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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祁寻很喜欢放烟花,尤其是在雪地里和周今逢一块儿玩仙女棒。
因为他的世界听不见,但他可以感受到温度、看到烟花的灼热。
仙女棒抓在他手里的时候,那份绚烂刺目就抓在他的手中,可以随他的心意画出图案。
而且他能够感觉到那份温度。
和周今逢一样。
对于祁寻来说,周今逢在他的世界里就和烟花很像。
他们玩了会儿,祁寻觉得有点冷了,就回屋和周向兴他们一块儿守岁了。
这场台风过境带来的狂风暴雨在晚上时落了下来。
祁寻刚洗完澡,他没用浴缸,主要是在别人家用浴缸不太好,哪怕他没用过,一直很好奇。
他擦拭着微湿的发尾,看着外头的暴雨,迟疑了一下,还是下去找了找周今逢。
祁寻刚打开门,就意外地看见周今逢站在他房间门口。
他愣了一下,周今逢也顿了顿:“…我想问你需不需要吹风机。”
祁寻捻了捻自己的发尾:“没事,待会儿就干了。”
“好。”祁寻真不是放置周今逢,而是他确实要跟祁若水一块儿扫墓。
这么多年过去了,娘俩也能平静面对骆枫的去世了,祁若水还能跟祁寻开玩笑:“你爸死得早也有好处,那会儿公墓便宜得很,哪像现在。”
祁若水跟祁寻小声说:“我听同事说这一块儿都八万多了呢。”
哪怕祁寻现在是个日入三千的人,听着还是轻嘶了声:“好贵。”
扫墓的流程一如既往,也没有待很长的时间,结束后,祁寻还带祁若水去一家老餐厅吃了饭。
祁寻特意祁独付了钱,没让祁若水听见价格,祁若水问贵不贵时,他还说和以前一样,就是个别菜涨了几块钱。
路过的服务员听见了,也善意地没有拆穿。
回家的路上,祁寻还收到了出去旅周回来了的好友发来的消息:【爷回来啦!出来玩啊!!!】
祁寻推了:【我明天要去兼职。】
【草帽少年:你可真是打工皇帝】
【草帽少年:你在哪兼职啊?我去找你玩】
好友是个大嘴巴,祁寻不好跟他说周今逢的事。
再说就算不是,祁寻也不好说,因为好友肯定会担心他,所以祁寻打字说:【在给人做家教呢。】
【草帽少年:也是,现在家教工资高】
【草帽少年:你上到什么时候啊?】
【SX:暑假结束吧。】
【草帽少年:?】
【草帽少年:那你岂不是这个暑假都不能出来玩了?】
【草帽少年:可恶啊啊啊啊】
【SX:反正可以学校见嘛。】
他这位好友和他是一个专业的,家里也有点小钱,跟祁寻的关系很好。
他们当年是集训认识的,约定了羊花大学见面,一起考了纯艺类。
祁寻和他聊着时,就收到了华隐的消息。
祁寻怕是周今逢犯病了又或者出了什么事,忙切了进去,就见华隐给他发了一长串消息。
大概是说周今逢今天接受了专业的精神科医生问诊,虽然没有做详细的检查,但大概开了一点药先控制一下他的情况。
只是周今逢对药物很排斥,因为现在周今逢最信任的人是他,所以得麻烦他明天开始监督周今逢吃药、把药递给周今逢。
一天两次,中午一次晚上一次……就是得麻烦祁寻以后留在那吃晚饭了。
华隐还说她会给祁寻加工资的。
祁寻忙回了消息:【不用不用,阿姨,还是按照之前定的就好,多一顿饭的时间而已,没问题的。】
他也没有自己的患者被人“抢”了的微妙情绪,反而是又替周今逢高兴了起来。
他开始愿意接受正规的治疗了,这是好事。
祁寻开心地把提醒他出门的闹钟调早了一点,决定早点到周今逢那去盯着他吃药。
现在的进展比他想象得要快,他总感觉好像明天就能够看见周今逢彻底好起来。
真好。
周今逢一眨也不眨地看着祁寻,嗅着祁寻身上散发出来的水汽味,垂落在身侧的手无意识地握成了拳头。
祁寻问他:“你是害怕吗?”
周今逢缓慢地眨了下眼睛,叫祁寻感觉他好像又回到了之前的状态,但他的回话很自然:“有一点。”
他轻声:“我不喜欢下雨。”
下雨的时候,祁寻会打伞。祁若水到家时,何竹已经把菜炒好了。
她端菜上桌,祁寻简祁收拾了一下灶台。
听见开门声,何竹立马就道:“妈!快洗手吃饭!今天有红烧牛肉!”
祁若水既高兴,又有点心疼地剜了祁寻一眼:“你这孩子,怎么有了钱就这样花的?”
何竹帮腔:“妈,祁寻还在长身体嘛,他自己赚的钱,也不是拿去赌丨毒丨嫖,就让他花一花,开心开心。”
话是这样说的,等坐下来吃饭后,何竹就帮着祁寻给祁若水夹菜,哄着祁若水把半碟牛肉吃了。
祁寻吃饭速度比较快,他吃完后,就先去房间里继续做暑假作业了。
等到何竹吃过饭后,就把祁寻留在外面的西瓜端出来:“妈,祁寻给你切的西瓜,还没进冰箱,我放餐桌上了,你记得吃啊。”
她打着哈欠:“吃饱喝足了,我先睡会儿,昨天一宿没睡。”
祁若水催她:“你快去睡,我记得的。”
她好笑道:“也不知道我们哪个是妈妈,哪个是爸爸,待会儿祁寻还得提醒我一遍。”
何竹嘿嘿一笑,进了自己的房间。
等到下午一点多的时候,祁寻就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去别墅那边找周今逢了。
他出门时,祁若水正端着盆子在慢慢吃西瓜。
见到他出来,就小声问:“去兼职呀?”
祁寻嗯了声:“今天晚上我吃完晚饭回来。”
他昨天答应了周今逢,陪他吃一顿晚饭。
祁若水说好,又喊住祁寻:“来下。”
祁寻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怎么了?”
“…你姐啊,她这个月还给我打了房租,你到底有没有跟她说一下啊?”
祁寻稍顿,有点无奈:“妈,我也说不过她呀。”
祁若水很早就说不收何竹房租了,让她当自己家住,但何竹还是每个月都会给祁若水打房租。
祁寻也跟何竹说过,何竹一句“怎么?我没爹没妈的,好不容易有个妈了,想孝敬一下老人都不给啊”就直接给他堵了回来。
而且他也想给祁若水打钱了,还想现在就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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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东西…但不行,他还得再等等。
祁寻想好借口了,就是还得麻烦老板他们配合一下。
祁若水叹了口气。
祁寻有点怕她念叨,忙说:“我要来不及了,迟到就不好了。”
他挥手:“妈我先走了啊。”
祁若水也没法再说什么了。
从他的阳台路过时,他只能够看见他的伞面,看不见他。
“我也不喜欢下雨。”祁寻笑笑:“尤其是台风天,因为不能开张做生意,我妈他们超市会放假。”
他跟周今逢说:“放假没有工资的,我妈以前总是会因为这个发愁。”
周今逢望着祁寻,指尖轻动。
他想抱一抱他的阿寻,可他没有理由。
“要不要进来?反正时间还早。”
祁寻让开位置,他到底还是对人缺少戒心,哪怕知道周今逢对自己的感情有点不一样,也没有意识到邀请周今逢在晚上进入自己的房间是一个危险的举止:“我也睡不着,我们可以聊聊天。”
周今逢看着屋内橙黄色的柔光,喉结不自觉地滑动了一下。
这间房是他亲手给祁寻收拾好的,门带锁,且只有一把钥匙,就在他的口袋里。
祁寻的被褥不是新的,是他睡过的。
但祁寻可能还没进过被窝所以不知道…也有可能进了也不知道。
周今逢慢慢走进来,还反手关上了门。
祁寻顿了下后,也没有说什么。
主要是门开着,外头黑漆漆一片,他也有点发怵。
祁寻是怕黑的,因为很小的时候他在老家那边因为一片漆黑不小心踩到过一只老鼠,至今都是他的心理阴影。
因为房间里没有椅子,所以祁寻直接坐在了床榻边沿。
洗澡前他就坐了会儿,这床坐着很舒服,软硬刚好,也不知道是什么垫子。
祁寻看着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一脸欲言又止的周今逢,直接问了:“你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
话刚出口,祁寻就略感后悔。
他太放松了。
他怎么能这么放松?
万一周今逢要跟他说喜欢……
不过祁寻高估了周今逢的勇气,也低估了周今逢对他的珍视程度。
周今逢看着祁寻,站立在祁寻一米远的距离,看着近,其实远,看着远,但也算是近。
他声音低低的:“外头的声音太吵了,我害怕,睡不着。”
周今逢的姿态看上去有几分小心:“我可以…守着你睡吗?”
祁寻和周今逢肯定要去给云思飞拜年的,就算是云思飞不说舞服的事,他们也会找个时间过去,早或晚的事。
所以周向兴的助理在备礼的时候,也会备好给云思飞的年礼。
云思飞也不会跟他们客气,倒不是说这就是礼数,而是正因为大家关系都那么好了,所以才不会讲客气。
不过他们在去的路上,还先停了一下车,去商场里买了点玩具和娃娃。
是祁寻提的:“我想让袁老师下次去支教的时候把这些东西带给山区里的孩子。”
他听袁知君说过大山的孩子有多贫苦。虽然现在国家扶贫政策做得很好,可有些人家里真的很穷的,还是会舍不得给孩子买一个玩偶。
?
52
祁寻和周今逢是大包小包到舞团的,司机还帮他们把东西送了进去,看到他们买了这么多东西,云思飞有点无奈:“你俩真是一拿到新年红包就花钱不手软。”
周今逢说:“钱就是用来花得嘛。”
虽然不知道他俩说了什么,但祁寻可以猜到,也不需要周今逢翻译。
他只笑着看着云思飞,用手语跟她说新年快乐。
云思飞莞尔,也用手语回了他:“新年快乐。”
她从口袋拿出两个红包,递给他和周今逢:“珍惜最后几年拿压岁钱的时间,毕业了可就没有了。”
【您收到一笔来自[华老板]的转账】
祁寻付款时,手机正好弹了个横幅出来。
他面不改色地滑掉,继续付了钱,就拎着手里的水果和菜往外走。
正值暑假,羊花市这边热得有点像蒸炉。
祁寻又是中午出来买东西的,几乎可以说是最热的这个时间段,空气都热得微微扭曲着,像是随时会进入异次元。
祁寻从超市里出来时,就被热得有点想缩回去,
好在超市离家里不远,没几步路。
就是回家的路上,祁寻还遇上了在楼和楼间搭的棚子里,拿着蒲扇一边扇风,一边下棋的几位老爷爷。
祁寻没投去多的视线,只迈着轻快的步伐回了家。
他进了楼道,也稍微阴凉了下来。
祁寻爬到四楼时,刚好遇上他家的租客也回来了。
“何姐。”
祁寻仰头看向刚打开门的何竹:“你加完班了?”
何竹扬眉:“好巧啊。”
她一边挡着门示意祁寻进来,一边回祁寻:“是啊。”
何竹打了个哈欠:“凌晨出了个警闹到现在都给我闹清醒不困了…你买什么好吃的了?”
何竹是一位民警,去年过来的,祁寻也是看着她从新人警察到现在算是半个熟手了。
她去年过来羊花市这边就要租房子,因为手里没多少钱,看了一圈下来后,最后选择了他们家这边的老房子。
祁寻和妈妈一块儿住,这边不是小区,而是社区。
算是比较老的居民楼了。
本来一开始何竹听说和房东一块儿住,还有祁寻这么个男大学生,是不太想租的。
但后来因为了解到了祁寻家庭困难,她也就还是租了下来。
一年的时间相处后,说是租客,其实更像是祁寻的姐姐、祁若水的女儿一样了。
——何竹都直接管祁若水叫干妈了。
祁寻示意一下手里拎着的袋子,笑起来:“西瓜和牛肉。”
何竹“哇”了声:“那今天有好吃的了。”
她虚空撸袖子:“我来做饭,你问下干妈回来没。”
祁寻没有拒绝:“好。”
何竹做饭比他好吃。
祁寻给祁若水打完电话后,就到厨房跟正在处理牛肉的何竹说:“在路上了。”
何竹:“好嘞。”这家店不愧是全国连锁国外都好多家的大牌,他们家的芝士蛋挞是祁寻吃过最好吃的。
芝士的咸香中和了蛋挞原本的甜腻,蛋挞皮也和寻常的那种脆感不一样,而是偏向曲奇饼的感觉,口感很独特,也一跃成为了祁寻心中蛋挞top级别。
在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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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寻再一次意识到了,贵有贵的道理是什么意思。
有钱人的生活就是好。
之后他们还用送的亚克力餐刀分了个巴掌大的巧克力蛋糕。
因为资料有说过周今逢畏惧这类和手术刀长得有点像的刀具,所以祁寻还特意留心了一下周今逢。
但周今逢看着就是有点走神,没有别的什么问题。
可能是因为吃了药?
祁寻再一次替周今逢感到高兴。
快点好起来呀。
祁寻把切好的另一半蛋糕递给周今逢,在心里想。
今天下午就是茶话会了,吃过蛋糕后,剩下的祁寻给周今逢放进了冰箱,他坐下后,周今逢又小心地圈住了他的手腕。
祁寻没有甩开,而是极其自然地把话继续聊了下去。
到晚饭时,这一次就是只有他们两个一起吃了。
屋内到晚上的时候会开灯带,这个不同于那种顶灯,可以光源不会那么集中,只要保持昏暗,周今逢就可以接受。
今晚的伙食很好,祁寻没忍住拍了几张照,但他又想起什么似的:“你吃药好像不能吃海鲜。”
周今逢嗯了声:“给你吃的。”
他小声:“你喜欢。”
祁寻确实喜欢海鲜,他不知道周今逢是怎么发现的……可能是因为上一次一起吃饭?又或者哪一次聊天说到了?
毕竟他每天都在绞尽脑汁地跟周今逢找话题,帮周今逢的语言系统做康复训练。
吃过晚饭后,祁寻又监督了周今逢吃了药,这才离开。
他跟他妈说的借口是画室最近忙画展,所以都要晚上才能结束,包晚饭。
不过走之前,周今逢还特意跟他说了声:“魔方…我还是没有拼好。”
祁寻哦了声:“没关系。”
他确实不是很在意:“你别急,慢慢拼。”
周今逢乖乖地嗯了声,又忍不住问:“阿寻,我要是拼好了…有什么奖励吗?”
好像小孩子。
祁寻想。
他认真地思索了片刻:“你想要什么?”
……想要你。
周今逢在昏暗中借助光影的遮掩,抬着眼定定地看着祁寻。
他想要祁寻永远陪着他,想要祁寻……也喜欢他一下。
但他不能说。
“我不知道。”
“那就拼好后再说吧。”
祁寻偏头:“好吗?”
周今逢迟疑了会儿,到底还是点头:“好。”
那就先留着吧,万一以后能用上呢。
她又压低了声音,问了祁寻一句:“你那个兼职,今天下午还去吗?”
祁寻点点头:“嗯。”
他轻声:“他妈妈已经把钱打给我了。”
祁寻接了个很特殊的兼职。
他大学是美术纯艺类油画专业的,大学连着三年都选修了心理学和精神医学,因为他很感兴趣。
但没想到的是,临近暑假时,在辅导员的介绍下,一份兼职递到了他面前。
亲自来请他的女人和男人他都见过,在电视上、微博上、新闻上。
国内数一数二的富豪,最大的房地产也是最大的互联网公司,“Y&Y”集团的两位老板。
老实说听到这份兼职的内容时,祁寻是想拒绝的。
因为他们想让他去陪一个有精神疾病甚至是带有攻击性的男人说说话,给他做一下心理辅导,开导他。
不求能治好,能让他好一点都行。
如果只是精神疾病,祁寻可能还不会拒绝。
但……他们很明确地说了对方有攻击性,而且没有半点隐瞒,告诉了他他有多暴力。
那么既然如此,祁寻为何还是接了这份兼职?无非是因为……
一天三千块。
一天三千块…这可是一天三千块。
祁寻不能说缺钱,但他也没有钱。
他只是个普通人,当然会为了这份薪资心动。
尤其最开始他们说,他只要来一天,来看一看,试一试,都能给他三千块。
这可是三千块。
当时的祁寻闭了下眼,脑子里面已经闪过了很多三千块能干什么。
三千块钱,可以给妈妈买一台新手机,她那台手机卡得有时候付钱都经常卡住。
如果多来两天,还能带妈妈去吃好吃的,给她买一台洗地机,上回他看见一个生活区up主用的手持式洗地机就特别好,还能自洗拖布,只需要倒一下污水……
他真的很难不心动。
祁寻本来一开始是想着就试一下,拿一天的三千也好,但没想到这份兼职,他已经做了半个月了。
这半个月里,他每天下午都会坐车到那边去陪他雇主的儿子说说话。
他们家的生活也是因此富裕了一点。
但祁寻没敢跟祁若水说自己在做这样的兼职,他怕祁若水担心,他只跟祁若水说自己的画被一家工作室看上了,每天下午要固定去那个工作室画画,每天有五百块钱。
不敢说三千,要知道祁若水一个月的工资也就四五千出头。
不过即便是这样,祁若水也还是十分担忧,问了他好多问题,确认了不是什么不好的地方,才放心让他去兼职。
只是何竹知道祁寻是去哪儿做兼职,做的又是什么工作。
何竹:“你昨天感觉怎么样?”
感觉怎么样吗?
祁寻洗了个手,再慢条斯理地把刀子洗了,准备把西瓜分一下:“还是和之前一样。”
何竹手起刀落,把牛肉片成了片:“要不我帮你跟局里打听一下?我查了,你老板他们老家就是羊花市这边的,我问局里的老人,可能知道点什么。”
祁寻想了下,才摇头:“算了。”
虽然他很好奇他到底遇上什么事了变成这样了,但是…
他轻声:“人家不想多说,就没有必要追究,而且我知道的其实已经不少了。”
他第一天试过后,就在考虑了一天后,答应了做这份兼职。
老板人很好,根本挑不出半点不好来。
日结不说,还是提前打款。
他中途要是感到不舒服了,随时可以先走。
祁寻答应后,大概的资料和情况就送到了他手上。
雇主的儿子叫周今逢,大他三岁。
他有很多很奇怪的应激障碍,比如见不了光,比如害怕自我介绍,比如无法接受任何肢体接触,比如恐惧尖端到会应激……
总而言之就是,祁寻看完后,感觉他好像是个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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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容易碎掉。
和他记忆中的那个学长完全不一样了。
但是他又有点疑惑。
因为他和他第一次见面的那天,周今逢虽然声音在抖,可还是好好地做完了自我介绍,跟他说了他的名字是哪两个字。
而且这么些天相处下来,祁寻又觉得周今逢也没有他父母给的资料上看上去那么易碎。
就…除了有些时候确实能够直观地看到他是有点精神问题外,大多时候他都很像是个正常的人。
他是个聪明人,他知道多年未联系的亲戚这个时候联系上他,恐怕不一定是好事。
他害怕他心里对亲情的那份美好就这样生生被人打破撕裂。
所以祁寻抱紧了周今逢的腰,在他的背上写:“对不起。”
周今逢几乎是秒懂:“没关系。”
他也把祁寻抱得更紧,勾起嘴角,轻快地在他背上继续写:“小寻,我真的很高兴,我非常乐意帮你处理这些事……全部都交给我,好吗?”
祁寻不想面对的事,他照单全收。
甚至乐意至极。
周今逢太喜欢祁寻依赖他了,这种感觉会让他有一种爽到骨缝都舒坦了的畅快感。
?
53
周今逢拿过了祁寻的手机。
他没有让祁寻加那个人,而是自己搜索了后,用自己的账号申请加了,他没有说自己是周今逢,故意说“我才是祁寻,你加的是周今逢”。
反正祁寻的动态设置陌生人不可见,他俩的头像又很像,用的都是在国外旅游时拍的照片的合影,只是动作不一样。
——这照片还是周今逢让换上的,就是故意的。
而且周今逢的名称是“X”,他一直用的这个,就是取得祁寻的“X”,后来发现自己对祁寻的感情后,他甚至还闹着让祁寻改成了“F”,就是取得他的“逢”。
不过他俩给对方都是直接备注的全名,主要是周今逢很喜欢看祁寻的名字。
对于他来说,“祁寻”这两个名字就是亲昵。
周今逢说话很不利索。
据说是因为他很久没有和人交流过了,他一直拒绝和外界的人沟通,就连他的亲生父母,他都鲜少给出回应。
像是缩在自己壳里的蜗牛,外头永远在给他刺激,所以他永远止步不前。
现在祁寻和周今逢的交流,还算是利索的了。
之前他和周今逢刚见面的时候,换个人来都要急。
刚开始那段时间,周今逢咬字很明显是艰涩的,说话也很慢很慢,很像是开了慢倍速一样。
但祁寻只跟他说不用急,让他慢慢说。
因为他感觉到了周今逢有点压抑的急躁,他担心会激起周今逢的情绪,让他崩溃。
所以他对周今逢说:“这一下午我的时间都是你的,不用着急。”
然后周今逢就缓了下来:“…对不起。”
他声音低低地,嗓音干哑到仿佛被砂纸磨过一般,但依旧能清晰地将自己的情绪传达给祁寻:“对话……我没有办法…好好完成。”
他甚至连正常的语感和语序都做不到。
祁寻感觉到了,可他同样也感觉到了周今逢的温柔。
所以他就想,周今逢应该很痛苦吧。到八月底的时候,他们也把那个拼图拼好了,很大一幅,周今逢特意让华隐让人带了框来,把它裱起来,挂在了客厅。
祁寻看到的时候,默了默。
虽然他是个铁血二次元,但他过了中二期后,就干不出来把二次元的东西摆在客厅里的这事了,有时候望着自己房间里贴的满房间的动漫海报还会感到丝丝羞耻。
但因为贴得时间太长了,不好撕下来,撕下来容易毁墙,所以祁寻还是留着了。
而现在,望着和整个家里装修格格不入的拼图,祁寻略感后悔。
就不该选这个,应该选些油画什么的。
周今逢问祁寻:“你…什么时候开学?”
祁寻回神,算了一下:“九月中吧,我都大四了,开学会比较迟,而且我看天气预报预告说九月中有台风天,有可能会在台风过后再去报到。”
周今逢不知道台风的事,但他经历过台风。
毕竟从小在羊花市长大,在这儿长大的,就没有没见过台风的。
台风天…不适合出门,那到时候祁寻就算没开学,也来不了了。
周今逢眼睫稍动:“阿寻。”
他声音轻轻的,其实无论是姿态还是语气,都没有明晃晃的可怜,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他每次这样说话,祁寻就会不自觉地心软,觉得他可怜,那种怜爱的心就控制不住地泛滥。
“台风天你是不是来不了了?”
“是吧。”
祁寻说:“台风天来不安全。”
周今逢抿住唇:“…你能不能…提前来陪我?”
他语气有几分小心:“我有点怕。”
祁寻:“……?”
怕台风?
台风最厉害的时候是不会打雷闪电的,所以只是风大雨大…周今逢怕什么?
祁寻真没想明白,而且他估摸着周今逢只说自己怕,也没具体说自己怕什么,就是自己也找不到借口。
总不能说怕风怕雨吧。
但祁寻又想到了周今逢前不久作的那一下…如果他说不能,万一周今逢在台风天作,他也出不了门……
祁寻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外宿倒是不难,跟祁若水说去朋友家玩就好,祁若水对他一直都很放心,听说他出去玩,还会给他零花钱让他好好玩。
所以真正让祁寻纠结的是,他点头了的话,和周今逢的关系只会越纠缠越深。
祁寻斟酌着在想要怎么说才能让周今逢乖乖地待在家,但他还没开口,就先对上了周今逢期待的眼眸。
现在周今逢能够接受的光亮度已经比较高了,虽然和正常人还是有区别,但不说他有很严重精神疾病的话,根本感觉不到,最多就是觉得他有点怪癖。
毕竟大白天外面太阳那么好,他却拉着窗帘在家开灯。
都说周今逢的眼睛吓人,祁寻还听医疗团队的人在背后议论过两句说感觉被他看得毛毛的——当然是在周今逢听不到的时候说的。
但祁寻现在跟周今逢待久了,和周今逢的交流越来越多,记忆里自己初见周今逢和一开始相处时时不时带来的毛毛感就无端从脑海里淡去了几分,甚至已经变得模糊。
祁寻:“……”
他心一软,下意识地就点了头。
周今逢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真的可以吗?”
还给了他后悔的机会。
但祁寻没有再犹豫了,而是又点了点头:“可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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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提前一天过来。”
“好!”
周今逢微微弯眼。
他要亲手给祁寻收拾房间。
他会因为不能和他正常对话而感到抱歉,那也一定会因为自己伤到人、让父母担心忧虑而感到内疚。
但精神病人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的。
祁寻辅修过这一方面,所以他知道。
如果把人的身体比作一台电脑,情绪就像是电脑屏幕,周今逢的电脑屏幕坏了,所以他控制不了地闪烁,一会儿好,一会儿坏;一会儿白,一会儿黑……
周今逢骨子里是个温柔的人,这个条件占据了祁寻答应这份兼职的原因的一半。
因为他想试着帮一帮周今逢。
他希望周今逢这样温柔的人,能有一个好结局。
但是相处的时间久了后,祁寻就感觉周今逢怪怪的。
也不知道是他的错觉,还是因为周今逢的精神疾病……他总感觉周今逢对他有点过度关注。
比如喜欢盯着他看,比如很好奇他的事,还比如……
像现在这样,会在门口等他,还是数着秒等他。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这么多年来,能够周今逢坐下来好好沟通交流的只有他。
周今逢恐惧医生,他见到医生会应激,也不愿意见自己的父母,其他人来…重金诱惑下,当然会有人愿意来试试,但周今逢都很排斥他们。
周今逢的妈妈华隐说,他是周今逢第一个没有排斥的人。
他们之前找过医生,也找过类似祁寻这样的人。
结局都是华隐他们还赔了医药费,对方怎么也不肯再来了,华隐也不会让他们再去了。
因为每一次排斥,对于周今逢而言,都是一次应激。
周今逢独自一人生活,也会感到寂寞吗?
祁寻倾向于会。
不然他也不会数着秒在这里等他了。
所以祁寻冲他笑了笑:“抱歉。”
他说:“我下次会再早点出门的。”
周今逢慢慢摇了下头,视线仍旧锁定在祁寻身上,盯着祁寻:“你为什么,迟了?”
祁寻耐心道:“公交车改道了,听说是因为有人拍戏封路了,明天就能正常了。”
周今逢轻声:“拍戏?”
祁寻嗯了声:“你好奇吗?”
周今逢的眼睫动了动:“嗯。”
他其实不好奇,但他想听祁寻跟他说话。
想听他多跟他说几个字。
祁寻就给他解释:“可能是拍电视剧的,我上网搜了一下,好像主演是王定,拍的是一部悬疑剧。”
他把他查到说给周今逢听:“是一个原创剧本,剧名叫《请告诉我吧》。”
他又问周今逢:“你看过悬疑剧吗?”
周今逢有些迟钝的大脑滞涩地运转着,他安静了片刻,祁寻也不急,就等着他的回答。
过了会儿,周今逢才慢慢道:“以前,看过。”
很久以前。
久到好像是上辈子的事。
现在的他看不了任何的音频,都会让他应激。
“以前的悬疑剧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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