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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0-210(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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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1章 第 201 章

    晏南镜没那个精神头去管许堇和?齐玹的事。

    齐侯当初虽然给他们主婚,但是不管他们能不能白头偕老。时风对女?子更无太多的束缚,过不下去哪怕生育有子女?,都?能闹腾着和?离。更别说无子女?的了,和?离根本没有难度,何?况许堇父亲还在,她若是想要逃离,易如反掌。

    既然这样都?还是在一块,那就是天定?的姻缘,谁也没办法。

    更何?况,邺城里还有许多事比管这对夫妻的闲事重?要多了。

    韩皇后死后,皇后母亲以及娘家?一众直接也被杀了了事。照着一贯的做派,多少要装模作样的给个明面?上的罪名,然后在秋日?肃杀的季节行刑。

    齐侯完全不管这套,直接借着天子的手?,说这家?子试图谋逆犯上,也用不上廷尉了,直接杀了了事。

    齐侯直接把那些朝臣的胆子给都?骇破了。一时间心下起?的那些心思,在韩氏一门上下几百条人命面?前,也只能小心行事。

    紧接着,齐孟婉被立为皇后。

    韩氏一门死后,空出来的位置,也陆陆续续有人填了进?去,虽然是以天子的名头任命的,但是谁都?看得出来,是齐侯的人。

    齐侯借着大长公主的事大做文?章,不仅仅是韩氏一门,还有好几个和?韩氏沾亲带故的门第也遭了大难,空余出来的位置,全都?叫齐侯用自己的人填上。

    瞬息间,形势变得几乎天翻地覆。

    外面?纷纷乱乱,有人哭有人笑,晏南镜过来拜见新皇后,一路上所有人对她都?是笑颜以待。

    晏南镜入了门,就要跪拜,被齐孟婉拦住,让婢女?搀扶她起?来,“我这是在自己家?里,又不是在宫里。阿嫂和?我讲这种客套做什么?”

    齐孟婉没有半点在自家?人面?前摆皇后威风的打算,自从封后之后,她对娘家?女?眷一切如常,和?之前也没有什么区别。

    晏南镜笑笑,“我也是怕殿下难做。万一有人拿这个做文?章不好。”

    “能有什么人敢有这么大的胆子?”齐孟婉嗤笑,“有那个胆量的,都?已经死了。除非这里头另有别人授意。”

    就算是有人授意,那也不是一般人了。

    齐孟婉拉过晏南镜,“我听说父亲下面?的臣僚又上言,请求立阿兄为世子。”

    她说着,面?上笑容更甚,“说起?来,我倒是要给阿嫂道喜了。”

    这次齐侯被算计,齐昀和?父亲一道共进?退。明眼人看得出来,若不是当初齐昀反应神速,齐侯还不一定?能那么容易全身而退。

    光是凭借这点,也足以凌驾于诸多公子之上。所以臣僚们也纷纷开?始进?言,请齐侯立齐昀为世子。

    而齐侯这次,并没有和?往日?一样以各种由头推拒,虽然没有立即答应,但也让齐昀留在身边,参与各种事务。

    外人看着一片前景大好,晏南镜却不这么想。

    若是真的要给,早就给了,不至于如今这幅表态。就算是那副表态,也不过是齐侯自己不好回绝下面?的臣僚,用来堵住悠悠之口罢了。

    晏南镜面?上却无半点喜色,只道,“景约做的事,原本就是他的分?内之事。做好了只是尽到了本分?而已,万万不敢以此邀功。”

    此时,四周到底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她也不知道。但是她知道,若是此刻她要是脸上露出半点得意,马上就会有人禀报到齐侯面?前。

    齐孟婉一愣,随后明白了她话语下的用意。抬首看了看四周,“阿嫂说的也是。”

    说着,不免有些心酸。别人看她们家?现在天子在手?,上下满门的荣耀。可是内里却是危机重?重?。一不小心,这满门的荣耀还不知道要维持多久。

    世子不立,父子离心。还有小人虎视眈眈,一时间也不知道后面?会如何?。

    “阿嫂辛苦了。”

    这话听起?来颇有些没头没脑,但却是她心里的感叹。

    可不是辛苦,明明应该是最亲近的父子,现如今哪怕一同经历过生死,还是这般疏离。做出来的父子情深都?是给人看的假象。

    “这世上谁不辛苦呢。”

    说着,婢女?过来禀报,说是许夫人前来拜见。

    做皇后之后,内外命妇到齐孟婉这儿敲钟的不少,有些人可以直接拒之门外,但自家?亲戚怎么也不好太过绝情。

    许堇进?来,一头撞见晏南镜。整个人可见的颤了下,随后深深的低着头,给上头的齐孟婉叩首。

    “妾拜见皇后殿下。”

    齐孟婉随意的抬手,让人起?来,然后赐座。

    齐孟婉当初还未入宫的时候,和?许堇并无多少往来,那时候许堇不是齐侯之女?,但是却被各种宠爱,比她们这些侯女都还要风光。她和许堇不算两眼相厌,也是互相没有往来。

    现如今再见,许堇早已经没了当年的风光。连着整个人都?是面?无气色,行动?间畏畏缩缩。和?当年那个被许多贵妇娇宠着的贵女?,可谓是天壤之别。

    关于当年的事,齐孟婉听说了一些,只觉得心下好笑。更奇怪许堇为何?能忍受的下来。

    “堂兄最近如何??”齐孟婉问,“听说他那日?喝了几口毒酒。”

    “夫君已经无事了。”

    许堇急切道。

    她话语太过急切,见到齐孟婉面?上显露的错愕,又赶紧道,“承蒙殿下挂念,君侯派了不少名医过了诊治,再加上当初只是饮了几口。现如今已经是恢复得差不多了。”

    可能是因为齐侯对那日?齐玹的表现十分?不满,这段时日?没有提过他一句。之前的那些恩宠,现如今早已经什么都?不剩下了。

    许堇见着上首的皇后看向了一旁的晏南镜,顿时如遭雷击。

    那天的事,哪怕外人不知道,但终究是她心里的一根刺,午夜里不知道因此惊醒过多少回。

    两家?如今早已经是你死我活,有这么一个把柄在手?上,怎么可能好心替她遮掩,必定?是留着另做他用。

    皇后和?自己并不亲近,却和?她走的近。

    许堇的冷汗下来了。

    晏南镜把话接过去,“我也听说了,说将军的确是要比之前好多了,已经出来走动?。”

    “那怎么没听过堂兄最近的作为?”

    许堇笑得有几分?艰难,“君侯说,要夫君好好养伤。”

    话是这么说,可内里是嫌弃齐玹无用,在最关键的时刻不仅没有看出不对,反而还中了圈套,险些成了拖累。脱险之后,干脆就将齐玹冷在一旁。

    邺城里从来不缺势利眼小人,见到齐侯如此表态,不多一会儿,齐玹那儿也没剩下多少人去探望了。现如今病好了,想要再次被齐侯重?用,也要千方百计的想办法。

    许堇也是因此到皇后这里来探探口风。

    “原来如此。”齐孟婉点头,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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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堇,“既然这样,堂兄还是再休养一会,毕竟还是性命重?要。”

    见到许堇还要开?口,齐孟婉打断她,“父亲这样安排,也是为了他好。毕竟是能取人性命的毒酒,哪怕眼下暂时无碍,但终究还是怕有万一。”

    齐孟婉知道许堇为何?前来,干脆简单几句话,就将她的路给封死了。

    齐侯有意冷落齐玹,她又何?必去做这个好人。为了隔了一层的堂兄,去忤逆父亲。

    许堇还想说什么,齐孟婉已经叫来了女?官,让把之前的人参拿来,让许堇拿回去,让齐玹好好休养。

    到了这一步,许堇也无能为力,但也不就此死心,还是不告退,固执留下来。

    齐孟婉见状也不恼,干脆回头过去和?晏南镜说话,将许堇晾在一旁。想要叫人难堪的办法很多,不必直接道出口。

    整整一个多时辰,许堇都?没有找到任何?再次开?口的机会,只能眼睁睁看着上首的皇后和?晏南镜相谈甚欢。她们欢声笑语,而她却和?那边侍立的婢女?却没任何?区别。她插不到那欢声笑语里去,只能尴尬的在一旁坐着。

    她还不如那些婢女?。许堇忍不住心想。

    婢女?不出声是本分?,而她不出声,不过是皇后嫌弃她罢了。

    好容易挨到了酉时,酉时上就将要宵禁。无关人等都?要清出去。

    许堇看着晏南镜从皇后身边的位置上起?来,心下生出片刻的快意。

    就算再得皇后青眼又如何?,倒头来,也不过是和?她一样,作为闲杂人等清到门外去。

    因为这点快意,一同退出门外的时候,许堇故意步履欢快起?来,微微加重?了步伐,生怕晏南镜听不到。

    然而她这点故作出来的动?静,完全不被晏南镜在意。

    她都?没有察觉到许堇的这点小心机。晏南镜现在只想快些回府里去,这一天下来,消耗了不少力气,只想回去。

    辎车在府门内等候,她才要上去,就听到另外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她回头望过去,见到齐昀大步走来。

    “你怎么来了?”

    这几日?齐侯甚是“器重?”他,不仅仅是那些政务,就算平常也要将他放在身边,好一番父子情深。有时候,一整日?都?会在侯府里。

    “今日?父亲有些事。”

    所谓的事便是齐侯年轻的姬妾忍受不了寂寞,各种找头痛脑热的由头来请他过去。齐侯很是喜欢那些年少姬妾们用这些小心机手?段来撩拨他,所以也就起?身过去看姬妾,不用自己陪着了。

    “走吧,我们一起?回家?。”

    齐昀说着搀扶起?她的手?,让她上车。

    晏南镜嗯了一声,低头到辎车里去。车簾垂下,他回身过来,恰好那边盯着这边看的许堇。

    冰冷的注视将许堇激得浑身一个哆嗦,她慌张低头,不敢去看齐昀,哪怕只是一眼,她都?觉得自己被千刀万剐。她急急忙忙的如同一只丧家?之犬钻到辎车内。

    辎车一路行过道路,到达府门。

    许堇被傅母搀扶着从车内下来,一路往齐玹那儿去。才到门口,门口的家?仆就伸手?拦住她,神色尴尬,“郎主在内,有事忙。”

    这种事许堇不是没有遇见过,她正要离开?,紧闭的门开?了,门内的侍妾面?颊殷红,千娇百媚的让人侧目。

    侍妾望见她,面?上毫无畏惧之色,胡乱的给她行礼,也不管她没有开?口,径直从她身侧过去。

    许堇进?去,屋内的气味一言难尽,哪怕点了再浓的合香也是遮不住。

    “你回来了,交待你的事办的如何?了?”

    齐玹衣襟半开?,衣衫不整的对着她。

    两人如此这般,不像是夫妻,反而是像是主仆。

    有些事齐玹自己去做不好,女?人去办反而更便利。

    许堇想起?坐在皇后身边言笑晏晏的脸,还有辎车边,被呵护的那张满足的笑靥。

    她摇摇头,“皇后没有帮忙的意思。”

    不等齐玹发?怒,她继续道,“我去皇后殿下那里之前,就见到中郎将的夫人在那,后面?又遇见了中郎将。皇后不答应,是不是中郎将夫妇两人在里头作梗?”

    “想要趁着君侯信任赏识的时候,对夫君不利?”

    第202章 第 202 章

    许堇一直都没有忘记那个未曾谋面的孩子,午夜梦回,枕上?全都是泪水。

    当初只要她再狠心一点,不要那么犹豫不决,抓住时?机果断行事,又或者那个女人没有如此?恶毒,故意避开让她落入冰湖里,她的孩儿也不至于化作一滩血水,再也无法和她相见。

    她悔恨不已,又担惊受怕。

    中郎将临行的那一眼,看得她血都冷透了。像是当场被一箭钉死在那,果然那个女子从?头到尾都没打算放过她,这件事恐怕中郎将早已经知道了。照着中郎将的为人处世,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也不会放过她的夫君,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说不定还会有退路。她也要给她腹中早夭的孩儿报仇雪恨。

    “殿下和夫君从?来未有过半点不快,何况夫为妻纲,天子对郎君青睐有加,皇后没有必要忤逆陛下的意思对夫君不上?心。”

    “可是中郎将和夫君多年?不和,中郎将是惯常会蛊惑人心,他的夫人又能好到哪里去??何况皇后对她颇为信任,时?常宣召她陪伴在身旁,这可不是有机会离间?”

    “这恐怕只是开始,最近不少臣僚上?书立世子之事,君侯虽然没有立即答应,但是时?常让中郎将跟随在身旁,所?有事务不管大小,全都让中郎将参与?其中,这恐怕不妙啊。”

    “之前不慎,中了那贱妇的圈套。”

    齐玹说起在大长公主酒宴上?不慎饮下去?的毒酒,越发恼怒。大长公主害他如此?,他自然也不会轻易放过这贱妇。之前齐侯念在大长公主是皇亲的份上?,让她自尽死得体面些,他暗中买通了人,用白绫把大长公主来来回回绞得死去?活来,脏污满身,臭气熏天。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最后大长公主死得也只剩下明?面上?的体面了。

    但是就算这样,也不能解他心头之恨,更不能挽回他现如今的局面。

    齐侯对他已经疏远了,说是让他在家中养病,实则已经要架空他这个人,他原先?掌控的职权,也被齐侯以养病的名?义,分了大半给他人。再这么下去?,恐怕邺城就没有他一席之地?了。

    他已经尝过得势的滋味,也回不到,也不想回到以前那种冷冷清清无人问津的处境了。

    许堇觑见他面色极其难看,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夫君,君侯该不会真的要立中郎将了吧,若是真的立了中郎将,那我们家岂不是没有活路了?”

    “这话?还用你来说吗?”

    齐玹怒道。

    他和齐昀到了现如今这种境地?,早已经是不死不休。哪怕他自认没有露出马脚,齐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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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边也不知道,齐昀曾经遭遇的刺杀都是他安排的。可齐玹不认为,齐昀这个人比他以为要更加敏锐,哪怕嘴上?不说,可是所?作所?为表明?,他绝对知道是谁下手。

    都到这个份上?了,就算他愿意俯首称臣,恐怕齐昀也不会放过他。

    他直接抬手让许堇下去?,见着许堇坐在那儿扭扭捏捏不肯离开,直接喝了一声滚。这才把人给喝退。

    这番话?还没过一个多时?辰,就已经送到了齐昀那儿。

    晏南镜听到那边下面的人的禀报,吃惊又好笑,“我都还没找她算账,她倒是说我恶毒了。”

    “我要是真有她说的那么狠毒无情,当初我管她去?死,再等会叫人过来,反正谁也不知道我往那边去?,她就算真的死在我府上?,也最多不过是意外。也怪不到我的头上?。”

    齐昀说了一声不奇怪,“这两人其实都是一样的人,不然齐玹殴妻,许老将军都看不下去?,要她和离都不和离。”

    “那现如今你要怎么办?”晏南镜问,她想起了什么,“如果防患于未然,现如今到也不难。”

    齐昀却?摇摇头说了一声不,晏南镜看过去?,见着他靠在凭几上?,手里摩挲着琉璃棋子,“他现在没做什么,我就算是把他夫妻俩的这番话?送到父亲面前,也不见得会如何。”

    晏南镜当然知道没用,不仅没用,反而齐侯还要反问一句,你是怎么知道他们夫妻私下说得什么话?。

    齐昀的那些手段,方便的确是相当方便。但是却?不能在局势有压倒性优势之前,摆到明?面上?。

    “他想要如何,那就让他如何。”

    齐昀道,“随他了。”

    他话?语随意,但是晏南镜却?听出别样的意思。

    “知善。”齐昀开口,“知善想不想到邺城外面看看?”

    晏南镜定定的望着他,见到齐昀望着她笑,她颔首,“也行,现如今邺城里闹哄哄的,去?外面散散心也好。”

    “那其他人呢?”

    齐昀颔首,正要开口,外面响起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往外一看,只见着一个家仆慌慌张张跑过来,“郎主,府内出事了!”

    齐昀闻言也没有半点慌张,“出什么事了,你慢慢说。”

    说是出事,是虞夫人那边出了事。这段时?日,齐侯多了不少新宠,新宠们青春貌美,很是得齐侯的喜爱。那些年?岁资历大的姬妾们,有子女的,基本上?也不去和这些年轻貌美的同僚争什么。

    但是虞夫人却?不,虞夫人先是装病让齐侯过来看她,齐侯开头两次过去?。可之后,这招就没有多少效用了,哪怕虞夫人派人来请,说身体不适,齐侯也没有那个兴致过去了,只是派人过去?慰问就行。

    这么多年?,虞夫人耍的是什么手段,齐侯心里清楚,连疾医都没让过去?。

    虞夫人见着齐侯不来,越发不依不饶,连着几日说自己头疼欲裂,要齐侯过去?。结果齐侯没去?,倒是一个风头正盛的年?轻姬妾过去?探望了。

    这姬妾青春年?少,也受宠爱。两人相见,虞夫人顿时?如同见到了仇敌。

    那姬妾过来探望,其实是存着讨好的心思。她虽然得宠,但是无子。虞夫人资历老,所?出的长子现如今他极有可能被立做世子。过来探望也是为了能讨虞夫人的欢心,到时?候将来日子能好过一些而已。

    谁知道一见面,虞夫人便是怒火冲天,那姬妾在她这儿受了责骂,事情传出去?,齐侯过来质问,虞夫人哭闹不休,说齐侯见异思迁,不念旧情。惹得齐侯大怒,当即说了重话?,讲虞夫人是仗着儿子肆意妄为。

    这话?被齐晏听到了,齐晏知道后,赶紧派人出来告知长兄。

    他们兄弟一母同胞,一损俱损一荣俱荣,没有独自保全的道理。

    晏南镜听下面家仆说完,好半会无言以对,原来虞夫人到这个时?候,竟然还是满心满眼的全是齐侯。

    “夫人真是全心全意都在君侯身上?。”

    齐昀听后一笑,“是啊,这么多年?一直如此?,从?来没有变过。母亲这般澈净心思只为一人,实在是难得。”

    “吵成这样,明?日我要不要去?看看阿家?”

    齐昀摇头说一声不用,“这时?候母亲只会泄愤,知善过去?了恐怕不妥。”

    “等一等再说吧。”

    他说着就笑了,“父亲看来还是对我有防备,拿那种话?训斥母亲。”

    齐昀见到晏南镜满面关切的望过来,“无事,我早就习惯了。”

    他顿了下,面上?笑容瞬间另有深意,“母亲这般也好,倒也不用另外费功夫了。”

    这话?引得她看过去?。

    第二日侯府里传来消息,说是虞夫人身体不适,先?把人从?侯府里挪出来,到城外的庄园上?养病。

    说是养病,其实是惩罚,只是这惩罚有些重。不说虞夫人的资历,就是看在齐昀的面上?,也该给几分薄面。可齐侯没有给。

    齐侯一面将虞夫人送出侯府,一面派齐昀领兵去?讨伐陇西?,立即出发。

    齐玹得知消息,片刻都等待不得,直接去?见慕夫人。才和慕夫人见面,顾不上?那些礼数直接道,“母亲,儿恐怕这次是真的要败了!”

    “君侯已经下定决心要让齐昀立威。上?回平定辽东以及东胡,已经让齐昀威名?大振,如果再加上?陇西?这么一次,恐怕就算是君侯,也拿他无可奈何了。”

    齐侯那个性情,竟然能让齐昀去?拿这么大的功劳,看来已经是下定决心了。

    慕夫人脸色惨白,她颓然坐在那,“那孽种命也太大了,原本以为辽东那边就是他最后的归宿,没想到就算是落到那步田地?,他竟然也能起来。”

    “母亲,现如今他离开邺城,正是我们的机会。”齐玹道。

    “之前母亲还在犹豫,现如今是唯一的机会了。”

    之前慕夫人想着让他多建立功勋,威望建立起来之后,假以时?日也是旁人轻易动不得的存在。可是现如今,因着那几口毒酒,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灰飞烟灭。

    从?头再来,已经不可能,也不知道用上?多久力气。与?其等到将来齐昀上?位,任人宰割,倒还不如放手一搏。

    “一旦齐昀坐上?了那个位置,母亲恐怕也——”

    慕夫人脸色难看,她心里知道齐昀那些温文都是装给人看的,早年?的时?候还知道装得好些。现如今连那些顾虑都没有了。

    她现如今也不觉得齐昀会放过她。

    “我知道,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在那个位置上?待着。”

    这么说,那就是已经点头了他的计划。齐玹的神色稍稍好了些。

    “不过记住,千万不要真正伤到君侯。”慕夫人嗤笑,“他可以不仁,但我不可以不义。另外,你把齐昀的妻子给抓住。”

    齐昀对妻子的痴心,慕夫人看的清楚。而这份痴心,在必要的时?候,会成为一把刺向?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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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昀的利刃。

    若是往常,慕夫人不屑于用这种手段,但是现如今紧要关头,也顾不上?什么正人君子了。只要管用就好,齐昀若是真的要怪,就怪他自己偏生有喜爱的女子。

    齐玹大喜过望,立即点头道是。

    “记住抓活的。到时?候齐昀若是不肯就范,那么就当着他的面,折磨他的心上?人。”慕夫人呼了口气,“我倒要看看,爱妻惨死眼前,他到底能不能受得住。”

    齐玹颔首,“事不宜迟,儿着就去?办。”

    晏南镜现如今正在出城的辎车上?。齐侯的军令来得很急,只给了齐昀半日收拾行囊,然后立即出发。

    齐昀临走前,特意交代她去?城郊外,和虞夫人一起。

    齐昀前脚刚走,晏南镜稍稍休息了一个晚上?,就立即出发前往虞夫人所?在的庄园。

    阿元陪伴在车内,说起虞夫人就不免唉声叹气,“这位夫人,脾气也是一言难尽。那么大的年?岁了,和年?少姬妾争宠,也真是昏头。”

    “年?纪在这,长子有出息,幼子也需要君侯出力入仕。顺便一件事都比男女之情重要的多。”

    其实阿元更想说的是,虞夫人到底是有什么毛病,放着那么多事,偏偏要去?和人争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叟。

    “夫人脾气是这样,这么多年?也没有变过。年?纪大了,再改也改不了。”

    阿元忧心忡忡,“我担心的是,虞夫人脾气这么古怪,又被君侯送了出来。到时?候会不会拿女郎出气。”

    晏南镜和虞夫人相处过几次,虞夫人的确脾气任性,不过这人除了在齐侯的事上?之外,其余的时?候是个十分欺软怕硬的做派。

    动手的时?候,见着对面的不好欺负,又或者儿子不为自己撑腰,之前弄出再大的阵仗,也会乖乖的消停下来。

    这个算是虞夫人的优点。

    想到这里,晏南镜说不会,“夫人现在正伤心男子的薄情寡义,没那个空闲来找我的不是。”

    说着,辎车突然停了。

    还没等她发问,外面传来了箭矢破空的声音。

    第203章 第 203 章

    箭矢从树上?发出,钉在辎车的车厢上?。

    晏南镜听到箭镞钉在车外的咚咚声响,半刻都没有?迟疑,一把按住阿元的背脊,两个人一同全都趴下来。

    外面的崔缇还有?孙猛两个见?状拔刀,大喝一声,令跟随在两旁的卫士迅速集结起来,将?辎车团团护在中间。

    齐昀这次奉命征讨陇西,没有?把崔缇和孙猛带去,让他们留下来,负责晏南镜的出行。

    两人都是从沙场的血雨腥风里活下来的,什?么都见?过,哪怕面对突袭,也能立即做出应对。

    不仅仅是齐昀,就是这些卫士也都是从久经沙场的兵士里挑选出来的,训练有?素,听到崔缇发令,立即将?中央的辎车团团护起来,刀戟向外。同时手持弓箭的兵士毫不留情持弓就射,不多时之前有?箭矢射出的地方里传出几声惨叫。

    不等人过去查看,更多的蒙面人持刀操弓从藏身的地方径直跳出来,意图击破对辎车的保护。

    晏南镜和阿元一道紧紧的贴在车面上?,外面厮杀声一片,她听着那声响,额头上?微微渗出冷汗。

    拉车的马匹在厮杀声里颇有?些焦躁,脚下颇有?些不安的在地上?刨动。

    御者手慌脚乱的拉住辔绳,安抚好马匹,免得马匹受惊。

    但是厮杀里头,想要独善其身,无异于?痴人说梦。

    御手用?力拉住手里的辔绳,嘴里哕哕叫着,想要把急躁不安的马匹安抚下来,这时候,那边的方阵里,突然被人拉开一条口子?,那些刺客抓住这片刻的机会,填入其中,一刀砍翻辎车面前的人,直冲车内的人而去。

    车内的人不过两个女子?,手无缚鸡之力,只需在脖颈处一划,顷刻间就能取了性命。抓活的要麻烦些,但现如今也不成问题。

    御者被砍中,惨叫一声滚落在地上?。

    刺客没把车内的人当回事,正要抓起辔绳,连人带车一块儿驰走的时候,突然听到车簾内发出噗的一声破空声响,原本垂下来的车簾被大力破开,径直冲击到他的身上?。

    霎那间那个刺客被射中胸膛的力道,整个击飞出去。

    车簾被从中断成了两截,崔缇心头猛颤,回头往这边张望,透过断了半截的车簾见?到晏南镜手里端着弩机,半跪在车内。她面上?肃杀,牙关紧咬。

    手里的弩机是齐昀之前留在车内的,他遭遇过的意外多,所以早已经习惯不管何?时何?地都有?准备,以备不时之需。

    她拿出一只箭矢搭在了弩机上?,持在身前。

    但凡谁敢来,就吃她一箭。

    崔缇和孙猛见?状,原本提起来的心,瞬时放了下来。立即有?条不紊指挥卫士重?新合拢,将?闯进来的刺客击杀。

    一时间那些前来掳人的刺客,根本近不了辎车。

    这些卫士连同指挥的崔缇和孙猛,全都是沙场上?历练出来的。前后行动如一,哪怕有?缺口,但也很快被补上?。

    除却最开始片刻的慌乱之外,到了如今,局势已经完全扭转过来。

    那些刺客见?势不妙,也不继续纠缠,见?到无法?得手之后,撒下死?伤的同伴就跑。

    崔缇也不去追,见?着那些活着的刺客仓皇逃窜,依然没有?半点放松警惕。依然令众人维持圆阵不变,等过了好会,的确没有?出现同伙。崔缇这才到晏南镜跟前,“夫人可否安好?”

    晏南镜点点头,她回头看了一眼阿元,阿元脸色苍白,强撑着过来扶她,“女郎没事?”

    晏南镜摇头,“我没事。”

    “现在先安置伤者。”

    崔缇颔首应是,然后他有?些迟疑问道,“现如今,夫人打算怎么办?还是先回府?”

    晏南镜却摇头,“不回去。”

    “还是去城郊庄园上?去。动手的人应该就在邺城内,这次没有?得手,不知道会不会在邺城里做什?么。先派人回去和君侯禀报,我们立即往城郊去。”

    崔缇原本想说什?么,可是她看过来的时候,原先那些话?语又?吞下去。

    “是,属下遵命。”

    晏南镜看到那边躺在地上?的一个刺客,就是那个吃了她一弩箭的人,因为箭矢没有?拔出,所以人还活着,只是不怎么好。

    见?她看过去,崔缇想起什?么,“夫人是要拷问此人?”

    晏南镜摇头,“我不做这些事,而且时间也不够了。把活着的全都送到君侯面前去。”

    “把前因后果全都说给君侯知道,一切交于?君侯处置。”

    这些人与其说是冲着她来的,不如说是冲着齐昀来的。她一股脑的全都把人送到齐侯跟前,也是要逼那人出来。

    崔缇道是,抬手让人把地上?那些个还没来得及死得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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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强夺》 200-210(第5/17页)

    全数捆绑起来,往邺城送去。

    这么大的阵仗,浩浩荡荡的,根本瞒不过人。

    押解刺客的人才到邺城的大道上?,就有?人赶紧去告知齐玹。齐玹此时正在慕夫人处,听到行动失败,双双脸色一白。

    齐昀已经被齐侯派出去了,原本以为离了齐昀,掳走那么一个小女子?原本是易如反掌,谁料想竟然就是这么一桩简单的事,竟然也失败了。

    “那些活口已经往侯府那儿送去了吗?”慕夫人脸色都发白,嗓音颤抖。

    见?着报信的人颔首称是,慕夫人险些跌坐在榻上?。

    齐玹面色更加难看,“事到如今,恐怕只能提前动手了,否则儿和母亲一定难以保全!”

    其实事情早已经谋划好了,就等去实施。只是原先打算等过几日,现在是要提前。

    “你去办吧。”

    慕夫人颤抖着道,“现如今也是没有?办法?了。”

    齐玹重?重?点头就去了。

    齐侯今日并不清闲,早些年的时候,他还听取下面臣僚谏言,什?么样的位置让什?么样的人去做,如此垂拱而天下治。现如今年纪大了,老马恋栈,尤其长子?的威望越来越重?,齐侯越发觉得坐立难安,哪怕心里早已经下定决心,只是让长子?稳定大局,等局面稳定下来,再从中减除他的羽翼。但还是心里难安。

    心下难安,也坐不住了。政务不论大小,统统都要过问一遍,似乎这些事务在自己手里过了一遍,才能感觉到权力依然在握的实在。

    “君侯,玹公子?求见?。”

    齐侯看过去,他看不上?这侄儿的庸碌,平日里发庸也就算了,在紧要关头竟然也能毫无防备。这等人,也亏得之前他竟然觉得这个侄子?还有?点用?处。

    他当时忙着清算,把齐玹晾在了一旁。现如今齐玹过来求见?,他倒是想到了之后的安排。

    长子?是不能坐世子?的位置,如此大的威望,将?来收拾起来也有?麻烦。这个侄子?是个庸才,但是有?点好处,知道揣摩上?意,指哪打哪。

    如此也算是好的鬣狗。将?来在减除长子?羽翼这件事上?,也能出一份力。

    很多事,他这个君侯做起来不方便,所以需要好些恶人替他去做。做完之后,再将?那些刀定罪,以平众怒。

    如此,他眼中钉除掉了,也铲除了奸佞。众人依然高呼圣明。

    齐侯放下手里的简牍,“让他进来。”

    不多时,齐玹进来,跪地叩首,“臣拜见?君侯。”

    齐侯向下觑了一眼他,随意抬抬手让他起来,“这段时日都不见?你,身体养得如何?了?”

    齐玹早已经疗养的差不多,只是被赋闲在家而已。现如今听齐侯提起来,他垂首道,“臣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所以特意前来拜见?君侯。”

    齐侯颔首,“你来的正好,既然你已经好多了,那么也能处理公务了。”

    说着,有?家仆送汤药进来。

    年纪大了,年轻时候东征西讨,落下一身的旧伤,现如今又?有?不少?的年轻姬妾,每日都必须照着时辰,喝下几碗汤药。要不然头昏眼花,莫说处理政务,能不能起身都不知道。

    齐玹见?着家仆进来,手里漆盘上?端着漆黑的药碗。掌心濡湿,喉头艰难滚动。

    幸好齐侯并没有?往他这儿看,只是直接断过药碗,将?内里的汤药一饮而尽。

    “今日的药汤怎么喝起来,和平日里味道不一样。”

    家仆轻声道,“今日的汤药里,说是鹿血多加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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