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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旧案新案
“姑姑此言何意?”
姜离一脸茫然地望着薛兰时, 薛兰时拉着她的手轻笑道:“好孩子,这深宫内院,可不比咱们府里,你不必懂。”
姜离迟疑道:“因侄女听过一些传言, 说咱们与?宁家, 是因为皇太孙的事交恶, 说当年虽定了案,但宁家对旧事还多有怀疑——”
秋雯正在旁添茶,闻言忙道:“大小姐不可听信流言。”
薛兰时怀着身孕, 秋雯只怕姜离所言惹她不快,若是往日,此言真是触了薛兰时逆鳞,但眼?下姜离的地位非同寻常, 薛兰时倒是不恼。
“没事,她刚回长安半年,那些传言说的是鼻子是眼?的, 她自是会将信将疑的。”她宽容地替姜离开脱, 又语重心长道:“泠儿, 这些话?你听听就算了, 再不济来问姑姑, 可千万别在陛下和太子殿下面前多言——”
见姜离认真地点头, 薛兰时又道:“你没见过皇太孙,不知那孩子有多聪明, 甚至还有人说,他比当年的宁阳长公主?还要?灵慧, 不仅太子殿下喜爱他,陛下才是最?疼他的, 否则,也?不可能小小年纪便封他做皇太孙。”
“当年宁家没有因宁瑶而得宠,反而因为一个小娃娃鸡犬升天,但凡那孩子平安长大,可谓是板上钉钉的未来储君,那孩子一过世,宁家没了指望,连太子殿下都受了冷待。非要?说起来,那孩子病逝对咱们薛家是有好处的,也?是因为这个,宁家一直怀疑我们也?施了手段,可天地良心,我怎么会去害小孩子?”
说着话?,她轻抚自己还平坦的腹部,“我一心求个皇孙,害了小孩子可是要?损儿女福泽的,我还不至于那般恶毒……”
她怜惜地看着自己的小腹,仿佛已看到了未出世的孩儿,连话?语声都温柔下来。
若薛兰时是别的说辞,姜离定当存疑,可她求子之心尤切,神色又如此真挚,姜离心底由不得松了口气。
因为无?论?如何秉持医者之心,她本意上并不希望自己助仇敌如愿。
“李瑾是因何发病的?”薛兰时又问。
“说是想见宁珏未成。”
这么一说薛兰时便明白了,“原来如此,说来也?是可笑,我本还在为澈儿的事遗憾,如今宁珏又惹了祸,若是他——”
薛兰时话?未说尽,语气却?森冷起来,可以?想象,她是定不希望宁珏平安脱困。
又看了眼?小腹,她问道:“请你来的是常英?”
姜离应是,薛兰时秀眉便结成了一团,“倘若姑姑这一胎如愿,等他长大能为自己谋算,也?少说得个十四五年,你弟弟有了污名?,南下之后也?不知能不能长进,我们薛氏实在是太缺年轻一辈来助姑姑了,那个常英,跟在太子殿下身边没两年便被?提拔成亲卫首领,凭白给了外?人好机会……”
说至此,她看向姜离道:“你和德王殿下有过交集?”
姜离心底咯噔一下,“见过两面。”
薛兰时道:“德王自小被?教诲的极好,难得的是他母亲是个知情识趣的,德王长大之后只领了些闲差,不敢生那些妄念,不过去岁中秋之后,看得出来陛下对德王器重了几分,给了他两件兵部的差事,他也?办的不错。”
薛兰时一边说一边打量姜离,见她全无?反应,不由有些无?奈,“除了德王,满长安也?就只有裴国?公世子算世家子弟中最?得陛下看重的了,但恒亲王跟前的安阳属意于他多年,只怕不好开这个口——”
姜离听得眉尖蹙起,薛兰时欣然道,“此事我与?你父亲商议过,你父亲也?是此意,如今你在陛下跟前有了脸面,听说淑妃也?十分喜欢你,近日多事之秋,待宁珏这事消停了,姑姑想法?子让太子殿下为你安排。”
姜离下意识想回绝,但话?到嘴边又生生止了住,她唇角微弯,“那我便听姑姑和太子殿下的。”
薛兰时简直满意极了,待姜离为她请了平安脉,又赐了她一匣珍玩方才送她出宫-
“什么!真要?让姑娘嫁给德王殿下?”
回程的马车上,怀夕心急如焚,姜离见她这模样,失笑道:“别着急,只怕等不到那个时候,先让他们安心,免得节外?生枝。”
怀夕隐隐不安,“可万一他们安排的急呢?”
“皇子大婚,一应礼数走下来少说得半年,何况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倒是今日见到了宁娘娘十分不易,我给李瑾看病到了明面,下一次再去景和宫便顺理成章了。”
怀夕撇撇嘴,只好道:“若是此番能顺顺利利就好了,姑娘说刚试探了两句宁娘娘便变了脸色,可见她也?是恨意难消的,若证明肃王才是旧案主?犯,也不知她能否帮忙给魏伯爷翻案……”
从太医署带走的药典就在姜离手边,姜离抚了抚药典道:“一步步来,为今之计,还是要?探明那佛珠有何异样。”
待回盈月楼,姜离直上二楼,见天边云霞似火,便将书案上一应物件移到了窗前的矮榻上,借着黄昏明光,再仔仔细细探看那异物来。
同一时间的白府之中,回春堂被?一通搜查,所有藏书的柜阁门皆被打了开。
白珉看着这番乱象苦涩道:“裴少卿这是做什么?我家老爷才是受害者,什么案卷小人真的不知道,府中所有的案卷书册此前都已经搜过了,我们还捐了许多给太医署,您做为大理寺主?官,如此空口诬人,小人真是无?处喊冤了。”
白珉说着跪倒在地,朝着灵堂院的方向哭喊道:“老爷,老爷您在天之灵看看吧,小人真的没办法?了,小人位卑言轻,实在不知道能为老爷做什么了,老爷,若小人不能为您伸冤,小人很快就随您而来——”
他如此一闹,引得几个白府下人匆匆赶了过来,看着这幅场面,几人面面相觑,都一脸畏怕地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九思从西厢快步而出,对着裴晏摇了摇头,裴晏看着白敬之身死之地道:“你若真想替你老爷伸冤,那便将所知尽数道来,白敬之上月七进太医署,每一次都是你陪同在侧,若他从太医署带了什么,你不可能不知道。”
地上的血迹已经干结成猩红的一片,白珉闻言哭道:“大人说的不错,老爷若有何异动,小人不可能不知道,可老爷就是没偷过卷宗啊,老爷曾是堂堂的太医丞,做副官之时不偷,快离开长安之时才偷?根本就没有这样的道理啊!太医署每日那么多人进出,为何不是他们衙门?里的人监守自盗呢?”
白珉越说越是委屈,一时掩面抽泣起来,裴晏看一眼?他,又目光森严地扫过屋内各处,甚至连头顶的房梁和天花板也?不曾放过,片刻之后,他语气缓和了些,“也?罢,你既然不知,那此事大理寺查便是了,你好好治丧吧。”
裴晏说完转身而出,他步伐疾快,刚走了两步,脚边忽然踢到了什么硬物,低头一看,只见当日狼藉之中,一把二尺长的药铲掉在了地上,因手柄太长,极易绊倒人,裴晏一眼?扫过未做停留,仍径直出了院子。
冯骥快步跟上来,“大人,不查了?”
“自然要?查,但白珉已经铁了心,大抵一个字也?不会说。让留在此的人好好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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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谁也?不准单独入回春堂——”
裴晏说完出府上马,直奔大理寺而去。
回大理寺已经是暮色初临,刚到东院值房,便见卢卓正在院中候着,见裴晏回来,立刻上前来道:“大人,有动静了——”
“进去说。”
裴晏利落进门?,待进了屋子,卢卓禀告道:“留在宝砚那边的人下午送来了消息,说宝砚的母亲这几日的确换了药方,就是在安仁坊买的药,不仅如此,他还请了松子巷赵老太医去给他母亲看病,这赵老太医看一次病就要?五两银子,按宝砚的月钱绝对负担不起,如今只是不知他何处得来的银钱。”
裴晏坐在书案之后若有所思,又问:“永茂堂呢?”
“永茂堂那钱老爷,这两日天天带着夫人往段国?公府跑,段国?公倒是没动,但那个姓汪的门?客一直在肃王府和段国?公府之间来回,应在传递消息。”
卢卓说完,裴晏道:“想法?子往宝砚家里探一探,看看他银子藏在何处,数目几何,永茂堂安排不变,但要?把所有有异动之人全部记下来,包括那钱夫人和跟随他们的侍婢随从,更?不能让永茂堂在这几日送人离京,段国?公府和肃王府也?是一样。”
“那他们若藏着人出城呢?”
裴晏道:“跟出城去,看看把人送去了何处,让大家手脚利落些。”
卢卓心中有数,领命而去。
他一走,九思道:“公子,看来真与?肃王有关,但不管是淮安郡王还是皇太孙的旧案,都是多年前的事了,咱们就算找到了物证都不一定能作数,更?别说如今还只有几个零散人证,十安去商州也?不知有无?收获——”
裴晏沉吟道,“不急,十三年前的淮安郡王,六年前的李翊之死,如今还有个白敬之和莲星,这几件案子我们得好好理一理……”
第202章 旧药疑云
“王爷, 汪先生来了——”
深夜的?肃王府中,肃王李昀和王妃段颜正一脸沉重地等在书房之?中。
汪仲琦披着墨色斗篷快步入门,行礼后道:“王爷,钱老爷下午又来了段国?公府, 说按王爷的?吩咐, 相关之?人会前后送出城, 然?后安排他们南下再也不回长安,让王爷放一万个心,那东西世上没几个人知道, 就算被查出来,也只影响眼下之?事,随便找个由头?便可推脱出去,无论如何也引不到王爷身上。”
肃王一脸不耐烦, “钱氏是越来越不争气了,这几年?进项越来越少?也就罢了,让安排这么一点儿小事也安排不好, 真不知他们是做什么吃的?!”
比起肃王的?暴躁, 段颜就要冷静的?多, “这几日裴鹤臣常去太医署走?动, 还老是让薛家那丫头?帮忙, 那丫头?医术过人, 又是江湖上来的?,只怕比那些掉书袋的?大夫见?识更?多, 若让她查个清清楚楚,少?不得给太子攀咬王爷的?机会, 那几个人若是不听话,我那位表姨夫应该知道怎么做——”
钱继礼的?夫人正是段国?公夫人魏氏的?同族妹妹, 钱家攀上段国?公府,正是为了肃王这根高枝,这些年?来,肃王也的?确让他们得了不少?好处。
汪仲琦连声应好,肃王见?状却站起身来,不住地来回踱步。
“不行,这么下去不行,醉欢楼那边呢?怎么让你们半点儿小事,没有一件事是能?办稳妥的?,父皇看重宁家,迟迟不定宁珏之?罪,这么下去,宁珏就快要被赦免了!”
段颜也起身道:“王爷莫急,越是这等关头?越不能?急躁,让汪先生和父亲筹谋,王爷只要未曾沾手,无论如何与王爷无关——”
汪仲琦本也想劝,一听此言喉头?梗住,什么话都说不出了。
肃王恼道:“若只是宁珏这点儿事也就罢了,你明明知道我担心的?是当年?,白敬之?这厮,真是死的?太便宜了——”
话音落下,他又看向汪仲琦,“前日为白敬之?请命的?动静太小,你和段国?公想想法子,看看能?不能?动静再大些,一定得把宁珏之?罪钉死。”
汪仲琦满心苦涩,见?肃王眼底尽是戾气,只得擦着冷汗道:“是,小人这就回去和国?公爷商议,请王爷放心。”
肃王冷哼一声,“手脚干净些。”
汪仲琦又躬身应是,待离开书房,便见?本来清月满空的?天穹已是一片乌云密布,汪仲琦走?的?急了些,待出了二门,自己?的?亲随迎了上来。
“老爷,王爷怎么说?”
汪仲琦轻咳了一声,“还不够,还得继续安排。”
亲随苦涩道:“王爷不出面,国?公爷自从没了大少?爷,如今也没了心气,就凭咱们,还能?怎么办?”
“想,想不出来,你我都安生不了几日了。”
亲随往王府四下了看了一眼,低声道:“老爷,您还记得那位程大夫吗?连他当年?都……咱们如今多想想后路吧……”
汪仲琦一个激灵,拢紧斗篷,加快步伐往王府侧门而去-
姜离连着翻了两日药典,又往长安城大小药铺走?访了一遍,却仍难辨识那佛珠异物,再见?识丰富的?老大夫看到那豆粒大小的?异物,也多是往云英和贝母上猜测。
这日姜离往太医署还药典,刚入衙门,便见?苏长淮和谭樯在帮几个师傅搬箱笼。
见?姜离过来,二人停下手中活儿问候。
姜离看着箱笼道:“这是何物?”
苏长淮看着身边几个师傅道:“这是城南药园送来的?药材,今年?的?何首乌和丹参产量极好,正好近日衙门缺这两味药材,便让他们送过来了。”
如今初夏时?节,正是何首乌和丹参成熟之?时?,而太医署除了禁中的?衙门,还在城南备有数十亩御用药园,其中的?药园师皆为大周最好的?药农,专门培植珍惜药材,以供太医署与药藏局取用。
苏长淮说着打?开手中箱笼,“姑娘瞧——”
箱笼内的?黑褐色块根摆放的?整整齐齐,皆为手掌大小的?长椭圆形状,的?确品相极佳,姜离赞叹两句,又道:“怎么是生的??在何处炮制呢?”
生何首乌有润肠解毒之?药性,但因有毒,极少?用作内服,待炮制后入药,则可祛除毒性,温补肝肾,与其相合的?配伍极多。
苏长淮便道:“姑娘有所不知,衙门东北方向有专门的?药房炮制,如今我们正要送过去呢——”
姜离疑惑道:“为何不在药园炮制好再送来?”
太医署面积虽是不小,但城南的?药园更?大,专门负责炮制的药师也极多。
苏长淮抱起箱笼,一边往北走?一边道:“早些年都是在药园炮制好才送来,但自从六年?前长安城生过一次瘟疫大乱,太医署也设了炮制所,听说当年城中药材短缺,好容易收到了药材,太医署的?小药房却无炮制之?处,耽误了不少?功夫,那时?临时?搭建了许多炮制药材之地,后来瘟疫过去,便被保留了下来。”
世上药材千千万万种?,是药三分毒,许多药材都得炮制祛毒后入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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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署自备炮制所确是稳妥几分。
姜离便道:“那我随苏医师去看看。”
姜离既在太医署授医,往后少?不得有需要炮制药材之?时?,苏长淮和谭樯二人自然?乐得带她去看看,一行人一路往北面走?,过了济安堂又转向东,几乎穿过了大半个太医署才到了制药房。
制药房内有几个药师留守,见?送了药材立刻来迎,待与药园的?药师们交接一番,便开始安排炮制之?量。
其中一个名叫张启春的药师与苏长淮相熟,又知道姜离身份,便近前来寒暄。
没说几句,张启春叹息道:“说起来当初这制药房设炮制所还是白太医的?建议,如今才过了不到七年?,他竟就这么去了。”
白敬之?遇害震惊朝野,太医署上下自然?也私下议论不休,姜离闻言心底微动道:“竟是白太医的?建议?”
张启春颔首道:“当初发瘟疫时?,白太医正负药监之?责,莫说长安城赈灾用药了,便是宫里的?药材都供应不够,药园那边炮制不及,白太医便带领我们在衙门里自设炮制所,他们府上世代擅药理,好些炮制之?法他当场改良,如此还节省了许多辅材。”
毒性药材的?炮制常需辅材祛毒,诸如生姜、甘草、米粮之?类的?辅材皆不便宜,一来二去耗费不菲,若能?改良配伍,自然?能?降低成本。
姜离便道:“不知白太医改良了哪些药材的?炮制之?法?”
张启春思索片刻,道:“若没记错,应该有附子、草乌、半夏之?类的?,当年?那瘟疫病邪尤其损伤心肺与脑,许多方子都要用这些药材,所需太多,我们没那么多辅材炮制,白太医为此费了不少?心思,有一阵子他几乎歇在炮制药材的?锅炉旁。”
苏长淮道:“我还记得当年?生瘟疫时?,许多人自己?用未经炮制的?药材,反而因中毒过世……”
张启春前后看了一眼,低声道:“莫说外?头?,当年?咱们衙门里赈灾忙的?兵荒马乱,也出了许多岔子,白太医是极负责之?人,把那几个年?轻的?小崽子骂得狗血淋头?,后来白太医把他们叫到病逝的?病患跟前看,好一通威胁才让他们长了记性。”
苏长淮当年?还未进太医署,惊道:“怎么?莫非用药有误害了人?”
张启春连忙摆手,“没有没有,那倒没有,就是太急了,四处都在求药,有些年?轻的?药工毛毛躁躁,要么药还未蒸透便起锅,要么药片还未晒够便送走?,但白太医严谨,每次出药总要查验,那些毒性未除尽的?他自然?一眼认得,便拦了下来。当时?还要往宫中送药,全靠白太医辨药准确,宫里的?药没出过任何岔子。”
张启春感叹连连,一转眸,却见?姜离不知怎么陷入了沉思,便问道:“怎么了薛姑娘?”
姜离醒过神来,平静地问:“这便是说,当时?往宫内送的?所有药材都要过白太医的?手?尤其是这些需要炮制的?药材?”
张启春应是,“是啊,怎么了?”
姜离摇头?,遗憾道:“没什么,就是有些感叹如今已是物是人非。”-
回程的?马车上,怀夕道:“莫非是白敬之?在药材上动了手脚?”
姜离颔首,“确有此等可能?,但也说不通,因送入东宫的?药材必定要受重重检验,若是下毒,又或者毒性未除尽,宫里的?太医和义父一定能?查验出来。且适才你也听到了,太医署众人皆知所有药材都由他验过,若是药材上的?失误被发现,他也脱不了干系,当年?查了半晌,也无人提出过药材有误。”
怀夕郁闷起来,“那咱们怎么找出证据呢?”
姜离一颗心揪起,“还是要找到肃王府旧人,看看那两个孩子到底怎么病逝的?……”
第203章 回魂之光
研究药石无果, 姜离又走访了长安城大大小小数家佛宝古玩行,然而查问下来,无论是大师名匠,还是见识广博的商贾走卒, 不仅认不出那粉末为何物, 甚至都不曾听说有往佛珠中?填充异物之俗。
至四月十一, 距离白敬之遇害已过了七日,姜离仍然一筹莫展。
这?日午后?,她正坐在窗边对着药典一点点细分那白色晶末, 怀夕快步上楼道:“姑娘,虞姑娘来了,已经在楼下候着了——”
窗外艳阳高照,初夏的日头已有几分灼人, 虞梓桐此时来访,姜离莫名有些?心?紧,她连忙放下手边之物, 疾步下得?楼来。
虞梓桐正在一楼饮茶, 见她下来, 连忙道:“幸好你在府里!”
姜离近前来, “怎么了?出了何事不成?”
屋内并无外人, 虞梓桐道:“我来找你, 是为了醉欢楼的事,宁珏那案子大理寺可有什么眉目了?”
姜离一惊, “这?两日我未去大理寺,还不知进展, 你怎去了醉欢楼?”
虞梓桐无奈道:“上次听说了宁珏之事,我思来想去不信他会害那莲星姑娘, 且近日登仙极乐楼那遴选花魁的热闹如火如荼,醉欢楼虽不及仙楼,却也捧了两个?头牌参与,我一面为了看热闹,一面为了瞧瞧醉欢楼有何古怪,便?往那边跑了两次。”
姜离哭笑不得?,“虞大人可知你老往青楼跑?”
大周民风开化,长安城中?更常有女子扮作男儿出入烟花柳巷,但那地方多鱼龙混杂,家教严明的贵族人家还是颇多忌讳。
虞梓桐眨眨眼,“不让他知道便?好呀,去岁西北雪灾,年?后?梁国在北地蠢蠢欲动,兵部忙得?很呢,父亲管不到我。好了好了,你别担心?,咱们说正事,我去醉欢楼这?两次,专门好好打探了那位莲星姑娘,还真让我发现了些?怪异,首先,这?个?莲星姑娘当?年?是从登仙极乐楼出来的——”
姜离本还在为虞梓桐忧心?,一听此言骤然提起?心?弦,“她是登仙极乐楼旧人?”
虞梓桐道:“是啊,你也知道登仙极乐楼六年?之前起?了一场大火嘛,当?时那大火烧了三天三夜,整个?楼都毁完了,仙楼背后?的大东家是广陵沈氏,这?么一烧,沈家也算是元气?大伤,当?时沈家没打算立刻重建仙楼,楼内的妓子伙计皆要重新?找生计啊,这?莲星就是在当?时去了醉欢楼的。”
这?是前情,虞梓桐说的语气?平平,又忽地凝声道:“她到醉欢楼被捧了两年?,也算是醉欢楼红人,直到两年?之前患了病,渐渐受了冷待,后?来和冯筝走得?近了,冯筝几乎成了她唯一的客人,像你之前说的,冯铮出事之后?,她病重的很快,但和大理寺查到的不同,我这?两日从楼里的其他姑娘处得?知,她一早就知道冯筝已经疯了——”
姜离眼眶微缩,“怎么说?”
“是一个?叫香拂的姑娘说的,这?个?姑娘心?善,莲星搬去后?院之后?,也就她偶尔去照料一二,她说段霈那案子刚查明时,外头只知冯筝被抓,还不知冯筝已疯,她去看莲星,劝她说冯铮得?罪还没落定,万一还有转机呢。结果莲星脱口而出,说人都疯魔了,哪还有转机,香拂吓了一跳,问她如何知道,莲星却不说了,香拂心?想莲星看着可怜,却还是有自己门路的,后?来她病的越来越重,香拂也不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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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就没了后?续。”
虞梓桐说完这?话?,道:“这?莲星多半对冯筝用情至深,一直在想法子打探冯筝的消息,知道冯筝脱罪无望之后?,便?也没了生念,不是说她是中?毒而亡吗?我与香拂聊了许多之后?,忽然有个?猜测,万一莲星是自尽而亡呢?”
姜离还真做过此等怀疑,“我也想过,但她服用之毒乃是月中?霜,并不好得?,她一个?病重的妓子去何处寻?”
虞梓桐道:“香拂说两年?多前莲星刚患病那会儿,因境地一落千丈,接待过许多并非显贵的客人,其中?便?有江湖中?人,或许是那时候被别人赠与的?”
姜离默然下来,月中?霜奇珍,在江湖上也价值千金,但用毒药做赠礼,怎么想都有些?古怪,“这?是一种可能,但如此一来,便?更没证据可寻了。”
虞梓桐道:“那若能证明那做人证的小厮有异,岂非能帮宁珏脱罪?香拂说,那个?叫宝砚的小厮在楼中?有个?相?好之人,乃是个?刚开了脸没两年?的,叫霜霓的姑娘,就在昨日,那姑娘偷偷告诉香拂,说宝砚要帮那姑娘赎身,但不许她声张,再想到那日我们瞧见宝砚去买药之事,这?岂非万分古怪?”
姜离听得?大受震动,“你说的不错,大理寺只怕还不知此事,我晚些?时候去知会一声,深查下去便?可——”
虞梓桐放下心?来,“如此也不算我白跑几趟!”
姜离这?时道:“你本不喜宁珏,如今为他涉险,我总有些?不放心?,此事大理寺会查,你还是不要卷入其中?。”
虞梓桐哼道:“我可不是为了宁珏,我是为了那白敬之!这?厮好端端死了,不管谁是凶手我都想知道真相?,是宁珏也就罢了,偏偏又有个莲星的案子来搅浑水,白敬之那头我顾不上,醉欢楼我可是想去便?去,哦,你可千万别说我做了这些啊!”
姜离苦笑,“好,但对大理寺我得?据实?相?告。”
虞梓桐叹了口气?,“你是说裴鹤臣吧?他也就罢了,想来他也不是个?多嘴的。对了,你还没说过呢,在太医署授医可有意思?”
一听虞梓桐又问起太医署,姜离忙打起?精神应对,所幸虞梓桐只是闲聊,末了难免的回忆了一番 魏阶与虞清苓当年如何行医问药,后?见日头西斜方提了告辞。
送走虞梓桐已近酉时,眼见暮云四合,姜离正打算派长恭往大理寺走一趟时,吉祥快步从外院而来,“大小姐,裴国公府来人了,说请您过府一趟。”
姜离忙问:“来的是谁?”
“就是裴世子身边的小厮。”
姜离心?中?有了猜测,立刻带着怀夕往外院来。
待见到九思,九思上前来,低声道:“姑娘,公子在城南相?候。”
既然是在秉笔巷私宅,那便?一定是肃王府旧人有了消息,姜离见天色不早,也不耽误,立刻备马车出府。
待马车走动起?来,九思才道:“姑娘,有一家人找到了,那孩子的父母同来了长安,十安今天早上回来的,如今人也在秉笔巷。”
姜离心?中?有了数,路上走了两炷香功夫,等马车到裴宅之时已是暮色时分。
进的府门,裴晏正在上房之外相?候,见她来了,迎来两步道:“马源说过的展跃和他夫人于氏来了,另一个?叫杨培的管事,家在陇州,十安也去找了,但那家人听说是和当?年?孩子的死有关,便?说都是陈年?旧事了,他们已不打算再追究,眼看耽误了三日功夫,十安便?先把展跃夫妻带了回来。”
姜离道:“无碍,展跃夫妻愿意配合?”
裴晏颔首,“他们多年?无子,一直对此事耿耿于怀,听说能追查当?年?真相?,配合度极高,他们还在后?院歇着,我让人带他们过来。”
姜离应好,二人先入上房等候,没多时,一对衣着朴素的中?年?夫妇面带拘谨地进了门。
十安在旁道:“展老爷,展夫人,这?位便?是我家公子,这?位薛姑娘是公子请来的名医,你们好好把你们记得?的说给公子和薛姑娘听,他们能帮你们判断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你们的药方,先给薛姑娘看看——”
二人闻言连忙做礼,展跃又听命地从怀中?掏出两张泛黄的纸页递给姜离。
他年?近不惑,长相?周正,夫人于氏也是模样清秀气?韵温婉,二人衣饰齐整,又有少?量金玉配饰,看得?出离开肃王府之后?尚算殷实?。
三张纸页上写着五个?方子,姜离一目十行看完,道:“这?是当?年?程大夫给孩子开的方子?”
展跃点头道:“是,当?年?我们永儿一开始病的不算重,后?来硬生生被拖累了,这?些?方子是我留了心?眼暗中?记下来的,应该不会出错。”
姜离颔首,“说说看吧,越详细越好。”
展跃应是,看了眼妻子,眼底又浮出几分痛楚,“当?年?长安城的瘟疫起?的怪异,肃王府防了没几日也被殃及,那时我是肃王府护卫,我夫人是王府绣娘,孩子平时跟在小世子身边做伴读和玩伴,瘟疫起?来之后?,王府上下都提心?吊胆,患病的和没患病的也都严格隔离,一开始永儿没有染病,是到了九月末永儿忽然不好了——”
“他和杨培家的茗儿几乎是同时染病,一开始就是寒战发热,昏沉无力,但那时我和杨培都不担心?,因为有程大夫在。程大夫平日里算好心?,下人们有个?头疼脑热的,他随手开个?方子也比外头的强,瘟疫起?来之后?,他也求王爷保了好些?人性命。”
展跃说着沉沉一叹,“我们信任程大夫,当?时他的院子尚有空屋,我们甚至把孩子送到了他院子里住着,每日去看望一次。起?先几日,两个?孩子的情况有所好转,程大夫还说,最多二十天,两个?孩子皆会恢复如初,我们听了更是心?安。可我们怎么也没想到,眼看到了十月中?,两个?孩子的病情却越发严重了。”
“当?年?十月已是天凉,中?旬之后?,外头的疫病已被控住,王府内染病的大人也都渐渐好了,可不知怎么,永儿和茗儿的病却越来越重,程大夫甚至说病邪已入二人心?肺,两个?孩子呼吸急促,一时发烧一时发冷,人都昏迷居多。”
“从那以?后?,便?是一日一日的用药,到了冬月初,两个?孩子肉眼可见的瘦了一大圈,但就算这?样,我们也相?信程大夫一定能治好他们,直至冬月中?,王府里所有染病之人都痊愈了,就只剩下茗儿和永儿还病着。不仅如此,王爷当?时说这?瘟疫大不吉利,怕病邪再散开,已不许我们随时探看,连程大夫都隔在自己的小院内。”
展跃言及此满心?痛悔,“我当?时只想着遵守王爷之令,又见程大夫那院内整日炼药,便?肯定他绝不会放弃两个?孩子,我就那么傻傻的等,眼睁睁看着两个?孩子从发热冷战,直到昏迷不醒,反复呕吐,食不下咽。我去看时,两个?孩子面庞青紫,呼吸紧促,摸一摸手腕,脉搏微弱的比垂危老者还不如,最后?那几日,我们已看出两个?孩子只怕活不久了,可程大夫做了王府府医多年?,医术比太医们还厉害,我们这?些?下人便?是怀疑,也请不来更好的大夫了,至孩子咽气?,程大夫自己也自责不已,说他没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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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鹤唳长安》 200-210(第5/26页)
“程大夫在王府素有人望,又有王爷做靠山,出事后?,大家虽同情我们,可也只说是两个?孩子命苦,我们命苦,无人指责程大夫没尽力。我们悲痛交加,王爷彼时还给了银两安抚,又让我们把孩子安葬回老家,因老家不远,我们也照办了。待安葬完了,我们再回王府收拾孩子衣物之时,我却忽然意识到了不对……”
展跃看向姜离手中?医方,“我自小习武,因受过不少?外伤,便?也粗通些?药理,我收拾永儿遗物时,忽然想起?程大夫前前后?后?给永儿的用药有些?古怪,最明显的便?是,永儿见好之时,他会及时换药,本来这?也没什么,或许本就该换药方呢?但永儿病情恶化之时,他却一副药能用上十日不换,他是老大夫了,不可能似那些?庸医一条道走到黑。”
“我心?中?有了猜忌,本着对程大夫还有一丝相?信,自然要明明白白去问他,正是这?一问,愈发让我怀疑程大夫心?中?有鬼——”
裴晏和姜离听得?心?紧,裴晏道:“他心?虚了?”
展跃狠狠点头,“不错,他帮府里人治病时,并不会明着写药方,都是他抓什么药大家就用什么,他院子里药材极多,我去看时自己留了心?才记住了医方,他大抵没想过我竟然认得?药材,还记得?十分清楚,本想糊弄我也未糊弄过去,而他那些?糊弄之行,更是证明了我的怀疑无错——”
展跃一口气?说完,又重重咬牙道:“但两个?月的医治,那些?药渣早就销毁了,我们把孩子安葬了回来之后?,他院子里的药材也都撤走了,我就算记得?许多蛛丝马迹,但也找不到实?在的证据。王爷为他说话?,府里那些?受过他好处的人也都觉得?是孩子死了我失心?疯了,非要怪到程大夫身上,后?来王爷甚至发了火。我、我和夫人还要在王府过活,又被一众人议论纷纷,后?来连我都怀疑自己猜错了,杨培不比我通药理,他们也还有个?次子,一来二去,他被劝服下来,我也没了再追究的勇气?,两个?孩子的性命,就那么算了。”
裴晏又道:“但后?来程大夫死了。”
展跃冷笑一声,“不错,我和杨培是二月里偃旗息鼓的,我们怎么也没想到,仅仅一个?多月之后?,他便?忽然暴亡了。”
“他暴亡之时,你可觉得?古怪?”
裴晏话?语落定,展跃摇头道:“不,当?时我只觉得?是报应来了,害人性命之人枉称神医,现世报也是早晚之事,但直到一年?多之后?,我和我夫人确实?怀疑过他死的不寻常,但当?时我们已经离开了王府,也不敢再回来追查什么了。”
姜离便?道:“为何一年?多之后?有了怀疑?”
展跃无奈道:“程大夫死了之后?,我和杨培在府中?也不好过,甚至还有人说程大夫是被我们咒死的,期间颇多为难,王爷大抵是知道的,但他和大管家一心?放任,我和杨培愈发不好做人,到了冬天,我和杨培忍无可忍,也不想留在伤心?地,便?向王爷求了放身书?,王爷倒是利落,我们由此回了老家——”
展跃说到此处看向早已红了眼眶的于氏,于氏道:“当?年?程大夫死了,我们想着永儿的仇也算是报了,便?打算在老家安稳过活,可万万料不到,永儿在天之灵似乎觉得?仍然有冤屈未消,他竟然回来找我们了。”
姜离眼皮一跳,裴晏也听得?神色怪异,“找你们?”
于氏说着已泪眼朦胧,展跃便?接着道:“是在我们回老家一年?之后?的事了,那年?好端端的,老家忽然闹了盗墓贼的乱子,闹了也就罢了,我们那片儿墓园只有永儿的坟被掘了,掘了也就算了,却有我们村里人瞧见永儿的魂魄回来了,直被吓得?不轻。”
姜离可不信这?鬼神之说,“如何说是孩子的魂魄呢?”
展跃道:“是村里的表叔,他入夜没多久从墓园旁经过,说看到永儿墓穴之中?隐有光亮,他近前去看时,便?见那光亮附在永儿遗骸之上,分明就是永儿魂魄回来了,表叔吓得?不轻,连忙来叫我们,我们去时,便?见永儿墓穴被掘,尸骸仍在,里头陪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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