久,她才道:「你是读文学的吧?」

    「是。」

    「我当年是全省高考状元,最开始想报的是P大中文系。」裴妍淡淡道,「但是他们非说21世纪是生物的世纪,我就听了长辈们的话,去T大读生物了。」

    「……」

    「我算是极少数没有栽在这个天坑专业里的。能有如今的成就,很难说是不是运气的因素。可是你看,我当年虽然没有选我热爱的东西作为职业,但也过得挺好,并没有任何的遗憾。

    「对他来说也是一样的。他就算不走职业,也可以打一辈子网球,甚至赞助他喜欢的赛事,成为网坛的名宿。干嘛非要走职业呢?分明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还有啊,他那个性格,要做什么事情都非要做到最好不可。可是纵观整个世界网坛,80后这一代的三个人拿了61座大满贯,90后这一代一百个人统共才拿了3座,就算他能打到世界第一,他又凭什么觉得他可以超越前面那三座大山的成就,成为新一代的GOAT?」

    论辩论,时鸢觉得自己是绝对吵不赢裴妍的。

    对方的话有理有据,逻辑严丝合缝,闭环得明明白白。她很了解她的儿子,包括智商、天赋与性格。正是因为她知道俞枫晚有多么好强,所以才更加反对他去打职业。

    这就好比你去打德州扑克,上手就是A、K,但是你的对手们看了剩下三张牌后都在拼命加筹码。明眼人都知道这时候该保守一些,除非你最后开出一个皇家同花顺,否则你极难赢下这一局。

    在当今网坛,俞枫晚想要拿下GOAT的桂冠,就跟开出皇家同花顺的概率差不多——虽然他已经有了一张A和一张K,但这还远远不够。

    直到这时,时鸢才终于明白了裴妍的想法。

    ——裴妍是真的想不通。

    她真的想不通自己的孩子有什么好犟的,在她眼中几乎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变通。她得了急性肠胃炎住了院,就立刻调整了自己的行程,坦然地接受了这一切,就当给自己放三五天的假;这就好比几十年前她面临选择专业的关口,长辈们让她去读生物,她也就踏踏实实地去学了,一路读到博士毕业,在这个行业里披荆斩棘几十载。

    在她眼中并不存在放弃梦想这件事情。她有一万种达成夙愿的方式,让她去哪条赛道她都有信心站在众山之巅。

    所以两年前,这对母子才会产生如此巨大的冲突。

    一个觉得意外已经来了,既然无力改变,那就不要浪费时间,而是要快速修正出一条新的路径。所以裴妍让俞枫晚回国,去打高中生联赛,拿降分进T大,这在裴妍眼中分明就是降维打击,是白捡的机会。

    另一个则根本没心思想这些,甚至觉得母亲的安排不可理喻,简直就是在侮辱自己过去十几年的努力,宁愿就此封拍。

    最后的结局就是鸡同鸭讲。

    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症结所在,时鸢开始陷入沉思。她想了好一会儿,终于想到了一个有点儿莫名其妙的比喻。

    「其实俞枫晚的父亲也很优秀对不对?」虽然没有见过真人,但光凭借仅有的这一点儿信息,时鸢就能知道对方绝对在各方面都属于顶尖级别,「但您就是觉得他不行啊,没有办法再去接受。因为他不认可您的事业,理所当然地要求您为家庭做牺牲,所以哪怕周围所有人都觉得你们般配,您还是要跟他离婚。

    「其实这个事情反过来想也是一样的。一个人选择跟谁在一起,像比对参数那样衡量条件,本身就是一个错误的行为。条件匹配又怎么样呢?你觉得他不行,那他就是不行啊,条件再般配也没用。同样的,当你有真正热爱的事情,你根本就不会去算它的投资回报率。

    「当然了,我知道这样的比喻有点儿无厘头。但我觉得网球之于俞枫晚,可能就是同样一回事。明明知道做其他的事情投资回报率更高,可对他来说不行啊,那些都不是他想要的选择。没有网球是不行的,让网球换一种方式存在也是不行的,他必须要站在赛场上,要战胜一个又一个对手,捧起一座又一座奖杯——这是唯一的方式,除此以外都不能接受。

    「有些人的目标是『成就感』,目的是攀登高峰,那么选择哪一座山峰都行;而另一些人的生命,则和某些特殊的事情紧密相连了。而且,正是因为您在他五岁的时候就送他去学习网球,才使得这项运动在他的生命中占据了如此重要的位置。这不是十八岁选专业时的『这也可以,那也可以』,而是『不是它就不行』——我想是这样的。」

    时鸢的叙述很长很长。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跟这样一位地位悬殊的长辈说这么多,更何况对方是她男朋友的母亲……不过可能是因为裴妍对她说过「就当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了」,让她莫名地相信,自己可以平等地向对方去阐述她的观点。

    裴妍始终在静静地听着。她没有打断时鸢,也没有表达出任何的不耐烦,时鸢感觉到她是真的在思考。

    时鸢猜她其实已经思考了很久很久。只是有些事情并不是人人都能共情的,极少有人会在很小的时候就能发现自己的天赋,同时找到自己真正热爱的事物,并且幸运地发现这两者其实是同一所在。

    撞大运到跟小行星撞地球也没什么区别。

    这就是为什么俞枫晚那么特殊。他何止是手握A、K,他在看到三张底牌时,就知道自己一定能开出皇家同花顺。哪怕他加注以后,第四张掀开的底牌是张垃圾,胜率计算器上显示对手的胜率已经是他的好几倍,可他依旧愿意赌上一把,哪怕All in,推了场上的全部筹码,也要赌那最后一张牌。

    他要的就是GOAT。不是什么一次两次大满贯,什么ATP世界排名第一。他如果决定回到赛场,那他要的就是GOAT。

    良久,裴妍表示:「我还是不理解。」

    时鸢觉得也很正常。这么多年都想不通的事情,一时半会儿就能打通任督二脉才不正常。

    「算了,随他去吧。」裴妍木着脸道,「反正他也不听我的。」

    时鸢忍不住笑了起来。

    即便裴妍嘴上说一万次「不支持」,她当年也依旧把俞枫晚送去了IMG,并在他准备重回职业赛场时第一时间替他联系了教练。

    ******

    ATP250墨尔本站的决赛于一月初打响。

    俞枫晚的复出之战就遭遇了ATP排名前20的种子选手。几乎没有人对他的胜利报以期待,但他却爆了大冷门,在1-1的情况下,第三盘直接僵持到了抢七,最终2-1收官,挣得了250个积分,ATP排名直接从未上榜一跃至215位。

    僵持成这样,只能意味着一件事——那就是双方实力相当。

    对手看上去并没有发挥失常的样子,所以,仅仅训练四个月,俞枫晚的实力就已经恢复到了一个很恐怖的水平,甚至更上一个台阶。

    然而,这很有可能只是一个热身。

    俞枫晚紧跟着就会出赛ATP500里约站,而媒体们已经帮他算好了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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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如果接着赢下里约公开赛,那么他的世界排名就会上升至前100,这也是世上最快进入前100的球员——事实上,大家都在猜他会赢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够离谱了。

    刚过完20岁生日的他,正同时处于年龄与状态的巅峰。

    第12章 以直报怨

    时鸢把裴妍的情感生活几乎整个儿重写了一遍。不仅仅包含裴妍对婚姻的态度,还包含她和唯一的儿子之间的「母子战争」。时鸢把她描写得非常矛盾——和工作中的说一不二不同,裴妍在家庭中,行动和话语却是完全相反。分明很关心,但是又表现得完全不关心;分明不支持儿子选择的「道路」,但又比谁都在意对方是否遇到了困难。

    直到这一段成稿以后,时鸢才觉得「裴妍」这个人本身,在这篇人物特稿中立体了起来。

    她不再是一个「符号」,不再是智慧、勇气与潇洒的堆砌,她也有烦恼,也有别扭的地方,也有性格上的缺陷。她终于变得真实,而这篇稿子也不再是一篇歌功女企业家的主旋律八股文。

    黄博君试图让她立体起来的方式,是告诉大家她的婚姻并不幸福,女强人也有离婚的烦恼——这样写看似很真实、很符合逻辑,但裴妍本身并不是这样的人。时鸢觉得自己只是做了微小的改动,没有影响这篇人物特稿的架构,但现在她所写的,真的是裴妍这个人本身了。

    时鸢写完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发给张总编审核,而是先发给了俞枫晚。

    俞枫晚接收了那个word文档,而后长久的时间里,他没有回复哪怕一个字。

    这是一种非常神奇的沟通方式。明明身为母子,那么亲近的关系,却偏偏要通过第三方进行交流,否则他们甚至都不知道彼此是怎么想的。

    直到深夜,时鸢才收到了俞枫晚的回复,是几条语音消息。

    「我给她打了通电话。」

    「一共说了4分17秒,创下了通话时长的历史记录。」

    紧跟着话锋一转,看似前文不搭后语,但时鸢却在一瞬间明白了俞枫晚复杂的感情。

    「你可以来里约吗?」

    他的嗓音有些沙哑。

    这真的是时鸢做得最大胆的一件事。

    花光了手上仅剩的实习工资和稿费,终于成功赶在ATP500里约公开赛结束前,同时搞定了签证和机票——先是乘坐国航的航班飞往香港,然后换乘卡塔尔航空的国际航班,从香港起飞,在多哈中转,最终抵达圣保罗国际机场,再从圣保罗前往里约热内卢。

    ——说走就走,义无反顾。

    那个时候俞枫晚已经打进了里约公开赛的决赛,势如破竹。决赛关头,俞枫晚分身乏术,所以是加西亚去圣保罗机场接的时鸢。

    好在从圣保罗到里约也就一个小时的飞机。时鸢抵达里约热内卢的时候正好是当地时间的中午,出租车司机在加西亚的催促下几乎是一路狂飙,才把他俩准点送到了里约公开赛的现场。

    那会儿俞枫晚已经要进场了。

    时鸢被加西亚带着飞奔进了休息室,她的额间出了汗,脸颊都因奔跑而染上了绯红色。

    然后,她终于看到了日思夜想的那个人。

    对方穿着一身白色球衣,黑色锁边,露出肌肉线条相当漂亮的修长四肢。他正背着网球包,准备走向入场通道。

    「俞枫晚!」时鸢高声喊道。

    被她叫中名字的人倏然间回头,脸上有一瞬间的错愕闪过。

    因为俞枫晚以为时鸢可能赶不上开赛。

    但甚至没来得及思考,女孩子就像蝴蝶那样扑进了他的怀里,她搂着他的脖子紧紧抱住了他,然后说出了那句他从未宣之于口的话——

    「我好想你。」

    他们只是短暂分别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而思念已然如荒烟蔓草般肆意生长。

    俞枫晚用力回抱住了时鸢。他恍然间意识到自己似乎在从这个人身上汲取力量。而只要她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所有的焦躁都能在顷刻间被抚平。

    「我要上场了。」时间所剩无几,他放开了他的女孩儿,然后一如既往揉了揉对方的头发。

    目光也变得温柔。

    「加油。」时鸢认真对他道。

    俞枫晚转身,背对着她比了个OK的手势。

    加西亚去了教练席,而时鸢则去观众席。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现场观看网球比赛,球迷们兴奋而又期待,手上挥动着小旗子,脸上也贴着油彩画,这一切对时鸢来说都陌生而又新鲜,而且更重要的是,场上站着的,是她喜欢的人。

    维亚在VIP区域拼命地朝着时鸢挥手,吸引了一票观众的注目。

    他刚拿下ATP250布宜诺斯艾利斯站和ATP500鹿特丹站的双冠军。作为炙手可热的俄罗斯新人,世界排名已经升到了第48位,更何况他长得又那么漂亮,很难不吸引大众的眼球。

    有的时候人类确实挺肤浅,莎拉波娃比小威廉姆斯的商业价值更高的原因,就是因为好看。而这件事也在维亚身上重演了。他的时尚资源好到过分,甚至超过了很多Top20的选手。

    里约站维亚没有出赛,却还是飞过来观战。直到这次去了北京,时鸢才明白俞枫晚和维亚的关系远不止是「发小」那么简单。也难怪维亚那么黏着俞枫晚,被凶了也不生气,想尽办法也要把他拉回职业赛场。

    时鸢在维亚身边坐下。

    「小风筝,你来得好及时。」维亚道,「之前Victor心态很不好,非常烦躁,但你一说要来他就好了。」

    「为什么烦躁?」时鸢有些不解。

    他和裴妍的关系应该是在往好的方向转变才对。那俞枫晚的烦躁只能另有原因了。

    「因为对面那个人,就是彼得·霍夫曼。」

    时鸢一愣。

    这个名字连同路德维西·冯·穆勒一起,深深地印刻在了她的脑海里,光是听到就倍感警惕,仿佛浑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俞枫晚和彼得已经先后进场热身了。对面场地的彼得一头金色短发,穿着一身极为花哨的橙色球衣,在球场上相当抢眼。

    时鸢还记得去年夏天这对舅甥都在INS上发了什么。他们想要借着舆论打击俞枫晚的信心,阻止他回归网坛。他们对俞枫晚长达半年的申诉与抗争视而不见,诬陷他「一愤怒就撩挑子」,还说他不具备成为伟大球员的精神素质。

    而这对舅甥的粉丝,连带着很多路人,不断转发着他们的观点,甚至评论得有板有眼,就和俞枫晚当年被造谣诬陷时一模一样。

    没有人在意真相,大家只想发泄情绪,或者假装理中客来表现得自己很厉害。

    时鸢太了解这一点了。

    正是因为这件事,当时的俞枫晚才不愿意回到网坛。

    这就是为什么她说「以直报怨」,会给俞枫晚那么大的触动;这亦是为什么俞枫晚会说「让他们都见鬼去吧」。

    「他们」不是一个两个人,是相当一群人,明明一点儿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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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解俞枫晚,却成群结队地上去踩两脚,恨不得他再也不要翻身。

    人类这种生物,是真的可以抱起团来对素未谋面的人施以极大的恶意的。

    作为一项百年来的绅士运动,网球正式比赛的赛前赛后都有握手环节。

    但有的时候,「握手」的场面并不会非常友好。

    对比俞枫晚面无表情的嚣张态度,彼得·霍夫曼颇有些吊儿郎当。他扯了扯嘴角,在网前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道:「没想到你还会回来啊,Yu。难道不怕全场的嘘声吗?」

    俞枫晚瞥了他一眼,转身走到了底线。

    彼得·霍夫曼的最新世界排名已经来到了第10位。这场世界排名251对战世界第10号种子的比赛,竟让观众席上的人陡然产生了「悬念丛生」的感觉。

    里约公开赛是三盘两胜制。

    第一局,俞枫晚的发球局。他的一发相当凶猛,几乎不控制速度和力量,所以要么出界要么Ace。也就是说,只要他的发球顺利落在了界内,Ace率目前为止都保持在100%。

    相当恐怖的成功率,足以让对手脸上吊儿郎当的神情都退了下去。

    两人几乎是在底线拉对角线互抽。俞枫晚的左手上旋打得相当好,虽然不是夸张的绕头随挥,但回击的球依旧足够转,飞行弧线极为陡峭,直到拉开足够夸张的对角线,再一记变线制胜分。

    1-0来得很快。

    「完全是在压着对方打。」维亚评价道,「Victor很看重制胜分,总是用上旋把对方逼出失误,然后立刻抓住机会点得分。不过这种打法有个劣势,那就是……」

    正好到了彼得·霍夫曼的发球局。

    对方直接发了俞枫晚的反手,快到肉眼不可捕捉的球速,直接一击Ace。

    「——那就是,对手会打他的反手。」维亚补充道。

    俞枫晚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他空挥了两下球拍,都是反手的姿势。

    时鸢对俞枫晚的网球技术逐渐有了一些认知。

    比如他是右手正手,单手反手。正手直臂击球,喜欢打上旋,球速又快球又转,简直就是优雅与力量的结合体,就像香港电影中的暴力美学。

    但他的反手相对来说没有那么充满力量。他个子高,四肢修长,手臂线条极美,也因而反手动作相当好看,但球速和转速都会差一截。

    进攻性较弱,也就直接导致很难按照让对方失误的战术获得制胜分。

    果然,当彼得开始疯狂进攻俞枫晚的反手时,俞枫晚就陷入了被动。

    15-0。

    30-0。

    ……

    40-15。

    1-1,平局。

    1-2,彼得领先,并率先拿下了一局破发。

    时鸢的手指交叉,抵在下颌前,目光也隐隐染上了担忧。

    维亚给她解释道:「Victor的单反稳定性还有待提升,他恢复训练的时间并不长,还没有在反手上做进一步的精进。」

    说到这儿,他的神色略有些变化,隐隐染上了一些自责。

    「说起来,有件事情他可能没告诉你……」维亚低声道,「小风筝,其实Victor以前是打双反的。双反的稳定性更高,在当今网坛占据了绝对主流的地位。但我们小时候发生了一件事……」

    「我知道。」时鸢没让他继续说下去,「如果再来一万次,他也会救你的啊。他肯定不会后悔的。」

    「Chloe告诉你的吗?」

    「嗯。」

    「你知道是谁干的吗?」

    「谁?」

    「就是彼得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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