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泻而入,将屋内照了个亮,比起烛火,我如今看他看得更加清楚,而呼吸也随着目光的凝视,变得更加凝滞了。
“你看我做什么?”子玉似乎被冒犯到,皱眉道。
“你长得好看呗。”我嘴角一抹油,想也不想便说了出口,“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长成这样却不让人看,那不是告诉一只饿的要死的老鼠不要偷吃油,可能吗?”
子玉被我这句话腻的好像血液都凝固了,愣了一下便笑了。
“你长得也不错,看我不如照镜子。”
我看了看自己的身子,啧道:“这壳子虽然是屈云笙的,但总归和我融为一体了,长得再好看也没意思,我总不能对着自己……呃,动歪心思吧。”
子玉一听这话,苍白的脸上瞬间爬上一抹浅浅的红,他推开我,坐起身,理好衣服后便走了出去,我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莞尔一笑,这小子哪怕主动过两次,但说起这些事,还是比谁都青涩。
我很快起床收拾好,帮子玉烧洗澡水,做早饭,他今日比起昨日看上去要虚弱的多,面上也没有什么血色,一整个上午都在躺椅上坐着,晒着太阳,下午则在一旁看着我和莫离商议各种急事,有几次他想开口,却没开口,最终还是让莫离按我的命令做事。
到了晚上,重楼和秋荑还没有消息,大巫祝那边也没有,子玉坐在廊下看星星,我抬了个矮凳坐在他旁边,用手捂住他的手。
“你怎么样?”
“没什么力气。”子玉努力挤出一点笑,“可能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不会的。”
“你用不着安慰我,生死有命,我看得开。”他看着我说,“但你亏了,你说你是为我回来的,结果一回来我就要走了,你可怎么办,可能真的要守寡了。”
我听着他的戏谑之言,轻轻一笑:“守寡这个词,那是成了亲后才能用的,你既然帮我选好了守寡的出路,难道不该给我一个守寡的身份?”
子玉一愣,静默地看着我。
“你会为我殉情吗?”他迟疑片刻开口问。
“啊?”
“屈云笙会为熊玦殉情,你呢,会为我殉情吗?”
我抓起他的手覆在我的脸上,那冰凉的手让我的脑子在此时此刻变得无比清晰。
“不会。”我肯定地回答。
“啧。”他摇头笑道,“看来你那点情意还不如屈云笙呢,我说过吧,我们之间只是浅薄的情意,一试便知。”
“你为什么不问问我为什么。”我将他的手挪到嘴边,哈了一口气,想看看能不能让它快点热起来,“接着问,接着试,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好啊。”子玉突然用手捏住了我的下巴,将我的脸抬起,“说说看,为什么,正好本族长现在想看戏了。”
“哧……”我笑了一笑,说道,“死了就什么都没了,哪怕有轮回转世,你也不是你,我也不是我了。”
他呆呆看着我,手上动作停滞,目不转睛看着我的双眼。
“哪怕你死了,只要我还是楚天和,我就能靠着思念活下去,只要思念的时间足够久,你我就能融合在一起,再也分不出彼此,子玉仍然在,楚天和也仍然在……但如果我也跟着你死了,这世上就再也没有你,也没有我了,我还要怎么爱你?”
我站起身,拿开他的手,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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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面巾摘下来:“我说了会一辈子缠着你,就是一辈子,少一秒都不算一辈子。所以,你若不想我最后变成那样一个形单影只的孤寡老头,最好现在就带我走,咱们去了黄泉,正好作伴……”
我俯下身,掀掉他的面巾,深深吻住了他,子玉挣扎着想推开我,但他身体虚弱,力气比平日里小了很多,我握着他的手腕将他的手别在头侧,子玉越挣扎,我便吻得越深,直到他最后呼吸急促,我才退回了些许。
“你的灼骨之痛,我陪你一起受。”
“你这个疯子。”子玉盯着我,嘴唇紧抿,可眼神却像一汪深潭,沉溺着难以名状的痛苦。
“啪”的一声响,后面传来一个重物落地的声音,我站起身往后看,只见莫离和秋荑站在院门处直直看着我们,呆若两只行将就木的鸡。
我见了秋荑,心中大喜,忙将胸前的头发收敛到背后,快步朝他走了过去。
“师父,可算等到你了。”
子玉也站起身,朝秋荑拱手一礼:“劳师父奔走,徒儿愧疚。”
秋荑看看我,又看看子玉,嘴抖得像筛子。
“那,那什么,哦,对,我要说,我要说啥来着,药,药,药……”秋荑把地上的木箱一指,“药在这里,不知能不能奏效,那,那什么,我先熬药,不是,我先看诊……”
秋荑朝子玉走了过去,脚上好像被系了绳,踉跄了好几下,子玉又重新戴好面巾,他的目光从我身上落到秋荑身上,整个人都散发着似水的平静。
但只有我知道,那平静的面容下,藏着怎样的惊涛骇浪。
“你……”莫离看着我,欲言又止,随后灿然一笑,“你这个人,真的挺疯——不过我喜欢。你和族长的事,我莫离第一个认了!”
第114章 第 114 章 坐怀不乱才是真君子……
秋荑看诊完后, 神色复杂,让我借一步说话,莫离便留下来照看子玉, 我则随着秋荑走到院外。
“师父, 子玉怎么样?”我急切问道。
“哎, 他的脉搏已有衰退之兆,恐怕他自己也清楚。”秋荑捋捋胡须,叹息道, “此瘟疫来的诡异凶猛, 专攻击人骨,我去百濮问了许多巫医,满山寻药, 倒是寻到了三味去骨毒的药,但这些药均是毒药,需配伍其他药方, 下的药也均是猛药,子玉浑身冰凉, 三焦阻滞,只怕这些猛药下去, 要是不对症, 去不了骨毒,而三焦凝滞无法排出药性, 会死的更快。”
“那怎么办?”我之前一直等着秋荑,就是觉得他一旦回来,一定是十拿九稳,没想到这句话就像兜头一盆冷水,将我浇了个冰凉。
“除非, 有人肯为他试药,但此人需先有骨烧之症,可这城中百姓又有谁肯为他试这些送命的药?子玉管控阳丘这么久,早已成为阳丘城的众矢之的,恐怕那些人巴不得他赶紧死……哎。”
“而且,绝不能让别人知道子玉染病,否则一旦兵变,更难控制。”
我琢磨片刻,问道:“我刚才和子玉接触过,最快多久可以感染此疫毒?”
秋荑觑了我一眼,说道:“如今子玉身上的毒正是最盛时,你和他方才又那般……咳……接触,恐怕……最快一个时辰就会有反应,但若你体质特殊,和莫离一样,也可能不会有什么反应。”
“不会,我可没有从小服食各种药草的习惯,屈云笙也没有。”
我对秋荑拱手道:“今夜就劳烦师父留在这里,若我有症状,请师父赶紧试药。”
秋荑抓着我的手腕:“天和啊,你想好了,试药可能真的会死得更快,而且猛药入体,运转不开,那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痛苦,我虽然希望子玉能活着,但也不希望你死了。”
“没事,师父。”我笑道,“只管往我身上招呼,我不是变强了吗,没那么容易歇菜,再说了……”
我正色道:“子玉如果死了,我活着只怕比死了更痛苦,什么毒药入体的苦可能都比不上那个苦,所以师父你不用纠结,该怎么下药就怎么下药,但这件事不能告诉子玉,我和你两个人知道就行。”
秋荑看着我,神色几变,最后长叹一声:“哎,一个是这样,两个也是这样,搞不懂你们这些年轻人,我以前还觉得云笙太过看不开,原来像你这种太看的开的,结果也一样,只不过是换一种心境去送死。”
我无奈一笑,先行告退,莫离已经扶着子玉进了屋,我到屋中对莫离道:“大巫让我帮他看火,今晚就劳烦你守在这里。”
莫离很聪明,虽然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猜出事出有因,便爽快答应。
“令尹大人。”子玉虚弱地坐在桌案后,看着竹简,听我说完便抬起头,淡淡的盯了我一眼。
“何事?”
子玉盯了片刻,又转头看竹简,摇头道:“无事。”
其实我知道,如果他现在身体有力气,且没有别人在场,他一定会提起拳头揍我一顿,哪怕他此刻神色淡漠,但那隐藏在冰霜之下的无边怒火还是穿透了身体烧到我脚下。
我走到他面前,将他的竹简抽/出合上:“别看了,去睡一觉,等睡醒了,大巫的药就熬好了。”
我很想俯下身再亲他一下,但到底还是忍住了,我将竹简交给莫离后便走了,子玉一直静默地看着我离开,整个人一动不动,好像变成了石像。
*
我和秋荑坐在一屋,等了将近两个时辰,终于等到了我期盼已久的骨烧之症。
这玩意儿,若不是亲身体会,我真不知道这世上竟有这么折磨人的病。
刚开始只是微微发热,我尚且还能忍受,但那股灼热越来越猛烈,烧到极盛时竟像是要把骨头烧化一样,我从来不知道原来骨头上连着这么丰富的痛觉神经,那烧灼的痛苦蔓延及血肉,好像周身上下无一处不在融化开裂,别说是削肉剔骨,我真想有一圈人拿着刀围着我,一起上来戳死我,可能还更好受些。
冰冷的皮肤就像一道坚不可摧的冰墙,阻挡了体内的所有的烈火,我就像一个自焚的活人,却怎么也死不了,无尽的炎火沿着我的脊骨疯狂乱窜,吞噬掉一切血肉和脏腑,一点点将我烧空。
“天和,你先喝这碗药,药性小一些。”秋荑早就熬好了三碗药,见此情形立马端过第一碗往我嘴里灌,我天性怕喝药,所以提前跟秋荑说过一定要用灌的方式,刚喝完那碗苦药,我就感觉有股凉意顺着小腹往外爬,虽然缓慢,但那丝丝的凉意竟然让小腹周围好受了些。
“怎么样?”
“有点……”我“用”字还没完,可下一刻,就感觉一阵强烈的呕吐感,浑身血液就像瞬间被什么给冻住了,那脊骨的烧灼感卷土重来,甚至来的更加猛烈。
“师父,下一碗药,给我。”我指着下一碗,秋荑犹豫一下,还是端过来给我灌了下去。
这一次,连稍微松缓的感觉都没有,我一喝下去便感觉呼吸困难,整个肝区就像冰裂一样疼,哪怕我稍微变动一下位置,整个右腹都疼得像是被什么人给扯着连根拔起。
秋荑赶紧伸出手指给我催吐,我吐得稀里哗啦,吐出来后又忍受了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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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时辰的疼痛,那股药效才慢慢褪去。
秋荑擦擦额头的汗,嘴里说道:“不试了不试了,再试就真的要出事了。”
“试!”我扯着秋荑的衣裳,“师父,继续试,倘若我再发一次病,身体衰竭,可能就试不了药了,今晚是最后的机会,继续,我求你。”
秋荑捶腿叹气,又端来一碗,我不用他灌,一饮而尽。
这一次倒不是痛了,而是直接呕出了一大口血,我感觉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直冲脑门,血流奔腾汹涌,像是要冲破那道冰墙一样,但冰墙强大坚固的好像毫无破绽,就在我快绝望之时,却突然感觉冰墙的一处突然被撞开了一道裂口,由上及下,那冰墙快速崩塌,周身血液运行畅通,而脊骨中的灼热一下找到缺口,全都涌向了血液,随着血液贯穿全身。
“好烫,发烧了!”秋荑的眼中迸发出激动的光芒,“好事好事,发烧是好事,证明三焦通了,这药有效果。”
他赶紧又去抓药,我在一旁盘坐着,闭目养神,虽然全身滚烫的好像刚从开水里捞出来,但身体却十分舒服,并没有太多不适。
只是我还无法像秋荑那般高兴,因为我察觉到仍然有一小团火附着在脊骨上,怎么也清除不干净。
一直等秋荑的退热药熬好,那小团火依旧顽固,我喝了药,很快便退烧了,而天也蒙蒙亮了。
“师父,你先把药给子玉,我这个样子没办法见他,等我梳洗一番再去。”
秋荑依言而去,我给自己烧热水洗澡,那团火虽不至于让我难受,但总让我悬心,好像一个火种,随时准备着一场引爆。
待我收拾好自己过去时,子玉已经服了药开始发烧了,我们一直守着他,一直等到日中时分,子玉身上的烧退去,他恢复了一点精神,胃口也好了些,我才放下心来。
但他和我一样,仍然感到还有团余火未尽,一直附着在脊骨之上。
就在秋荑一筹莫展之时,莫思突然闯了进来,脸上又惊又喜。
“族长,莫离,大巫祝来了。”
*
我第一次见到这位传闻中的莫氏尊长,她看起来十分衰老,又十分精神,莫氏所有人都齐聚城主府,朝她行礼。
子玉责备她不该来此,谁知这位大巫祝反过来痛骂子玉一顿,把子玉骂的哑口无言。
我在一旁偷笑不停。
大巫祝最后看了我一眼,却什么也没说,但她那双如鹰钩般锐利的眼神看得老子胆颤,好像老子做了什么坏事,她全知道一样。
大巫祝带了许多药,但她在用药之前要先剖尸。
此言一出,众人惊得下巴砸地,在这个世界,还没有人敢剖尸看病,那是对死者的大不敬。
在众人的反对声中,我越众而出:“医术上的事,自然该听医者的,剖尸之事我做为令尹,会负全责,所以今日不是大巫祝提议剖尸,而是我做为楚国令尹,强令她剖尸!这种逆天背德的狂悖行迹,我会在事后于祭台上长跪七日,敬请天罚。”
有我这句话,这些人便不说什么了,大巫祝看我的眼神依旧锋利,但总归没方才那般敌意森然。
剖尸一事由秋荑、大巫祝和莫离去做,我们一群人等在大厅许久,终于在傍晚时分等到了剖尸结果。
莫离率先走出来,神色喜悦:“大巫祝已经找到病因了,现正在配药,现需十位试药之人,还请族长传令下去,张贴告示,招募试药人。”
我急忙转头看着子玉,他传令过后,也回看向我,眼神复杂,好像高兴和愤怒一同搅合在里面,就快变成决堤的洪水,将我吞噬一般。
夜里,我和子玉在屋内服药,秋荑、大巫祝和莫离都紧张地看着我俩,那药苦的让人想哭,若不是这该死的瘟病,老子真想偷摸倒掉,我一个生病从不吃药全靠硬抗的人,这两天接二连三喝苦药,简直没处发疯。
让人欣喜的是服完药不久,最后那点余火终于渐渐熄灭,周身上下重新恢复了过往的温热,这药终于对症了。
“我立马去组织兵士熬药分发。”子玉留下这句话便跑了,大巫祝看着我,让秋荑和莫离都离开一下,她要和我单独说几句。
等两人走了,我面对大巫祝,竟然有些惶恐不安。
好像第一次见家长一样,还是一个对我绝对不会认可的家长。
我听闻这位大巫祝永远把氏族延续放在第一位,也是她将子玉和莫离牵在一起的,如今看我,一定恨得牙痒痒,对于这样一位女长者,我连反驳都没底气。
“你和子玉的事,莫离已经写信告诉我了。”
她声音涩哑,但每一声都像一下重鼓,敲的我魂魄震荡。
“我今日就问你一句,若子玉战死沙场,血脉断绝,莫氏这一支从此绝后,这个责任,你担当得起吗?”
我看着她,一片茫然,嘴唇张张合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情情爱爱的事,我也经历过,也明白陷于其中极难脱身,只是天地造人,只安排男女交合方能传承血脉,男男交合却注定无后,你和子玉如果继续往下走,就是走向一个由天地造化的绝境,你可以无所谓,但你有没有替子玉想过,他是否可以承受那种绝境之苦。倘若将来你比他先死,他无儿无女,孑然一身,孤独都是其次,各大氏族都是由血脉连接的,子玉这一支没了血脉传承,你觉得他还能在族长的位置上待多久而不受欺辱。”
“屈云笙,人不可能永远不老,也不可能永远强大,他会有变弱变老的时候,他的血脉才是他最后的倚仗,你若真的将他放在心上,就多为他想想,子玉已经受了许多苦了……”
夜里的大雨倾盆而下,我一个人站在廊下许久,四下无一人的院落空寂萧索,我站到大雨停歇,看着天光破云而出,方才转身回屋,和衣而睡。
*
此后半月,子玉一直忙着药物调运之事,而我也在有意躲他,便搬到了另一个府邸里住,所以和他除了远远相视一眼,再没说过什么。
瘟疫很快就被控制住,薳东杨也解除了禁制,我感觉阳丘没我什么事了,便想着和子玉好好告别一下,起身回林地。
夜里,他终于得空,我和他,还有秋荑莫离莫思,一起吃了一顿好饭,也喝了入阳丘以来的第一顿酒。
酒足饭饱,其余人都走了,子玉沐浴完出来,见我还没走,有些诧异。
“怎么还不走?”
“别这么绝情。”我干笑道,“你赶人也委婉点赶,怪伤人心的。”
“噢?”子玉挑挑眉,坐在躺椅上,“你躲了我半个月,现在却突然凑到我面前,我自然觉得不适应,这段时间我一个人惯了,清静。”
“放心。”我心里一沉,再也不想和他开玩笑,“我今日就是来辞行的,阳丘已经恢复生机,重建需要银钱,我待在这里也无用,不如回去筹集银钱。”
“也是,听闻铜绿山和阳丘的粮草都是你筹集的,林地的井盐如今被你掌管,你这位屈氏族长也可算富可敌国了,怎么样,令尹大人,如果我来日缺军费,可否也问你们屈氏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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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我苦笑一声,“别说借,你要多少我给多少,只要我给得起,我全身上下所有家当都是你的。”
“啧。”子玉转眼看着天,“冷了我这么多天,如今一句话又给我浇热了,令尹大人,要断情可不是你这么个断法,若即若离,只会火上浇油。”
我愣了一下,回头看着子玉,满脸震惊。
“你是当我傻呢,还是当我天性冷漠,察觉不到别人的心思呢。”子玉站起身,向前一步走到我面前,“大巫祝对你说了什么,我大概能猜到,可我猜不到你想对我说什么,给你这么多天的时间,你想好要对我说什么了吗?”
“子玉,我……”我心如鼓槌,喉咙像被石头给堵住,感觉每一个关于“分开”的字都是对我的凌迟,竭尽全力也吐不出一个字。
“我也想问问你,大巫祝说的那些后果,换做是你,你能承受吗?”
“我都说了,我这辈子都会缠着你,哪怕只是我的独角戏,哪怕你和别人成亲生子,我也会在心里缠着你。”我对着他严肃道,“我比你想象的,更在意你。”
子玉听了这话,冷笑一声,笑声中却含着某种决绝,他眼尾有些发红,随即转身去熬药的厨房,拿出一碗药,递给我:“喝完它,你为我试药伤了肺腑,师父说要调理一月,可我知道他给你送的药你全扔了,我每日都备着一碗药,等着你来,如今你终于来了,我要看着你喝完。”
“师父他怎么不讲信用。”
“那你可误会了,他什么也没说,你跟他走的那晚我就知道你是去试药的,你觉得我跟着师父学了这么久的医,都是白学的?”
我不想喝这碗药,辩解道:“那什么,我什么事都没有,真的,我没伤到肺腑,我身体这么好。”
话音刚落,子玉便攥着我的手,将我拉到他的躺椅上,一只手端药,一只手钳住我的下颌,还整个人都坐到了我身上。
我瞬间呆住。
“喝完它,不要逼我动武。”
“可以,但我要一口药,一口糖,你把糖找来再说。”
“要糖还不容易。”子玉喝下一口药,俯下身,将药喂给了我,末了还在我唇齿边轻轻一勾,“够了么,现在只有这种糖,你将就着用。”
我看着眼前的他,心里顿时像被人用斧锤凿出了一个山洞,洞里全是柔软的茅草,那是我在这个世上最珍贵的宝藏,一个谁也不知道,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宝藏。
“子玉,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我问道,“你现在是清醒的吗,没发烧吧?”
“我一直很清醒,不清醒的那个人,只有你。”
子玉又喂了我一口药,这一此,他停留的时间更长了些,好像一团柔软的滚风草在我唇齿间进出穿行,我被他这番动作引得心里发颤,在我不可遏制的心里发颤间,身体也不可遏制地做出了它的反应。
我愣住了。
子玉也愣住了。
“难受么?”他好像看好戏一样戏谑一笑:“忍着吧。”
“你先下去。”我扶着他的腰想推开,子玉却坐得纹丝不动。
“坐怀不乱才是真君子。”子玉在我耳边轻声说,“我难受了这么久,换你难受一夜,不过分吧。”
说完,他将最后一点药喂给我,这一次,那团柔软的滚风草再也没有离开的意思,它在我的唇齿之间以最温柔的方式攻城略地,让我丢盔弃甲,让我全线溃败。
我抱起子玉,径直去了屋内,用脚将屋门一合,将他抵在门上。
“继续啊,怕什么。”我以更猛烈的方式回吻了他,“坐怀不乱的是不是君子我不知道,但你这么玩,哪怕我是个阉人,今晚也君子不了了……莫汐族长,你可别哭啊。”
子玉有句话说得对,男人之间的喜欢,可不是用嘴说的。
我有多喜欢他,我全在今晚告诉了他,而他对我的心意,我也是第一次窥见一二。
在最纵情之时,我突然想起一句话——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我现在知道,这句话完全不对,无论男女,只要真的耽于一段感情中,都恨不得溺死在里面,根本逃脱不了。
第115章 第 115 章 狼群若不满意头狼,是……
清辉入室, 满堂晨光熹微。
我睁开眼,看着身旁熟睡的人,心里说不出的柔软缠绵。
周身酸软却又无比通畅, 好像全身经脉都搭建上了贯穿头尾的驰道, 任由万马奔腾, 驰骋无拘。
晨光在子玉的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让他本来就偏白的肤色此刻看起来更像一种温润的瓷,我不敢扰他清梦, 只能用目光将他的眉眼口鼻贪婪收割——
这么好的一个人, 怎么就成了我的了?
我就像初尝饴糖的孩子,尝试过第一口便开始抓心挠肝,再也戒不掉这种对甜味的渴求。
子玉似乎睡得很熟, 听莫离说他已经很久没好好睡过一觉了,可能昨夜稍微过火了些,所以他有些精疲力竭, 此刻睡得安稳又平静。
我悄悄起床,梳洗好后便开始做饭烧水, 哪怕瘟疫被控制了,子玉也没让下人进这个院子, 只让一个阿婆每日送点菜进来。
我知道他这么多年一直习惯了照顾别人, 如今当了族长,估计还是适应不了被别人伺候。
等我做好饭, 端着饭菜进去叫人时,我看见他已经站在了门边,脚下趿着木屐,身上穿了一件素白的宽衣,头上只插了一只木簪, 正斜靠着门闭眼晒太阳。
“正好。”我端着饭菜走过去,“刚想叫你起床吃饭。”
子玉看了看那些饭菜,又看看我,什么话也没说,但脸上的薄红未散,便转身进去了。
“别忙别忙。”我迅速将饭菜搁到桌案上,将一个毡垫拿过来,放在他惯常坐的地方。
子玉神色一滞,斜眼看我。
“拿开!”
他没好气地说。
我觑着他神色,犹豫一下,还是将毡垫拿开了。
子玉神色如常地坐下,吃着我做的清粥小菜,也不拿正眼看我一次,只有我一边吃饭,一边给他夹菜,一边时不时看他几眼,一边揣测着他的心思。
一顿饭吃得手忙脚乱,惴惴不安。
“要不,我一会儿让师父配点膏药……”我斟酌着,轻声道。
我感觉是昨晚有些过了火,把人给欺负狠了,所以他有点生气。
子玉这才将目光转向我,眼神里含着呼之欲出的愠怒。
“你要么吃饭,要么走人,食不言寝不语,懂吗?”
我看着他迅速变红的耳朵,心里忍不住又是一荡,但还是从善如流地端好碗,默默吃着那些没什么味道的清粥野菜。
“说正事,我准备明天就带兵回若敖氏,你呢,在这里逗留许久,大王应该催了很多次了吧。”
我点点头,却不答。
“你何时启程,是回郢都,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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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林地?”
我依旧不答。
“你哑巴了?”
我挑挑眉:“食不言寝不语,懂吗?”
子玉被噎了一下,整个人好像一座即将迸发的火山。
我趁机凑上前亲了他一下,一触即走,还抓住了他挥过来的手腕。
“你知道你现在特别像什么吗?”我笑问。
“像什么?”子玉眉头微蹙。
“穿上衣服便翻脸无情要和我谈生意的负心汉。”
“你……”子玉手上加了点力道,我不得不用更大的劲握住他的手腕。
“我也想和你谈谈正事。”我问道,“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昨日我被你搅得一团乱,都没问你最重要的事。”我深深看着他,问道,“你既然猜到大巫祝会说什么,为什么还要选择和我……大巫祝说——我们在一起,便是走向一条由天地造化的绝境。”
“哧”的一声笑,子玉不以为意地说道:“绝境又如何,我的人生一直都是绝境,我早就习惯走向绝境了。”
“什么意思?”
“你当真不明白?”子玉松了力气,抽/回手,揉了揉,“若敖氏是楚国最锋利的一把剑,而我是持剑人,自古以来持剑人都没有好下场,要么死在敌人手里,要么死在自己人手里,大巫祝想留下血脉没有错,因为她知道我随时都会像我爹一样,从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莫氏祭堂里的一个牌位,可我怎么想的,她却不知道。”
我心里一沉,胸口像被人塞了一把草,堵得难受。
子玉那句话说得没错,他一直很清醒,对什么都清醒,包括对自己未知的结局。
“你怎么想的?”我沉声问道。
“我的想法……”子玉认真看着我道,“昨夜不是告诉你了吗?”
我哑口不言,有种又痛又甜的压抑,子玉拍了拍我的手背,哂笑道:“我曾告诉过你我想做游侠,可我现在不想了,我突然也想和那些寻常百姓一样,有个自己的栖身之地,不管去哪里作战,只要我想着我打完这场仗回去后还能有个栖身之所,有个人在等着我,那生也好,死也好,对我来说都没什么关系。”
我听着这些话,握紧了拳头,心里像被人拿着刀一刀又一刀捅,又被人拿着针一针又一针温柔缝合,我注视着子玉,努力压抑内心的翻涌,对他说道:“你做你的持剑人,我在家等你,但你记住,不要轻言生死……还有……”
“还有什么?”子玉问道。
我无声地看着他,心里说道——我不可能让你死,无论是谁,敌人还是自己人,谁让你死,我楚天和的刀尖就会指向谁!
“还有……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什么事?”
“新齐君主姜殷,是若敖氏所扶持的,他应该和你们关系匪浅吧。”
*
子玉带兵启程后,我去找了薳东杨,阳丘生机重燃,有些店铺已经率先开张。
我和他坐在一个酒家的二楼,透过窗户看向外面,人群宛如细流,虽少却未断,很像野火烧完后的原野,满目荒凉却生机悄然。
“大王传令,让你带来的屈氏人马接替若敖氏,帮着重建阳丘。”
“王军呢,没来?”我吃着面前的小豆子,问道。
“没来。”薳东杨也吃着豆子,抬眼看我,目光闪过一丝锐光,“既没人马,也没银钱,看来,他是想屈氏全部承担了。”
我哼了一声:“他知你我交情深,也知井盐利润丰厚,王军在铜绿山被拖了几个月,折损不少,换我是他,也这般精打细算。”
“话是这么说,但如果换做先王,却干不出这种事。”
“他是他,先王是先王,时局变了,人也变了,咱们该重新审视自己的位置了。”
薳东杨挑眉一笑,对我道:“你这离开过一次,怎么变了……以前我只觉得你聪明,现在……”
“现在如何?”
“现在好像一把开刃的剑,开始有凶光了。”
所以我能和薳东杨做朋友呢,他总能一眼看透我,哪怕是我都看不透的自己。
“废话就不多说了,咱们挑重要的谈,阳丘的重建,我出钱,算你欠我一个人情,以后得还我。”我给他斟了一杯酒,用自己的酒杯去碰他的酒杯,“但我不要弱者的回报,我要那个只身一人便能在诸侯国间翻云覆雨的强者的回报,怎么样,这笔交易做不做?”
薳东杨怔愣片晌,冷笑一声,随即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我也将自己的酒一饮而尽。
“看你如今春风得意的模样,怎么,关在阳丘这段时间、患难与共后终于得逞了?”
“别说什么得逞行不行,好像我图谋不轨一样,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啧。”薳东杨笑道,“那还不是一回事?不过你这种知难而上的勇气,我倒是佩服。”
“何意?”
“别怪我没提醒你,若敖氏如今是个烫手山芋,子玉接了这烫手山芋,只怕前途叵测。”
我知道薳东杨有话要告诉我,便恭敬道:“愿闻其详。”
“你可能不太清楚楚国的氏族分封制,一旦有氏族被灭,那其土地就会被收归王室,再分封给其他有功的氏族,景氏被灭后,景氏的土地被大王收了回去,但至今都没再行分封。屈氏和薳氏倒也罢了,原本也算功过相抵,没有分封也很正常,昭氏出了位女族长,也算破天荒头一次,这也算一个大封赏,但若敖氏呢?”
我很快明白过来:“若敖氏是唯一一个从始至终都站在熊玦身边的氏族,没有过错,全是功绩。”
“不错,但大王封赏了什么?子玉的族长之位是子湘给的,他原本就被先王封为上大夫,如今也依旧是上大夫,并不算赏赐,但景氏的土地,可是一寸也没分到若敖氏手里,再加上这次阳丘管控的大功,若大王再不封赏那些土地,恐怕就算子玉不说什么,他底下那些豺狼虎豹也不会善罢甘休,子玉年纪轻轻便做了这群饿狼的头领,你觉得,他能控制住这个随时会发疯咬人的氏族吗?”
狼群若不满意头狼,是会群起而攻之的。
电光火石间,我突然想起子湘的那句遗言——你要制约氏族。
他对子玉的遗言不是带领氏族,而是制约氏族!
他早就猜到了会有今日的困境。
“当年八大氏族互相制约,但到了今时今日,没有任何氏族可以抗衡若敖氏了,就连王室也不行。当初我说要和你打赌,看看楚国的天下到底姓熊还是姓莫,那时候我确实是带着一些怨愤之情,但今天我却心平气和要对你说这句话——子玉从掌管若敖氏起,他就没有退路了,你是楚国令尹,也是屈氏族长,你的选择至关重要……若你因为私情要和他站在一处,做出什么祸乱楚国之事,那到时我只能和你刀锋相向,拼个你死我活了。”
第116章 第 116 章 一封信里那么多字,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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