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俩自顾自的说话，把陆童陆丽姐妹两个当成了商品一般，陆童陆丽是真的生气了，她们上前一步刚要说话，二宝拦住了她们。
二宝眯起眼睛，看着周鹤童二人，停顿了一下说道。
“你们说完了吗？说完就赶紧滚开，我和姐姐还要回家呢。”
周鹤童的脸色变了，从来没人这么对他不客气，这时两个气喘吁吁的男生跑过来，第一个就是李文豪，他身后那个是他的狗腿子程书砚，
李文豪一边跑一边喊道。
“不要动手，千万别动手。”
他跑到近前......
老爷子沉默良久，手指在藤椅扶手上轻轻叩了三下，那声音不重，却像敲在每个人心尖上。窗外冬阳斜照，把屋内暖意烘得更浓，可这暖意却压不住空气里沉甸甸的凝滞。宝宝踮着脚去够窗台上一盆刚移来的腊梅，枝干虬劲，花苞青白，似未绽而先傲。
大宝没接陆立叶的话，只把一杯温热的红枣桂圆茶推到老爷子面前，杯底沉着两颗饱满的桂圆肉，浮着几粒碎红。他目光扫过陆建邦、陆立业、秦庆有三人——三个男人坐得笔直，脊梁绷紧如弓弦，那是几十年军旅生涯刻进骨子里的姿态；又掠过陆秀娥和白秀英，两个女人的手都搭在膝上，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可右手小指却无意识地蜷着，微微发颤。
“立叶哥，”大宝终于开口，嗓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在香江没当官，也没挂牌子做生意。我只做三件事：建厂、造船、修桥。”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张薄薄的硬卡纸，正面是烫金繁体“恒通实业”，背面印着一行小字：“受港督府特许，统筹粤闽港三地基建调度”。他没递出去，只让它在掌心翻了个面，阳光穿过纸背，在地板上投下一小片晃动的金斑。
“去年十月，香江九龙仓码头扩建，我们承建第三号深水泊位。工期缩短四十七天，混凝土标号超英标百分之十二，吊装误差零点三毫米——英国验船师当场摘了眼镜，说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稳的手。”大宝笑了笑，眼角纹路舒展，“他们后来查我背景，查到中情局七年前一份绝密备忘录，上面写着‘代号青鸾’，负责协调东南亚反共势力武器转运……再往前翻，就是朝鲜战场后勤补给线总调度。”
陆立叶倒抽一口冷气，手里的搪瓷缸差点脱手。秦庆有猛地坐直，喉结上下滚动，却没出声。老爷子盯着那张卡，忽然问：“你让中情局替你背了黑锅？”
“不是背锅。”大宝摇头，“是借势。他们需要个能打通南洋渠道的‘自己人’，我要的是他们三十年的航运情报网、二十家船厂图纸、还有……”他指尖点了点卡纸，“港督府盖章的‘不受劳工法限制’批文。”
屋里静得能听见雯雯抱着暖暖转圈时辫梢甩出的风声。老太太把宝宝搂得更紧了些，下巴轻轻抵在孩子软乎乎的头顶上。宝宝仰起脸，奶声问：“爸爸，是不是坏人想抓你，所以你要先变成更大的坏人？”
大宝一怔，随即笑开，伸手捏了捏她鼻尖：“不，是爸爸学会了一件事——真正的规矩，从来不在纸上，在枪口对准谁的时候，才真正开始写。”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一个穿灰布中山装的年轻人快步进来，胸前别着“潼关县革委会”的塑料牌，额角沁汗，手里攥着一封牛皮纸信封。他不敢看地上血迹未净的砖缝，只把信双手捧向大宝：“首长，邮局加急件！刚从北京总局直送，封口有火漆印，说必须您亲启。”
大宝接过，拇指划过暗红蜡封，没拆。他望向老爷子：“中枢的信，从来不会用火漆。这是老首长私人渠道，托铁路公安连夜押运的。”
老爷子瞳孔微缩，下意识伸手摸向左胸口袋——那里常年别着一支旧钢笔，笔帽早已磨得发亮。他没掏出来，只是慢慢吸了口气，像要把整个屋子的空气都压进肺腑深处。
大宝当着众人面撕开封口。信纸只有一页，竖排繁体，墨色沉厚：
> 陆公如晤：
>
> 今晨于西山疗养院见陈老，彼言：“陆家小儿，非池中物。昔年延安窑洞论兵，彼尚垂髫，已识战机如掌纹。”又言：“若留国内，恐其锋芒太盛，反成靶心；若放海外，则如龙入海，再难掣肘。”
>
> 中枢昨夜开会至凌晨三点，议定三策：
>
> 一曰“归巢”：调陆建邦任西南军区副参谋长，驻昆明；陆立业赴青海格尔木，筹建新型弹药试验基地；陆秀娥携全家迁京，入住万寿路甲一号——此为特别待遇，然须签《保密守则》三十条，子女不得报考外交、新闻、高校教职。
>
> 二曰“蛰伏”：陆家全员下放潼关，但改挂“技术指导组”名头，实则由地方监管，每月需提交思想汇报，子女升学政审从严。
>
> 三曰“远渡”：即日办理侨居手续，持特批护照离境，五年内不得返国。临行前，赠“建国勋章”一枚，另附存单一张，面额人民币三百万元——此款系变卖陆家在京旧宅、西山林场及三处军工专利所得，由财政部特设账户监管，唯陆公签字方可支取。
>
> 老朽思之再三，觉第三策最合天时。香江虽属殖民地，然华人自成天地；彼处有陆氏血脉根基，更有大宝已铺就之路。且闻其于维多利亚港畔购地百亩，拟建“长安里”新村，专供北来乡亲栖身——此非避世，实乃另筑长城。
>
> 附：陈老口信一句——“当年你放走贺长青，是念他初投敌营未沾血；今日若再容他活命，便是纵虎归山。杀伐之机，不在刀锋，在断其根脉。”
>
> 愿君细酌。
>
> 周某顿首
> 一九五八年十二月十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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