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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70章 去接赵宇初回京城(第1页/共2页)

    大宝在轧钢厂没有呆太久,他这个人是个务实主义者,这次来轧钢厂就是为大师兄秦淮茹和傻柱撑腰的,当他从食堂出来的时候,大师兄已经回到了门卫,

    秦淮茹放了假,三天后回工会,接任工会副主任的工作,而傻柱还是那副没心没肺,抱着大宝说悄悄话的样子,只是食堂主任被换了人,原来的食堂主任被下放到厂清洁队,和王永林两个人一伙儿去打扫厕所,

    做完这些,大宝才松了口气,他和孙谦赶到了陆军总医院,师娘在这里很好,恢复......

    刘文友在屋里来回走了七八趟,脚底板踩得水泥地咚咚作响,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太阳穴往下淌,他抬手抹了一把,却越抹越多。老伴儿端着一碗玉米碴子粥站在门边,嘴唇动了动,没敢出声——她跟了刘文友三十年,头一回见他这副样子:眼珠发直,手指发颤,连夹油饼的筷子都掉了两次。

    “爸……”刘立明喉咙发紧,声音像被砂纸磨过,“要不……咱先去找找厂长?您不是跟他一块儿喝过三次酒吗?听说前两天他还托人从天津捎来两瓶五粮液……”

    “闭嘴!”刘文友猛地转身,眼珠子瞪得几乎裂开,“你还嫌事儿不够大?五粮液?现在拿茅台去换,人家公安也未必收!你知不知道三年前那条腿断在哪儿?断在秦庆福左膝外侧腓骨颈!骨头茬子都戳出来了,血溅到院门口那棵歪脖枣树上,洗了三回都没洗干净!”

    屋里霎时死寂。王丽茹缩在墙角,手指绞着围裙边,指节泛白。女儿刘小敏正低头扒拉碗里的鸡蛋,听见这话,勺子“当啷”一声掉进碗里,蛋黄溅到了胸口。

    刘文友喘着粗气,在五斗柜抽屉里翻出个蓝布包,一层层掀开,露出一张泛黄的旧纸——是六二年调令复印件,右下角盖着鲜红的“北京第二轧钢厂人事科”公章。他手指抖得厉害,纸页哗啦作响:“我调来红星轧钢厂前,老魏就跟我讲过秦家的事。说秦庆福是扎钢厂老劳模,五八年还上过《工人日报》头版,家里三代焊工,祖上传下来的‘铁骨钳’还在厂史馆玻璃柜里摆着呢!可你们……你们怎么敢?怎么敢让保卫科的人半夜砸门?还用撬棍捅人家膝盖窝?”

    他忽然抄起桌上那张油饼,狠狠摔在地上,芝麻粒四散迸溅:“撬棍是谁递的?谁喊的‘打断他的腿,让他再告状’?”

    刘立明膝盖一软,噗通跪倒在地:“爸……是白景和……他、他说秦家人占着九十五号好几间房,影响街道办评先进……还说您要是帮不上忙,他就把您当年在门头沟偷运废钢的事捅给纪检组……”

    “放屁!”刘文友一脚踹翻小凳子,凳腿撞上搪瓷痰盂,哐当巨响,“我在门头沟运的是报废锅炉钢板!厂里批过条子的!白景和哪来的条子?他连厂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他猛地抓起电话听筒,手背青筋暴起,可拨到一半又僵住——厂长家的号码他背得滚瓜烂熟,可这时候打过去,是求情?还是自首?电话线那头,怕是已经接通了市局治安处的案卷通报……

    窗外,一只野猫窜过晾衣绳,惊得屋檐下麻雀扑棱棱飞走。刘文友盯着墙上挂的“先进生产者”锦旗,金线绣的字在昏黄灯泡下泛着冷光。他忽然想起六三年冬天,自己刚调来时在厂澡堂碰见老魏。那人正搓着后背,肩胛骨凸得像两片刀锋,看见他咧嘴一笑,露出豁了口的门牙:“刘主任,听说您老家门头沟产煤?改天带点好煤来,我们车间翻砂炉子烧得旺,就缺这口劲儿!”

    那时他笑着应承,转身却往厂长办公室多送了两斤茶叶。如今那两斤茶叶早化成灰,而老魏的豁牙,怕是正咬着笔录本上的名字,一个字一个字往下摁手印。

    “爸……”刘小敏怯生生开口,手指绞着衣角,“我、我今天在厂医务室听见护士长说……说大宝同志昨天下午去了陆军总医院,不是看腿,是去调档案。调……调咱们厂八三年以前所有保卫科人员的政审材料。”

    刘文友浑身一震,仿佛被高压电击中。八三年以前?那是他刚当上厂办主任的年头!那些年为了压住车间闹事的工人,他亲手签过多少份“思想落后、不宜留用”的鉴定书?其中三份,落款日期就在秦庆福被打断腿的前后一周!

    他踉跄几步扑到五斗柜前,拉开最底层抽屉——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多个牛皮纸信封,每张封口处都盖着暗红色“红星轧钢厂保卫科”印泥。他颤抖着抽出最上面那个,封皮上写着“秦姓家属 1958-1963”,右下角一行小字:“已销毁,经刘文友批准”。

    “销毁?”他喉结上下滚动,突然神经质地笑出声,笑声干涩得像枯树枝刮过玻璃,“销毁的材料,现在全在陆军总医院档案室铁皮柜里躺着呢!他们把烧剩的纸灰都拼好了!”

    话音未落,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自行车铃声。接着是“砰”一声撞开院门的动静,有人跌跌撞撞冲进来,裤脚沾满泥点子,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北京晚报》。

    是厂里看大门的老李。他头发全白了,喘得像破风箱:“刘、刘主任!快看报!今儿头版!”

    刘文友一把夺过报纸,手抖得几乎握不住。头版左下角,一张黑白照片刺得他眼睛生疼: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门前,大宝穿着藏青色中山装,正弯腰扶起跪在地上的秦庆福;照片下方标题赫然印着——《市局开展“清源行动”,严查历史遗留伤民案;秦家沟村民秦庆福三年冤屈终获立案》。

    报道里白纸黑字写着:“经查,该案涉及红星轧钢厂原保卫科人员七名,其中三人已于去年病退,两人调往外地,一人于六四年因贪污被开除……本案由市公安局副局长秦大宝同志亲自督办,将依法依规追究相关人员党纪政纪及刑事责任。”

    刘文友盯着“刑事责任”四个字,眼前发黑。他踉跄着往后退,脊背撞上五斗柜,柜顶那只搪瓷缸“哐啷”掉在地上,缸底裂开蛛网般的纹路——那是六二年他调来时,老魏硬塞给他的“见面礼”,缸底还印着模糊的“首都钢铁厂赠”。

    “爸……”刘立明爬过来想扶,被他反手一巴掌扇得歪倒在墙角。刘文友弯腰捡起报纸,手指掐进铅字缝隙,指甲缝里渗出血丝。他忽然抬头,死死盯住王丽茹:“你娘家表弟,在东郊砖厂当会计是不是?”

    王丽茹点头如捣蒜。

    “让他明天一早,带着砖厂八三年以前所有基建账本,到市局门口等我。”刘文友声音哑得像砂轮打磨铁器,“告诉他,就说……就说刘文友要捐三千块,修秦家沟小学的窗户。”

    屋里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三千块!够买两套四合院!王丽茹嘴唇哆嗦:“可、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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