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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70章你凭什么?!(第2页/共2页)

不到!”

    堂屋里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连江绮桃都忘了流泪,只是怔怔望着李向南,眼神里盛满了无法理解的迷雾。她记得李向南从未提过崖洞,甚至从未听他提起过江守拙这个名字!

    李向南迎着江老太公灼热的目光,沉默了几息。窗外,一只灰斑鸠扑棱棱飞过屋檐,翅膀扇动的声音格外清晰。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一圈圈无声的涟漪:

    “因为,江守拙公,是我外公。”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连那条还盘踞在竹篓里的五步蛇,都停止了吐信。

    二叔公僵在原地,拐杖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咚响,他却毫无所觉。四姑捂着嘴的手滑了下来,眼睛瞪得溜圆。五姑和六婶抱在一起,身体僵硬如木雕。三婶彻底瘫软在地,面无人色。

    江绮桃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外公?李向南的外公?可李向南……他是隔壁县下乡的知青啊!父母都是普通工人,户口本上清清楚楚写着呢!

    江老太公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又猛地涌上,涨成骇人的酱紫色。他踉跄着向前一步,死死抓住李向南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浑浊的老眼死死盯住他的脸,仿佛要穿透皮相,直视灵魂深处:“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你外公……是谁?!”

    李向南任由他抓着,目光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穿越漫长时光的苍凉与笃定:

    “江守拙公,生于光绪三十二年,卒于民国三十六年冬。他一生痴迷毒理,创‘蛇王涎’,本欲造福一方,却因时局动荡,药方屡遭劫掠,门人离散。他晚年隐居此地,化名‘江老拙’,娶本地陈氏女为妻,育有一女,名唤江映雪。江映雪十六岁那年,随一支南下医疗队远赴西南边陲,途中遭遇山洪,队伍失散……她重伤濒死,被当地一位老猎户所救,后嫁予猎户之子,生下一子,取名李振国。”

    李向南顿了顿,目光扫过江老太公骤然失焦、继而爆发出骇人光芒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李振国,便是我的父亲。而江映雪,是我母亲。”

    “轰隆——!”

    仿佛一道无声的惊雷在所有人头顶炸开。

    江老太公如遭万钧重击,身体剧烈一晃,江绮虎和江绮豹眼疾手快,一左一右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他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抖,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死死盯着李向南的脸,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人——那眉骨的弧度,那鼻梁的挺直,那下颌线条的轮廓……竟与祠堂供奉的江守拙公遗像,有七分相似!

    “映雪……映雪她……”江老太公终于嘶哑地挤出几个字,老泪再次汹涌而出,混着嘴角不受控制溢出的唾液,“她……她还活着?!她……她后来……”

    “她没能回来。”李向南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钝刀割肉的痛感,“她在西南边陲扎下了根,教书育人,行医救人,直到去年冬天,病逝于那座叫‘云岭’的小县城。临终前,她把这张图,”他指了指江绮桃手中那几张素描纸,“和一个铁皮盒子,交给了我。盒子里,是江守拙公亲笔誊抄的《蛇王涎》上卷终稿,还有……他给您的最后一封信。”

    江老太公浑身剧震,猛地挣脱儿子们的搀扶,扑通一声,双膝重重砸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他不再看任何人,只是朝着祠堂方向,对着那块蒙尘多年的“江氏先祖之位”牌匾,额头重重磕下,发出沉闷而虔诚的咚咚声。

    “父亲!父亲啊!您……您竟把映雪送走了!您……您还留着信!您……您为何不早些告诉我啊!!”

    他嚎啕大哭,像个迷路多年、终于找到归途的稚子,哭声苍凉悲恸,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

    堂屋里,所有人的眼泪都决了堤。

    二叔公早已泣不成声,伏在祖宗牌位前,以头抢地。

    四姑、五姑、六婶抱头痛哭,哭她们逝去的姑奶奶,哭这六十年来江家背负的沉重遗憾与无端猜忌。

    三婶瘫坐在地,哭得撕心裂肺,不是为了旁人,而是为自己方才那些恶毒的言语,那些幸灾乐祸的揣测,感到无地自容的羞耻。

    江绮虎和江绮豹红着眼眶,默默走到李向南身边,没有说话,只是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动作里,没有了先前的试探与隔阂,只剩下一种血脉相连般的、沉甸甸的信任与托付。

    江绮桃站在原地,泪眼朦胧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爷爷,看着痛哭流涕的二叔公,看着神情复杂的众人,最后,她的目光落回李向南身上。

    他静静站着,左臂的肿胀已然消尽,只余下两个浅浅的牙印,像两枚微小的、沉默的勋章。阳光穿过窗棂,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坚毅而柔和的轮廓。他方才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一块投入心湖的巨石,掀起滔天巨浪,可他的眼神,却始终平静如深潭,仿佛早已预见这所有惊涛骇浪,并坦然承受。

    她忽然明白了。

    祠堂那一夜,那份红头文件,上校翻山越岭送来的意向书……那些她曾经以为是运气、是巧合、是上天眷顾的奇迹,原来并非凭空而来。那是血脉深处未曾断裂的脐带,是六十年时光也无法磨灭的印记,是命运早已写就、只待今日开启的厚重书页。

    她一步步走到他面前,不再有丝毫犹豫,也不再有半分迟疑。她踮起脚尖,在所有人惊愕与祝福的目光里,轻轻抱住他尚带着药香与冷汗气息的脖颈。

    “向南哥。”她把脸埋在他肩窝,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异常清晰,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漾开坚定而温柔的涟漪,“以后……江家的事,就是你的事。你的事,就是江家的事。”

    李向南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随即,他抬起那只完好的右手,极其缓慢、极其珍重地,环住了她纤细却坚韧的腰身。

    窗外,风停了。

    阳光慷慨地泼洒进来,将相拥的两人笼罩在一片金色的光晕里。那光晕温柔地漫过跪地痛哭的江老太公,漫过伏地叩首的二叔公,漫过所有含泪而笑的江家人,最后,静静流淌在堂屋正中那块蒙尘已久的祖宗牌位之上。

    牌位上,“江氏先祖之位”六个朱砂大字,在光线下,仿佛正悄然褪去六十年的黯淡,重新焕发出温润而庄严的、不容置疑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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