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明和王家瑞听到这儿都忍不住笑了,这才是怼人的高手,直接骂谁是精神病,谁都不干,但是这么一说,里面那头暴怒的狮子立刻老实了,
当楚天明和王家瑞敲门进去以后,才发现一个四十多岁,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两眼红肿的外国男子,颓然地坐在了椅子上,
而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浓眉大眼,穿着警司制服的男子,不用问,这一定是李洛夫警司,
楚天明微笑着伸出手,
“李sir,我是天瑞律师事务所的楚天明,这位......
洪森盯着弟弟发亮的眼睛,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干裂的嘴唇扯出一个近乎狰狞的笑:“不是几百万……是五千万。”
洪明倒抽一口冷气,差点被自己口水呛住,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裤兜——那里常年揣着一副骰子,此刻却空空如也。他慌忙又摸了摸耳朵后面,指尖触到一点冰凉硬物,才想起今早赌输时把最后两颗象牙骰子押给了“刀疤阿炳”。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哥……你、你说五千万?娄半城他……值这个价?”
“值。”洪森一字一顿,右手猛地攥紧床单,焦黑的小腹伤口被牵动,渗出暗红血丝,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他值十个五千万。可现在没人敢要——因为大宝亲自下令,全港警力一级戒备,O记、CID、飞虎队连巡逻艇都调到了维多利亚港东侧锚地。谁碰这案子,就是往枪口上撞。”
洪明愣住了,脸上的亢奋一点点凝固,转成灰白:“那……那你刚才说的泼天富贵……”
“是我。”洪森突然压低声音,眼珠一转不转地盯着弟弟,“我安排的。我下的令。我选的人。我定的价。”
屋内骤然死寂。窗外梧桐叶被夜风刮得啪啪作响,像无数只枯手在拍打玻璃。洪明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额角沁出豆大的汗珠,顺着太阳穴滑进衣领。他忽然扑通一声跪在床边,膝盖砸在水泥地上闷响:“哥!你别吓我!你是警察!你……你不可能干这个!”
“我不是警察了。”洪森缓缓抬起左手,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左胸口袋的位置——那里本该别着一枚铜质警徽,如今只剩一道浅浅印痕,“我现在,是条被剥了皮的狗。可狗急了,会咬人;人急了……”他咧开嘴,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会造神。”
他一把拽住洪明衣领,将人拖近,灼热的呼吸喷在对方脸上:“阿明,你听清楚——绑架娄半城的人,叫阿彪。阿彪的手下,三个河北涿州的,两个潮汕来的,全是我在油麻地码头混的时候亲手挑的。他们信我,只信我。可他们不知道,我才是绑匪头子。他们更不知道……”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轻得像蛇信子舔过耳膜,“娄半城根本不在他们手里。”
洪明浑身一僵,瞳孔骤然缩成针尖:“什么?!”
“仓库里那个‘娄半城’,是我找的替身。”洪森松开弟弟衣领,从枕头底下抽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旧报纸,抖开,上面赫然是三个月前《华侨日报》一则豆腐块新闻:《油麻地杂技团失火,七名团员重伤,其中一名哑巴青年面部重度烧伤,至今未愈》。照片角落,一个裹着纱布、眼神呆滞的年轻人正被担架抬进救护车。
“他叫阿顺,十三岁就跟着杂技团走南闯北,会学狗叫、会顶碗、会躺在钉板上让人踩胸口——最绝的是,他能模仿任何人走路的姿势,连跛脚的老太太都能学得八分像。”洪森用指甲划过照片上那人缠满绷带的下巴,“我把他的下巴骨敲断过两次,又接歪了,现在说话漏风,一张嘴就是嘶嘶声。我给他灌了三天安眠药,又用烙铁在他右耳后烫了个娄半城私章模样的疤……阿明,你猜,当绑匪把他塞进娄家老宅后巷那辆黑色劳斯莱斯里时,车里监控拍到的,是谁的脸?”
洪明脸色由白转青,手指无意识抠进水泥地缝里:“娄……娄半城?”
“是娄半城司机小陈的脸。”洪森冷笑,“小陈今天下午五点半开车出门时,我就让阿彪在路口截住他。小陈挨了一棍子,晕了二十分钟——足够我们把他衣服扒光、把阿顺塞进驾驶座、再把小陈塞进后备箱。等他醒过来,发现自己在半山别墅门口,怀里还搂着昏迷的娄太太……他敢说一个字?”
窗外一道闪电劈开墨色云层,惨白光芒瞬间照亮洪森脸上纵横交错的疤痕。洪明这才发现,哥哥左眉骨上方新添了一道蜈蚣似的刀疤,皮肉翻卷,尚未结痂。
“那……那真娄半城呢?”洪明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洪森没答,只是掀开薄被一角。
床底深处,一只锈迹斑斑的铁皮箱静静躺着。箱盖缝隙里,透出一线微弱红光——那是电子计时器在跳动:03:47:22……03:47:23……
洪明脑中嗡的一声,仿佛有根钢针直刺太阳穴。他猛地扑过去掀开箱盖——
箱内没有尸体,没有血迹,只有一台改装过的军用短波电台,两捆炸药,三枚老式怀表,以及一张泛黄的南锣鼓巷老地图。地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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