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大宝坐在东瀛东京御岳山的山顶,遥望着整个东京城,白鹭豹静静地站在了他的旁边,这跨海飞翔可把白鹭豹给累坏了,要不是有灵井水盯着,它都未必能坚持下来。
御岳山高达九百多米,在东京的西部,是关东山地,这座山都是茂密的原始森林,现在临近十一月,还没有下雪,天气极为干燥。
幸亏这里是海洋气候,否则的话,说话都得冒火星子。
大宝从空间里掏出资料,这是渡边勇等五人最详细的资料了,这五个畜生都是小鬼子六......
小刀的脚步很轻,却像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他没看杜月如,也没看傻坤,目光只落在那三副尚未封盖的棺材上——棺木是上等金丝楠,漆色未干,透着新丧的冷光。他缓步上前,左手垂在身侧,右手却缓缓抬起,指尖在棺盖边缘轻轻一叩,发出“咚”一声闷响,不重,却震得灵堂里几盏白纸灯笼簌簌摇晃。
太保第一个反应过来,扑通跪倒,额头重重磕在青砖地上:“小刀叔!您可算来了!”
傻坤脸色骤变,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喉结上下滚动,却一个字没敢吐出来。佐治手按在腰后,指节泛白,却终究没敢抽刀——小刀不是江湖人,他是洪门“忠义堂”十二支脉里唯一还在世的“执香人”,上承前清十三代老龙头遗训,下掌三十六码头生死簿,连港督见他都要起立奉茶。他不入社团,却比所有龙头都更像龙头;他不收徒弟,可全港八成以上堂口的香主,见他得先报三代祖宗名讳,再行三跪九叩之礼。
小刀终于抬眼。
目光扫过杜月如,她身子一颤,指尖深深掐进掌心,脸上却仍挂着那副悲戚又克制的笑;再掠过十六岁的女儿,小姑娘正死死攥着母亲衣角,指甲几乎要撕裂麻布;最后停在傻坤脸上——只一眼,傻坤膝盖一软,竟“噗通”跪了下来,额头抵地,浑身抖得像筛糠。
“火化?”小刀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凿进耳膜,“谁批的?”
没人应声。
林叔嘴唇哆嗦着想开口,小刀眼皮都没抬,只朝身后一名黑衣弟子微微颔首。那人立刻上前,从怀里掏出一本硬壳红册子,当众翻开——泛黄纸页上墨迹淋漓,密密麻麻全是人名、日期、罪状,最末一行赫然写着:“郭英南,忠字辈,三十七代嫡传,癸巳年受香,丙午年掌舵东兴,持戒守正,无愧洪门。”
小刀伸手,两指捻起一页纸,纸角微燃,青烟袅袅升腾。
“洪门规矩,横死者,若非叛门弑祖、通敌卖国、淫乱纲常三大罪,不得火化。”他顿了顿,目光如刀刮过全场,“郭英南死前七日,刚替警署破获油麻地军火案,缴获M1加兰德步枪十一支,美制手榴弹三箱,亲手押送倭寇余孽六人至赤柱监狱。这等功绩,够不够他躺在金丝楠里,等凶手伏法,再入青山陵园,享香火百年?”
灵堂骤然死寂。
朱标额头渗出冷汗,悄悄往潮州帮人群里缩了缩。太子低头盯着自己鞋尖,仿佛那里长出了花。蒋天生脸上笑意彻底凝固,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袖口暗纹——那是洪门“忠义堂”特制的云龙纹,只有直系传人才能用。
杜月如忽然笑了。
不是哭笑,不是苦笑,是真正带着弧度的、极淡极冷的笑。她慢慢直起腰,麻衣宽袖垂落,露出一截雪白手腕,腕骨上一道浅褐色旧疤蜿蜒如蛇。
“小刀叔说得对。”她声音清亮,竟压过了窗外渐起的雷声,“横死之人,若无大罪,确实不该火化。”她转向太保,眼神柔软下来,“太保哥,烦你开棺,我要亲自验尸。”
太保愕然:“大嫂,这……不合礼数……”
“礼数?”杜月如轻轻一笑,转身从供桌底下抽出一只黑檀木匣,匣盖掀开,里面是一柄三寸长的银质解剖刀,刀柄缠着褪色红绳,刃口泛着幽蓝寒光,“我父亲是上海仁济医院外科主任,我十六岁随他解剖过三百二十七具尸体。郭家的规矩——活人说话,死人作证。”
她话音未落,傻坤突然暴喝:“杜月如!你疯了?!”
话音未落,小刀身后一名黑衣弟子已如鬼魅般闪至他身后,手掌按在他后颈大椎穴上。傻坤顿时僵住,眼珠暴突,喉咙里“嗬嗬”作响,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杜月如看也不看他,只将银刀在香烛火上燎过,缓步走向第一具棺材。她掀开棺盖的动作很稳,稳得不像个刚失夫丧子的寡妇。棺内郭英南面容青灰,双眼微睁,唇角凝固着一丝惊愕。她俯身,指尖轻触他左耳后——那里有一枚铜钱大小的暗红淤痕,边缘泛着诡异的紫黑色。
“砒霜熏蒸致死,但真正致命的是这个。”她指尖移向脖颈,指甲拨开僵硬皮肉,露出一道细如发丝的割痕,“喉返神经被切断,气管被压扁七成,死前至少挣扎了四分十九秒。凶手用的是手术刀,不是砍刀,更不是锄头。”
众人屏息。
她又转向第二具棺材——郭英南长子,二十岁,胸口有三处贯穿伤。杜月如掀开衣襟,银刀挑开伤口边缘腐肉,露出底下金属反光:“弹头嵌在第三肋骨下,口径7.62mm,苏制托卡列夫手枪专用。但你们看这里——”刀尖点向子弹入口旁半厘米处,“皮肤灼伤呈星芒状,距离不足十公分,这是贴身射击。可他中弹时,双手还紧握着车钥匙。”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傻坤、佐治、太保,最后落在林叔脸上:“林叔,上个月底,郭英南把东兴全部账本移交给了谁?”
林叔额角青筋暴跳,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杜月如不再追问,走向第三具棺材。这是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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