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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第 121 章 我们现在就私奔吧……
华容见众人无声, 便转身回看我,对我恭敬拜道:“不知令尹大人对此新制怎么看,听闻令尹大人在林地进行了许多大刀阔斧的改制, 想必不是守旧之人。”
大殿里鸦雀无声, 气氛异常紧张, 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了我身上。
我明白我的这句回答意味着什么,我不仅仅是楚国令尹,还是屈氏族长, 这两个身份加在我身上, 就意味着我是国家和氏族之间的桥梁,在场所有人都在等我的这句回答来观望风向。
我一时间对熊玦有些恼怒,他是故意选在今天将我架到老虎背上, 上下不能。
若他早些时间与我商议,我未必不会好好琢磨旧制和新制之间的优劣性,努力找到一条中庸之道, 可他却偏偏选择这样的方式来逼我。
这就证明,他不信任我。
又或许, 他从未信任过我,只是需要我。
我沉默了好一会儿, 看向华容, 努力挤出一抹冷笑:“华容大夫,你和大王早已商议好新制章程, 今日突然提出,着实让本尹惊讶,我在林地实行的是经改,你如今要实行的是政改,两者的重要性怎能相提并论。今日全楚重臣皆聚于此, 我看不如就由大家各抒己见,详细商讨,个中优劣本尹听后再行定论。”
华容眼眸锋锐,脸上带笑,回道:“也好,今日群贤毕集,如此大事自然要各方相商,不知大王意下如何?”
“就听令尹的,正好本王也想知道诸卿所想,那便从右至左,从末到首,依次说来。”
右边末尾处是几个新来的外臣,个个年轻气盛,说起话来也透着“老子潇潇君子骨,灼灼赤子心”的自矜和逼人,将分封制批的狗血淋头,说着说着,就把矛头引向了我们几个族长身上,好像我们的存在就是阻碍国家进步的最大路障,只要把我们这几个路障铲除了,楚国就能青云直上,凤翱九天。
“分封制实行几百年,各氏族几乎将整个国家的血脉都给凝固了,氏族子弟占据大大小小所有职位,不管是否贤能,是否有才,只要那血液里流着几大氏族的血,哪怕是个蠢人,也能位居上位,而各氏族自成一家,逐步壮大,一步步蚕食国家的土地和人口,这难道不正像那树林中的绞杀榕,将原木一点点绞死,鸠占鹊巢!”
“这几十年间,就发生了三大氏族叛乱之事,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
“改制迫在眉睫,刻不容缓,再不改,只怕公室的权力就会一步步下移,转为卿大夫代行国君之权了。”
说实话,虽然这些人的唾沫星子大半是对准我的,但我还挺喜欢这样的直接火辣的朝堂争论。
可让这些人能对着我这个楚国令尹当面开大的底气,正是他们所抨击的分封制。
反正天下诸侯那么多,氏族那么多,这家不行再换下一家,打工人永远不缺老板。
而这些毛小子,多半也是氏族子弟出身,也许是没落的寒门,也许是小宗族子弟,也许是家里不受重视的庶子,氏族的土地自有权也是他们能周游列国的经济支撑。
我听完他们的慷慨陈词后,忍不住叫了个暂停。
“你们说的那些话,本尹听明白了,但本尹有句话,也请各位听好。”
我神色严肃,声音冷淡,那几个毛小子不禁站直了腰,但脸上还是挂着一副慷慨就义的神情。
“你们如今站得那块地,就是你们方才唾骂讽刺的各氏族子弟用血肉搏杀出来的,别的不说,这大殿里不知有多少氏族前辈的英魂尚在,你们可以尽情阐述你们的行政观点,本尹虚心受教,但辱没为国流血的英雄,我不答应。”
我近乎用最严厉的语气说了最后四个字,大殿顿时生起了一种肃杀之意,所有人都绷紧了身子,看着我,又看着那几人。
华容立刻出来打圆场:“令尹大人,这几位后生年轻气盛,尚有一腔孤愤的热血未消,说起话来口不择言,还望大人不要跟他们一般见识。”
“好一句一腔孤愤,听起来像是我要摧折初升之阳了。华容大夫,其他不说,就拿最近的事来说,铜绿山被围之时,阳丘受疫之时,可没有他们,也没有你。”
说这句话时,我努力压住了怒气,可那怒气还是随着声音不胫而走。
这句话我不是说给华容听的,而是说给熊玦听的,可熊玦听了这话却不言语,反倒是华容笑了一笑。
“是,铜绿山和阳丘之事,令尹大人居功至伟,我等萤火,自然不能跟星月相比。”
在老子的火气“腾”一下点燃之时,薳东杨站了出来:“令尹大人,华容大夫,今日殿仪是为议事,不是菜场斗殴,两位就各退一步吧。”
薳东杨抬起头目视我,微微摇头,这家伙一向是拱火的角色,今日竟然主动出来灭火,也算破天荒头一次。
我和华容都不言语了,那几个毛小子见我们打和,瞬间气焰更盛,整个一个趾高气扬。
剩下的人依次不咸不淡地说了些看法,这些人除了外臣和乡野贤良,都是来自各氏族的主家和分家,少不得都要站在自己的立场上说事,但大家都心知肚明,能决定这件事的只有楚王,他连章程都议好了,这场改制是势在必行的。
轮到子玉时,他只是淡漠地对楚王道:“我没有任何见解,大王和令尹大人的决定,便是我的决定。”
说了一圈,最后还是回到我身上,熊玦看着我,眼神泛着冷意,这个和我一起跪在秦国求救兵的男人,已经完全不同以往,他今日亮出了他成为楚王的第一剑。
“既如此,便由华容大夫推行新制吧,只要为了楚国好,我都可接受。”
听了我这句话,熊玦的眼神终于松动了些,他嘴角噙笑对我道:“本王就知道,令尹永远都会和本王站在一处。”
哼……
我心里凉凉一笑,只怕你的那一处,早就没我的位置了。
这件最大的事定了,华容便依次宣布了殿仪的第二项和第三项。
第二项是恢复昭氏的兵权,由昭翎在封地招兵训练,守护铜绿山,但统帅和万夫长、千夫长以及百夫长则由王室派遣。
第三项便是封赏若敖氏,熊玦赏赐若敖氏粟米十万担,布帛万匹,珍宝礼器五千件,这几乎是熊玦能拿出的所有,而子玉欣然受赏。
车轱辘般的殿仪终于结束了,来时还是艳阳高照,离开时却已星月交辉。
熊玦还多留了我半个时辰,目的就是为了听他和华容商议具体细则,我被他晒在旁边坐了一个小时的冷板凳,一句话也插不上,还好老子的脸皮是油锅里滚出来的,压根不吃他这一套,最后听着听着反而听得津津有味。
子玉说的没错,华容这小子的确是个有趣的人,他就像百科全书一样熟知各国政策和律法,甚至还知道一些行军打仗的事,和熊玦商议每一条细则都能引经据典,将各国例子娓娓道来,别说熊玦,倘若我是楚王,也会被这样的大宝贝吸引。
一个小时后,熊玦可能觉得他的弦外之音弹够了,便让我离开了,华容则被他热情地留下来一起用晚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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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哂笑一声,拂袖走了。
今夜是个微妙的夜晚,我、子玉、薳东杨和昭翎就跟心有灵犀一样,谁也没等谁,倘若今夜我们几个还要搞个聚会,只怕王宫的探子一传消息,熊玦今晚要彻夜难眠了。
*
我坐在马车里,心事重重回了屈氏老宅。
何伯带着大部分人去了林地,这个老宅只有两个少年守着,他们都是宗庙祭殿过来的,刚满十二,在这个世界,十二岁就意味着可以从军或是分田,需要自行谋生了。
他们都是原始部落族人,部落被楚国征服后四处流浪,机缘巧合下被秋荑捡到的。
我见他们实在稚嫩,便让他们除了维护宅院外,每天还要去郢都的教习先生处学习写字和剑法,我每次回郢都要抽考,因此他们都有些怕我。
“公子,子玉师哥来了,在后院。”
我刚一进门,习谷便对我说,我心里一惊,忙问:“他一个人?”
“嗯,师哥是带了帷帽来的,还穿……我们在周围看了一圈,看见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将他赶走了。”
“你们一会儿再去看看,应该是王宫的探子,房梁上也看看。”
“是,公子。”习谷和习风点头道。
我赶紧疾步往内院走,子玉不该在这个时候来,熊玦和华容摆明了就是要拿若敖氏开刀,若让他们知道我和子玉今夜相见,不知又要忌惮成什么样。
我来到内院,见屈瑕那个主屋有灯火,但屋门关闭,我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门前,推开一点刚能过人的门缝。
但屋内情景,让我大吃一惊。
只见子玉坐在屈瑕的书案前,正安安静静拿着一卷兵书看,但他身上穿的……竟然是女子的衣物。
我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我走进门,子玉却微微蹙眉:“有什么好笑的,我以前帮师父干那些捉奸的生意时也常穿女装,今日若不是有要事相商,我才不来。”
我赶紧夸奖道:“莫汐大夫真是能屈能伸,既能领兵作战,又能捉奸在床,在下佩服。”
子玉的脸色更不看了。
“好了好了,不笑你了。”我走过去拿起竹简一看,是一部讲水战的兵书,上面还有许多屈瑕的心得体会。
“你还真是山崩于前也能不改初心。”我由衷赞道,“今日出了这么大的事你竟然还看得进去兵书。”
“楚国不擅水战。”子玉没头没尾说一句,“这是一个死穴。”
“何意?”
“吴国极擅水战,若在水上相遇,楚国必败。”
我隐约感觉到他话里的冷肃和杀意:“吴楚还会有一战?”
哪怕到了今天,一听见吴国两个字我心里还是会发颤。
“不知道,也许吧。”子玉见我紧张,笑了笑,“放心,就算有,我也一定不会输。”
我看着他这副只要一提战场便老子天下第一的气势,心里的冷颤瞬间便消了大半。
“你说有要事相谈,是何事?”
子玉眼神沉了沉,挺严肃地对我说:“不要因为我和熊玦为敌,今日你为氏族说话,那些氏族子弟自然会感念你,但熊玦只会因此更忌惮你,华容这个人是有真才实学的,这场改制只是开始,可能下一步就会波及林地,你要小心应对,你是楚国令尹,理应站在熊玦那一边,若你们君臣离心,最后只会两败俱伤。”
“你倒是挺会为别人着想,那你呢,若敖氏呢,你要如何应对。”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该怎么应对怎么应对。”子玉又现出他那副不惧生死的天王老子模样,“大不了就是一死。”
“好一个大不了一死。”我冷哼一声,“别人都说因爱故生怖,可我看你这副悍不畏死的模样……果然是个负心汉。”
子玉一愣。
随后,他叹叹气说道:“好,我换一句,大不了我把若敖氏交托给王室后,和你私奔好不好?”
心里的不快轰然倒塌,一下就烂的稀碎。
“你真的愿意放下若敖氏?”我走到他面前,捧起他的脸,“我们现在就私奔吧,什么若敖氏屈氏都别理会了,谁要管谁管,熊玦不就是要集权吗,就让他集个够,反正我到哪里都能活,有你就行。”
子玉眸光几闪,拉下我的手,低着头深呼吸一口,又抬头看着我道:“若敖氏没有别的领头人,但凡有第二个人选,子湘大夫临终前都不会将它托付给我,若敖氏发展到今天的局面,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是十几代若敖氏族人浴血奋战来的,如今它走到了悬崖边,我不能看着它踩下去,我要带着这个氏族平平安安地、通过这段生死路。”
我浑身力气一松,刚浮上来的心一下子又沉到了水里。
是啊,我一直都知道子玉的第一选择是什么,他怎么可能为了我放弃对子湘老贼的承诺,那是我的痴人说梦。
“好,你就按你想的做。”我喉咙堵住,艰难扯出一点笑,“别担心我的事,华容和熊玦如今是王八看绿豆,觉得对方是自己天造地设的创业伴侣,我干什么都是错,所以干脆什么也不干,任由他们去,我其实也想看看郡县制能不能在楚国行得通。”
从部落制到分封制再到郡县制,若改制是上嘴唇碰下嘴唇那么简单的事,就不会经历几百年的沉浮了。
“我就知道,你不会只为屈氏的利益考虑。”
“那也比不上你,想凭一己之力制约一个氏族,不知道该说你天真好,还是无邪好。”
子玉轻笑一声:“我发现你们那边人说话,有时候挺好玩的。”
我走近他,将他一把抱起:“我们那边的人更好玩,今晚太累了,借个靠枕。”
我将子玉抱到屈瑕的那张大木床上,靠在他身上闭上了眼睛,子玉勾着我的头发玩,和我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我两天没合眼,整个人累极了,模模糊糊中便睡着了。
在即将睡去的时候,我问了子玉一句话:“你为什么会喜欢我,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虽然睡意沉沉,但该听到的话还是一字不差听到了耳朵里。
“谁知道呢,也许从很早就开始了,只是我没意识到。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小时候我在乐馆给那些伶人洗衣服,寒冬腊月冻了满手疮,屈云笙见了,给过我一个小火炉,我一直很感激……后来你到了宗庙祭殿,我以为你是屈云笙,虽然还怀有小时候的感激,但因为对氏族子弟有怨恨,所以对你的态度有些复杂。”
“为什么怨恨?”
“所有氏族子弟从小接受的教导便是尊卑有别,所以那些到祭殿的氏族公子身上都带着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傲慢,有些明显的,我做错一点事便将整炉烧烫的香灰倒在我身上,而那些比较克制的,也不能忍受我离他们太近,哪怕要我引路也必须离我十步远,这种傲慢几乎无一例外,我忍受了十余年,但你是第一个叫我做师弟,让我与你靠近的人,以平等的身份互相靠近,而不是贵族和贱民……”
子玉的声音渐渐飘得很远很远,直至我完全听不到,但他腰腹的温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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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在我脖颈处熨帖,我在这种暖意中睡了很沉的一觉,梦里甘棠花洁白烂漫,甘棠花下的少年随风舞剑,洁白的花瓣在他四周随剑气飞舞,他剑尖一挑,将一朵花瓣挑到手中,拈花一笑间,好看极了。
第122章 第 122 章 你怎么就成他义父了……
子玉回若敖氏封地后, 我在郢都又待了五日,终于等来了秋兰翘首以盼的姬环。
我和秋兰一大早便在郢都城外站着,一直到日中时分才看见载着姬环的马车缓缓驶来。
姬环一下车, 我便眼前一亮, 他年约八九岁, 确实是个清秀可人的标志少年,身形单薄,弱质纤纤, 整个人白的就像从没见过阳光一般。
他见了秋兰, 并不表现得十分激动,反而规规矩矩地向秋兰行礼,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拘谨。
秋兰带他来见我, 少年一见我,先是一怔,随即低头跪地道:“姬环谢大人相救之恩。”
“起来说话。”我拉着他起身, 他手臂瘦削,浑身紧绷, 我想起他经历的那些事,赶紧松手。
秋兰与我事先商量好了, 她要带姬环去林地, 昭翎也想和她单独谈谈,秋兰杀了季孙后对外宣称说季孙是因为和我决斗失败, 羞愤难当故而自尽。秋兰这些年帮季孙行商,积累了不少经验和人脉,如今还得了季孙的部分家产,正是重获新生之时,她并没有接受薳东杨, 反而想继续经商,抚养姬环。
我便带着她和姬环一起上路了。
一路上,姬环都规规矩矩地像个石像,他的视线一直往下,不敢看我,也不敢看秋兰,秋兰一路上都在找话头跟他聊天,我在一旁静静听着,这孩子还偷读过一些书,能识一些字,虽然话不多,但条理清晰对答有礼,是个顶聪明的孩子。
我想起他流落诸侯国好多年,最近两年又被困在季府饱受老头摧残,想必不会轻易再亲近任何人了,便没有故意和他套近乎,反正来日方长,我能慢慢教导他。
“林地有夫子堂,到了林地我写封荐信,你可到夫子堂读书写字,还有,你这身子太瘦弱了,我会给你找个师父,你跟着他练些拳脚,在这个兵连祸结的乱世还是要强健些才好。”
我像个封建大爹一样,也不管他同不同意,喜不喜欢,就给他安排好了到林地的两个任务。
姬环这才抬头看了我片刻,随即躬身礼拜道:“谢大人……我无以为报。”
“不要你报什么,你只管好好学习,将来报答你姐姐便可。”
姬环看秋兰一眼,声音微颤:“是,姬环明白。”
到了林地安顿好姬环后,我便和秋兰去了铜绿山,这是我第一次到铜绿山,站在铜绿山那宛如天坑一般的矿洞前,我当即被震撼的说不出话来。
铜绿山不是一座山,而是一群山,群山绵延两千米,极目远望间只见铜草花遍地盛放,渺小又辉煌,山间大大小小矿洞几百个交杂相错,上万挖矿工人号子震天,手脚不停,整个就是一张恢弘浩大的人类改造大自然的远古记忆图。
而站在铜绿山瞭望台上的昭翎,身形娇小,猎猎山风吹得她衣袖翻飞,头发上的彩绳和饰物随风作响,她沉着冷静地看着下面矿洞,有条不紊地给我们介绍各个矿洞的情况。
我好像第一次认识昭翎一样,在说话间脑子里不停回忆她在熊玦面前说要她当铜绿山之主时的神情,如今真的站在铜绿山颠,我才知道那句话的分量有多重。
“令尹大人,借一步说话。”昭翎看着秋兰歉声道,“夫人,我和大人有些政务上的事要私聊,我让侍从带你到处逛逛,除了兵器制作坊,其余地方你都可随意看,晚上我会在府上设宴,和你商议细则。”
秋兰笑道:“好,族长请便。”
秋兰离开后,昭翎带着我到了最高处的飞崖亭,飞崖亭顾名思义,就是建在飞崖上的一个孤绝的亭子,其余随从都被她安排在附近的山道口等候,确保此次谈话无人窃听。
“令尹大人,你我之间就不要用相互试探那一套了,我就直问了,对华容的那一套改制,你怎么看?”
我看着远处绵延起伏的铜绿山,对她直言道:“我是屈氏族长,但更是楚国令尹,若他那一套改制真能造福楚国,我愿意献上屈氏。”
昭翎静静看着我,神色严肃,眸子中锋芒毕露。
“大王突然让昭氏恢复兵权,却不允许昭氏族人位居统帅之位,表面上好似放权,其实是要用昭氏的钱养一支王族的兵,既可守护铜绿山也可掣肘铜绿山,这肯定华容那个小白脸想出来的贱主意,我昭翎,咽不下这口气。”
我看着她,叹叹气:“华容那个人出自稷下学宫,稷下学宫的人都是一群致力于改造天下的卫道者,他是,景云也是,只是他们走的道不同,华容摆明了要帮熊玦走上一条集权之路,我们这些盘踞楚国十几代的老氏族都是他的障碍,这场没有硝烟的仗躲不过去,但你我又能如何?”
造反吗,要让楚国重新淹没于战火之中吗?
隐下的这句话我没说,但她明显听懂了。
“但是这支队伍一旦练出来,我怕它会立刻将矛头对准……铜绿山——我不管他们那些乱七八糟的道,我昭翎不信任何人,我在铜绿山长大,我熟知这里的一切,我的尸骨也将埋于此处,我绝不会将它拱手让人。”
这就是不可调和的矛盾,老旧交替,权力转换,没有人可以轻易放弃手里的权力,尤其这种权力还是十几代人传下来的遗物。
这不单单只是权力,还是一种古老氏族的传承。
“你要见秋兰,是为什么?”我问出了这个我一路上都在想的问题,“难道你真要像林地的盐井一样,将铜矿分包出去?”
“有何不可?”昭翎眉梢一挑,一派傲然,“昭氏要征兵,要挖矿,还要种地,哪来那么人力物力,我觉得你那个做法挺好,试一试也未尝不可。”
“铜矿可不比井盐。”
“只是做成农具和礼器,我会严格把关的。”
“农具和礼器也可融了再做成兵器。”
“那就看华容大夫的改制能不能将楚国变成天下第一强国了,楚国若成了天下霸主,谁还敢对楚国动武。”
我看昭翎那坚决的目光,知道她早已打定主意,多说无益,不管她是真的想学林地,还是借此遮掩做别的事,都不是我能管到的。
“昭翎,我只有一句话可以告诉你,这个世界每个人都在走自己的道,都认为自己的道是对的,可悲剧往往就是在这些自认为正确的碰撞中产生的,我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可以管控人心,但我会尽己所能让我庇护的人过的好点,不管是林地的人,还是屈氏的人,甚至大言不惭说一句楚国的人,在其位谋其政,若我有一天不做令尹了,这天下乱成什么样都跟我没关系了。”
昭翎方才还戒备森严的目光渐渐缓和了下来,很快又恢复了她往日那种亮晶晶的清明眼眸,看着我说道:“明白了,我会一直记得你今日的这番话。”
*
秋兰和昭翎似乎很投缘,被留下来详谈章程,我则回到了林地继续搬砖。
姬环暂时没地方住,就和我一起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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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城主府里,我让孟阳给他当师父,教他一些拳脚功夫。
林地的各个项目都运转良好,尤其是井盐承包出去后,采盐制盐的效率大幅度提高,还有更多的盐井被开采出来,流水般的布帛银钱流到了我手里,我又投向了更多的驰道修建和百工培养。
屈子岚留下来的扶幼堂也被我重新运转了起来。
但林地婚俗随意,随嫁随娶,今日这对是夫妻,过两日就可能变成另外一对,若只是男欢女爱的事倒也罢了,但糟糕的是因为乱来,很多有血缘关系的近亲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苟合到一处,生下一群畸形儿,生下了就扔到野虎林里喂老虎,老子派人去林子里捡这些孩子时,有许多都只剩下残肢断骨,把我看的触目惊心。
所以在林地各行各业都兴旺起来后,我强行颁布了一个婚礼令。
所有结亲都必须按照周礼制定的那套礼仪流程来,本来礼不下大夫,只有贵族才接触的到周礼,但我让大牛把流程简化了,该有的几个核心步骤全部保留,强行在林地推广起来。
一开始倒是怨声载道,一大堆背后骂娘的,但渐渐的大家手里有钱了,开始互相攀比,婚礼令倒是以超乎想象的速度在林地推行起来了,成婚不易自然也不敢轻易分离,到了年末,野虎林那些弃儿肉眼可见的少了一大半。
所以我一边被骂娘,一边乐呵呵地看着那些人被繁琐的成亲流程折磨着,反正施政者怎么都会被骂,老子早就习惯了。
忙忙叨叨便到了年末,林地下了一场难得一见的雪,我的新宅院也修好了。
新宅院位置极好,坐落在林地的一个小山腰上,位置僻静,视野开阔,站在院墙上便能眺望整个林地,晚上坐在院中还能看见山月当空,满天繁星。
最妙的是那株粗壮古老的美人梅,此刻正花开绚烂,好像把整个世界的美都收到了其中,晃的人目眩神迷。
何伯他们的侧院和我的主院隔了弯弯绕绕的一段山道,山道上丛林交杂,那个温泉池也在他们的侧院中,我原本想自己一个人住,但既然何伯带人来了,我就只能让出侧院。
我日盼夜盼,没盼来收下聘礼却迟迟不来和我成亲的负心汉,倒把许久未见的薳东杨给盼来了。
薳东杨看了主院和侧院,最后赞叹道:“难怪你一直窝在林地不回去,你这日子过得,再自在没有了。”
“那是,人生在世,自在二字。”我躺在院中的躺椅上看着那株美人梅,薳东杨在一旁煮茶,整个院子都被覆盖上一层薄薄的雪,看上去别有一番风味。
“义父。”姬环站在门口,看见薳东杨后愣了愣,随即进来和我见礼。
“他叫你什么?”薳东杨煮茶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义父啊。”我笑着抓一把干果给姬环,“薳大夫来了,给他问个好。”
姬环没接干果,端端正正给薳东杨行了个礼,然后才接过干果,放在他的布兜里。
薳东杨在我们离开郢都时赶来送过一程,见过姬环一次,可他现在就好像不认识了一般,上上下下将姬环看个遍。
“怎么跟之前不一样了。”
“少年人嘛,一天一个样,正常。”我招呼姬环坐下,姬环手里拿了个竹筐,里面是秋兰承诺过送我的酒。
“你怎么就成他义父了。”薳东杨一脸懵逼地看着我,“他叫秋兰姐姐,叫你义父,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我啧了一声,“我这辈子注定没儿孙,现在多个儿子养老送终不好吗?”
姬环面带疑惑地看着我,似乎不明白我这句话的意思,薳东杨一脸“别教坏孩子”的表情,硬是没接我这句话。
“环儿,今日义父和薳大夫叙旧,你的功课我明日再查,你先回家吧。”
“是,环儿告退。”
姬环走后,薳东杨立马问我:“怎么回事,你才多大,就收了个这么大的儿子,要脸吗?”
我脸皮一抽,回他道:“我这还真是做好人不落好名啊,姬环那孩子对男人的戒心很重,但又想跟我学东西,秋兰又常常往铜绿山跑,一跑就把孩子往我这里送,姬环跟我待在一起的时间比跟秋兰待的时间长多了,我为了打消他的戒备,勉为其难做了个爹,你以为我愿意当这个便宜爹?”
“我看你挺愿意的。”
“……”
“哈哈,别恼,今日来是说正事的,你知不知道……”薳东杨压低声音说,“若敖氏和景地的人为了抢河道打起来了?”
我神情一凝,看着他不说话。
“这几个月华容在景地轰轰烈烈搞改制,引入了很多中原来的同修,其中一个被分到与若敖氏靠近的浣县,那王八蛋也不知道是急着建功还是有意搞事,竟然将原本若敖氏和景氏的一块交界地强行纳入浣县地界,但那交界地的河道是个鱼窝子,若敖氏的人常年在那里捕鱼,突然不让捕了,若敖氏的人就直接拿起铁锹开打了,若敖氏那可是常年作战的氏族,浣县哪里抗的住,那群人就拿着铁锹一直打到了县主府,将那满口大义的王八蛋给绑了,华容知道后当即赶往浣县,让若敖氏的家主出来受罚,但最精彩的一环来了……”
“什么?”
“那一块是由若敖氏的分家家主伯叔管控,那伯叔可是个牛脾气,当即派发兵器将那些农人的铁锹全换成了青铜剑,二话不说就和华容带来的王军打了起来,王军节节败退,都快退出整个浣县了,最后还是大王一封急信送到汉水,将在汉水练兵的子玉召回浣县,才解决此事端。”
“子玉怎么解决的?”我急忙问道。
“他斥责了伯叔几句,又将若敖氏农人一年的渔利算出来,让华容提前支付一百年渔利,解决三代人的饥馑之忧,华容自然不肯,最后两人各退一步,协商好由两地农人共同使用。”
我心里稍松,微微叹气。
只怕这样的事,还只是冰山一角。
“这景地的改制也好笑,说什么公募制,要召集天下贤才,可贤才的标准是什么,诸子百家各执一词,都觉得自己贤,选到最后全是华容那一家的同门,个个趾高气扬觉得自己奉行的是天下正道,压根不把我们这些老氏族看在眼里,就连在郢都城的街道上碰到,那些龟孙也要装模作样退到一边,说不与裂国者同路……呵,我们为楚国打了这么多的仗,到最后倒成了裂国者了,可不可笑。”
我静静听着他这些话,看着那茶烟袅袅,没有接话。
“你倒是说句话啊,令尹大人,你这个令尹如今都快混成林地城主了,那华容才是真的令尹。”
“由他去。”我轻轻一笑,“他要有本事夺走我的令尹之位,我倒还要敬他三分。”
“什么意思,你觉得他抢不走是吧?”
“对。”我端茶喝道,“他就是抢不走,这个位置只有我自己让出来,别人才能拿。”
“呵~”薳东杨哂笑道,“口气不小。”
我笑而不语。
“你是为秋兰来的吧,她算起来应该今日就能回来,你少来我这里转悠,去千仞崖等着,也让别人看见你的诚心。”
薳东杨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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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神色复杂地看着我,我知道他想套我的话,但我却什么也不想和他说。
昭翎不想放权,薳东杨自然也不想,他们都想我站出来带着四大氏族和华容斗,但这从一开始就不是我的打算。
薳东杨走后,我回到屋里打开一个箱子,箱子里放了两套礼服,这两套礼服不是大红大紫的样式,却华美夺目,是孟阳的媳妇蚕好所制,她简直是织造方面的天才。
大箱子里还放了个小盒子,我拿起小盒子打开,里面新打的红玉配饰不管看多少次,都能让我眼前一亮。
万物俱备,只待一归人。
第123章 第 123 章 我现在宣布,礼成了……
年前的最后一天, 又下了场大雪,这一次雪堆山道,何伯领着人去山道扫雪, 我一个人待着无趣, 想活动一下筋骨, 便拿起干草做的笤帚扫起了院里的雪。
雪落了一夜,到白天阳光一晒便开始融化,我双脚陷在雪泥中, 没一会儿鞋袜便被浸透, 冻的有点发麻。
山下的林地城热闹非凡,得益于大牛的规划,林地已然有了商贸枢纽的雏形, 他让我为林地重新取个符合商贸聚集地的名字,我想起铜绿山那漫山遍野不起眼,汇聚在一处却灼灼耀眼的铜草花, 觉得很像林地的这些百工和商户,便取了新名叫铜花肆。
肆者, 市也,这时候的集市统称肆。
大牛建议我降低关税, 南来北往的商船在铜花肆经转, 从最初的十几艘船很快扩展到上百艘,琳琅满目的商品和各式各样的行业都在林地兴起, 所以这个年,过得相当热闹。
但热闹是他们的,我就像这个院子一样,只能坐落于山上远远看个乐,却走不进那喧嚣的热闹中。
秋荑这几日被我请来举行水神祭祀大典, 对这位大巫,林地的所有人都将他视作天神降临,每天都跑去围观他的花式跳大神,何伯他们每日干完活也急冲冲往山下去占座,要一睹大巫祭神的天姿,半夜三更才回来。
所以越靠近守岁之夜,我这里反倒越清净,除了姬环那个孝顺孩子每日来应卯,让我抽抽功课,大牛偶尔来汇报情况,我这个令尹反倒成了全林地最孤清的人。
听说子玉一直猫在汉水练水师,行踪不定,这两月直接连封书信也没有,我就像一个被全世界遗忘的孤寡老人,唯有姬环那个便宜儿子能稍许慰藉。
甚至连那棵开得像刚下蛋的老母鸡一样骄傲的美人梅,也在我日复一日的两两相对中,黯淡了颜色。
就在我一边无聊地扫雪,一边顾影自怜时,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我竟然听见了马蹄声。
那马蹄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院门口,马声嘶鸣,听起来就很精神。
我即刻扔下笤帚,三步并作两步拉开了院门,只见通身气派的威风站在门口噗着气,而威风背上的如玉郎君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拍着威风看着我道:“在扫雪啊,要帮忙吗?”
我瞬间变作二八少年郎,整个人宛如枯木逢春般绽出璀璨的笑意。
我走过去伸出双手:“我抱你,地下脏,别湿了脚。”
子玉看着我提唇一笑,一下跳到了我怀里,我抱着他走进了院中,将他放在廊下的躺椅上,此时阳光正好,照在他身上熠熠生辉,我圈着他盯了好一会儿,子玉伸手遮阳,又轻拍我的脸。
“还行,没变,跟我梦里面一个样。”
“你这种负心薄情的,也能梦到我?”我呵笑一声,“我以为你都把我给忘了。”
“忘不了,你送的那匹威风天天在我身边龇牙咧嘴呢。”子玉透过我看院子,“继续扫吧,我看林地挺热闹,扫完了带我去逛逛,你这个院子,我也得逛逛。”
我的目光在他脸上逡巡一圈,最后才念念不舍地收回,只好捡起那破笤帚又开始扫,子玉站起身左看看,右看看,最后目光落到了那株美人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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