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竹香和乌木沉香混着空气里的荷香, 我想,那一定是你路过我身边时带起的风。
于是只是见你第一眼,我便觉得熟悉,我钻进你的袖子,想要确定那种气息究竟是不是你。
是你,周卜易,一定是你。
望江南的毒越来越深,周卜易的嘴唇乌黑发紫。
顾棉用手指沾了一点水,润着他起了白皮的唇。
“华云舒说这次很凶险,你要快点醒过来”,顾棉细致的抹着周卜易的唇,一下一下,不厌其烦,“快醒,望江南要是进了脑子,先生就要变成傻子了。”
放心吧顾小棉,它进不了。
无边紫雾向着周卜易的意识包裹,可始终无法近身。
在到该我死之前,我会无比坚定活的信念。
我必须要活到那个时候,然后……
念安就念安吧,先生在天上保佑你,福寿安康,绵祚万世。
天上有很多星星,就像你说的。
你说别怕噩梦狂。
星星陪我入梦乡。
你放心,我在天上不会怕黑。
我会化作星星,照亮黑暗,也照亮你。
每一个夜,都注视着你,保佑你平平安安。
周卜易的手指轻轻勾住顾棉的衣袖。
好不舍啊……好不舍。
顾棉,我已经……无法风轻云淡的离开了……
顾棉……
让我再多看看你,看一眼就少一眼了……
周卜易的睫毛剧烈颤动,然后在某一瞬间,它被眼泪晕湿。
“你是不是要醒了?”顾棉用手盖住周卜易的眼睛,“先适应一下,光线有点强。”
不,别挡着,我只想看看你。
睫毛在顾棉手心扫来扫去,周卜易终是睁开了已经阖了上十天的眸子。
“手…拿开……”无比虚弱干涩的声音,似乎诉说着十数日来所受的折磨。
好不容易养回来的那点肉,再次消失无踪。
周卜易的脸颊两侧有两个小窝。
都瘦脱相了,这一病不光是前功尽弃,甚至比曾经还不如。
白养了,但是没关系,大不了从头再来。顾棉慢慢移开手掌,“先生渴不渴?热了牛奶,我去端来……”
周卜易的手指没有松开顾棉的衣袖,顾棉愣了愣,随即吸了吸鼻子。
“就走一小会,先生怎么也开始黏人了?”顾棉勉强维持笑容,“难道是怕再也见不到我了吗?”
周卜易,你眼中决绝,真当本王看不出来吗?
傅辰早已经把你的计划和盘托出了。
以身做饵,同归于尽。
你一定要做那么绝吗?难道真的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你一定要这么极端?
周卜易不说话,只是静静望着顾棉的脸,似乎要把这一眼望穿。
似乎要把这张脸刻在心里,再也不能忘怀。
若是从前,他还可以劝自己释怀,反正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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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了冰冷和黑暗,反正他这一生活着也没什么意义。
可现在,他再也没办法放下了,人总是贪心的,他不愿离那些温暖远去。
只是啊,总有事情比活着更重要。
周卜易终究还是松开了手。
顾棉站起来,背过身,走出去。
冬风拂面,顾棉的眼神越来越幽深。
别怪我,别怪我先生。
别怪我狠心将你囚禁,如果有一日你真的选择要走。
我不能看着你去死。
我宁愿用金链锁着你,锁你一辈子,也好过失去你。
哪怕你恨我,我也依然会这么做。
顾棉端着牛奶,热气腾腾的白雾模糊了他的面容。
藏起微笑表皮下歇斯底里的疯狂,顾棉撩开帘子,满眼温柔,“先生,我加了点糖,是甜的。”
“来喝牛奶了”,顾棉轻手轻脚走到榻边,“华云舒他们去抓药了,药铺离营帐远,他们估摸着天黑才能回来。”
顾棉把人轻轻捞起来,让周卜易靠在他怀里,“喝吧先生,我喂你,多喝点,有好处。”
等喂完了牛奶,他就把手放在薄薄的找不到一点脂肪的猫肚皮上,轻轻揉,“先生肚子疼不疼?”
分明语气和行为都一如既往怜惜,可周卜易却忽然感到有点发寒。
错觉吗?周卜易眉心拧成了一个川字。
“先生明明是一只小奶猫,装什么大老虎”,顾棉贴着周卜易耳畔,“王字都倒过来了……”
什么猫啊虎的?周卜易总感觉顾棉话里有话。
帐帘掀开一条缝,傅辰往里面看了一眼,很快又缩回脑袋。
寒风一吹,泪痕就冻在了脸上。
傅辰带着已经凝固的滑稽泪痕,悄然离开。
大人啊,别怪长兴出卖您。
长兴的命是您救的,长兴也想救您一条命。
那一年周卜易九岁,他二十七。
有人设计误导他,让他给不周山传了错误信息。
当看见来问责之人不是四方督查,而是一个周家旁系子弟时,傅辰就明白了一切。
设计他的不是别人,正是周家。
他们要用他的命,去试探周卜易。
直至今日,他也没想明白,一个九岁的孩子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勇气和决心,去保下他的命呢?
在不周山,人命是最廉价的东西。
他想不明白,可从那会起,他那浑浑噩噩的一生就有了追随的目标。
顾棉也好,不周山也好,那都不是他要追随的。
他这一辈子,只追随周卜易,哪怕周卜易指着他的鼻子骂他脑子一根筋骂了十几年,他也始终油盐不进。
周卜易要是死了,他就跟着殉葬。
他不会给其他任何人做事,哪怕是周卜易要他给顾棉做事,他也不干。
大不了到了地府,继续挨周卜易骂。
骂两下能怎么样。
他就一根筋了怎么样?他觉得挺好。
顾棉刚到边南关的时候,傅辰就把他拉到一边,悄悄告诉了他周卜易的想法。
傅辰知道,自己阻止不了周卜易什么。
这个世上唯一有可能改变周卜易想法的,怕是只有顾棉了吧?
可其实顾棉心里也没底,周卜易决心太大了,不像是能撼动的。
所以他决定直接把人锁起来,让周卜易连门都出不了,这不就解决了?
顾棉一边揉猫,一边絮絮叨叨,“先生说,要陪我走遍大江南北,如今南方都看过了,可其他地方都没去过呢。”
“快点好起来,然后陪我去看,你要是路上走不动了,就让我背你,我要是也背不动了,那我们就歇一歇,歇好了再继续走。”
周卜易没搭话,他在顾棉怀里伸了个懒腰,“顾小棉,我肩膀疼。”
人都快躺废了……
顾棉眼睛一瞬间变得溜圆。
猫猫伸懒腰!
好可爱……好想趁机按着他的腰然后干一些不可描述之事……
周卜易身体一僵,他感到小顾棉兴奋了!还正好抵着他!
畜生啊!他都这样了!顾棉还能对他起欲望吗!
顾棉努力克制着自己,用心给周卜易捏肩膀放松久不动弹已经有些僵硬了的筋骨。
“先生别怕,放松一点,这么僵着我捏不动”,顾棉一说话,热气就直往周卜易脖子那撩,“乖,放松,我不会动你的。”
谁信啊!周卜易越发警惕起来,隔了好一会,见顾棉真的没有出格的动作,才缓缓放松下来。
顾棉忍得很辛苦。
他实在太喜欢周卜易了,喜欢了周卜易这么多年,这喜欢一点都没有消减,反而越来越浓。
周卜易跟他距离这么近,呼吸之间全是周卜易的气息,他怎么可能不起反应呢?
想要,想要得要发疯。
但即使再想要,因为怜惜,他也会好好克制住。
周卜易身体太糟糕了,等望江南的毒解了,再补一段时日吧。
养猫啊,真是个艰难的活。
尤其是这种又高傲又不肯长肉的狮子猫。
脾气又坏,动不动就一爪子拍过来。
可能是得了什么疯病吧,顾棉偏偏就爱死了周卜易这副模样。
顾棉想,大抵因为他这只土松犬是狮子猫带大的吧,还是个小奶狗的时候被大坏猫“欺压”了太多次,习惯了。
从前大猫可以一爪子轻松拍翻小狗,现在大狗也可以轻松按趴小猫。
很公平。
他作为一只狗,喜欢压猫,时时刻刻都想着压猫有什么问题
余生他也想时时刻刻想压就能压到。
所以他一定要看紧他的猫,绝不能让猫跑丢了,丢了就再也找不到了。
帘子被掀开,华云舒快步走进来。
第85章 多年布局 结束吧,这一切
“大人!”华云舒一个箭步蹿到榻前, “您终于醒了大人!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解药已经配好了,吃个一个多月就能全解……”
华云舒唠叨着注意事项,周卜易懒得听, 只是蹙起眉沉思。
一个月要那么久
罢了……那就先不管北离,先动朝歌那边的布置。
计划要改一改了,先拿朝歌皇室开刀,余字号代理权这几天就得着手收回来。
顾棉认真听着忌讳, 用心记住。
“云舒,去叫长兴来见我”, 周卜易顿了一下,在心中考量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让顾棉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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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就听了吧。
傅辰刚洗了把脸,一回头就看见华云舒往这边走。
“大人的毒……不要紧吧?”
“放宽心, 怎么说我也是神医, 大人只要醒来就没事了。”
“嗯”,傅辰略微停顿了一下,“大人让你来叫的我?”
“对的对的, 你快点去吧,我煎药去了。”
帐中残余丝丝奶香,黎阳春坐在椅子上, 低头看信。
“长兴”,周卜易咳嗽几声,“去告诉梅学林,不管用什么理由,七日内收回顾承年手中的代理权,把他踢出判官位,另外, 你入神都一趟尽快跟金吾卫统领搭上线……”
金吾卫统领是周卜易的人?
顾棉忽然想起来,之前进地道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好与那统领对视。
当时他心底咯噔一下,正担心就要暴露,那统领却移开目光说他们跳河跑了,要收兵。
现在看来,那统领就是故意这么说的。
“大人”,黎阳春忽然开口,“朝歌政令有变动,顾良平打算焚书坑儒,朝堂上诸多反对之人,都被问斩。”
“什么时候的事?”
“三日前。”
“焚书坑儒是什么时候?”
“现在各级地方官都在搜书,抓读书人和教书夫子,顾良平的意思是愚民只有永远愚昧无知下去才不会想着反抗,初步估算,焚书坑儒的时间应该是十多天后。”
十天吗?够了。
“大人,其实可以让长兴通知统领跟斩龙一脉合作,暗地里替换宫中值班的金吾卫,京郊那边的不用管,肖珩已经清理完了。”黎阳春捏着信纸在空中晃了晃,“刚刚一同来的消息,肖家夜袭得手,杀三千,归降八万,另有一万七趁乱逃走不知所踪。”
这杀鸡儆猴的仗打得漂亮,肖珩还真是个将才。
再理智一点别总冲动行事就更好了。
不用说,这行动肯定是黎阳春安排的。
“您没事我就放心了”,黎阳春站起身,“我……要回不周山一趟,回去后就不下山了……”
“不能拖吗?”周卜易沉着脸,“拖到一月就没事了。”
“拖不了”,黎阳春已经撩开了帘子,“唐雨秋会代替我的位置,招安顾承年可是大功一件,周家没道理不捧他。”
只是他们不会知道,唐雨秋是假招安,只为了邀功罢了。
而顾承年则同样是虚与委蛇,伺机待发。
黎阳春知道,自己这一回去,就再也见不到日出了。
可他必须回去,周家已经起了疑心,他只有现在就启程,才有与唐雨秋里应外合拖延时间的可能。
否则不周山很可能立刻派人过来,到那时候麻烦就大了。
黎阳春走了,没跟其他人告别,就背着星光离去。
他一个人默默走了,一边走,一边想着什么。
我有一个不能说出口的秘密。
其实我喜欢你。
我看着你在压迫中长大,看着你带领大家慢慢积蓄发展,看着你终有能力去做我做不到之事,我……
我才知道,尘埃可以成长为高山,而蝼蚁也能够仰望蓝天。
我才知道,一个人只要有坚毅的内心,有承受苦难的勇气,有化茧成蝶的信念,他就一定能成为一只翱翔天际间的鸿鹄。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周卜易,如此耀眼的你,我的目光要怎样才能不被你吸引
黎阳春想,自己其实是嫉妒的吧?
不然怎么会想杀了顾棉去保下周卜易呢?
可后来呢,他终于想明白了。
争不过的。
从他按住茶壶的那一刻起,他就选择好了要退出。
——那就让这生命的最后一刻,能再多有点价值,能再多帮帮你。
能……为他们四大家族最后的复仇铺路。
周卜易,我们都是祭坛上的贡品,只不过我终究等不到摆脱命运的那一天了。
希望你……能与我不同。
月光下,黎阳春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斗转星移,日升月落,神都的形势一天比一天诡谲。
越来越多的政令往下压,沉重如一座大山,压得所有朝歌子民喘不过气。
先是不断有忠臣良将被斩首,随后爆发起义,却被残酷镇压。
鲜血染红了玄武大街,荒淫昏聩在这一刻到达了极致,楼台歌舞依旧,百姓民不聊生。
谈起当今圣上,无一不是只剩下叹息。
不敢多言,不敢多看,不敢做多余之事。
他们害怕杀头。
邻里和睦不再,每天为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争执不休。
因为新出的“什伍连坐”,每个人都变得极度自私,在夜里幽幽叹息,在白天瞪着眼睛,战战兢兢观察着别人,小心翼翼藏匿起自己。
每个人都把自己装进匣子里,既怕自己说错话做错事,又怕别人牵连自己。
物价飞升,大部分人家已经渐渐吃不起馒头。
这就是整个朝歌的现状,边境百姓纷纷逃往北离、南方诸国,甚至是国力最弱的东鼎。
顾良平明天都在发脾气,摔东西。
顾承年与那些朝臣一样跪在阶下,顾良平却一点也不照顾他面子,经常把奏折砸到他身上。
顾承年从来不生气,他语气依旧温和,“陛下……”
他轻叹,“皇兄……”
“开国库施点粥吧……马上过冬了,再这样下去,恐怕……”
“啪——”
顾良平毫不犹豫给了他一巴掌,“朕如何做事,轮得到你这个卑贱的庶子指手画脚?”
“是,臣弟不敢”,顾承年依旧温顺恭敬,“臣弟是怕皇兄气大伤了龙体,国库既然吃紧,臣弟……散尽家财也要为皇兄分忧……”
每一次早朝朝臣们都好像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出宫门后个个都濡湿了后背,寒风一吹,凉飕飕的。
也不知道是高压下精神不堪受此折磨,还是被这风吹成了风寒。
亦或是想要逃避早朝。
越来越多的朝官开始告病。
“昭王高义”,丞相与顾承年擦肩而过之时,叹息着多嘴了一句,“若继位的……”
“皇兄……自有他的道理”,顾承年揉揉脸,轻笑,“他啊,好面子,政事处理不好,又不许本王帮他,生气上火也没办法……”
“哎……谁让父皇更看重嫡庶呢。”
“王爷万万不可自辱”,那丞相何等精明,如何听不出顾承年话里的意思。
又或许今日这一场谈话本就是故意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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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不相瞒”,丞相附耳小声,“我与寺卿大人、中书令大人、金吾卫统领大人正准备谋划起事,拥立王爷为新君!”
顾承年摆摆手,“这可不敢当,皇兄好好的活着,怎么能轮到我一个庶子呢?”
丞相目光炯炯有神,“王爷知道,本官出身寒门,靠着读书才一路坐上这个位置,可如今陛下要杀尽天下读书人,那就是要断我所有寒门士子的路。”
“焚书坑儒……本官绝不允许,等到腊月十五,我们就……”
“寒门果然多贵子,丞相才是高义”,顾承年郑重其事做了个揖,“本王佩服。”
顾承年带着微笑回府,他没有看见丞相在他转身后露出的冷笑,也不知道自己这一次布粥之后,地府会收回他的判官位。
他这一散,可就是当真“散尽家财”了。
没了赖以依仗的万贯家财,没有了秘密隐藏起来的杀器,顾承年就是一只拔了牙剪了爪的纸老虎,任他有再多心计也无地可施。
金吾卫斩顾良平之时,就是大理寺提审顾承年之日。
在那之后,许永元会拔除异党,配合丞相等人一同控制朝政。
与此同时傅辰会携朝歌玉玺奔赴南宁追随顾棉。
至于那提前投诚的中书令等人,自是要重用起来,等元月初一之后,朝歌就是顾棉的朝歌。
那天的场面应当会很盛大吧?泰山封禅,万邦来贺,带着世人难以想象的厚礼和权势震惊天下。
初一之后,就只剩下不周山一个敌人了。
北离皇室受不周山的控制,只要解决了不周山,北离自然也会归降。
一切都是提前布置好的,是周卜易和他们这些人这么多年以来的心血。
最后一步,直取不周山。
苦难终于要结束了,他已经送顾棉到了边南关,只要再把顾棉送上皇位,就算完成使命。
周卜易端着药碗,安静地喝着。
顾棉的脑袋就在他腿上,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抚摸。
棉丫头啊,先生这一生,能为你考虑的都考虑过了。
在你最重要的日子,先生会悄悄离开,你发现后不要恨先生好吗
顾小狗,不要追上来,因为先生已经决心不要你了。
第86章 折竹剑也有情 用这一舞,告诉世人,他……
一切如计划那样顺利, 顾良平怎么也想不到,金吾卫统领竟隐藏的这么深,甚至瞒过了他那个生性多疑的父亲。
他本是来观赏这一场焚书坑儒的“盛礼”, 以此来向平民炫耀自己的胜利。
可首先滚落坑中的,竟是他自己的头颅。
丞相振臂一呼,朝臣就全都反了,不知道哪里窜出来的一群人突然就围住了那些战战兢兢摇摆不定的官员。
顾承年带着微笑, 张开双臂,等着丞相拥立他成为新君。
他幻想着坐上龙椅的感觉。
他这些年给地府做了那么多事, 地府敢这么对他!等他登基,他一定要八大判官好看!
可丞相不动,只是看着他森然冷笑。
于是他忽然感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后退了半步,却被傅辰按住肩膀。
“顾承年”, 傅辰直呼其名, 他很激动,因为激动浑身都在颤抖,“你知道自己入了谁的局吗?”
滴水不漏, 没有一丝前兆。
神鬼莫测啊,是神算周卜易!
“他…他他…”顾承年两腿哆嗦,“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
“是啊……”傅辰没打算解释, 他想到了一种更解气的玩法,“你可曾听闻阴曹地府,你猜他为什么敢称阎君?”
“别说了别说了……”顾承年惊恐得连眼珠子都要凸出来,“啊!”
呵,原来是个胆小鬼。
傅辰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阎王有旨!把他眼睛蒙上!打入十八层地狱!”
“不不不!你们不能这样!本王是活人!本王阳寿未尽!你们这样不合规矩!不合规矩!”
“规矩?在地府,他就是规矩!”
“不!不!”没人理会顾承年歇斯底里的嚎叫, 大理寺卿心领神会,叫人假扮黑白无常,用“勾魂锁”把他带进了大理寺。
顾承年本来心中就有鬼,他这些年虐死了太多无辜之人,想到自己可能要面对那些冤魂,竟是吓得哭了起来。
“不……不要……”顾承年哭着哀求,“本王不过鬼门关……不……”
唐雨秋不知何时站在了傅辰身边,“别玩太过火,别把人弄死了,我还要拿他糊弄不周山来使。”
“唐督察放心,狠招都在后面,如今先开开胃,吓破他的胆,让他更听话一些。”
傅辰的目光骤然狠厉起来,“大人受过的,我全要他受一遍!”
唐雨秋默了片刻,递过去一个小瓶子。
傅辰瞳孔骤缩,“这是……”
“以顾承年的脑子,很快就会发现端倪,什么十八层地狱,实际就是大牢”,唐雨秋偏头移开目光,“这是噬心草籽,华老爷子临终前给我的,这人为培育出来的蛊草本不该存在于世间,华老爷子托我毁了他,我觉着可惜就没毁,后面你用它控制顾承年可能更好一点……”
噬心草之痛,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住的,何况顾承年从小金枝玉叶没受过什么苦。
“如此更好”,傅辰拿着瓶子,往大理寺走,“这样那边来人检查,我们也不怕顾承年反咬一口。”
只是顾承年不会知道,他们答应的解药只是个幌子。
这世上最后一株望江南,已经进了周卜易的肚子。
噬心蛊再无药可解,顾承年会受它折磨整三十年,三十年后在疯疯癫癫中狼狈死去。
唐雨秋这一手提醒了傅辰,等他什么时候见到华云舒,一定要华云舒去研究研究那个什么离魂汤,研究出来也给顾承年尝尝滋味儿。
想必顾承年的噩梦一定会更精彩吧?
傅辰一想到这里,脸上的笑容根本压不住。
唐雨秋摇摇头,背着手离开。
看看,还是得他提醒,这些人啊,被大人保护太好了,根本就不懂什么叫血海深仇,什么又叫真正的报复,还得让他暗暗教导。
睚眦必报,才是真正的报复!管它是不是顾承年弄的,反正能用上的一律通通用上!
“鬼旋针先别用,太招眼了”,唐雨秋最后提醒了一句,消失在长街尽头。
腊月三十一,年宴,南宁某宫殿之中,传国玉玺和一把剑出现在周卜易案头。
周卜易抚摸着剑身。
这是一把宝剑,可宝剑蒙尘,自开刃之后,竟是一个敌人都没有杀过。
“折竹……”
这是一把软剑,周卜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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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它缠在腰间,“经年不见,来练练吧,让我看看你是否还锋利……”
软剑瞬息之间弹出,面前烛火蓦然熄灭。
“不错……”
周卜易收好剑,又看向一旁的两套衣服。
一套黑中配着金,另一套则是白金色。
这怎么选……
黑的不合规矩有点喧宾夺主。
白的又不大喜庆……
“先生,你好了没有?”顾棉轻轻叩门,“你再不好本王就进来了……”
“不许进”,周卜易随意抱了一套衣服躲到屏风后面,低头一看,无奈叹息。
算了,白的就白的吧,管它的,能穿就行……
这衣服有点繁琐,外层有很多轻纱,一走路就要飘起来。
不是……这什么衣服这么招摇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九天之上仙女下凡。
“顾棉!”周卜易把门打开一条缝,狠狠瞪着他,“你什么品味?!”
顾棉晃了晃神。
哇,好漂亮啊……
若穿着这衣裳翩翩起舞,那真的就是瑶池仙子了!
“先生……”顾棉有点把持不住,“你好美……给我亲一下……就一下……”
“陛下请自持”,周卜易极冷漠地偏头,“莫要调戏于臣。”
“不管,还没登基呢”,顾棉把门顶开,搂着周卜易的腰就不由分说吻了下去。
“就算登基了,我是君,你是臣,是臣就要听圣旨。”
“啧”,周卜易忽然嗤笑。
等他有机会听再说吧。
况且,正常说话算不得圣旨吧?
“走吧,我扶先生。”
“爷省省吧,用不着,好差不多了。”
前厅人很多,有海外诸国的使者,有南方诸国从前的国君,有各大势力的代表。
东鼎那傀儡皇帝也来了,正安安静静低头坐着,只在周卜易路过的时候猝然抬头,又很快低下去。
这满堂厅客都是为了明日的封禅昼夜兼程赶来的。
其中有很多人只听说过周卜易的名头,却没有见过本人。
尤其海外那几个国度的使者,见周卜易穿成这样,只当是顾棉后宫的妃嫔。
有一大胡子、戴了单边眼罩的使者,拄着代表贵族的权杖站起来敬酒,“日不落帝国来使,阿盖尔公爵,祝大周陛下新年快乐!”
一个个使者都站起来,轮流祝酒。
“蓬莱岛采仙姑,代八仙祝大周陛下……”
“扶桑天皇座下,幕府大将军山下野鸡……”
“埃及法老王……”
“东鼎颜氏……” “东鼎许氏……”
“地府黑白无常……”
贺礼会在明天的封禅大典奉上,届时必将震惊天下。
殿外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北离不周山周家来使!祝大周陛下新年快乐!陛下人中龙凤,必将一统江山!”
在场一些人的目光有些微妙,却还是笑容相迎。
顾棉抬眼看过去,只见那人穿着隆重,似乎是很重要的人物,他不由自主把目光移向周卜易。
周卜易没有动,只是低头喝酒。
他知道,这人是过来监视他的,待明日封禅结束就要押他回不周山。
那人笑着走到周卜易身边,坐下。
“任务完成的远超预期”,那人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我多给你争取了一点时间,大概十天左右,你还有什么遗憾没有完成就去做吧,家中长辈都称赞你,只可惜你啊……”
先前来昭狱中看他的也是此人,周卜易喝了一口酒,“我知道,我不会让你们白等的……”
“周卜易,你太聪明了”,那人也给自己倒酒,“家里人不放心你,让我来接你回家。”
“小叔”,周卜易只觉手里的酒越喝越苦,“父亲死的时候,你有没有……”
“那是他的使命,他没有好好完成,死了也……”
“那我呢?”周卜易又饮了一口,“我完成了。”
那人就不说话了。
完不完成反正都是个死。
“大人”,那人轻声,“你两岁的时候全族都跪过你,你觉得那是什么意思?”
记忆在脑海中浮现。
老人把他抱上一把很高很高的椅子,而下方人叩拜时狂热的目光像是……在举行什么古怪的献祭仪式。
“你爷爷教过你,你不该生情,他是为你好,有了感情,你就会痛苦。”
是这样吗?
愁闷忽然郁积,难以消解。
周卜易起身离席,走到正中,跪,“臣愿献舞一曲,祝愿大周……世代昌平。”
折竹剑从腰间弹出,丝竹声响起。
舞一曲吧,痛痛快快的舞一曲。
还小的时候,他就常常握着这把剑,在竹林中起舞。
竹叶飘落的时候,他只觉满身负累都暂时放下了,那是难得的松快时光。
舞一曲吧,就在今日,就当着众人,当着周家人的面再舞最后一曲。
它会是一曲红尘舞,他会告诉世人。
这把名唤折竹的剑,也有感情。
他会告诉世人,他有感情,他向往爱与自由。
笛声悠扬,周卜易一步一步向着阶上走去,一点一点接近龙椅上那人。
第87章 如何能把持住! 艳舞/给陛下钓成狗了……
顾棉看着周卜易从金红烛光中走来。
剑光本该森寒, 可在这葳蕤烛火中竟也变得柔和起来。
周卜易动了,他踩着鼓点,手腕翻转, 漂亮的剑花似满天飞雨,围绕着顾棉周身,却又偏偏不能伤其分毫!
软剑本就难以控制,这得是多么高明的剑术!
只这一手, 技惊全场。
周卜易忽然转身背对着顾棉,柔软的腰肢往后仰, 肩上白色薄衫滑落一个肩角。
他双腿分开,膝盖轻盈点地,衣摆铺在地上像一朵巨大的白莲。
笛声忽然高昂,周卜易没有用手借力, 就这么凭着腰腹的力量起身。
丝竹声轻柔起来, 周卜易慢慢面对顾棉半屈下膝,折竹剑尖从顾棉小腿一路上滑,在抵到顾棉喉间的瞬间, 周卜易移开了它。
把剑搁在案上的同时,周卜易拿起一个酒杯举到顾棉手前。
顾棉心领神会,接过酒杯, 隔空倒下。
周卜易灵活地如同一条真正的银环蛇,他轻轻张口,仰头去接。
他半跪在顾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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