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豪,周子静急了,一把捂住了老妈的嘴,周子豪咬着牙说道,
“妈,你疯了吗?你在胡言乱语什么?你什么时候给爸爸戴绿帽子了?你是不是故意在气爸爸?”
宾客们议论的声音更大了,他们没想到今天竟然吃到了这么大的瓜,两个嘴巴子扇出了豪门恩怨,
刘莉安两眼通红甩开了周子豪,
“我知道你们俩不会认阿直这个父亲,但是我告诉你们,我这一生唯一爱过的男人就是阿直,他比我大了四岁,从小我们就在一起长大,
这种感情你们不......
陆大潮一脚踹开船舱门,海风卷着咸腥扑面而来,他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哑的笑,像钝刀刮过铁皮——那笑声还没散尽,就猛地僵在唇边。
快艇舱内,陆大文仰面躺着,左胸插着一把匕首,刀柄上缠着褪色的红布条,正是当年老爹亲手给他兄弟俩分发的“龙头信物”。他双眼睁着,瞳孔已散,嘴角却微微向上扯着,仿佛临死前刚听完一个极好笑的笑话。几只沙蟹从他指缝间爬过,甲壳在月光下泛着青灰的光。
陆大潮没去拔那把刀。他弯腰,用戴白手套的指尖拂过哥哥额角一道旧疤——那是十三岁那年,陆大文替他挨了码头混混三记铁钩拳留下的。那时哥哥攥着他手说:“潮仔,拳头硬不如脑子狠,可心不能先烂。”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舱内十二只黄铜搭扣的鳄鱼皮箱。箱盖半掀,露出一叠叠崭新的港币,票面整齐得如同刚从汇丰银行金库搬出来。最上面那只箱子里,压着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两个瘦骨伶仃的少年蹲在南锣鼓巷口啃冷馒头,背后是斑驳的砖墙和一只歪斜的“福”字春联。照片背面用蓝墨水写着一行小字:“一九五八年冬,潮仔七岁,文哥十岁,饿不死,就翻身。”
陆大潮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喉头涌上一股铁锈味。他扯下左手手套,抹了抹嘴角,再摊开手掌时,掌心赫然是一片暗红血迹。这血不是刚才中弹的——他根本没受伤。是内伤。上个月在廉政公署审讯室被林国栋按在水泥地上撞了三次头,当时只觉脑仁发麻,如今才知颅内早有淤血在悄悄渗。
他踉跄着走到快艇驾驶座,手指刚搭上油门拉杆,身后传来一声闷响。刀疤男跪倒在沙滩上,后心插着一支弩箭,箭尾的黑羽还在微微震颤。他艰难转头,望向快艇方向,嘴唇翕动:“……你答应过……不杀我们……”
陆大潮没回头。他拧动钥匙,引擎轰鸣撕裂夜空。快艇如离弦之箭刺入墨色海面,浪花炸成雪白碎玉。他单手扶舵,右手抄起冲锋枪朝岸边连射三梭子——子弹尽数打在沙滩上,溅起串串沙柱。这不是还击,是祭奠。祭那些躺在廉政公署台阶上的裹尸布,祭面摊底下炸成肉泥的两个雇佣兵,祭此刻正沉入海底的刀疤男。
海风灌满他米色风衣,像撑开一面招魂幡。
凌晨三点十七分,西贡海域突发强电磁干扰,所有雷达屏幕雪花乱跳。保安司行动处指挥舰上,霍佳丽抓着对讲机吼了十七遍“锁定热源”,回应她的只有电流嘶鸣。李洛夫站在舷窗前,默默解下左腕那块英伦古董怀表——表盖内侧刻着父亲遗言:“廉者,不取苟得也。”他把它扔进海里,金属坠落声轻得如同叹息。
快艇在距香港岛二十海里处抛锚。陆大潮打开第一只皮箱,抽出一叠钞票凑近鼻尖。新钞特有的油墨味混着海水咸气,竟让他想起五八年南锣鼓巷粮店后巷的霉味。那时他蜷在麻袋堆里数老鼠,听见外面广播正播《东方红》,女声甜腻得发齁。他数到第七只老鼠钻进墙洞时,突然抓起半块发馊的窝头砸向喇叭——窝头砸在喇叭罩上,啪嗒一声,像谁在哭。
现在他数钞票。一百五十万港币一箱,十二箱,一千八百万。可他在第三箱底部摸到个硬物。掀开钞票,是个牛皮纸包,拆开是本蓝布封面账册,扉页用钢笔写着:“南锣鼓巷十八号,一九五八至一九六八,房租、水电、人头税、保甲费、‘特别捐’明细。”每页都密密麻麻填满蝇头小楷,最后一页写着:“累计收缴二十七万三千六百元,存于汇丰银行1893号保险柜。余款换购黄金三百两,藏于胡同东口井台第三块青砖下。”
陆大潮手指猛地攥紧。井台青砖……那地方他闭着眼都能摸到。五八年冬夜,他就是撬开那块砖,偷走第一笔“特别捐”买通巡捕房,救出被诬陷偷粮的陆大文。哥哥当时攥着他冻裂的手说:“潮仔,这砖缝里的钱,迟早要咱们兄弟俩用命来填。”
他合上账册,掏出打火机。火苗蹿起三寸高,舔舐着蓝布封面。就在火焰将吞噬“一九五八”四个字时,他倏然停手。火苗颤抖着,在他瞳孔里映出跳动的橙红。
快艇剧烈晃动。陆大潮猛地抬头,看见前方海面浮起一艘黑色货轮,船身没有编号,只有船首画着枚褪色的太极图——那是湾湾基隆港黑市军火商“阴阳舵”的标记。货轮探照灯劈开浓雾,惨白光柱直直钉在快艇甲板上。
舱门打开,下来个穿中山装的老者,手里拄着根乌木拐杖。他走近时,陆大潮闻到股陈年普洱与硝烟混合的怪味。老人抬手摘下眼镜,眼窝深陷如枯井:“陆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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