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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20-230(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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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头一次听说亡命之徒会厌倦杀戮。

    阿珀却直视着他,一字一顿地重复:

    “哈琉斯,你已经厌倦了。”

    “现在整个第一军都在传索亚上将想把你嫁给厄兰冕下,而厄兰冕下看起来也是真的喜欢你,否则不会为你插手这么多事……”

    “你完全可以抽身,去过另一种生活——安稳的、干净的、不必沾血的日子……你虽然没有动摇,可已经从心底开始厌倦这种无休止地杀戮了……”

    哈琉斯危险眯眼:“你拉住我就是为了说这些无聊的话吗?”

    阿珀定定望着他:“如果你愿意,今天过后就可以收手了……你已经做得够多了,雌父他们如果泉下有知,不会怪你的。”

    他是真的替哈琉斯感到惋惜。

    安稳的日子就在眼前,明明伸手就能触碰到,为什么不重新回到正轨上去呢?

    名单上的中层官员已经所剩无几了,帕颂亲王他们也已经开始有了防范,接下来只会更难杀,如果中途出了什么意外……

    阿珀的思绪被哈琉斯接下来的动作打断。

    对方毫无预兆倾身靠近他,血腥气如潮水般淹没口鼻,气味浓烈得几乎具象化,夹杂着铁锈、死亡、还有某种冰冷而疯狂的东西,像是刀锋贴着咽喉缓缓游走的紧绷触感:

    “我的字典里从来没有退出这个选项。”

    哈琉斯的声音压得极低,温热的气息如同毒蛇吐信般拂过阿珀耳畔,字字森寒:

    “游戏一旦开始——”

    他缓缓直起身形后退,唇角在阴影中浮出一抹近乎妖异的笑,无声动唇:

    “要么赢,要么死……”

    因为厄兰,他确实已经开始厌倦这种糟糕的日子了,可那条涉血而行的路他已经走过大半,无论回头还是停下都代表着背叛,唯一能做的就是继续走下去。

    这是四年前就注定的宿命。

    哈琉斯重新攀进通风管道准备离开,临走前他听见阿珀在底下问了一句话,身形不由得顿住。

    “明天我打算去烧帕颂亲王的住宅,你要一起吗?”

    “原因?”

    “多只虫多份力量。”

    “不,我是问你为什么忽然要去烧他的房子?”

    “房子烧了他就没地方住,一定会出门另换住宅,秘金不好转移,就藏在他的宝库里,我们可以趁机去打探位置。”

    哈琉斯冷冷开口:“这个缺德主意是谁给你出的?”

    阿珀干巴巴道:“厄……厄兰冕下。”

    哈琉斯:“……”

    早在一个小时前,哈琉斯就已经用阿斯法的身份打卡下班,在机器上留下了已经离开军部的记录,替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

    他沿着通风管道离开,潜回军部对面那条街的宿舍大楼,正准备通过围墙翻进去,结果暗处的一条巷子忽然亮起光束,赫然停着一辆悬浮车。

    车窗降下,从里面伸出一只修长白皙的手,轻佻且懒散地对他勾了勾指尖,颇具暗示意味:

    “上车。”

    居然是厄兰。

    哈琉斯见状皱眉,收回已经拔出一半的配枪,他环顾四周一圈,见没有虫注意到这里,这才大步上前打开车门,直接钻进了后座:

    “你怎么来了?”

    厄兰似笑非笑“哦”了一声:“没什么,我原本想接你下班约个会,没想到阿珀说你有临时任务,所以就干脆来宿舍楼下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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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语罢发动车子离开这里,同时从后视镜中打量了哈琉斯一眼,见对方的军服领口处溅着星星点点的暗色血痕,目光微不可察停顿了一瞬:

    “你又动手了?”

    哈琉斯随手解开身上沾血的军服外套,然后脱下来扔到一旁,继而松了松衬衫领口,好让呼吸变得顺畅一些。他慵懒倒在黑色的真皮座椅间,故意用冷硬的军靴踩住厄兰座椅后背,玩味勾唇:

    “你猜?”

    “不猜,他们的死活我不感兴趣。”

    “那你对什么感兴趣?”

    厄兰没有回答,而是把车子调成了自动驾驶模式,从后视镜中打量着哈琉斯的一举一动:“衣服上怎么有血,受伤了?”

    哈琉斯挑眉:“我看起来像受伤的样子吗?”

    厄兰:“那得检查了才知道。”

    哈琉斯闻言不语,他姿态懒散地翘着二郎腿,一手搭在椅背上,另外一只手落在衬衫领口处,骨节分明的指尖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又解开了两颗扣子,唇角微勾,漫不经心反问:

    “那么‘医生’,您打算怎么检查我呢?”

    作者有话说:

    小黑蛇(摸下巴思考):你们这个医生他是正经医生吗?

    第224章 纠缠

    车内光线昏暗,暖黄色的路灯光晕倾洒在玻璃上,勾勒出雌虫衬衫领口下方若隐若现的锁骨,清俊的面容隐在阴影中,就如同这世上几多秘辛往事,蛰伏在不可见光的角落。

    厄兰是一名称职的医生。

    他将哈琉斯压在车后座,一颗颗解开了对方身上的军服扣子,从脖颈处开始检查,然后顺着喉结缓慢下移,在胸膛处停留的最久,在柔韧的腰身处恋恋不舍结束。

    哈琉斯昏昏沉沉扬起头颅,脆弱的喉结暴露在空气中上下滚动,鼻尖萦绕着雄虫身上的信息素味道,甜腻得近乎张扬,华丽中带着几分旖旎,寻不到半分苦涩——

    恰如厄兰这一生的写照,永远光鲜亮丽,从不知苦难为何物。

    他能感觉到雄虫已经解开了他腰间的皮带扣,然后缓缓抽出那条黑色的皮革制品,那一瞬间哈琉斯只感觉自己的脊骨和灵魂好像也一并被对方抽出,并且牢牢攥在了手中,控制不住皱眉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哼:

    “唔……”

    厄兰却在此时倾身吻下,将他的声音尽数吞进腹中,唇舌亲昵纠缠,发出暧昧的水声,连周遭的空气都开始变得稀薄起来,滚烫的身躯紧贴在一起,抵挡着深秋的寒意。

    哈琉斯也不甘示弱,他常年握枪的指尖带着薄茧,缓慢穿梭在厄兰墨色的发丝间,然后扣住对方的后脑回吻过去,力道大得手背都浮起了青色的血管。他能清晰感受到厄兰身上苏醒的欲望,也并不介意在这里发生些什么,懒懒抬眼,声音暗哑:“想做吗?”

    厄兰抵着他的鼻尖轻蹭,唇角微勾:“这么急?”

    哈琉斯嗤笑了一声:“我有什么急的,你爱做不做。”

    反正难受的又不是他。

    话虽如此说,哈琉斯却偏头别过了脸,多少感到几分恼羞成怒和丢面子。

    出乎意料的是,厄兰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故意和他斗嘴,他垂眸凝视着雌虫,突然低头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明明是个再寻常不过的举动,却因他眼中流转的柔光而显得格外珍重:

    “我想留着。”

    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哈琉斯的下颌线,

    “等我们结婚的时候。”

    “……”

    空气因为这句话而陷入了短暂的静默。

    过了大概一两秒的时间,哈琉斯这才在黑暗中缓缓抬头看向厄兰,却见对方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褪去了白日的轻佻风流,目光沉静而又认真,像一片蔚蓝色的海水。

    ——这只雄虫是真的想娶自己。

    哈琉斯心里无端冒出这个念头,再次确认了这件事,内心那块仿佛永远都填不满的空洞一瞬间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当当,像干裂的土壤终于得到了缓解。

    他注视着雄虫的面容,却什么都没说,只是缓缓伸手搂住厄兰的脖颈,然后一点点收紧力道,无声闭目,抱得密不透风。

    良久,哈琉斯终于吐出一句沙哑的话:

    “好,我等你……”

    他等着厄兰赢下赌约的那天,

    也等着对方娶他的那天。

    或许上苍垂怜,也让他沾一沾面前这只雄虫的好命,此后不必再继续颠沛流离,用仇恨和鲜血果腹,来维持那条苟延残喘的命。

    直到此刻哈琉斯才蓦然惊觉,原来一向争强好胜的他内心深处竟是希望厄兰赢下那场赌约的,可很快他就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其他,毕竟不做到最后,不代表没有办法纾解,隔靴搔痒也聊胜于无……

    哈琉斯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前往北部的那艘船上,风浪湍急,颠簸摇晃,缄默之海的浪潮一遍又一遍永无止息地冲击着船身,风雨飘摇,天地间的一切都在晃荡不休。

    急促的喘息,破碎的闷哼。

    哈琉斯一开始还能保持清醒,到最后也被撞得神智涣散,不知过了多久,厄兰终于结束,他把脸埋在哈琉斯颈间密密喘息,信息素的味道在狭窄的空间内弥漫,甜腻浓稠。

    “弄够了没?”

    哈琉斯懒洋洋用膝盖轻抵了一下厄兰,他在底下躺得腰都麻了,大腿内侧火辣辣的疼,比在军校练野外蛰伏半个月不挪地方还难受。

    “凑合。”

    厄兰给了一个较为中肯的回答,他平复好呼吸从哈琉斯身上起来,不知从哪里摸索着找了套干净衣服递给他:“衣服弄脏了,你先穿我的回去,免得被发现身上有血。”

    哈琉斯对于厄兰车上有替换衣物这件事丝毫不感到意外,毕竟对方是一个精致的、爱讲究的贵族,目光不动声色扫了眼厄兰的身下:“我穿了,你怎么办?”

    厄兰笑了一声,觉得他傻:“回家了你还怕我没衣服换?走吧,我先送你回宿舍。”

    他语罢整理了一下衣服重新坐到驾驶座,然后驱车把哈琉斯送回军部宿舍楼,眼见对方利落翻墙进去,这才开车回家。

    夜已深沉,走廊尽头的书房仍泄出一线暖光,厄兰途经门口时脚步微顿,低头看了眼手腕上已经接近凌晨的时间,然后伸手推开虚掩的门缝。

    维多秘书长最近忙于竞选,正坐在沙发上修改第二天要用的演讲稿,金丝眼镜后的双眸专注而锐利,时不时用钢笔在纸页上勾画几处修改。他听见厄兰开门的轻响,头也不抬地竖起食指抵在唇前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淡淡摆手,示意他早点回房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厄兰原本还想和他商量一下竞选的事,目光下移,忽然发现索亚上将枕在他的腿上安静睡着了,只是身上搭着一条与沙发同色的毛毯,所以在昏黄的灯光下看起来不太明显,只好悄无声息关上房门,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凌晨两点,厄兰洗完澡躺在松软的床上,潮湿的发梢还滴着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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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枕上洇开深色的痕迹,周遭安静的氛围让他的思维忽然变得格外清晰,一个念头不期然从脑海中浮现——

    这世上实在是没什么比权力更美妙的东西了。

    厄兰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忽然冒出这个有些奇怪的感慨,大概是因为他认真梳理了一遍近期发生的所有事,发现自己如果想要尽快推翻秘金案和哈琉斯结婚,权力是其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那么问题来了,该怎么得到更多的权力呢?

    厄兰一边思索着这个问题,一边陷入了光怪陆离的梦境中,殊不知此刻本该留在军部宿舍的哈琉斯已经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作战服,避开监控死角幽灵般潜入了夜色。

    “哈……哈琉斯……”

    阿珀裹紧身上的外套,牙齿不受控制打了个冷颤,

    “虽然我确实邀请过你一起放火烧帕颂亲王的住宅,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约的是今天晚上,而不是今天凌晨?”

    他刚刚结束一天的工作,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结果就被哈琉斯用通讯器从被窝里叫了出来,此刻他们正蛰伏在帕颂亲王半山住宅附近的一片密林高坡中,深秋的冷风穿过林间,带着刺骨的寒气,这滋味谁来谁知道。

    阿珀用力眨了眨困得有些重影的眼睛,偏头看向身旁正在调试装备的哈琉斯,对方的侧脸在月光照耀下显得愈发冷静。

    “计划提前了。”

    哈琉斯淡淡开口,头也不抬的检查着燃烧装置,

    “达温的死讯明天一旦扩散,帕颂亲王住宅外面的守卫数量至少会翻一倍,现在动手是最合适的时机。”

    阿珀语气狐疑:“你真的是因为这个才半夜把我叫出来?”

    哈琉斯合上了最后一个保险栓,指尖发出“咔哒”一声轻响,他幽幽抬眼看向阿珀,浸在夜色中情绪难辨:“不然呢?”

    不然呢?

    阿珀在内心学着哈琉斯的腔调重复了一遍,努力控制自己不要露出阴阳怪气的表情,他才不信对方是因为那些多出来的守卫才赶在凌晨动手,哈琉斯什么时候在乎过这些玩意儿了?无非因为这个缺德主意是厄兰出的罢了。

    但他没胆子戳穿,认真点了点头:

    “哈琉斯,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动手吧。”

    早点弄完他回去还能再多睡两个小时。

    北部最新研发出的燃烧弹被他们埋在了住宅外围的花坛里,其中培育着不少名贵灌木丛,叶子光泽油亮,此刻却变成了最好的助燃剂。哈琉斯和阿珀一起退离了危险范围,亲眼看见计时器上鲜红的数字跳动,毫不犹豫按下了引爆器。

    “轰——!”

    巨大的爆炸声撕裂了深夜的寂静,只见橙红色的火光冲天而起,瞬间蔓延了整座住宅,里面值守的警卫队被惊动,声嘶力竭喊着救火,然而那些燃烧弹的材质却极为特殊,沾了水反而烧得更旺,雨点般四处飞溅,黏上去就如同跗骨之蛆般甩都甩不掉。

    帕颂亲王在睡梦中被刺耳的警报声惊醒,浓烟已经渗入卧室,他被两名警卫架着跌跌撞撞往外逃,昂贵的真丝睡袍被火星燎出了几个焦黑的破洞。

    “咳咳……我的藏品……咳咳……”

    他挣扎着想要回头,却被浓烟呛得涕泗横流,在脸上冲刷出一道道滑稽的灰痕,警卫死死拽住他往外拖,声音难掩焦急:“殿下!火势已经大了起来!再不逃出去房子就要塌了!快走吧!”

    等逃到庭院时,帕颂亲王已经狼狈不堪,他瘫坐在喷泉池边,用被熏得通红的眼睛看向自己正在燃烧的宅邸,只觉得心痛如绞,气急败坏跳脚咒骂道:

    “该死!!一定是有虫故意这么干的!否则怎么偏偏是我的住宅着火?!给我查!查不出来你们就通通滚去荒星挖矿!我一定要让那个放火的家伙生不如死!!”

    厄兰并不知道自己的缺德主意给帕颂亲王带来了怎样的损失,清早天不亮他就开始起床梳洗了,于是当维多秘书长和索亚上将收拾妥帖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就见厄兰已经提前等在了楼下,而且穿的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精致优雅。

    索亚上将奇怪看了厄兰一眼:“你怎么起这么早,打算出去和谁约会吗?”

    难道是阿斯法?

    厄兰:“不,律法院今天没什么活动,我只是打算和你们一起出席总理竞选活动而已。”

    维多秘书长闻言往外走的步伐一顿,不免感到了几分好笑:“厄兰,那种地方并不好玩,你去做什么?”

    “当然是帮您拉票啊。”

    厄兰理了理领带,一本正经道,

    “我长这么漂亮,一定可以帮您拉很多票的。”

    维多秘书长:“……”

    作者有话说:

    竞争对手(愤怒拍桌):你们这是作弊!作弊知不知道!

    第225章 他就是想耍流氓

    上午九点,联盟总理竞选大会在星纪元广场正式举行,这不仅是整个南部占地面积最大的露天广场,也是历年重大政治活动的首选之地,可以容纳将近数万名星民共同观礼。

    典礼开始前夕,演讲台下方已经陆陆续续坐满了群众代表,他们都是来自各个行业的领头翘楚,军工、金融、矿业、粮油、科研、教育……手中不仅掌控着整个联盟的经济命脉,更掌握着接下来足够左右权力天平的、至关重要的一票。

    星网记者扛着长枪短炮挤进会场中心,势必要拿到第一手直播资料,星网首席记者凯瑟靠着团队帮助奋力挤开同行,话筒直指前排核心席位,声音在嘈杂的闪光灯中一针见血:

    “奥列部长,星网六台全程直播!能源部作为本届政府核心部门,您的政策倾向举足轻重,面对卡希.维多与法萨.帕默两位热门候选者,您能否基于其执政能力与能源产业前景,透露自己更支持哪一方?”

    “抱歉,无可奉告。”

    凯瑟对于奥列部长的回避并不感到失望,他话筒方向一转,再次精准锁定了一旁正用光脑监控资金流的金融巨头霍恩莱特:

    “霍恩莱特先生,身为南部能源网络的最大投资者,您如何看待本届选举?每位候选者对于经济形势都有不同的决策,那样是否会影响您的投票结果?”

    霍恩莱特头也不抬地拨开话筒,语气傲慢刻薄:

    “我的答案永远只有一个,谁能让我的财富翻倍,我就把票投给谁,你们与其在这里耽误时间,不如去问问那群北部佬打算投给谁。”

    仿佛是为了验证他的话,会场入口处忽然出现了一群黑压压的身影,他们漫不经心踏入内场,军靴落地发出沉闷的声音,黑金色的军服低调中透着奢华,却难掩肃杀气息,就像代表着不祥预兆的乌鸦突兀闯入属于白鸽的领地,惊得四周的交谈声戛然而止。

    ——是北境联盟来的代表团。

    南北两部虽然分裂已久,但他们身为联盟部族之一,对南部政权更迭同样拥有10%的投票权,这次北境大首领并未亲临,而是派了一个代表团全权负责这件事。

    记者大部分都是不要命的存在,就在其余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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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还在踌躇不前时,凯瑟已经举着话筒率先冲了上去,对准为首的那名军装将领问道:

    “阁下,南北两部不合已久,近日在国际形势上闹得不可开交,此次南部总理换届选举,你们会投弃权票吗?

    那名军官帽檐压得极低,以至于看不清眉眼,只露出一个线条锐利的下巴,他听见记者问话,戴着黑色真皮手套的手将话筒淡淡拨开,声音低沉缓慢,带着无形的威慑气息:

    “等开票的时候你们自然会知道答案。”

    言外之意,不打算接受采访。

    手套与金属话筒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在寂静的会场显得格外清晰,他身后的几名北境军官闻言不动声色上前半步,黑色的军装大衣随着动作掀起凌厉的弧度,露出腰间若隐若现的配枪,暗藏警告威胁。

    咕咚!

    凯瑟见状控制不住咽了一下口水,虫神啊,不是说进了会场之后全部都要卸枪吗,这群北部蛮子怎么全都带着枪进来了?!

    他可以赌被采访者的素质,但绝不会去赌枪里的子弹。

    就在凯瑟被吓得瞬间收回话筒,思考着该怎么下台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那群记者忽然一窝蜂朝着入口处跑了过去,其狂热程度堪比追星现场,密集的闪光灯几乎要闪瞎眼睛。

    “居然是厄兰冕下!他今天也来了会场!”

    “厄兰冕下!请问您今天抵达会场是为了支持维多秘书长的吗?”

    “厄兰冕下,您身为整个南部等级最高的雄虫,某种意义上也代表着雄虫这一群体,请问您在今天的投票中更倾向于哪位竞选者呢?”

    “听说您前些日子已经和缇宁少将解除婚约,目前还是单身状态,请问您对将来的伴侣有什么要求吗?”

    “您接连两次遭到北部叛军绑架,星民都很关注您的健康情况,请问您是否已经从被绑架的阴影中恢复过来?”

    厄兰的出现直接吸引了媒体所有的注意力,毕竟他自从被绑架后就甚少在公众场合露面,让大家想采访都找不到地方下手,冷不丁出现在竞选会场,那些记者就像闻到血腥味的苍蝇般蜂拥而至,问题一个接一个往外抛。

    但好在厄兰冕下的优秀不仅表现在他举世瞩目的美貌上,在涵养上也是体现得淋漓尽致,他并不像那些狡猾的政客一样闭口不言,也不像那群冷冰冰的北部叛军拒虫于千里之外,唇边始终带着如沐春风般的笑意,一个个耐心回答记者的问题。

    “联盟总理换届是南部五年一度的盛事,并且关乎民生,我想就算维多秘书长没有参加这次竞选,我也很乐意到场支持。”

    “我今天的到来仅代表自己,并不代表某个群体,相信每位竞选者都足够优秀,不过最终支持谁,我想需要等听过他们对南部的发展政策之后再做决定。”

    “抱歉,我现在并不是单身状态,已经有了喜欢的雌虫,或许不久后就会对外公开婚讯。”

    “遭到绑架确实是一件悲伤的事,但如果能收获大家的关心,我想我不介意多来几次。”

    厄兰最后以一句幽默诙谐的话结束了采访,并在阿珀的保护下迈步走进内场,如此声势浩大的阵仗自然引来了不少虫的侧目。

    只见会场地面铺着猩红色的红毯,中间却空出一条过道,直接将南北两部划成了泾渭分明的两边,穿着白金色制服的南部政府高官全都坐在左侧,全都自持高贵优雅,看一眼就若无其事转过了头。

    北境联盟代表团的队伍全都坐在右侧,他们桀骜不驯的姿态就像一柄出鞘的利刃,在烈阳下闪着锋利的寒芒,眼见厄兰入场,帽檐阴影下野心勃勃的眼眸接二连三抬起,冰冷、残忍、泛着狼一般的幽绿光芒。

    只有坐在前排首位的、那名带着黑色皮质手套的军官无动于衷,他一只手搭在椅背上,懒懒阖目,仿佛对任何事都不感兴趣,并不像身旁的同伴好奇讨论那只万众瞩目的雄虫。

    一名灰发绿眸的北部军雌饶有兴趣问道:“那只雄虫是谁?”

    他身旁的同伴没好气回答道:“一个晦气的家伙。”

    这句话并没有打消绿眸军雌的兴致:“不得不说,那群南部佬虽然十分讨厌,但雄虫长得确实漂亮。”

    那道咬牙切齿的声音再次响起:“他哪里漂亮?你眼睛瞎了吗?”

    绿眸军雌终于不满出声:“嘿!霍恩格,你为什么老是这么煞风景?就不能学学维瑟尔保持安静吗,那只雄虫长得确实很漂亮,该去医院看眼睛的是你,不信你问哈琉斯!”

    “活见鬼,我问虫神都不会去问他!”

    坐在前排的北部代表当中居然出现了几张熟脸,赫然是霍恩格与维瑟尔,他们穿着正式军装,皮革武装带与金属勋章在阳光照耀下泛着冷光,只要有虫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他们是通缉令上排名靠前的通缉犯。

    然而在今天这种各国交汇的大型场合,没有任何南部高官会贸贸然揪着这件事不放。

    “都闭嘴。”

    一道淡淡的声音陡然从他们耳畔响起,难掩警告意味,只见那名始终沉默的黑手套军官终于抬起了头,帽檐下的紫眸晦暗冰冷,侧脸靠近耳后的地方有一个明晃晃的叛国者烙印,眉头微皱,

    “你们简直像一群聒噪的鸭子。”

    霍恩格在内心轻轻“切”了一声,意有所指道:“哈琉斯,你应该高兴才是,毕竟你的老相好过来找你了。”

    北境联盟代表团为首的那名军官竟然是哈琉斯。

    他听见霍恩格的话微微抬眼,果不其然发现厄兰正朝自己这边走来,对方的目光带着不动声色的打量,看起来有些惊疑不定——

    很正常,哈琉斯并没有告诉他自己今天会出席联盟总理的换届选举,就像厄兰也没有告诉哈琉斯自己今天会到场,所以他们两个在这种地方遇到对方,或多或少都感到了几分意外。

    “阁下,介意我坐在这里吗?”

    在无数镜头的注视下,厄兰并没有表现的太过熟稔,他唇边始终带着笑意,看起来彬彬有礼,尽显贵族风度。

    这只南部雄虫该不会是疯了吧?

    ——所有北部军雌内心不约而同冒出了这个念头,就连南部那边也投来了不少注视,对厄兰的大胆行为感到诧异。

    然而出乎意料的事发生了,那名看起来冰冷阴郁的北部军官闻言不仅没有发怒,反而手腕翻转,颇为礼貌地示意了一下自己身旁的位置:

    “当然,冕下。”

    于是原本坐在那个位置上的北部军雌只感觉自己脖颈忽然一紧,被维瑟尔揪住后衣领薅到了后面坐着,他压低声音不满出声:“嘿!你做什么?!那是我的位置!”

    “没眼力劲的家伙。”维瑟尔翘着二郎腿,语气讥讽,“你的眼睛可能是让虫屎糊了,趁早去医院看看眼睛吧。”

    没看见哈琉斯打算泡虫了吗?还不知死活地夹在中间当电灯泡。

    厄兰在哈琉斯身旁从容落座,丝毫没觉得自己的举动有什么不妥,国际场合嘛,他这叫促进南北和谐。他面上笑意不变,时不时对扫过来的镜头礼貌颔首,甚至还有闲暇和身旁的霍恩格打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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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

    “霍恩格,真是好久不见,能在这里见到你我实在是太高兴了~”

    霍恩格闻言脸色发青,一副被膈应到了但是又没办法发作的便秘表情,这只雄虫到底是怎么能够做到给他们的悬赏金额标成二百五之后还能若无其事打招呼的?咬牙开口:

    “好久不见,厄兰冕下,能见到您我也十分‘高兴’。”

    厄兰并不介意霍恩格的阴阳怪气,毕竟没必要和一个二百五吵架,多自降身份,他愉悦偏头看向身旁的哈琉斯,饶有兴趣问道:

    “你今天怎么也来了?”

    哈琉斯随意调整了一下坐姿,黑色的军靴锃亮反光,他仿佛是有些厌恶刺目的阳光,抬手将帽檐往下压了压,这才慢悠悠开口:“你猜?”

    殊不知他们两个凑近说话的一幕被不远处的索亚上将尽收眼底,他目力敏锐,几乎一眼就认出了哈琉斯的身份,负在身后的双手控制不住收紧,眉头紧皱,多少有些担忧厄兰的安全,同时心底控制不住冒出了一个疑惑。

    ——厄兰不是喜欢阿斯法吗?怎么现在又贴到哈琉斯这个前任未婚夫身边了?

    作者有话说:

    索亚上将:

    雄主,你看我说什么来着!根本没有什么一见钟情,他就是单纯想耍流氓!

    第226章 你简直无耻

    “盯着他们,有什么事及时汇报。”

    今天这种场合没有任何虫敢轻举妄动,就连那群北部叛军也不例外,但索亚上将还是唤来一名亲随盯着厄兰那边的动静,然后转身走进了军方区域就座。

    这片土地主要划分为南北两大部族体系,但同时存在着若干小型部族自治体。历史上各部族长期维持着分治格局,但为促进区域繁荣与文化交融,各方共同组建了星际联盟议会。

    根据联盟法规定,联盟总理实行四年任期制,各部族首领均享有平等的参选资格。然而由于北部崇尚武力,对繁琐的政治并不擅长,其余部族又太过弱小,南部凭借强大的实力几乎长期垄断了总理职位。

    在场所有虫都清楚,下一届总理只会从南部那几名候选者中诞生,而其中最为热门的当属前任内阁秘书长卡希.维多与副总理法萨.帕默。

    竞选演讲开始的时候,霍恩格不知发现什么有意思的事,忽然“哇哦”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瞧瞧,我看见了什么,维多秘书长的演讲台居然在四号位置?”

    厄兰往年压根就不参加这种无聊的活动,自然也就不知道这个位置有什么讲究,他微微侧首看向霍恩格,唇边勾起一抹戏弄的弧度,直觉告诉他这家伙又要吐出什么不中听的话:

    “哦?四号位有什么特别的说法吗?”

    霍恩格感觉自己终于找回了几分场子,他故意整理了一下袖口,然后摆摆手,用一种“你其实不用放在心上”的闲聊语气道: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这个位置刚好正对着西侧金融大厦的狙击点,而且还是270度几乎无死角暴露的那种……”

    他说着忽然顿了顿,神情戏谑地凑近厄兰,压低声音恐吓道:

    “你大概不知道吧?上届坐在这个位置的财政官刚刚演讲到第三分钟,子弹就直接从他脑子里穿过去了,再往前一届,那位倒霉的舰队司令更惨——还没开口就被一枪爆头,你说……维多秘书长今天能撑到第几分钟?”

    这家伙果然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厄兰露出一抹关爱智障的微笑,然后拍了拍霍恩格的肩膀:“放心,我相信维多秘书长一定可以坚持到参加你追悼会的那天。”

    霍恩格气得一噎:“你说什么?”

    厄兰笑眯眯的:“怎么,你还想打我?”

    霍恩格要是敢动手,他就敢躺着讹死对方。

    霍恩格见没能忽悠到厄兰,只能恨恨咬牙,偏头看向别处不再言语了。

    厄兰见状收回视线,重新看向站在各区演讲台上的候选者,不见丝毫担忧。

    这种大型暗杀事件连霍恩格都知道,维多秘书长没道理不知道,他既然敢站在那个位置就一定做好了万全准备,厄兰一点都不担心。

    再说了,这种露天广场明显是他们坐在底下的观众更危险,脑袋晃来晃去,说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也不为过,霍恩格与其担心维多秘书长,还不如担心一下他自己。

    趁着第一位候选者上台演讲的时候,厄兰翘起二郎腿,状似不经意在底下碰了一下哈琉斯的军靴,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问道:

    “你等会儿打算投谁?”

    哈琉斯的视线一直盯着台上,毕竟这么多摄像机对着,和厄兰表现得太熟络了容易被发现端倪,他唇角微勾,语气意味深长:

    “冕下,当然是谁上台对北部更有利,我就投谁。”

    厄兰皮鞋尖轻晃,慢悠悠开口:“我不知道谁上台对北部有利,不过我知道谁上台对你更有利。”

    哈琉斯淡淡挑眉:“是吗?”

    “当然~”

    厄兰半真半假道,

    “毕竟你将来可是要嫁到南部的。”

    “……”

    哈琉斯听见这句近乎调戏的话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不动声色斜睨了厄兰一眼,却见那只雄虫姿态闲适优雅,仍是一副风度翩翩的上流贵族模样。

    哈琉斯收回视线,不免带了几分玩味:“冕下,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在这场投票中,群众基础占了足足30%的比例,也是所有候选者最想啃下的一块硬骨头,毕竟那些行业巨擘或者政府高官都有着各自的势力划分,选举前该拉拢的都拉拢了,该谈妥的条件都谈妥了,几乎不会产生什么太大的变数。

    ——可群众不一样,他们天生叛逆,今天还在台下高呼着你的名字呐喊助威,明天就可能因为一条丑闻、一句失言而对你破口大骂。

    这30%,才是真正的战场。

    随着时间流逝,候选者按照抽签顺序一个接一个地上台演讲,轮到维多秘书长的时候,摄像师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往观众席给了一个镜头,厄兰的身形赫然占据了C位。

    当他那张得天独厚的俊脸出现在全息大屏上时,在外围观礼的群众瞬间爆发出一阵此起彼伏的欢呼声,活像追星现场,毕竟在这个雌多雄少的时代,大部分中坚力量还是以雌虫为主,厄兰SSS级雄虫的身份对他们来说有着致命的诱惑力,堪称完美的大众情虫。

    其余几名候选者见状纷纷对视一眼,最后看向台上从容发言的维多秘书长,目光充满了谴责与鄙视,心里骂的特别脏。

    卑鄙!卑鄙啊!

    维多这个不要脸的家伙!为了当上总理连这么无耻的办法都能使出来?!居然让自家虫崽子对着群众使美虫计?!妈的,早知道他们就提前筛选一下群众性别,全部都换成雄虫,看厄兰还能使出什么花招!!

    他们已经气得快把牙都咬碎了,面上却还是得强行维持得体的笑意,同时在内心飞快估算着接下来的投票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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