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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20章 周家的末日快要到了(第1页/共2页)

    周福生一点儿不知道自己已经大祸临头了,他现在正在三温暖做按摩,身旁的管家周全给他泡着茶,然后端到他的手上。

    “少爷,咱们今天是不是有点过了?在香江当导演,一般来说,都有社团背景,否则这么年轻不可能出位,你说阿威他们手脚重点,就把人打死了,那该怎么办呢?”

    周福生懒洋洋地瞅了他一眼。

    “谁打死的谁偿命,关我什么事儿?”

    周全马上就明白了,少爷这是在甩锅呢,他的心里一阵阵发寒,这种人生性刻薄,一有了事......

    陈思思的手指微微发颤,指尖还沾着凤冠上金丝缠绕的微凉触感,她低头看着那箱沉甸甸的金砖,阳光斜斜照在金面,晃得人眼晕——不是被金光刺的,是心口跳得太快,震得耳膜嗡嗡作响。她抬眼望向霍廷恩,少年站在光影交界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结实却仍带着青涩线条的手腕,脸上没半分得意,只有一种近乎笨拙的认真,仿佛刚把整座香江的夜色都捧到她面前,就为了换她一笑。

    “你……你说‘咱们家’?”她声音轻得像怕惊散一缕风。

    霍廷恩喉结动了动,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忽然伸手,从自己贴身衬衫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边角已被摩挲得发软。他没拆开,只递到她眼前:“思思姐,这是我姐夫今早亲手交给我的。他说,今天起,‘大宝影业’注册成立,法人代表是你,执行董事是我,但所有决策签字栏,留白——等你落笔。”

    陈思思怔住。她演过多少才子佳人、烈女贞妇,可此刻舌尖发麻,连一句“为什么”都问不出。大宝影业?这名字她听都没听过,却比“长城”“凤凰”更烫手——因为这两个字背后,是今晚半岛酒店门口单膝跪地的黑衣人阵列,是九号车牌碾过龙华街时路人下意识退避三步的敬畏,是白文豹脑袋开花前,那两个纹身汉子听见“刀爷”二字时膝盖本能一软的战栗。

    李萍倩不知何时已悄然踱到两人身后,手指捻着剧本一角,目光在霍廷恩脸上停了三秒,又缓缓扫过那两箱金砖,最后落在陈思思泛红的耳垂上,唇角一弯:“阿恩啊,导演我呢,活了四十五年,拍过十七部戏,见过最狠的江湖人,是当年替邵氏扛刀砍人的瘸七;见过最横的官老爷,是前年海关查货时一脚踹碎紫檀桌的周处长。可今儿个我才算明白——”她顿了顿,压低嗓音,像在分享一个绝密,“原来最厉害的,是能把江湖令当糖纸剥开,再包着蜜糖塞进你手心的人。”

    霍廷恩挠头傻笑,陈思思却猛地攥紧信封,纸棱硌进掌心,生疼。她忽然想起拍卖会上小刀扶她起身时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稳、冷、不容置疑,而霍廷恩的手,此刻正悄悄覆上她攥信封的手背,温热,带着薄汗,掌心有常年握方向盘磨出的茧。

    “思思姐,”他声音很轻,却像钉子楔进喧闹的片场,“你信我吗?”

    不等她回答,远处摄影棚铁皮顶棚突然传来“哐当”巨响!众人抬头,只见苏秦正踩在摇摇欲坠的脚手架上,手里举着一盏瓦数吓人的聚光灯,冲这边挥手大喊:“陈小姐!导演!快来看!这破架子刚塌了一半,可灯丝居然没断!咱要不要趁热打铁,把华府花园假山崩塌那场戏挪到今晚拍?反正月亮够亮!”

    李萍倩抚掌大笑:“好!就等你这句话!”她转身抄起喇叭,声如洪钟,“灯光组!把所有能亮的灯全给我支棱起来!场务!把白文豹跪过的那块地擦干净,洒点水,反光要像镜子!陈小姐——”她目光灼灼盯住陈思思,“你穿戏服,戴凤冠,就站那滩血旁边。不是哭戏,是笑——笑得越静,越美,越让人心头发毛!”

    陈思思没动。她望着地上那摊未干的暗红,忽然想起孟仁怀踹孟子归那一脚的力道,想起小刀说“鸡犬不留”时睫毛都没颤一下的平静。原来恐惧从来不是尖叫,是寂静。是金砖压箱底的重量,是九号车牌掠过街角时所有人下意识屏住的呼吸。

    “好。”她开口,声音清亮得像裂帛,“但我得换双鞋。”

    霍廷恩立刻转身:“我去拿!”

    “不用。”她拉住他手腕,从盒中取出凤冠,金丝垂珠在暮色里流光,“这冠子太重,压得人脖子酸。今晚——”她指尖轻轻拂过冠上衔珠的凤凰,“我要轻装上阵。”

    话音未落,片场边缘突然骚动。三个穿着崭新藏青工装裤的年轻伙计,推着辆吱呀作响的平板车挤进来,车上堆满竹筐,筐里全是鲜翠欲滴的荔枝——壳上还挂着水珠,显然是刚从冰柜拖出来。领头那人额角有道浅疤,见了霍廷恩忙摘下草帽,露出一口白牙:“霍爷!刀爷吩咐,南锣鼓巷老宅今儿凌晨运来三车荔枝,说是您小时候最爱吃冰镇的,特意空运,一颗没捂坏!”

    霍廷恩愣住。南锣鼓巷?他出生在香江,八岁前随父母在北平住过半年,可那会儿他连胡同口的糖葫芦摊都记不清,哪还记得什么荔枝?

    陈思思却瞳孔骤缩。她猛地掀开凤冠内衬——那里用金线绣着极细的暗纹:不是凤凰,是两棵并生的枣树,枝干虬劲,果实累累。她指尖颤抖着抚过树纹,喉咙发紧:“这冠子……不是拍卖行的旧货。”

    霍廷恩也凑近看,忽然倒吸一口冷气:“这针脚……和我娘陪嫁匣子里那条凤尾披肩一模一样!”

    李萍倩不知何时已立在二人身后,手中剧本哗啦翻页,停在某一页,她指着一行小字,声音低沉:“《三笑》第三本第七场,唐伯虎初见秋香,秋香鬓边斜簪一朵素馨花。原著写‘花虽素,蕊藏金’——可当年邵氏拍试镜带,秋香戴的凤冠,就是用南锣鼓巷‘瑞蚨祥’老裁缝的私藏金线绣的。那老裁缝五七年病逝前,把最后一卷金线缝进凤冠夹层,说‘留着给真命天女’……”

    风突然停了。片场所有嘈杂声浪退潮般远去。陈思思感到霍廷恩的手在她手背上收紧,力道大得发疼。她慢慢抬头,望向摄影棚高处那盏孤零零亮着的聚光灯——灯罩边缘,竟有一道细微裂痕,蜿蜒如闪电。

    同一时刻,香江警署O记审讯室。

    孟仁怀枯坐在铁椅上,手腕铐着加厚镣铐,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桌上摆着三份供词,纸页边缘被他指甲掐出深深月牙印。第一份是孟炳旭的——这个伦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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