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是想先寒暄几句,再不动声色地提起正事。
不曾料到李守真开门见山:“我方才听一位师妹说,祝道友有事找我?”
祝卿安没有再绕弯子:“正是,我来找你,是想向你打听一件事……”
她将当夜在百花村发生的事,同李守真说起。
又取出乾坤袋中的雪莲纹玉:“李道友这枚玉既然是被盗走的,如今便应该物归原主,只是不知那位盗贼,李道友可还记得她是何人?”
李守真接过那枚玉,神色间有几分晦暗不明:“祝姑娘是说,这玉是你在凶手与人打斗时捡到的?”
祝卿安点头:“那个人高高瘦瘦的,看身形应是个女子……”
李守真蓦地打断她的话:“那位合欢宗弟子,她叫姬灵璧。”
祝卿安喜出望外:“原来李道友认得她?”
李守真颔首:“可惜眼下我还有事要忙,来不及多说,祝道友今夜若是得空,可到寒舍一叙,说不定我能想起什么与姬灵璧有关的事。”
但坐仙舟回去的话,她这幅样子根本没有自保之力,此前还能靠威压震慑众人,现今只要被别人看见,就能轻易感知到她是具破洞空壳,谁都能踩上一脚。
届时……越尔打了个寒噤。
她不敢想那群恨她不知道多少年的修士会做出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来。
不行,先回金陵城再做打算。
越尔咬牙,忍着痛爬起来,周遭浅浅浮了一层紫雾,都是她溢出来的灵力。
期间还不能被任何人发现……
一截墨色蛇尾忽停在她眼前。
越尔呼吸一窒,身子霎时绷紧。
第 64 章 第 64 章
“小师祖真的没事吗?”边临百无聊赖搬小板凳坐在燕处然的小院里,指尖随意翻飞,催动飞剑四处乱飘。
咻——有一柄没控制好力道,不小心擦着燕处然的耳边飞了过去,削没了一小缕发丝。
燕处然停下背书,攥紧了书籍,咬牙切齿道,“边临!”
边临一哆嗦,屁滚尿流往旁翻过去,果然下一刻,她的板凳上就冲起段三尺高的水柱。
“我不小心的嘛!”
在清徽宗混吃等死了十多日,到了祝卿安动身前往问仙派的日子。
肖长老给祝卿安找的陪同之人,正好是越尔。
两人约在山门处出发,等祝卿安乘着仙鹤到时,越尔已经等候了半个多时辰。
祝卿安忙手忙脚地从鹤背上下来:“不好意思啊师姐,是我睡过了头……”
少女巴掌大的脸庞,还有刚睡醒时未褪去的红晕。
“无妨。”越尔道,“走吧。”
说着,她已提剑走在前头。
祝卿安看着越尔的背影,仍是有几分心虚——她哪里是睡着了,不过是为了完成系统发布的[让越尔久等]的任务,故意在床上拖延了半个多时辰。
就为了区区一分的作妖值,真是作孽……
祝卿安蓦地想起什么,上前扯住越尔的衣袖:“师姐等等我。”
说着,她从乾坤袋中取出留影石:“难得和师姐出门一趟,总得留个纪念才是。”
说着,她举起留影石,朝越尔靠过去。
越尔身形一顿。
少女挨得极近,脑袋几乎要靠到她肩上,近得越尔能够祝见她发丝间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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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气。
越尔鲜少有与人如此亲密的时候,她身躯绷紧,下意识想要退开半步,
祝卿安对此浑然不觉,她举着留影石的手放下来,将里头刚拍的画面翻出来:“师姐,你看。”
只见巴掌大小的灵石上,看向前方的绿衫少女眉眼弯弯,而在她身旁,衣着素净的越尔唇角抿紧,被微垂的长睫遮住了眸光。
越尔一贯都是这般疏冷的神色,祝卿安对此习以为常。
她将留影石收回乾坤袋:“师姐放心,这留影石我必定会好生保存,等哪日你我修成大道,也是能够见证我俩同门之谊的美好回忆……”
越尔抿唇,并未将她的话放在心上:“嗯。”
话虽是这样说,祝卿安心里却有自己的小九九——
她多用留影石,记录下两人相处时的友好画面。
等到将来越尔修炼成为剑圣,真的要来魔界诛杀自己,再把这留影石拿出来,兴许也能唤起她的一丝丝同门之情,到时候放自己一马。
她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祝卿安回过神,发觉越尔已经走远。
“师姐等我……”少女脚步轻快,如一只上下翩飞的云雀.
从清徽宗前往问仙派,越海翻山,要行半个多月的路程。
仙鹤娇气得很,并不能飞那么久。
况且前去贺喜,要带上许多乾坤袋装不下的贺礼,于是祝卿安和越尔选择了乘坐马车。
一路上马车摇摇晃晃,起初祝卿安还能兴致勃勃地拿着留影石这拍拍那拍拍,但很快,她便失去了兴致,整日在车上昏昏欲睡。
至于越尔,依旧是雷打不动地调息修炼。
十多日后,马车抵达了沧南城。
这座城池处于河流山川交汇处,因地势便宜,南来北往的无论是凡人或是修士,大多会在此处落脚。
是以沧南城历来繁华,比起皇城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马车还未进城,祝卿安掀起车帘,便能瞧见衣着各异的行人,以及同样是排着队进城的马车。
祝卿安低声道:“好多人啊,好像还有不少修士……”
身旁越尔轻轻开口:“前往问仙派,沧南城乃是必经之地。”
“怪不得呢。”祝卿安道,“那一会儿进了城,我和师姐到处逛逛可好?”
越尔对此并无兴致,但既然祝卿安这样说了,她没有拒绝的理由:“好。”
等到马车终于进入城中,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屋宇房舍亦是繁荣之象。
隔着车帘,路人高声的交谈传入耳中——
“问仙派弟子大婚,咱们这沧南城也沾了不少光,这些日子见到了许多仙长,真是叫人开眼。”
“可不是嘛,昨日我还瞧见殷家的马车,殷家家主那位女儿,真的就跟神仙似的,马车过来时,整条街都是花香……”
“听说这位殷娘子,不止是人美,心地也极是善良,昨天好多孩童追着她的马车要看仙女,堵得水泄不通,她非但不恼,反而叫仙婢给孩子们分发糖果点心。”
说话的两人一唱一和,语气中难掩艳羡之意。
其中一人更是痴人说梦:“若是能得殷娘子那般的女子为妻,这辈子那可真是死而无憾。”
祝卿安哑然失笑。
她猜到两人口中的殷娘子,应是仙道盟主殷威扬的女儿,可惜她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有了道侣……
等等——
殷家……祝卿安下意识朝越尔看过去。
只见越尔神色如同往常般平静,唯独唇线抿紧了几分,以及脸色有些许苍白。
换成旁人,定是瞧不出她的异样。
可祝卿安不是旁人,她知晓原文剧情中,殷威扬便是杀死越尔爹娘的幕后指使之人。
越尔没日没夜地修炼,正是因为殷威扬法术高强,在仙界难寻敌手。
且当年与魔族对战,他因出力最多,被推选为仙道盟主,从而在仙界德高望重,便是祝清风也要敬他三分。
眼下的越尔,远远不是殷威扬的对手。
只怕她滋味并不好受。
祝卿安猜得没错,冷不丁听到殷家的消息,越尔浑身的血液,陡然间似是停止了流动。
在来之前,越尔早已预料到,与问仙派弟子成婚的乃是殷家长子,她会碰见殷家的人。
她以为自己有所预料,便能够保持冷静。
可越尔高估了自己。
呼吸之间,她似乎觉得双手腕间又传来前所未有的痛楚,那是手筋被利刃挑断时,才会有的锥心之痛。
是那些身披银甲的人,在她三岁那年,闯入她在千岛湖的家中,口口声声说着她爹盗走了殷家秘籍,将他刺死在剑下。
从此,那个家便只剩下她和娘亲一对孤女寡母。
往日温柔的娘亲再没有笑过,每日只是逼着她不停地练剑,越尔倘若敢有片刻停下来,就会被她罚跪,在爹爹的牌位前遭到她无情的笞挞:
“你天生剑骨,若不能为你爹找殷家报仇,活着还有什么用?”
有时候,娘亲也会抱着她嚎咷痛哭:“是娘的错,都是娘的错,早知如此,我又何苦要生你,让你来吃这些苦头。”
还是小孩子的越尔,这时非但不会掉泪,反而会主动替她娘擦干泪水,用稚嫩的声音安慰她道:
“娘亲放心,女儿一定会为了爹爹报仇,杀光殷家的人。”
“不。”她的娘亲摇摇头道,“旁人都是无辜的,是殷威扬……是他的指使,你记住,你要杀的是殷家殷威扬,不是旁人。”
幼时的越尔懵懂点头。
自此,无论是炎炎烈日,亦或数九寒冬,越尔天不亮时便起床练剑,到了子夜时分方才歇下。
许是殷威扬得知了母女俩要报仇的消息,在越尔八岁那年,那些身披银甲的人又来了。
其中一人捉住她的后领,抓鸡仔似的将她提起来:“报仇,就你也配?那我就要你亲眼看看,看你娘亲是怎么死的。”
这一回,他们没有放过娘亲,甚至没让她像爹爹那样痛快死去。
越尔眼睁睁瞧见,他们用剑一根根斩断了娘亲的手指,剜出她的眼睛,拔出她的舌头……
年仅八岁的小女孩,听到娘亲从哀嚎咒骂之声,到最后发不出音,只能变成咿咿呀呀的怒喊。
年幼的越尔难以承受地昏了过去。
等她醒来时,漫天大雨,自己倒在泥淖血泊之中。
越尔想要找她的娘亲,可她一动,才发觉她的双手手腕被挑断,修为被废,使不上半丝力。
越尔连撑着自己的力气起来都没有,无数次倒下后,她就这样躺在泥水之中。
身体一点点变得冰冷,她原以为自己会就这样死去,再在地府与爹娘团聚。
这时仙人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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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下了她,并带到回清徽宗。
可能那些人并不知她是天生剑骨,就算被挑断了手筋,在被治疗好后,越尔照旧能拿起剑重新修炼。
在清徽宗这些年,越尔的剑术早已突飞猛进。
虽还不是殷威扬的敌手,但总有一日,她会用她的剑报当年的血仇。
只要剑还在她的手中……她并不是一无所有,她还有剑。
越尔面如平湖,脑海中的杀意却在叫嚣着翻涌。
她思绪有些混乱,视线中一片恍惚,只瞧见了放在桌上的那柄剑。
越尔不由自主抬手,便要朝剑身握去——
“师姐,师姐?”
指尖即将触到冰凉的剑鞘,越尔的手却被一双温暖而又柔和的手握住。
少女清妙嗓音似是从天边传来:“师姐你还好吧?”
越尔的目光,一点点重新聚拢光芒。
她看清祝卿安近在咫尺的脸庞,少女眉头微蹙,黑白分明的杏曈中含着关切……
意识在这一刹回笼。
越尔清醒了过来,她喉咙有些发哑:“无事。”
真的没事吗,祝卿安怎么觉得,瞧她方才的模样,像是就要拿上剑去找寻杀父杀母的仇人?
到底也只是十六岁的年纪,就算后期再厉害,此刻怕是也做不到像无事人一般。
祝卿安想说点什么安慰越尔,又想起按照原剧情,自己应该是不知道她和殷家的宿仇。
祝卿安只得岔开话题:“师姐可知沧南城哪家店的衣裳最好看?我听说凡间女子的衣裙,样式也很是新奇呢。”
越尔摇头:“我虽途经沧南城数回,但不曾在此买过衣裳。”
倒也是……越尔并不喜欢打扮,无论在宗门还是出门在外,都是穿的那身雪色道袍。
不过眼下她的发式,比起在宗门时的玉冠束发,倒是随意了几分——乌黑如云的发丝一半盘在脑后,剩下的披散开,还有些梳到双肩前。
也不知她是怎么弄的,发间并无多余的首饰,只有一支素净的银簪别在发间。
银簪清寒如同月光,和越尔这个人很是相似。
越尔生得肌肤白净,乌发却黑得纯粹,两相衬托,她那双点漆般的眸子便更加幽深。
此时,那双漆黑的眸看过来:“祝师妹?”
“嗯?”祝卿安一回神,意识到自己又看她看得出了神。
真是美色误人……
她若无其事别开有些发烫的脸:“师姐不知道也无妨,我们随便找个路人问问便是了。”
怎么不是呢?
祝卿安深吸气,真不懂自己怎么就昏了头,又着了这女人的道,她冷漠转脸看去。
熟悉的妖冶美人跪坐在她的被褥上,衣衫半遮半掩,体内伤势未愈,说是唯有和她修炼那门功法才能恢复。
越尔唇咳鲜血,宛若梅花点点,掀眸望向不远处定定站直的祝卿安,媚眼如丝塌下腰。
“徒儿,你怎么……
“不过来?”
第 65 章 第 65 章
银发姑娘慢走过来,站定床前。
越尔见此,笑容愈甚,眼送秋水瞧她,“徒儿你……”
果然还是心疼为师。
祝卿安这一觉睡到午后,方才醒过来。
她拾掇一番,又恢复了往日光彩,除了脸色有些许苍白,已经看不出什么异样。
越尔就在隔壁,修炼的同时等着祝卿安,待少女收拾好后,两人再乘坐马车前往问仙派。
马车在喧嚣热闹的街市上徐徐前行,眼瞧着即将驶出城门,原本正在闭目调息的越尔忽地睁开双眼:“有人在求救。”
祝卿安侧耳一听,却什么也没听见。
想来也是……她没有越尔身为金丹期的修为,自然无法做到像她一样耳聪目明。
就在祝卿安暗自叹息的片刻,越尔已让车夫停下马车:“师妹稍等片刻,我去看看就回。”
坐在马车里等着多无聊,祝卿安说什么也要跟上她去凑热闹。
在这种小事上,越尔向来由着她,并未多加阻拦。
两人循着求救声,来到一条小巷中。
声音是小女孩发出来的:“救命啊……有没有人救救我……求求你们……救我……”
这声音莫名有些耳熟,祝卿安来不及多想,便瞧见巷尾一群家丁打扮的小厮嚣张道:“就你这小叫花子,还指望谁能来救你!”
“敢偷我们员外家的桃,你就该知道自己会有这样的下场……”
说着,又是一阵拳打脚踢,并伴随着小狗的惨叫声和女孩的哭嚎:“你们……你们害死了小花,迟早有一日,我要将你们全都杀了!”
小厮哄堂大笑:“小叫花子痴人说梦,别说是一条狗,小爷们就算杀了你,也没人会来管……”
“住手。”
就在越尔清冷嗓音出声那一刻,祝卿安已变出法器,朝那群仗势欺人的家丁袭去。
她的法器并不伤人,只是绽放着华光飞旋,将几人一一击退。
四五名家丁何曾见过这般场面,吓得失魂落魄就要逃,可他们为了防止这小叫花子逃跑,专门挑的没有出口的死巷。
眼下轮到自己成了瓮中之鳖,几人齐刷刷跪倒在地,瑟瑟发抖地磕头求饶:“仙长饶命,仙长饶命……”
在他们身后,只见一个瘦弱的小女孩奄奄一息地倒在血泊之中。
祝卿安越过他们朝巷子深处走去,将小女孩扶起来。
居然是昨日在衣裳铺遇到的小姑娘。
祝卿安从乾坤袋里取出灵药,喂入她唇中。
小女孩幽幽睁开眼,第一反应便是挣扎着站起身,像是要在巷子里找寻什么。
很快,祝卿安便知道她要找的是什么——是那只被家丁用力摔掷到墙角的小狗。
小花狗在女孩怀中抽搐着哀嚎,转眼间便没了动静。
小女孩将它抱得更紧:“小花,小花你不要怕……有仙女姐姐在这里,她们会救你的……”
祝卿安将目光投向越尔。
越尔摇头道:“它气息已绝,无法再救活。”
说话间,祝卿安瞧见几名家丁趁机要逃。
“站住!”她喝住了他们,走到几人身前,目光冷冷打量着他们:“我方才听见,她偷了你们员外什么东西?”
听她这样问,几位家丁忙趁机为自己狡辩:“仙长有所不知,这小贼是咱们沧南城的惯偷,平日里偷鸡摸狗不说,昨日又偷了我们员外家树上的桃子……”
原来昨天夜里的桃子……是她偷来的。
想到女孩才六七岁的模样,只能靠乞讨和偷窃为生,许是无父无母,身世可怜。
就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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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依为命的小狗,也被残忍地摔死。
祝卿安心中生出酸涩。
她对家丁的话不置可否:“她做错了事,自有官府处理。你们越俎代庖,若不是我们路过,只怕能将她打死。”
“偷东西固然是错,但你们倚强凌弱,仗势欺人。”祝卿安道,“难道不该受到比她更厉害的惩罚?”
几名家丁也不知是慑于她的修士身份,还是真的认错了,并不敢辩驳她的话。
祝卿安想了想,从乾坤袋里取出几枚药丸,递给几人:“你们若是诚心认错,就将这药丸吃下去。”
几人面色为难,不敢去接药丸。
“放心,不会要你们的命。”祝卿安道,“只是让你们长长记性而已,不过你们若是不乖乖将它咽下去,哼……”
听到她这样说,其中一名家丁将丹药接过去,眼一闭心一横咽了下去。
没想到丹药刚刚入腹,他身形急遽缩小,最后小到只有巴掌大,竟是一只灰不溜秋,拖着细长尾巴的老鼠。
“吱——”灰老鼠叫了声,发觉自己说不出人话后,惊得四下胡乱逃窜。
余下之人更是面如死灰。
“怕什么?”祝卿安道,“这丹药只能维持一炷香,待药效过后,你们就能恢复原样。像你们这样的恶徒,就该尝尝人人喊打的滋味。”
越尔眉头微微拢起。
身为正道修士,理应不该这般肆意用灵药戏弄凡人。
这时,巷外响起一道陌生女声:“这位道友口口声声说这几位小厮势欺人,却又仗着自己是修士,逼他们服下灵药,和他们又有何区别?”
祝卿安回头看去。
来人月白道袍,发髻半挽,她手持长剑,俨然也是修士。
女子生得脸庞圆润,眉眼间隐约可见几分稚气,想来尚且年幼。
在她身旁,另一位和她相同打扮的女修,她身姿弱柳扶风,温声细语劝道:“师妹莫要多事,这位道友不过也是路见不平……”
前者当即反驳:“师姐莫非忘记师傅平日是怎么教我们的,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就算是路见不平,但既然恃强凌弱,那也当是恶。”
话虽是对着她师姐说的,目光却落到祝卿安身上——显然是拿话在点她呢。
祝卿安承认,自己的确算是以暴制暴。
但此人上来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难免太过咄咄逼人。
她站直身子,一脸的求知若渴:“哦?那依这位道友之见,我该如何是好?”
“凡人自有凡人的规矩,他们既然做错了事,就应该送到官府去,由沧南城的知县处置。”
祝卿安淡淡瞥了她一眼,像是在看一位说话幼稚的孩童。
气得那位女修险些跳脚:“怎么,我说错什么了吗?”
“话虽是没错……”祝卿安又取出一枚吐真丸,命其中一位家丁服下,又问他道,“你来说说,若是将你们送到官府,知县会做什么?”
服下吐真丸的人,都不得不说实话:“我们家老爷与知县大人一向交好,便是将我们送进官府,知县大人也会当做无事发生,放过我们这些下人……”
祝言,那名女修气到语结:“你,你们……”
“这位道友莫要将我与他们混为一谈。”祝卿安道,“送到官府这条路子是走不通了,不知你可还有何高见?”
祝卿安在现代,好歹也是每天和不同甲方乙方打交道的社畜,一张嘴自然不是白长的。
女修说不出话来,下意识握住了剑柄。
越尔微微侧身,挡在祝卿安前头。
祝卿安躲在越尔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来——
“道友莫不是想要对我大打出手?”
“可我也没有法力,你若是欺我,岂不也是恃强凌弱?”
不等对方作何反应,身前越尔沉声开口:“祝师妹。”
祝卿安脑袋一缩,知道越尔这是在劝诫她莫要太得理不饶人,便不再多语。
这头越尔护住祝卿安,那边被称作师姐的女修也站了出来。
她先是屈膝福身:“在下李守纯,乃是问仙派文惠师太座下二弟子,方才是在下师妹出言不逊,还请二位看在她年幼,莫要见怪。”
哼,明明瞧着和自己一般大,哪里又年幼了?
但看在对方是问仙派的人,自己又是来参加婚宴的,祝卿安不再多说,任由越尔与对方交涉,自己重新走回女孩身旁。
女孩背靠墙角坐着,怀中依旧抱着早已断了气的小花狗。
那一双又大又亮的眼珠,此刻失去了光芒,只有泪水涟涟。
祝卿安也不知该怎么安慰小孩子,只得取出手帕,替她擦拭泪水。
女孩带着哭腔开口:“姐姐……我真的不是小偷,我只是有时候太饿了,昨日又拿不出什么东西来感谢你们……”
没想到到了这时候,她在乎的还是这个。
“我明白。”祝卿安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你的爹娘呢,怎么放任你一个人在外头。”
“我的爹娘,都在我三岁那年,因为疫病去世了。”小女孩抽噎着道,“村里人都说我是害死我爹娘的丧门星,将我赶了出来,我没地方去……只能在城里乞讨。”
“他们说的没错,我就是丧门星……就连护着我的小狗,也被我害死了……”
祝卿安鼻头不觉发酸。
她握住小女孩的手:“别听那些人胡说,你怎么会是——”
祝卿安话音一顿,她惊疑不定地开口:“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孟云追,是我爹爹给我取的名字。”
小女孩说着,怯怯地抽回手,试图将自己生来便少了尾指的右手藏起来。
她以为眼前仙人是被自己的手吓到了。
孟云追,天生九指……原文中,她是女二祝卿安成为魔尊后,最为得力的手下干将,魔星的转世。
所谓魔星,所到之处必有殃灾,她们的存在,便是为了成为魔尊手中最嗜血的杀器。
祝卿安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早,就遇到还是小乞丐的未来大反派。
似乎转到了另一人身上。
“我知晓了。”祝卿安得不到她的回答,原本生出来的一丝希望湮灭,缓缓松开手。
忽然肩处一暖,而后是腰被环住。
她愣神。
是越尔拥上来将她抱住。
耳畔响起师尊软媚还显虚弱的声音。
“放不下是念她,但如今是爱你。”
第 66 章 第 66 章
“小师祖!!”
外头一阵叫喊声,惊醒了还在拥抱的两人。
祝卿安推开她,翻身下床,“她们到了。”
越尔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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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攥住她的腕子,“长珏并未死,你留在此地虽能躲一时,但若她将你的事宣告出去,怕是就危险了。”
“如果被金陵城主知道,她定是会把你搜出来交出去的。”
仙鹤向着东南海面的方向飞了一天一夜,直至抵达清徽宗主峰正门。
祝卿安坐在仙鹤背上,只见远远云端之下,数座仙山之间云雾袅袅,祥云霭霭,一片宁静祥和的景象。
身后越尔蓦地开口:“宗门有令,寻常弟子不得无故在门中御剑或乘坐灵兽,劳烦祝师妹先停片刻。”
祝言,祝卿安示意仙鹤在正门上空停落。
“多谢祝师妹。”越尔纵身从鹤背上跃下,站稳后道,“我先去见师尊,届时再与你会面。”
“好。”仙鹤上的少女嗓音清脆,“师姐等我一会儿就来。”
两人在正门处分别,越尔手中握着她的本命剑,不疾不徐地沿着上千级石阶,朝正殿的方向走去。
至于祝卿安……谁人不知她是身娇体弱的掌门之女,若是不乘坐仙鹤,这山高涧深的千峰之间,只怕她何处都去不得。
是以门中弟子不得在宗门乘坐灵兽这条规矩,对祝卿安而言自然是摆设。
她轻轻拍了拍仙鹤的背:“既然回来了,你先带我好生逛一圈再说。”
她想先熟悉一下原身记忆里的清徽宗,免得在祝清风或是旁人跟前漏了馅。
仙鹤听到她的话,再次振翅高飞,带着祝卿安俯瞰宗门全景。
清徽宗几乎占据了整座海中岛屿,海面拂来潮湿温润的气息,使得宗门四季如春,草木蕴绿,有万仞之高的峭壁陡崖,亦有争奇斗艳的奇花异草,飞泉瀑布之间,虹光若隐若现。
数座山峰之间,又有丹安刻桷,檐牙高飞的殿宇,其中有议事的正殿,有藏书阁,还有比武的道场……
碧蓝苍穹之下,日光透过云层洒下金辉,远处海面波浪翻涌,冲刷着礁石。
这美轮美奂的场面,可比电脑里的4k游戏画面要逼真震撼得多。至于耳畔瑞鹤齐鸣,清流急湍飞漱,更是什么特效都比不上。
祝卿安只恨自己穿来时没有带上手机,不能将这幅美景拍下来。
她忽地想到什么,从乾坤袋中取出一枚琥珀光泽的灵石。
这灵石看似平平无奇,实则是能够记录下画面的留影石。
祝卿安拿着留影石,就像一位到访5A级景区的游客,拼命拍了个够。
直至祝清风传音催促她到正殿去,祝卿安才依依不舍地收手,乘坐仙鹤来到主峰紫霄殿。
待仙鹤在殿前停稳后,祝卿安从鹤背上一跃而下。
她脑海中回想着原主与祝清风相处时的场景,学着她提起裙摆,跨过正殿的门槛,仰头看向丹墀之上,身着白袍,头戴莲花冠,面容清俊的男子。
少女甜甜开口:“爹爹。”
祝清风原本冷肃的面容,流露出一丝笑意。
他收起身为上仙的威压,朝祝卿安招了招手:“阿安,到爹爹这边来。”
祝卿安走上台阶,站到祝清风的身旁。
不愧是又当爹又当妈的鳏夫掌门,祝清风并未问起她在昆仑境有何长进,而是不无慈爱问道:“这些日子,想必是吃了不少苦头罢?”
祝卿安摇了摇头:“有师姐照拂,阿安过得很好。”
她神色乖巧,脑海中想起的却是另一件事——原文中,祝卿安为了陷害越尔,可是亲手杀死了祝清风,将这件事嫁祸到她头上。
恶毒白莲女配当到这份上,连亲爹都能献祭,还真是开天辟地头一回。
祝清风并不知她心中所想,只是笑了笑道:“阿安长大懂事了。”
说罢,祝清风又收起脸上的笑,看向跪在殿中的清瘦身影:“越尔,此次试炼本该由你护三位同门安危,如今他们三人皆无故殒命,你可知自己失职?”
祝卿安方才全身心放在扮演祝清风女儿这件事上,生怕被这位上仙看出不对劲来。
眼下,她方才察觉跪在玉阶之下的人正是越尔。
只见越尔后背挺得笔直,不卑不亢犹如一杆修竹:“弟子知错,还请师尊责罚。”
祝清风沉吟片刻后道:“既然你已知错,本尊便罚你前往天煞司,自行领罚一百鞭,你可有异议?”
越尔面不改色:“弟子并无……”
“爹爹。”
祝卿安清妙的嗓音,打断师徒二人的对话,“师姐在昆仑境为了保护女儿,与两条巨蚺鏖斗中身受重伤,听说天煞司的鞭刑向来严酷,只怕她……”
少女神色担忧。
这回倒不是祝卿安演出来的,而是良心上着实过不去。
她与越尔好歹也算是出生入死的交情,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受罚。
祝卿安发现,无论是在祝清风抑或是谢端砚面前,越尔似乎从不解释什么。
她暗暗叹气——想必这便是大女主的骨气。
但骨气岂能当饭吃,还是少挨几鞭子要紧。
听到祝卿安开口为她求情,殿中又有人附和道:“师尊,小师妹说得不无道理,祝师妹如今既然受了伤,便是要罚,也应等到她养好伤之后。”
说话的女子,乃是祝清风的二弟子季雨薇。
这时,一旁谢端砚也开口了:“三位同门出事前,曾传音于弟子求救,可惜弟子晚到了一步……三人之殒命,弟子难辞其咎,故而甘愿替越师妹受罚五十鞭,还请师尊成全。”
祝卿安有些意外,旋即悟了——到底是男主最佳候选人,谢端砚先前还为了自己斥责越尔失职,眼下却又替她说话。
死板,但也足够正直。
眼瞧着女儿和两位最为器重的弟子都为越尔求情,祝清风道:“如此说来,倒是本座太过严苛了。”
“也罢。”祝清风道,“待本座与几位长老商议后,再决定如何处理此事。”
“只是越尔就算再无辜,由她带出去的人,最后竟只有阿安安然无恙回来了,本座改为罚你二十鞭,想必是不冤?”
话说到这份上,其余几人无法再得寸进尺劝他什么。
越尔没有半个字的异议:“多谢师尊宽宏大量,弟子自知失职,甘愿领罚。”
祝清风拂了拂手,示意她自行下去领罚。
祝卿安目光不觉落在越尔身上,瞧着她清疏的背影逐渐从殿中走远。
她并不清楚原文这段剧情里,可有谁为越尔求情。
或是倘若求情不管用,那她岂不是要硬生生受下一百鞭?天可怜见的……
直到祝清风连着唤她好几声,祝卿安方才如梦初醒。
她脸上又端起乖巧的笑:“爹爹有何吩咐?”
“为父和你说话,难道要有正事才行?”祝清风口吻亲切,全然不似对待越尔时的冷肃,“你去了一趟昆仑境,可曾学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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