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是指甲划的吧。”
夏时云用指腹轻轻去揉那道白痕,似乎想就这样抹掉,又问:“还有呢?”
余妄呼吸渐重,涨得很疼,低声:“小腿。”
然后又主动坦白:“其他的都在大腿上了,没别的了。”
余妄没在容易露出来的皮肤上破坏太多,融入社会生活还是不能显得过分异类,虽然他不在意他人的眼光,但也不愿意变得显眼突出。
这道伤痕夏时云知道,很长的一道在腿肚子上,他一直以为是余妄在攀岩的时候划伤的,“怎么弄的?”
微凉的指尖染上了男人滚烫的体温,也变得软热起来,抚在伤疤处的触感很微妙。
余妄大腿上侧面一道粗壮的筋脉都鼓起来了,答道:“应该是剃须刀片吧。”
夏时云的心尖细细密密地也跟着痛起来,轻声问他:“痛吗?”
余妄停顿了一下,答得很快:“记不清了。”
夏时云抚在上面的手指一顿,锐利地问:“是不记得了还是骗我?”
余妄讪讪地沉默。
夏时云:“……”
真服了,余妄的心防怎么就跟城墙皮一样厚?
他坐直,凌厉地一抬眼皮,温柔的语气霎时结成坚固的冰,冷声道:“这是你最后一次骗我的额度,你要是再对我说谎,我就不理你了。奖励惩罚统统都没有了,也不让你搬回来睡,晚上睡觉我还要锁门,你不准偷偷潜入,更不准守在我卧室房门口。”
夏时云每多说一句,余妄的脸就惨白一分,沸腾的血液一下子就浸入冰河里了。
他最怕的就是老婆不理他。
骂他打他都可以,但是夏时云要是拒绝他,讨厌他,他就有种天旋地转的痛苦茫然。
像只骤然被赶出家门的狗,一下子失去狗生方向了。
“……不要这样对我!”覆在他眼睛上的深蓝色领带深凹下去,显出男人焦急的程度,余妄唇焦口燥地坦白:“我说,我记得的……”
“会痛,但是心里很舒服,就会不去想讨厌的事了……”
余妄生怕他还不满意,继续磕磕绊绊地回忆:“而且伤口只痛一下子,血流出来,热热的……”
说罢,他就倏地感觉到大腿处的伤疤有湿.黏.温.热的触感扫过,余妄倏地僵住,难以置信地一把将领带扯下来,震撼地看着他漂亮又高贵的老婆,居然附在他腹前轻轻地舔.舐他丑陋斑驳的疤痕。
被他恶意划成一道一道交错叠加的伤口变成荆棘一样的丑陋藤蔓,坐落在他胯骨偏下的位置,像狰狞的兽口。
余妄有时候做都不喜欢把衣物脱净,就是为了遮挡这碍眼的伤疤。
然而,夏时云却轻易友好地接受了它的存在。
青年似是也有些害羞,纤长浓密的睫毛刷子一样遮住晃动的眸光,像影影绰绰的湖中月影,温柔得余妄呼吸都放轻了。
脸颊很粉,不知道是因为羞怯,还是被余妄旁边润湿的存在给烘热的。
柔软水红的唇微张,夏时云吐出一截嫩红的舌尖,在斑驳凹凸的疤痕上留下比血液更火热的湿痕。
听见异样动静,夏时云一边轻舔,一边飞斜着眼尾抬眸看他,声音含糊,又娇又怒:“谁准你取下来了?”
余妄脑袋嗡嗡作响,像老旧得快要报废的收音机在滑稽运作。
什么血肉模糊的回忆,什么刀锋刺入的痛感,什么神经质的用指甲去抓挠肌理的恨怨瞬间……统统都被洪水吞噬远去了。
他死死地盯着夏时云那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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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汪汪的舌尖,喉结突兀地攒动。
他整个人快要分裂成两半,一边是忍痛难捱地水流潺潺,一边在心理上爽得灵魂快出窍……夏时云快把他逼疯了。
余妄用尽全身意志力没把人拖抱起来缠吻,抖着声线违心地说:“宝宝别舔……不好看……”
夏时云耳珠也热乎乎的,却固执地不肯起来,甚至在疤痕上亲了一口,发出吧嗒的声响,幼稚得像小孩子。
夏时云还嫌没把他逼疯似的,藏着坏地笑了一下,眼睛闪着星星:“谁说的,我很喜欢!但是……”
余妄还没来得及开始,又因为他的「但是」而高悬起心脏。
众所周知,「但是」后面一般都不接什么好话。
夏时云果然开始威胁,露出漂亮的凶狠一面,说:“但是我现在已经对你身上有几道伤痕了如指掌了,你最好不要让我发现新的疤痕,要不然……”
夏时云曲起指尖,故技重施,动作像弹安瓿瓶一般干脆果决。
余妄心中掀起轩然大浪,澎湃的情绪海浪一样涌上来,海面之下被多次针对的生物可怜地吐出一大团水液,心脏外厚厚的硬壳随着夏时云逗弄的举动一点点化为齑粉,一碰就簌簌地落下。
余妄额角顿时炸出筋,眼角洇红如困兽般低声吼道:“……夏时云!”
“干嘛?”夏时云睁大眼睛。
不说谢谢就算了,还凶他?
余妄的气焰立刻弱下去,眼睛全红了,眼底水光和被折磨得愈发旺盛的欲.火轮番闪动,低哑的声音甚至带出泣音:“宝宝,你快把我弄坏了……”
第44章 这是给乖孩子听话的奖励。
第44章
夏时云听了这话, 朝旁边瞥了一眼,竟也有些心虚。
他的确没有让余妄忍耐得这么久过。
毕竟都是成年人了,又都处于精力旺盛的年纪, 身体健康, 契合度又高,他们做这些一直都挺一拍即合的,有时一个眼神就能生起火来。
但不让余妄忍耐, 他也不知道原来得不到满足的男友是这样子的啊。
通红的眼、低哑的声线、委屈又隐忍不发的神情……这些种种, 都微妙地撩.拨着夏时云的心, 让他跟着发热。
夏时云坏心眼地轻飘飘哄他:“不会坏的,你不是最能忍了?”
余妄:“……”
罚站许久的物件出汗严重, 身上深黑色的衣服已经完全浸.透, 紧密地贴合着勾勒出一副随时都要暴起的轮廓,好似透不过气的颤.着, 像沙滩上渴水的鱼,鱼口绝望地呼吸。
夏时云起身拾起被余妄坠落在床的领带, 不满意地警告:“不准再这样自己弄下来了,我会生气的。”
说罢,余妄就紧张又期待地看着夏时云凑近。
然而,那条领带却没有再重新覆上他的眼睛,而是被夏时云攥着, 细韧的腰一下子凑到了男人的面前,夏时云就这样面对面地环抱他,把他的两只手腕反剪到身后,再用那条深蓝色的领带一圈一圈地缠紧。
这个过程中, 余妄全无反抗。
倒不是说他真的情愿,而是他完全愣住了。
他已经一整天没和夏时云亲密接触了, 而且始终笼罩在害怕被嫌弃抛弃的无形恐惧之下,精神高度紧绷。如果他真的是一只小狗,恐怕已经出现刻板行为了。
就在这时,夏时云毫无预兆地拉近了和他的距离。
清雅的白檀木香气和舒缓的洋甘菊味道拂面而来,夹杂着一点点若有似无的奶油香味,甜得勾魂夺魄,让他眩晕。
这种很淡的甜品一般的奶香,始终很淡的环绕在夏时云的身上。离奇的是,夏时云并没有使用任何带奶味的乳液或日用品,可余妄就是能闻到。
暖暖甜甜的,从白皙的皮肉底下蒸出来的一样。
以前在还没被发现的时候,他常常抱着熟睡的夏时云瘾君子一般沉迷地嗅闻,恨不得把夏时云变成一口一个的小点心给吞进肚子里。
就这样,夏时云就带着这身甜津津的香气倏地挨到了他的鼻尖。
暖烘烘的体温烤得余妄头昏脑涨,他还敏锐地发现了夏时云衣服上微微竖起的小尖儿,他脑袋发昏地想或许那解释不清的奶油香气就是从那儿散发出来的。
柔软的衣服沙沙地拂过男人的脸颊,但因为手正在被他老婆摆弄玩具似的捆绑着,他也无法抓挠。
很快,脸颊的这阵痒意就扩散到了鼻端,和舌尖上。
让他着魔似的忍不住轻拱青年单薄的身躯,努力地朝顶点靠近。
夏时云却以为他不配合,想捣乱,不高兴地挡了一下他的脸:“别动。”
余妄却实在本性拙劣,像只拒食训练中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了食欲的恶犬,低低呜着想法设法偷吃。
夏时云明显是没有多少训练经验的懵懂主人,不知道这种情况是万万不能用手触碰发狂的狗狗的。
于是,他的手心刚挡在男人的脸上,一条猩红的舌尖就从他的指腹舔了出来,尖利的犬齿解痒似的磨夏时云的手指骨节,火热的湿痕从掌心延到细.嫩的指缝。
夏时云猝不及防,惊呼一声。
余妄一边讨好地舐着,一边低声央求:“老婆,能不能让我吃一下?就一下,好不好?”
他混沌的大脑里简单的思考着,是老婆让他有需求要诚实表达的,那他现在表达了,也算是听话吧。
夏时云吓得把手缩回来,不明就里:“吃什么?”
余妄直勾勾地盯着那小顶芽,几乎能在脑海里想象出俏生生的模样,口中涎液丰富酝酿,并不肯细说,只痴痴地喃:“你凑近一点,凑近一点我告诉你……”
夏时云直觉不对,可是又好奇,犹豫片刻还是天真地再拉近了一点距离,狐疑地问:“你到底要干嘛,是不是拖延……!!”
后面的声音全部湮在嗓子眼里,化为无声的尖叫。
余妄反剪着手,手臂的肌肉全部夸张地鼓起,猛地伸长了脖颈。
夏时云被他衔咬住了。
余妄似乎很珍惜这来之不易的一点赏赐,亲得很凶狠。
他亲吻住了,强势地吸进嘴里吮,大力地咂,还亲出了啧啧的声音。
夏时云懵然地傻住了,让他亲了一会儿,直到他开始不知餍足地上牙他才猛地开始抗拒,但男人的肩膀像一堵墙,怎么也推不动。
夏时云被突然的犯上惹得眼底泛起水线,厉声驱赶:“……走开!”
余妄才咂出一点甜味,哪里舍得,最后吃了个巴掌才讪讪地老实了。
唇舌恋恋不舍的分开的时候甚至发出了轻微的酒塞开启般的啵声。
余妄稍稍解了一点馋瘾,又开始后怕老婆生气,老实巴交地道歉:“对不起,我不咬了,你绑吧。”
但夏时云却不敢再赌了。
他就没见过这么……这么不知害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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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时云警惕地绕到他身后,修长白皙的手指灵活翻飞,打了个活结,再稍稍使劲收紧。余妄就这样被绑住了手腕,真如同可怜的俘虏一般仰望着他。
夏时云朝下瞥他,倏地发现他锁骨处竟然也有一道被遗漏的伤疤,于是抚上去,说:“你数漏了,这里也有一道。”
男人的锁骨很深,所以锁骨的窝一直被阴影所遮盖,导致这道疤痕非常不起眼。
余妄自己都忘了,垂眼看了一下才确定:“哦,应该也是剃须刀片划的吧,我都忘了。”
夏时云轻轻蹙了一下眉头,这次他没有亲,而是低头在余妄的锁骨上狠狠咬了一口,像是在报复余妄刚刚的偷吃行为。
余妄闷.哼一声。
脑海中尖锐的剃须刀片划破肌理的刺痛和夏时云的啃咬钝痛交叠在一起,他太阳穴突突直跳,莫名的亢奋。
罚站的也跟着狠狠颤了一下。
电流般的酥麻感流动四肢脊背,余妄死死咬着牙,才捱过这一阵过于突然的激动,差一点就无接触的抵达峰值了。
平息之后,余妄狼狈地垂着眼皮,锋利的眉毛上都挂起了汗珠。
留下一口整齐的小牙印,夏时云很有气势地宣布:“好了,我现在是真的把全部伤疤数量都记下来了,你如果再做伤害自己的举动,就会被我立刻发现。你要是不怕我生气,你可以试试。”
余妄抿唇,立刻答应:“我听话的,不敢了。”
其实这话是真的,并不是阳奉阴违哄夏时云的说辞。
自从认识了夏时云,他就越来越少想起从前痛苦的回忆了。
虽说有些人咀嚼痛苦的欲望比可恶幸福更强烈,但倘若幸福横冲直撞地奔他而来了呢?
他毫无招架之力,就这么每天泡在突破阈值的幸福感里沉醉不醒,身上的疤痕早就没有新增了。
所以他答应得很果决。
但夏时云担心他又是答应得好好的,背过身去就违反,冷冷地瞥着他,强势地追问:“你真的听话吗?你想听吗?”
余妄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不可自抑地感到轻微的委屈,同时又兴奋得双目赤红。
……哪有这么坏的老婆啊!
让他听话就算了,但夏时云现在甚至不是强制性的要他臣服,而是逼他心甘情愿地顺从,要从灵魂层面上去支配他。
光是听话还不够,还要他百分百的情愿。
余妄恍惚间听到了镣铐落锁的声音,似乎是自己亲手给自己铐上的,再温顺地把钥匙送进夏时云的掌心里,求着夏时云要他。
余妄眼眶酸红,清晰地听见自己开口:“想,我想听老婆的话。”
夏时云勾唇一笑,彻底满意了。
他动作很温柔地摸了摸男人汗湿的发,一直抚到下颌骨,柔声道:“好乖。”
……老婆夸他了!
余妄高兴的情绪还没升起,就见夏时云倏地蹲下去,手扯住床上的薄被猛地拽下来,把他整个人裹住。
余妄怔愣地低头,看着蒙在被子里的漂亮青年蹲在他身前朝他展颜一笑,脸颊红扑扑道:“很好,这是给乖孩子听话的奖励。”
夏时云折磨他一夜,终于兑现诺言。
说罢,他把纯白的凉被一盖,彻底把自己整个人藏进去。
大概是因为害羞,夏时云才选择挡住自己,不想让他看见。
夏时云的吻技还稍显青涩,舌尖笨拙,但好在够嫩,水涔涔的,亲起来啧啧有声,钻得余妄眼睛瞬间就赤红一片了。
他心中无比震撼,仿佛一夜中了最大的彩票,一跃成为了世界首富。
入置梦中的狂喜涌上鼻腔,余妄甚至想哭,但现实是他痴滞地仰着头,脖颈上的筋脉骇人膨起,里面的血液急速奔流着,爽到头皮都是麻的。
余妄反应过来之后就焦急地大叫:“老婆,不要被子!不要!我想看!老婆我想看!”
夏时云不肯,脸上是缺氧的红。
男人被绑着手,只能无助地哀求:“让我看看,让我看看吧……”
夏时云越不理他,他越聒噪。
被子底下哭出来的眼泪多到在地上蓄出一滩水镜。
夏时云兜不住,尴尬地把被子一掀,一面呼吸新鲜空气,一面怪他:“吵死了。”
不过虽然吵,其实还是挺乖的,即使余妄渴望得要死、亢奋得要死,也不敢失去控制地硬闯入室。
余妄呆呆地低头看着,觉得此刻就算爽死过去也愿意了。
夏时云的眼睛又水又亮,里面说不清是含着一汪水还是一团火,烧得余妄浑身发烫。水红的嘴唇因亲吻的摩擦而微微肿着,小唇珠圆圆翘翘,看上去甜得不得了,下巴都湿涝涝的。
夏时云低头,又跟他亲起来。
余妄眼神一刻也舍不得移开,深黑的瞳孔几乎要幻化出爱心和粉红泡泡,被夏时云迷得神魂颠倒。
他低低地喘,又虚伪地客气:“宝宝不吃了吧,不好吃,味道不好。”
夏时云头也不抬,腮颊都收起来,眼神艳艳地掀起,撩他一眼,含糊道:“你不是也吃过?”
余妄痴痴地说:“宝宝的好吃,我的不好吃。”
夏时云磕他一下,弄得男人浑身一震,又哼哼唧唧地说:“你吃那我也吃,不许小气。”
余妄的心都酥成一滩水了,幸福感多到他全身泛红,臊眉耷眼地看了一会儿就撑不住了。
他猛地蹙眉,神经如交错的故障电线,噼里啪啦的狂闪火花,眼神都是溃散空洞的,泛红的卧蚕微微上翻鼓起,乌黑的瞳孔被上眼皮吞噬一半,薄唇根本无法正常抿紧,口水都从唇角溢出来。
夏时云噎得咳嗽了好几声。
还没从这股震撼的体验缓过去的余妄倏地把他拽起来,撒娇似的拱在夏时云香软的颈窝,闷声赞美:“老婆,你太厉害了……”
余妄黏糊得快变成一块史莱姆,恨不能和夏时云融化在一起。
他缠着夏时云想接吻,夏时云推开他,咂咂舌尖,很受不了这股陌生又熟悉的腥气。
随即,夏时云修长的手臂一伸,摸到了余妄身后早就被挣开的像烂咸菜一样的领带。
余妄早就把领带给蛮横地挣开了,但是却一直伪装着被囚困的姿态,主动地受辱。
夏时云舔了舔唇,清亮的眸子很是锐利地问:“所以,你现在能告诉我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是这样的变态了吗?”
第45章 “我也只有你一个老公啊。”
第45章
虽然夏时云绑的是活结, 但也在他的腕子上绕了好几圈,一般人根本不可能挣开。
余妄就得另当别论了。
他像一头耐性不好且烈性很大的恶犬,却又丝毫不敢冒犯心爱的主人, 只好把过浓的怨气朝无辜的物件发泄。深蓝色的领带被他淌出的汗打湿, 几乎成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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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丝光的矜贵质感在疯狂挣扎和攥拧之下几乎报废,像一条用得很久的破抹布。
夏时云拉过他的手腕, 垂眼一看, 上面密布鲜艳的勒痕, 掌心还有他自己抠出来的指甲印,狼狈不堪。
余妄心虚地想藏起来, 低声道:“我会重新买一条还给你的。”
他指的是被自己欺凌到不能再用的领带。
夏时云却不许他转移话题, 清凌凌的眸子安静地看着他,问:“你喜欢我欺负你, 为什么?”
余妄的个性实在很古怪,他不想他和余妄之间再因为沟通问题或者电波对不上的乌龙再产生矛盾, 他希望找到一个能让他们彼此都舒服的相处模式。
他之前以为能抚平躁动不安的心的方法唯有温柔与细腻。
但夏时云一直以来都是这种性格啊,也没见余妄有安全感到哪里去。反而是凶一点对他,他倒老实多了。
似乎越不尊重他,越是欺负他,他越开心。
……这和夏时云二十多年来的处世风格几乎是相悖的。
与此同时, 余妄还会露出可怜痛苦的神色,委屈地说不要。
夏时云若是当真,温柔地放过他,他又会悄悄露出落寞遗憾的眼神, 似乎又在忧心是否伴侣已经对自己失去兴趣了。
夏时云:“…………”
好矛盾的一个人啊!
且在了解了余妄的过去之后,夏时云更不理解了。
明明余妄曾经受到过来自家庭的痛苦施压, 那按道理不该是希望被人温柔以待吗,为什么依然喜欢沉浸在痛苦里呢。
这是否依然是咀嚼痛苦和自我惩罚的方式之一,这才是夏时云在意的。
即使他能管住余妄不再自残,保证他身体上的疤痕不会再增加,但若是他依旧沉湎在自我施罚的爱好里,那他永远也无法真正脱离让他封闭声音的魔咒。
夏时云的问题太直白、太尖锐,而余妄并不理解他疑惑的源头,只一味尴尬地低头,红着耳廓反省:“我以后不装了,不骗宝宝了。”
“……”这话他都不知道听余妄说过多少遍了,他无奈道:“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喜欢我对你凶?我凶你,你不会害怕吗?”
余妄不是很怕他生气吗?
余妄闻言,先是抬眼看了他一下,又尴尬地垂下去,低声说:“会有一点,但是也会……”
男人低哑的声音小下去,几乎听不见。
夏时云凑近了,“会什么?”
余妄红着脸:“硬。”
夏时云:“……”
面面相觑。
夏时云气笑了:“你……你怎么那么色啊?”
余妄又紧张起来,还扯过被子挡住腰下:“老婆你讨厌吗?你不要讨厌我,我可以忍住的。”
“你忍个屁……”夏时云瞪他:“你忍的结果不就是晚上趁我睡着了自己偷吃吗?”
余妄心虚极了,愈发觉得自己卑劣不堪又野性难驯,时刻担心被当成无论如何也教不好的劣犬被弃养,艰涩地开口:“所以我说……我可以当你的小三的……”
余妄虚弱地建议:“你醒着的时候我就当好老公,你睡着之后……你就当跟晚上的我偷情了嘛。”
余妄越说越振振有词,觉得这样既能满足自己的欲望,又能满足夏时云对理想爱人的需求,而且还能把夏时云的时间都排满,让预制小三没有上桌的可能,一举三得。
但他这次知道什么是不能做的了,小声道:“我不会再乱拍照了。”
夏时云:“……”
这还是中文吗?
不是,这样进度不反而倒退了吗,夏时云气得直接上手,举起两只手掌啪的一下拍在男人脸侧,把他的颊肉挤得滑稽地鼓起,薄唇被迫撅起来。
夏时云认真且严肃地说:“我为什么要那样?我想喜欢全部的你,不喜欢你跟我谈恋爱还需要藏着掖着,连本性都不敢暴露,我难道是你不值得信赖的人吗?”
余妄怔怔地看着他,心跳一下下加快,几乎冲破胸膛,全身的血液都倒流似的发麻。
……老婆说喜欢他的全部。
即使他有他不欣赏的特质,他也能接受。
他的眼眶猛地泛酸,觉得今天一天都过得极其不真实。不,应该说自从被发现真面目的那天晚上起,一切都变得很不真实了。
余妄突然迫切想要接吻,他诚实地表达道:“想亲一下,老婆,能不能亲我一下?”
夏时云不答应他:“你好好回答我的问题才能亲。”
余妄死死盯着他红软的唇,一张一合的,间或露出几颗洁白的小牙,馋得他脑子都快转不动了,连忙努力地思考着说道:“喜欢老婆凶我的。因为凶我就是管我……我喜欢被你管。”
为了能得到奖励,男人滞涩别扭的脑回路拼命地朝着正常人的方向打通,用笨拙的话语表达道:“以前,我没有人管,也没有人爱。”
夏时云微微一愣,终于理解了。
余妄并不是真的喜欢别人凶他,而是希望有人爱他。
只是过于崎岖的成长经历还是让他获取爱的认知扭曲了,直到如今已经定型。
余景生虽然也对他凶,但凶他的目的是为了让他远远地走开,是因为厌恶他的存在,行为本质是一种放逐。
于是余妄就逐渐地认为,不爱他,等于不管他。
他迫切的渴望夏时云的爱,这份渴求过于强烈,而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他希望夏时云爱他,于是希望夏时云管他、约束他、控制他,这才能让他瞬间体会到被爱着的幸福感。
所以他喜欢夏时云依赖他,抢他的家务活干;喜欢夏时云花他的钱;喜欢夏时云对他的身体有需求;喜欢夏时云从他身上索取任何。
简直完全是个奉献型的恋人。
夏时云一下子心情复杂了。
难以想象,假如余妄遇见的人不是他,如果跟他一样运气不好,遇到的第一个人是个渣男怎么办,那不是又要被伤得体无完肤?
他被自己的想象弄难受了,鼻腔发酸,瞪着惴惴不安的男人不说话。
余妄无措地抿了一下唇,黑深的眸子无端有种稚气,低声说:“喜欢被管也不对吗?我喜欢宝宝管我不行吗?妻管严很好的,我会很老实的,钱也会上交,只有你一个老婆,会抓小三不会有小三……我觉得挺好的!……这也算变态吗?”
男人没有底气地推销着自己的优势,推着推着又开始怀疑。
夏时云轻轻吸了吸鼻子,抬起一双水亮亮的眼,软绵绵地骂他:“笨死了!不许再整天小三小三的,又不是在拍爱情保卫战。”
余妄讷讷地缄口不言,但不是很服气。
夏时云这样磊落的人,从没出现过想当小三的阴暗心理,怎么会理解小三是怎么想的呢?
能想当小三的人,道德感都比较薄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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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观也不太健康。
有些事他是一辈子也不会跟夏时云摊牌的。
他绝不会告诉夏时云,在他求而不得,酸嫉刻毒的日子里,他是如何一边视奸他阳光可爱的朋友圈日常,一边在夜晚来临时在床上做尽下流的抚.慰,脑海里全是别人的男朋友。
他每次做完都会自我厌弃,但第二天照旧死性不改。
他看见夏时云淡红轻笑的唇,就会止不住地想是否有人吻过他,怎样吻的?天色一黑他就忍不住焦虑,猜测夏时云此刻正在哪儿跟男朋友做什么,嫉妒几乎将他逼疯。
岩馆里的学员和教练们还开他的玩笑,说他模样周正体格可靠,往岩馆一站就是最安全的标杆,歹人看了都不敢靠近。还说他们岩馆几乎没出现过骚扰女学员的事情,这都归功于他凶戾冷酷的外形和正直刚毅的性格,那些长得漂亮又有对象的女生来玩都很放心,不怕被人缠上。
余妄不语,也不敢语。
只是一味意.淫别人的对象。
余妄的眼神黯下去,他那些日记其实都已经美化过自己了。
这样的他也会有人喜欢吗?
倏地,一个软热的身躯扑进他的怀里,夏时云坐上他的腿,手臂环上他的脖颈,松松地垂着。
一双水涔涔又湿红的眼睛认真地看着他,夏时云轻声说:“我也只有你一个老公啊。”
说罢,柔软的唇终于亲上去,安慰一般地啄他一下,又伸出嫩红的舌尖轻轻在男人冷淡的唇线舔过。
呼吸一窒,随即,余妄就凶狠地亲了回去。
他暴力地撬开夏时云软得跟云一样的唇,去疯狂地缠他甜津津的舌头,投入地腮颊甚至微微收着,直入青年细.嫩的喉口,刚才他舍不得莽力全入的地方现在舔个没完。
夏时云的唇舌被他吮地发麻,胸腔被他挤得透不过气,难受地眼角溢出泪,抬手警告地扼住余妄的脖子。
如他所愿,严厉的“管束”他了。
夏时云第一次这样,手劲有些不懂分寸,总感觉自己掐重了,余妄应该是会有点痛的。
结果男人浑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不退反进,猩红的舌贪婪地把他的舌尖拖出口腔缠吻,黏糊得似乎想要就这样和他融化在一起。
夏时云受不了,死死抵开他,白皙的手心挡住男人的唇,凌厉的眼风刮得余妄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停。”
男人不甘心地抿抿唇,乖乖闭上嘴了。
夏时云倏地笑起来,眼神柔软如晃动的月影:“既然这样,我以后可要心安理得的欺负你了。”
余妄一怔,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下一瞬侧颈的筋就炸出来了。
青年撑在他的肩膀上,微微起伏,换了个坐得更稳当的位置,卡得刚刚好。
余妄咬紧牙关,不敢去看此时漂亮得过分的夏时云。
他仿佛置身进一团压迫感极强的奶油包里,不待他缓过劲,奶油河就湍急地流动起来,他被裹挟其中,近乎溺死。
他眼眶猩红,泪都被逼出来了,可怜地哀求:“宝宝坐进去……”
夏时云充耳不闻,将余妄自己要求的支配感拉满。
男人身上的汗出得像从河里捞起来似的,狼狈不堪,爽得生不如死,通红着眼几次都想直接冲进河流中心的旋涡里去送死算了。
但他不敢,只得不停恳求:
“宝宝,可以了吗?”
“求求你了……”
“……坏!”
“你怎么这么坏!”
“你想把我弄坏了再找能干的是不是?”
他越说越不像样,直到他双眼通红几欲滴血,夏时云才仁慈地坐稳了,甜腻的奶香味信息素一般充斥整间屋子,奶油淅淅沥沥的一地都是。
余妄沉哼一声,鼻腔溢出崩溃的泣音,耳边似乎能听见玻璃碎裂的声音。
自尊碎了一地,他竟然被老婆坐哭了。
第46章 「没当成小三,但是当上了他的老公。」
第46章
夏时云微微阖着眼, 荡漾的洇红也染上了他的脸颊,眉头微蹙,眼皮上的小痣性.感地晃动着。
他不知道余妄哭了。
直到男人崩溃到极点的眼泪坠下来, 烫到夏时云与平时相比不太寻常的小.腹上, 他掀了掀眼皮,无语的想道该哭的人应该是他才对吧。
但余妄完全不可自控。
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之中。
也不完全是混乱,里面包含了复杂的激动、庆幸, 与微妙的劫后余生。
他整个人的全部构成都已经被夏时云给摸清了,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真正的灵.肉.结.合, 总之他的精神无限的兴奋,像一秒耸入了云霄。
他即使做梦, 也不敢梦得这么大啊!
他从来没想过夏时云在发现他阴暗扭曲的性格以及低至尘埃泥潭的出身还愿意爱他的可能。
余妄无法不感动。
他想着, 如果过往所有的蹉跎磨难都是为了积攒能兑换夏时云的爱这种头号大奖的话,他非常甘愿。
夏时云没有多余的精力安慰他, 而且他看余妄的速度一点也不耽误,似乎用不着安慰的样子。
余妄锁着他的腰, 跟把他固定住了一样,夏时云哀哀地叫了两声,勉强抬起胳膊抵开他:“等、等一下……”
男人的脑袋被迫推离他眷恋流连的匈口,舌尖还没收回去,像个饥肠辘辘的孩子, 眼圈的红还没退却:“怎么了?”
余妄很饿,是一种从内心深处爬上来的饿,他很想一直吃。
但是老婆的话是要听的,他很委屈地闭上嘴。
夏时云浑身的骨头都脆了, 缓缓爬下来,道:“不舒服。”
余妄骤然失去温度, 在空中晃了一下,夏时云看了一眼就红着脸避开,小声说:“硌到我了。”
男人低头一看,是已经被完全浸透的深色衣料,于是也蹙起眉头。
他干脆道:“我现在脱。”
淋过雨的人都知道,湿.透的衣服扒在身上是很难脱的,阻力会变得很大。而且因为先前过于着急而有些暴.力的褪法,两边的布料都被卷成条了,愈发难搞,怪不得硌着人了。
“我来吧。”夏时云清声道。
余妄抬头,发现青年从一旁的梳妆案台上拿来了一把亮闪闪的美工剪刀,顿时一怔。
夏时云走到他跟前,趴在他膝头上,明晃晃的剪刀就贴着他的腿。冰凉凉的金属触感不禁让人心底生寒,余妄乖乖地抿唇不动,腿部肌肉却一点点绷紧了。
夏时云的脸颊软肉贴在他的膝盖上,抬起水盈盈的眼睛看他,漂亮的脸上布满令人遐想的醉红,眼皮上的小痣把青年的眸子衬得格外有神,像二次打光,余妄看得怦然心动,刚因为锐器的靠近而有些紧绷的神经立刻软成一团。
夏时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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