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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90-200(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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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1章 代主谢恩

    “师兄, 如今的情形是不是对我?很不利?但咱们没有证据,我?也不能直说我?入白府是为了?旧事,如此何时?才能还我?清白?”

    宁珏恼了?半晌,到底知道如今最重要的还是洗清自?己的嫌疑, 见他眼巴巴望着自?己, 裴晏心底也生出两分自?责。

    他缓了?声道:“你在凶案现场被捉拿, 的确很是不利,但如今你行凶动机不足,陛下也是清楚的, 此事任是谁听?来都觉奇怪,因此事情尚有缓和余地。你父亲和姐姐处不必担心,他们所经之事比你多的多,也信你不会杀人?, 太?子也比你想的更沉稳。”

    宁珏瘪嘴:“此案只要交给大理寺查,我?就一定放心,但我?怕肃王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宁家?若是出事, 太?子又少了?一份助力, 这可是极好的机会, 对了?, 淮安郡王的事如何了??可有线索了??”

    裴晏道:“此前祭拜过程秋实?的人?已经找到了?, 是当?年肃王府的一个年轻马夫,因程秋实?救过其性命, 在他死后,这马夫偷偷去祭拜过他多次。”

    宁珏大喜, “人?在何处?可知内情?”

    “程秋实?死后没多久,他便?被赶出了?肃王府, 他是商州人?,眼下正在来长?安的路上,见了?他的面方才能深问——”

    裴晏顿了?顿,又问:“你说的那诊疗卷宗,或许也是线索,是在白敬之书房之中?”

    宁珏重重点头?,“是一个紫檀木万福纹箱笼,一看就是装白敬之重要之物的,如今白敬之死了?,应该不会有人?藏起此物。”

    裴晏点了?点头?,扫了?眼牢室道:“这几日你先忍一忍,要洗清你的嫌疑,最好的法子还是找出真正的凶手,你牢室外的守卫算是亲信,若想到了?什么要紧的,让人?来寻我?便?可,你有什么话要交代你父亲你姐姐的,我?也可帮你转达。”

    这明牢内有木床桌椅,比暗牢好受的多,宁珏深吸口气道:“告诉我?父亲,清者自?清,宁家?万万不可为了?我?铤而走险。”

    闻言裴晏有些欣慰,经此一番,宁珏到底成长?了?不少-

    盈月楼中,姜离书案之上灯盏明晃,她正盯着刚画好的白府布局图沉思。

    怀夕在旁侍墨,拧紧眉头?道:“姑娘,宁公子不可能杀了?白敬之,当?年的旧事还不清楚,白敬之死了?对我?们没有好处。”

    姜离道:“凶手不可能是宁珏,按白珉和宁珏的证供,凶手很有可能一早就藏在了?回春堂中,白敬之最后一次进入回春堂乃是申时?,凶手有可能在申时?之后潜入,就等着白敬之独自?进来——”

    “那凶手是藏在二楼?可宁公子说他是看着白敬之下了?一楼才发生争执的,且来者若是武艺高强,为何不直接出手,反而先与白敬之争执打斗呢?”

    怀夕说完,姜离秀眸轻眯了?起来,“若他们二人?所言为真,那来者定是与白敬之相熟,而白敬之之所以被杀,定是二人?有何事未曾谈妥。”

    怀夕纳闷,“难道姑娘还怀疑他们二人?说谎?”

    姜离道:“宁珏入白府,定是为了?查淮安郡王和皇太?孙之旧事,既是如此,他又岂会乖乖地待在梧桐树上?”

    怀夕听?得瞳底微亮,姜离又道:“至于白管事……我?也说不好,我?只觉今夜这凶杀案很是奇怪,怎么就那么刚好把宁珏抓个正着呢?”

    怀夕嘟囔道:“宁公子也真是倒霉……”

    姜离看了?眼窗外如墨夜色,一边收起布局图一边道:“先不猜了?,有何内情,等明日见了?裴晏就知道了?。”-

    白敬之死的突然,翌日虽非授医日,姜离一大早还是先往太?医署来。

    刚进衙门,便?见署内众人?神色凝重,又三三两两聚在一处私语着什么,待姜离到了?济安堂,苏长?淮迎了?上来,“姑娘今日怎来了??”

    姜离道:“答应岳大人?帮他编撰医经,昨夜写了?两份医案,他或许用得上。”

    苏长?淮叹道:“只怕今日岳大人?有的忙呢,听?说薛姑娘昨夜去了?白太?医府上,那姑娘应该知道白太?医出事了?吧?”

    姜离沉声道:“自?是知道,岳大人?今日去帮忙善后了??”

    苏长?淮应是,“不错,他与白太?医交好,白太?医遇害,他尤其痛心疾首,再加上他如今负责修撰医经,不必去尚药局待命,我?们金大人?便?让他主持善后事宜了?,白太?医虽不是衙门中人?了?,但他这么多年也是劳苦功高,不可能坐视不管。”

    姜离心中了?然,见苏长?淮满面悲色,便?问:“苏医师和白太?医也颇有交情?”

    苏长?淮沉重道:“我是五年前考入太医署的,说来惭愧,未入太?医署时?我?年少轻狂,只以为自?己自?幼习医,必不会比别的医师差多少,但没想到进来后,第一次考较我便排到了末位。按太?医署的规矩,新来的医师都要到老太医们跟前当?差,一来学当?差章程,二来也是老师父带徒弟精进医术,因我?排至末位,那年的老太医们没有一个人选我,正在我?无地自?容之时?,白太?医选了?我?……”

    姜离还不知有此前情,一时?有些讶异。

    苏长?淮继续道:“当时是白太医从?齐州治疫后回长?安述职,我?到他跟前听?差其实?也只有四个月,但那四个月我所学良多,他等同我?半个师父,后来他离京之时?,我?甚至想同去,可他说我?进来不易,去了?地方便?等同折了?前程,是他把我引荐给乔博士的。”

    见姜离听?得认真,苏长淮又道:“他说他虽自小学医,可他人?并不聪明,在他认识的人?之中,有年纪轻轻便?远胜于他的,早些年他也十分不甘十分羡慕,但后来年纪见长?,便?觉年月不负有心之人?,妙手回春的功夫皆是一日日的辛勤累积起来的。他这些年在外当?差,只怕没把此事当?回事,但我?心底对他是十分崇敬的。他回乡养病是好事,我?怎么也没想到这关头?会出这样?的乱子……”

    年纪轻轻便?远胜白敬之的,除了?魏阶再无第二人?。

    姜离牙关紧合片刻,又不动声色问,“你与他有此渊源,那你可知他与何人?有仇怨?”

    苏长?淮道:“白太?医与世?无争,行医问药也甚少出岔子,我?也不知何人?与他有仇,不对……姑娘何以有此问?昨夜不是当?场抓到了?凶手,是宁——”

    “昨夜确是宁公子在现场,但他一直喊冤,白府和宁家?也并无交集,若他所言为真,那谋害白太?医之人?尚难确定。”

    姜离面色如常,苏长?淮略一犹豫道:“那我?便?不知了?……”

    话虽如此,苏长?淮不知想到什么欲言又止起来,姜离敏锐问:“那你可知近日白太?医有何异常吗?”

    苏长?淮迟疑道:“若说异样?,还真有一处,他因病辞官是正月下旬决定之事,但后来他回老家?的心思并未定,也不曾说再也不回长?安了?。是在三月上旬,他忽然着急的找了?牙行售卖宅邸,说以后再也不回来了?,彼时?我?们都劝过,白家?医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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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长?安多有声名,这宅子算起来也住了?白氏四代人?了?,没了?门庭,三五载后又有多少人?还记得白氏呢?”

    姜离面色凝重起来,“还有这等事?”

    苏长?淮无奈道:“后来我?们都猜测,是他病情加重使得他没了?心气,什么门楣名望都顾不上了?。”

    “三月上旬可出过什么事端?”

    苏长?淮摇头?,“不曾啊,彼时?他辞官的章程已差不多走完了?,只有岳大人?苦苦劝他留在长?安,没听?说有何不快。”

    姜离压下心头?疑窦,见天色不早,便?道:“我?与白太?医虽只有几面之缘,却也十分敬佩他常年行走地方的济世?之心,岳大人?既然在白府,我?便?再往白府去一趟看看有什么帮得上忙的。”

    苏长?淮闻言自?多有感激,一路将姜离送出了?衙门方才返回当?差-

    马车辚辚而动,姜离靠着车璧回想苏长?淮所言。

    怀夕也道:“姑娘,白敬之忽然决定典卖家?宅遣散仆从?,这的确奇怪,能在长?安立足的富贵人?家?都不会轻易把宅子卖了?吧?万一白氏以后有其他族人?进京呢?留个宅子,总也算在长?安有个立足之地啊。”

    姜离道:“确是奇怪——”

    “刚刚苏医师说的,让白敬之不甘之人?莫不是魏伯爷?他嫉妒魏伯爷年纪轻轻便?当?上了?太?医令,所以才要害了?魏伯爷?”

    姜离记起旧事,语气亦凉薄下来,“白敬之的父亲,和义父的父亲多有交情,他们二人?少年时?便?相识了?,后来义父靠着家?传的伏羲九针一早考入了?太?医署,没几年便?做了?侍御医,后来更是平步青云。他二人?相较,义父的确比白敬之出彩得多。当?年我?刚和师父回长?安,还常见白敬之来伯府,二人?一进义父的药房便?是半日,那时?我?还当?他是真心求教,这些年我?疑他用心险恶,但连我?也没想到他会这样?死了?,如今到了?九泉之下,也不知他如何面对义父。”

    怀夕哼道:“善恶有报,只可惜他死的太?早了?。”

    还有诸多内情未明,姜离也不想被仇恨蒙蔽,为今之计,还是要先查明旧事,再将宁珏救出囹圄。

    马车到白府之外时?还未至午时?,一夜功夫,白府门楣已挂上缟素,高阔的门庭也显得凄怆起来。门口有大理寺武卫值守,见姜离来了?忙快步入府通报,不多时?,九思疾步跑了?出来,见礼道:“姑娘来的正好,公子一早就来了?,龚侍郎和岳大人?也来了?一个时?辰了?,今日还得继续搜查问证,如今人?都在回春堂——”

    九思说着请姜离入府,姜离刚跨进门槛,九思却轻咦一声往她身后看去。

    姜离狐疑转身,便?见不远处的街边,一个面生的灰衣男子正畏畏缩缩地往白府探看,姜离一眼瞧出此人?古怪,九思也敏锐出门去,“你是何人??近前说话!”

    他一声高喝,那灰衣男子吓了?一跳,一副犹犹豫豫欲逃之态,九思扬了?扬下巴,门口的武卫几个箭步上前,一把将来人?领子捉了?住,“你是何人??!”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灰衣男子生的长?脸细眼,年纪双十上下,被揪住领子,登时?抱拳告饶起来,“小人?是醉欢楼的伙计,小人?此前受过白大人?恩惠,此来、此来是想看看白大人?是否真的出了?事,小人?并无恶意,小人?听?闻白大人?遇害,小人?不敢相信,这才来偷偷瞧一眼。”

    说着话,灰衣男子被拉到了?府门之前,九思看着他道:“受过白太?医恩惠?醉欢楼,莫不是帽儿巷那家?醉欢楼?”

    灰衣男子不住点头?,“正是,正是那里?,其实?不是小人?受过恩惠,应该是小人?的旧主受过白大人?恩惠才是,不过都是一样?的,白大人?医者仁心,若真是遇害了?,那、那小人?立刻回去为白大人?烧纸……”

    他说着眼眶已是泛红,姜离听?出不对,便?也出门来道:“你叫什么名字?你的旧主是谁?如何受过白大人?恩惠?”

    灰衣男子犹豫一瞬道:“小人?宝砚,在醉欢楼当?差,小人?的旧主是醉欢楼的莲星姑娘,六日前,我?家?姑娘出了?意外,求到白大人?府上才得了?诊治——”

    醉欢楼在西市以南帽儿巷,是极有名的风月之地,九思没想到白敬之会给青楼姑娘看诊,意外道:“你家?姑娘出了?什么意外?白太?医治好了?她?”

    如此一问,宝砚唇角一瘪低头?道:“小人?、小人?多的不敢说,但小人?此来,就是代替我?家?姑娘拜谢白大人?的,小人?给白大人?磕头?——”

    宝砚说着扑通跪地,又“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见他额头?瞬间青紫起来,九思和姜离也瞧出他是诚心来此。

    然而他言语不详透着怪异,眼见他磕完头?要走,九思又忙道:“你慢着,什么叫不敢说?你家?姑娘若被治好了?,如何成了?你的旧主?”

    宝砚杵在原地不敢走,眼眶泛起泪花道:“我?家?姑娘已经没了?,到了?地底下,她也会亲自?向?白大人?磕头?的——”

    姜离和九思越听?越古怪,姜离冷声问:“你家?姑娘过世?了??因病还是因伤?”

    宝砚摇着头?往后退,“我?家?姑娘救不过来了?,小人?代姑娘谢白大人?,小人?还有差事就不扰诸位贵人?了?……”

    宝砚说着越退越远,话音还未落,已转身撒腿狂奔而去。

    门口的武卫犹豫一瞬看向?九思,九思和姜离对视一眼,也觉万分怪异,他很快道:“这醉欢楼一定出过事,待我?问过公子再做定夺。”

    第192章 真是凶手

    沿着白?府花木扶疏的府中廊道?一路往北, 先经四处悬挂惨白?丧灯的碧瓦院阁,再过小片梅林便到了回春堂。

    甫一进院门,  便见白?珉一身?粗布孝衣,双眼红肿地站在院中。

    他对身?边的岳柏恩道?:“老爷一心想着早日回族地见夫人和小姐, 如今死在长?安城中, 他最后的愿望也?未实现, 大人不必相劝了,待案子了了,老爷的遗体小人就算拼了命也?会好?好?送回白?氏族地去, 否则老爷九泉之下也?难安息——”

    刚说完,白?珉瞧见了姜离,“薛大小姐——”

    岳柏恩闻言回身?看来,和白?珉一起迎了上来, “薛姑娘怎么来了?”

    姜离从?袖中掏出?两?张薄纸,“适才去了太医署,听?闻大人来了白?府, 我便也?来看看, 这是两?份特殊医案, 或许对大人编修医经有用, 大人可瞧瞧。”

    岳柏恩有些惊喜, 忙接来细看, 姜离又?看向白?珉道?:“今日来也?是想好?好?祭拜一下白?太医,若府里有何处是我帮得上忙的, 白?管事也?尽管开口,白?太医事出?突然, 我也?十分不忍。”

    白?珉拱手道?谢,他一夜没睡, 眼底血丝遍布,背脊也?佝偻了几分,看起来似老了十岁,“多谢姑娘好?意了,老爷含冤而亡,我们阖府上下只求尽快惩治凶手为老爷报仇,其他的小人们应付得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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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无所求,如今人证多了,只希望快点找到确凿证据——”

    白?珉眼底愤恨比昨夜更甚,姜离心底微动道?:“多了人证?”

    白?珉道?:“今日一早裴大人便再来问证了,将府中上下叫来,又?翻来覆去问了许多,我们府中的马夫忽然想起一事,说早在五日之前,我们老爷从?太医署出?来之时,便碰见了宁珏。碰见也?就罢了,诡异的是,那时他便发现宁珏似乎在跟踪我们老爷,跟了两?条街,看我们老爷是去访友的,方才走?了,彼时他只以为是巧合,如今想来,这足以表明宁珏对我们老爷早就心怀恶意,只是、只是小人也?不明白?他这恶意从?何而来。”

    若马夫所言为真,宁珏跟踪白?敬之自然也?是为了旧事,但此时姜离也?不可能替宁珏辩白?,正踌躇着,裴晏和龚铭从?正房走?了出?来。

    姜离上前见礼,裴晏开口道?:“薛姑娘来的正好?,我们正打?算再拜访昨夜赴宴的宾客们,姑娘既来了,便请多留片刻,且白?太医这里,有些记录只怕要请姑娘看看——”

    姜离面露疑色,一旁岳柏恩道?:“对啊!薛姑娘也?擅妇人病与小儿病,当最懂敬之那些医经医案了——”

    见姜离不明,岳柏恩道?:“姑娘还不知,敬之早先整理了许多旧时诊疗卷宗和医案经书?,一些是打?算带回老家,趁着养病继续研究,还有一些是打?算捐给太医署的。他月中才走?,本?来后面几日会送往太医署,可如今出?了这样的事,也?没人再做研究了。白?珉把他最紧要的医书?和记载挑了出?来,打?算送回嫂夫人手中做个纪念,其他不甚紧要的,打?算让我验看之后,但凡有用的,都一并捐给太医署,这里头大部分记录我都瞧得明白?,但有些小儿病与妇人病的疑难记载,因他只记了寥寥数语,我实在不明,正好?请姑娘帮忙。”

    姜离一阵心旌微动,看向裴晏,便见裴晏眼底也?一片深长?。

    白?珉悲恸道?:“尽毕生之力修习医道?乃是老爷夙愿,若再给他三五载时光,他必定能摸透好?些疑难,如今……如今却是没这个机会了。”

    姜离忙道?:“白?太医济世安民多年,所见所记定是广博,既然这是他的遗愿,我尽些绵薄之力自是乐意之至,权当告慰他在天?之灵了。”

    岳柏恩很是欣慰,一旁九思还惦记着那伙计,问道?:“白?管事,白?太医可是在六日之前,去给醉欢楼一位叫莲星的姑娘治过病?”

    白?珉有些愕然,“大人怎知?”

    九思便看向裴晏和龚铭,“公子,龚侍郎,适才有个年轻伙计在府外徘徊,说是替醉欢楼的莲星姑娘前来拜谢白?太医,说白?太医六日前救过莲星姑娘,我们本?想细问,可那伙计像是因何事心虚,竟是拔腿跑了——”

    裴晏看向白?珉,“真有此事?”

    白?珉眼底闪过茫然,却又?点头道?:“老爷擅妇人之病,早些年和醉欢楼的东家有过交集,后来有求到门上的便会出?手相助,六日之前,老爷的确去过一趟醉欢楼,不过……不过那位姑娘病入膏肓,老爷说她活不久了。”

    龚铭不禁问:“是何病活不久?”

    白?珉叹道?:“老爷提了一句肺痨,当夜只有马夫驾车,是老爷自己?去的,我也?不清楚详情,青楼女子命苦,什么病老爷都见过,他未多言,小人也未深问。”

    九思跟着道?:“适才那伙计说莲星姑娘已经过世了,但看他言辞不详,似乎莲星姑娘过世的有何隐情,正要问人却跑了。”

    “怎会这样快?”白珉大惊。

    龚铭也?道?:“即便人真的病重过世了,若单纯来谢恩,何不大大方方的?怎么还自己?逃了?裴少卿,此事要不要查一查?府里还未问完,不若我带人走?一趟?”

    醉欢楼乃风月地,看起来和白?敬之之死风马牛不相及,但这伙计来的凑巧,裴晏便也?道?:“要查,府中线索太少,任何异常都不可轻放,那龚侍郎便走?一趟罢。”

    言毕裴晏招来冯骥,吩咐他与龚铭一行同去,龚铭不置可否,很快带着人离了白?府。

    这时裴晏方看向姜离道?:“请薛姑娘借一步说话,除了白?太医留下的医书?医案,有些证供还要再问问姑娘。”

    姜离心中疑窦甚多,自从?善如流跟着裴晏入正堂。

    回春堂一楼正厅为案发之地,西厢为白?敬之收藏医书?经文之地,此刻房中摆着数卷证供卷宗,因搜查之故,前后窗棂大开,院里的大理寺衙差和岳柏恩几人皆能瞧见他们言谈,一派公事公办之象。

    刚进房门,姜离便压低声音道?:“今晨我去了太医署,衙门内议论纷纷,从?一个叫苏长?淮的医师口中得知,白?敬之一开始并不打?算离开长?安再也?不回来,是从?上月中旬才打?定主意典卖宅邸遣散奴仆——”

    裴晏在放着卷宗的书?案之前站定,也?轻了声道?:“这一点岳柏恩早间提过,但问证之后,白?府上下都说上月府中并无异样。”

    姜离便问:“宁珏如何?他当真什么也?没瞧见?”

    裴晏朝外看了一眼,见岳柏恩又?和白?珉说起了治丧之事,遂道?:“宁珏说他昨夜酉时入府,但先往前院白?敬之书?房去了一趟。昨夜已是他第三次入白?府,他在白?敬之书?房发现了一卷医治肾厥之疾的案卷,但他看不懂其上医理,也?未来得及抄录。”

    “肾厥之疾?淮安郡王?”姜离惊疑难定,“那案卷眼下在何处?”

    裴晏沉声道?:“确是巧合,我本?打?算借由搜查之故找出?那案卷,却不想今晨再来白?府时,白?珉已带着下人整理了白?敬之遗物,且他主动提起将白?敬之这么多年的医书?记录交给太医署作研医之用。奈何白?敬之书?房中箱笼不少,我粗查一番,未找出?宁珏说的卷宗。”

    “明白?了,你?的身?份在此,不可能当着他们专门去找那案卷,交给我便是。”姜离神色凝重起来,“若真有肾厥之疾的案卷,那白?敬之定记着淮安郡王之病,就看他案卷之上如何写了,我已答应助岳柏恩修撰医经,如今他又?请我筛看医书?,倒也?便宜,但光有医案卷宗还是不够的。”

    “给程秋实上坟之人已经找到,明日便可到长?安,此人是肃王府旧人,程秋实‘病亡’没几日他便被赶出?了肃王府,他或许知道?内情。”

    裴晏一言落定,姜离眸光清亮起来,“太好?了,有了人证,再找其他证据就明确多了,如今紧要的还是先查明白?敬之之死——”

    姜离说着看向正厅,厅内狼藉几乎没动,地上血迹干涸成了猩黑的一滩。

    她瞳孔缩了缩,“本?还在想如何留住他……他死的太突然了,还刚好?碰上了宁珏,这总给人怪异之感,宁珏可曾提过跟踪之事?”

    裴晏沉声道?:“昨夜我与他在牢中见了片刻,他未提跟踪之事,晚些时候我回衙门再问他……”

    微微一顿,裴晏道?:“他被牵扯进来,也?是我私心之故。”

    姜离闻言回头,想了想还是道?:“起先我不赞成你?让宁珏知道?淮安郡王之事,是怕他走?漏风声,后来我明白?了你?的用心,便觉如此更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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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为此负疚,一开始起了利用之心的是我。”

    姜离起初便有结交宁珏之意,后来也?非平白?点出?宣城郡王隐疾,更猜到了宁瑶会让她给宣城郡王看诊,即便裴晏不动,她也?要想法?子让宁珏为她所用,“宁珏一心记着皇太孙之仇,没有你?,他也?会为此冒险,将来待他知晓内情,他怪我便是了。”

    裴晏听?得凝眸,“怪你?怪我有何分别?更何况……”

    更何况如今宁珏对姜离颇为热切,届时还真不知如何收场,裴晏心底做此想,却也?不打?算说破,“罢了,尽快为他洗清冤屈便可。”

    见裴晏言语不详,姜离虽有些纳闷,但如今不是闲话之时,便道?:“近日我会常去太医署行走?,白?敬之半生交际皆在太医署中,说不定有其他线索,我总感觉他的死不是普通的寻仇泄恨,永茂堂那边可有消息了?”

    裴晏道?:“昨夜便问到了缘故,说永茂堂的东家染病在床,因上月送了礼来,便未来赴宴。”

    姜离正若有所思,外头岳柏恩与白?珉说完了话朝上房而来。

    裴晏和姜离双双面色一肃,裴晏扬声道?:“姑娘若是想到别的异样,随时来寻大理寺相告便可。”

    姜离配合地应是,岳柏恩这时到了书?房门口,“裴少卿尽可放心,当夜我们所有人都在一起,薛姑娘还来的最晚,定不会有问题的。”

    裴晏颔首,又?道?:“如今证据寥寥,大理寺要从?白?敬之遇害前数日行踪入手,这期间他去了太医署多趟,岳大人也?多回忆回忆。”

    岳柏恩应是,“大人放心,我也?想早日知道?敬之因何被害。”

    说着岳柏恩看向姜离,“薛姑娘,去前院看看敬之留下的医书?案卷?”

    姜离与裴晏暂别,应是而出?-

    离开回春堂,姜离问起治丧诸事。

    岳柏恩道?:“如今天?气转暖,若要回乡,遗体都难保存完好?,白?氏在长?安城外也?是有墓园的,我本?想把嫂夫人她们接回长?安,可白?珉说敬之的心愿是回乡,如论如何是要送他回族地,如今先停灵,等案子了了他们再扶棺启程。”

    姜离道?:“好?,那先去给白?太医上柱香罢。”

    灵堂就设在回春堂西南,岳柏恩唏嘘道?:“也?真是多谢姑娘有此心了,这些年敬之常年外任,长?安城中出?了被他治过病的人家,已没有几家交好?的了。”

    姜离眉眼晦明:“白?太医为何常年在外呢?”

    岳柏恩迟疑道?:“几年前长?安出?了些事端,他虽到了太医丞之位,但没了追名求利之心,哎,他如今已经过世,就不多说了。”

    岳柏恩年近不惑,已入太医署多年,当年皇太孙出?事时,他只是最低阶的侍御医,忙于城中疟疫未受牵连,再加上他与魏阶并无深交,自是替白?敬之周全。

    姜离不多问,至灵堂院中,满院缟素高悬,两?个年轻小仆正身?着丧服于灵棺前烧纸哭丧。白?敬之尸体已被装殓妥当,春末夏初的午后,棺椁四周放满冰盆,使得灵堂内寒气森森。

    姜离上了三炷香,这才随岳柏恩往前院而去。

    一路穿廊而过,待至前院,便见白?珉正在西厢外指挥下人们搬抬箱笼。

    “白?管事这是在做什么?”

    见姜离看着红漆木箱,白?珉近前道?:“让姑娘见笑了,自外头知道?老爷要辞官还乡,上月初起,无论是被老爷救治过的病患,还是和白?氏交好?的故旧,陆陆续续送来了不少饯行之礼,珍奇文玩书?画医经皆有,老爷不敢辜负盛情,本?是吩咐装箱到时一并带走?的,可东西还没收完便出?了事……”

    他满面苦涩,又?指着东厢道?:“老爷的书?房在对面,大人和姑娘请跟我来。”

    姜离在木箱上一扫而过,先往白?敬之书?房而去。

    “回春堂虽也?存了不少医经,但那多是老爷制药试药之处,所藏医书?多为药经,老爷平日诊疗所留的卷宗和研习医道?所用的古籍医经多数还是在此处。”

    随着白?珉之言,姜离进了东厢门,只见其内布置朴素,宝阁与书?架林立,只西窗下设案几坐榻。此刻书?架上多有空落,北面棋布放着七八个箱笼,箱笼不远处的长?案上又?堆了不少卷宗,纸页多有泛黄,一看便是年代久远的旧物。

    岳柏恩道?:“姑娘瞧,这些是敬之毕生心血,尤其这几年他常在地方治疫诊病,每年都要带回两?大车案卷,除了呈报给太医署的公文,有各地诊疗见闻,亦有他钻研医道?所得,适才我粗粗看了些,有些记载十分宝贵,但这样多文卷没个两?日功夫是筛选不完的。”

    姜离视线逡巡一圈,心道?莫说裴晏了,便是她也?难在这样多案卷中找出?宁珏所言之物,她便挽起袖口道?:“正好?这两?日无事,我帮大人筛看便可,这几年我在江南行走?也?见了不少疑难之症……”

    翻看医案记录并不难,难得是此处医书?与医案记载千百册,姜离又?不敢将意图表现的太过明显,如此一来自要花上不少功夫。

    足足两?个时辰之后,姜离已帮着清点出?不少可用书?卷,却是未见与肾厥之疾有关的诊疗记载,白?珉命人送来茶点,又?不时来照看片刻,闲话才知昨夜整理白?敬之遗物之时,书?册多被重新装箱,那份案卷早不知打?乱去了何处。

    姜离不急这一时片刻,可眼看着日头西斜,外头忽有个小厮快步而来。

    “珉叔,公主殿下来了——”

    白?珉一惊,姜离也?有些意外,那小厮又?补充道?:“两?位公主殿下都来了!”-

    “没想到薛姑娘也?在。”

    宜阳公主见到姜离有些讶异,庆阳公主看了一眼岳柏恩和不远处的大理寺衙差,道?:“如何?今日大理寺和刑部可找到证据了?”

    岳柏恩拱手道?:“回殿下的话,似乎还没确凿线索。”

    一旁白?珉不住看向北面,这时道?:“裴少卿来了——”

    裴晏也?没想到今日两?位公主会来,得了消息急匆匆往前院而来,待见了礼,裴晏才道?:“两?位殿下怎会过来?”

    庆阳公主看向宜阳公主,宜阳公主叹道?:“白?太医前些年一直给槿儿治病,此番我只知道?他要辞官回乡养病了,万万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今日庆阳姐姐正好?来我府上做客,得到消息的时候我们都不敢信——”

    宜阳公主话音刚落,庆阳公主问道?:“当真是宁珏?”

    裴晏道?:“案发之时宁珏的确潜入了白?府,但他不认罪,目前也?未找到他的作案动机,我们还在查——”

    庆阳公主扬眉,“他好?端端潜入白?府做什么?你?们可查到什么了?怎么只有你?一人,不是说刑部派了龚铭与你?们一起查吗?”

    “龚侍郎去查别的线索了,大理寺今日尚在采证,这半日走?访了白?府附近大小街巷与民坊,还未发现昨夜有其他可疑之人出?现。”

    宜阳公主忧心道?:“这也?奇了怪了,宁珏行事是冲动了些,可他和白?太医无冤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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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仇,怎么可能下这样的手?”

    感叹一句,宜阳公主又?问:“灵堂在何处?本?宫先去上柱香罢。”

    宜阳公主身?份贵重,她亲自前来祭拜,可见极看重白?敬之,白?府上下也?感恩戴德。

    裴晏抬手做请,“在东北方向,两?位殿下这边请——”

    一路往灵堂院行,宜阳公主二人与裴晏在前,姜离几个则跟在后,待裴晏道?明姜离因何出?现在此,庆阳公主不禁道?:“没想到白?太医和薛姑娘倒有了交情,你?二人这也?算得上是忘年交了,有薛姑娘这般小神医帮忙,算告慰他在天?之灵了。”

    说着话到了灵堂院,宜阳公主近前进香,庆阳公主只停在院中打?量灵堂,她今日虽作陪而来,可她与白?敬之并无深交,自也?不会纡尊降贵。

    宜阳公主上了香,望着四处高悬的缟素灵幡,眼底生出?两?分哀恸来,“好?好?一个人就这么没了,这些年也?未听?说他与旁人有怨,何人会下这样的毒手?他素来是不争不抢的性子,如今都病退了,总不是衙门里的仇怨。”

    庆阳公主纳闷道?:“宁珏就没交代为何来白?府?真是奇了。本?宫也?不觉他是心狠手辣之人,听?说白?太医是被一击致命,足见凶手恨极了他——”

    “他只说是事出?有因,但暂且不能告知。”

    裴晏答得谨慎,庆阳公主听?得愈发古怪,正要再问,外头九思快步而来,“公子,龚侍郎回来了——”

    话音刚落,龚铭带着冯骥等人快步进了院子。

    他回府便知两?位公主在此,进门后立刻拱手行礼,庆阳公主摆手道?:“龚侍郎不必多礼,说你?去查线索了,可查到什么?凶手当不是宁珏吧?”

    庆阳公主问的随意,龚铭唇角微动两?下,却未说出?话来,他自进门便沉着脸,眼下语塞之状更引得众人起疑。

    庆阳公主眉梢轻扬,看看裴晏,再看看宜阳公主,奇怪道?:“怎么?还不能告诉本?宫与宜阳?莫非要我们回避?”

    “微臣不敢——”

    龚铭连忙开口,但四字落定,他仍是欲言又?止之态。

    然而庆阳公主与宜阳公主都紧盯着他,几番犹豫后,他心一横道?:“凶手,或、或许真是宁公子……”

    此言一出?不啻于水入油锅,不等众人发问,龚铭看向裴晏,“裴少卿,那莲星姑娘的确死的古怪,且她死前所见最后一人,正是宁珏!”

    第193章 同心同契

    “莲星是何人?为何与宁珏有关?”

    庆阳公主性?情直率, 她如此一问,裴晏也从震惊中回神,“回禀殿下,莲星是醉欢楼的妓子, 六日之前, 白太?医去给她瞧过病。”

    不等庆阳公主应声, 裴晏看着龚铭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龚铭拧着眉头?道:“我们到醉欢楼之后见到了那个宝砚,看我们去了他吓得不轻,后来我们打探起莲星, 得知她在五日之前就已经过世了,也就是上月三十,在白太?医去给她诊病的第二日——”

    裴晏又?紧声问:“为何她死前见过的最后一人是宁珏?”

    龚铭道:“这阵子拱卫司不是在查那邪魔歪道的案子吗?宁珏也领了一队人马追查,后来似是从冯家查到了醉欢楼, 说那位叫莲星的姑娘早先?和冯筝多有来往,上月二十八晚上,宁珏本要带这位姑娘回拱卫司, 可看她病恹恹的卧病在床, 便没下令羁押, 只独自审了莲星半日。”

    “莲星患病已久, 起先?还不是痨病, 是今年冯家出事后她才猛地病重起来, 年后被醉欢楼东家安排在了醉欢楼后院一处偏房之中,只这个宝砚在照顾。当日宁珏走后, 宝砚说他一进屋子莲星便开始吐血,她怕极了, 显然是被宁珏吓狠了。宝砚当时便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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