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潮也觉得很恶心,他费了这么大功夫,从内地找出几个凶徒,结果才干了一票,第二票刚干完就被抓了,落到陆大潮手里的金器并没有多少。
现在他只有命人把傻彪给砍死,傻彪一死,线索就断了,即使警方怀疑他也没有证据。
……
高等法院裁判庭开庭,现在报纸上铺天盖地还是丁蟹的案件,大家议论的焦点是丁蟹是否有精神病?
认识丁蟹的人都怀疑他有精神病,哪个好人能吃吃饭就把桌子给掫了的?谁会因为一句话就给人扔下海的?
结......
警务处长办公室里烟雾缭绕,空气凝滞得像冻住的胶。大宝一脚踏进去时,三名警司正围着一张铺开的卫星地图激烈争执,听见门响齐刷刷扭头,喉结滚动却没人出声——那张脸太年轻,可肩章上的金穗在顶灯下泛着冷光,压得人不敢喘重气。
“坐。”大宝没看他们,径直走到窗边拉开百叶帘。窗外维港灯火如沸,可尖沙咀方向隐约有几簇红光在夜色里跳动,像未愈合的伤口渗出的血丝。
猪油仔把茶壶搁在红木桌角,滚水声嘶嘶作响。小刀从文件夹抽出五张照片啪地拍在桌面:三家金铺卷闸门被焊枪割开的豁口,弹孔呈标准扇形散布在警员倒地位置,第三张特写里半枚沾血的越战美军制式弹壳嵌在水泥地缝里。
“不是大圈。”大宝指尖点着弹壳,“大圈用国产五六式,撞针痕是斜切口。这枚底火印有‘REMINGTON’字母,越战退伍兵才攒得起这种子弹。”他忽然抬头盯住最年长的黄警司,“黄Sir,上个月油麻地码头查私货,你放走的那条越南渔船,船舱里搜出多少支M16?”
黄警司后颈沁出细汗。那天暴雨倾盆,越南帮头目递来个牛皮纸包,他隔着塑料袋摸到里面硬物的弧度——十捆崭新美钞,每捆都用印着星条旗的橡皮筋扎着。他当时想,总得给新界那些饿得啃树皮的难民留条活路。
“六支。”他哑声道。
“现在变成三十支了。”大宝抄起桌上铅笔,在地图尖沙咀区域画了个歪斜的叉,“越南帮三个月前在西贡沦陷时,整建制逃出来的海军陆战队残部,带走了南越军方全部轻武器库。他们不是来抢金子的,是在测试香江警察的反应速度——”铅笔尖突然折断,墨迹在“海港城”三个字上炸开一团黑雾,“今晚死的三个警员,连防弹背心都没穿。”
窗外警笛骤然撕裂夜幕。猪油仔快步到窗边掀开一角窗帘,楼下已停满黑白相间的巡逻车,车顶红蓝光旋转着泼洒在墙上,像打翻的霓虹颜料。他回头时,看见大宝正用碎铅笔头蘸着茶水,在红木桌面画出三条交错的线:一条从旺角直插中环,一条沿弥敦道向北延伸,第三条则诡异地绕过所有警署,专挑暗巷与天桥匝道穿行。
“他们在找人。”大宝擦掉水痕,“不是找金铺,是找能给他们伪造身份的人。洪兴最近收编的和联胜旧部里,有个叫阿炳的,十年前替东星做假护照,手指被剁掉三根还改不了这手艺——他在哪?”
黄警司喉结剧烈上下:“上……上周被洪兴派去荃湾货仓管仓库。”
“现在呢?”大宝已抓起搭在椅背的西装外套。
“今早……今早调去观塘码头。”黄警司声音发颤,“洪兴说那边新到了批冷冻柜,要验关单。”
大宝扣西装纽扣的手指顿了顿。观塘码头昨夜卸下十七个标着“泰国香米”的集装箱,海关抽检时发现内壁夹层藏有三百公斤高纯度海洛因——而负责这批货通关的,正是刚被递解出境的和联胜财务主任。那人临上船前,在离岸渡轮甲板上朝维港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猪油仔,通知海事处,以台风预警为由封锁观塘锚地。”大宝将茶杯推到桌沿,褐色茶汤在杯壁晃出细密涟漪,“小刀,调两辆装甲车,十五分钟内停在观塘八号码头闸口。告诉司机,如果看到穿蓝色工装裤、左手缺三根手指的男人往集装箱区跑——”他抬眼扫过三位警司惨白的脸,“直接碾过去。”
电梯下行时金属厢壁映出大宝绷紧的下颌线。猪油仔忽然开口:“少爷,丁蟹的案子今天开庭。”
“孟奇准备好了?”大宝盯着楼层数字跳动。
“全程直播。”猪油仔递过平板电脑,屏幕里法庭全景镜头正掠过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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